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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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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不生气,这就说明他们做得没错嘛。
  至于遇到蒋秀雅的事,姜元羲倒是没有当众说出来,毕竟小娘子的闺誉很重要,她没有要毁了蒋秀雅名声的想法,要是当众说出来,到最后也不知道蒋秀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但私底下这事她跟祖父说了,自然不是为了给蒋秀雅上眼药,她没这么闲,她跟祖父说这件事,是有一个疑惑。
  “祖父,蒋家是不是跟李家走得太近了?”姜元羲沉吟着说道。
  姜太傅“哦”了一声,问她:“你这话有趣,说说看。”
  姜元羲就直说了,“祖父你看,李家的雪香云蔚,从来都是李家的别院园林,一直都不对外开放的,这次雅集宴,李家竟然将雪香云蔚借了出来,这其中不是有着蹊跷吗?”
  “你是想说,李家一向不外放的园林竟然被人外借,你觉得当中有古怪,可你为何只说蒋家呢?要知道这次筹办雅集宴的,一共有四家。”姜太傅笑吟吟的看着孙女儿。
  “因为这四家当中,只有蒋表哥和仲郎君在同一个校尉的麾下,而这个校尉,出自蒋家。由此推论的话,应当是蒋表哥跟仲郎君的关系最好,毕竟同袍而睡嘛,且因着上司又是蒋家人,仲郎君要是想在荆门军中仕途更顺,自然也要跟蒋家人的关系好,如果是蒋表哥说想要借雪香云蔚来举办雅集宴,李家多半不会拒绝。”
  姜元羲轻声说道,当然她知道这些推断不足以证实她的论断,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秀雅表姐今儿跟仲郎君诉衷情,蒋家应该是想跟李家亲上加亲。”
  如果没有大姑父和大姑母的同意,秀雅表姐应当不会这般大胆,想来是大姑父和大姑母曾经询问过秀雅表姐,对李仲闻是何想法才对。
  姜太傅轻轻一叹,他宠溺的揉着孙女的脑袋,“五娘,蒋家不是我们姜家的附庸,他们家选择跟谁结盟,与谁打好交道,都不受我们姜家的控制。”
  姜元羲心头一震,她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终是没有忍住,“可是。。。。。。”
  “可是你觉得,李家如今不明是友是敌,蒋家作为姜家的姻亲,跟李家过多的交往,于我姜家不好?”姜太傅截断了孙女儿的话,将她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姜元羲点头,她确实是有这样的担心,李家给她的感觉,委实是太过神秘了些。
  神秘就意味着许多未知,所有未知都带来不确定的意外,姜元羲不能容忍有意外打乱姜家的步伐,更不能容忍意外把姜家暴露。
  因为这是数千条性命,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血流成河、人头满天飞的场景出现。
  “你觉得如今的姜家,还能跟蒋家亲密如初吗?”姜太傅意味不明的问道。
  姜元羲一愣,然后才想起,从她将蒋和玉赶出了姜家田庄起,大姑母又从姜家哭着离去,到今天她再次对上蒋和玉和蒋秀雅两兄妹,就算姜家与蒋家是亲家,多年来的亲密也有了裂缝。
  姜元羲在脑海中将此前种种事过了一遍,突然有一种明悟,她看着祖父,片刻之后,才嘟哝了一句,“老狐狸,连自己亲孙女都利用。”
  姜太傅又不是聋子,就坐在她身边呢,怎么会听不到她说的话,毫不客气给了她一个暴栗,
  “什么利用,祖父明明是在帮你,祖父一直给你撑腰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姜元羲翻了个白眼,捂着自己的脑门,“是是是,您是在给我撑腰,同时也是放任这种裂缝扩大,好让姜家与蒋家再也回不到从前,同时也是让蒋家再也不能跟以前那样,理直气壮的让我们姜家拉他们蒋家一把。”
  姜太傅被点破了心思,一脸淡然,“祖父这是顺势而为,这么多年来,蒋家用了不少姜家的资源,姜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姜元羲小声的嘀咕,“分明就是顺水推舟,而且还亲自下场,推波助澜,老狐狸!”
  姜太傅得意一笑,“可不是谁都能做老狐狸的,不过祖父最自豪的就是,你这个小狐狸总是帮祖父将这些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
  姜元羲谦虚的摇头,“我这个小狐狸跟您相比,差得远了,我还有得学呢。”
  她到今日才想到这点,祖父却已经在大姑母来姜家哭诉之时就布局了,她不及祖父远矣。
  姜元羲挑了挑眉,“祖父,既然我帮您了大忙,那么五娘有一事相求。”
  姜太傅笑看她一眼,“说说看。”
  姜元羲总觉得自己又被祖父看穿了,挪了挪身子,靠近祖父身边低声道:“祖父,我想把一个人送进宫。。。。。。”

  ☆、第123章 世界因我变得精彩

  夜色正浓,回到自己闺房的顾以丹,坐在靠窗的矮榻上,透过窗棂看着夜空中繁星,脑中不自觉的浮现今日的所见所闻。
  数百人的宴会,让她大开眼界,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宴会,说实在话,今日的宴会还真的给了她一个震撼。
  她很清楚这不是她曾经成长的世界,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几个年岁与她相差无几的几个公子哥儿、几个少女就将这么大的一个宴会办得妥妥帖帖的,没有一丝纰漏,这一刻她也不得不对世家培养子弟的手段感到佩服。
  如果这些世家子弟在她那个世界,想来一定是精英了,怪不得世家统治了半个世界,她很清楚,从来一个社会,都是靠着小部分的精英来统治,底层的人民都活在精英制定的条条框框里。
  只是世家太过霸道了些。
  不其然就想到今日的“射苹果”的游乐,用人来当靶子,甚至就在云淡风轻中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顾以丹觉得很可怕。
  这里,人命如草芥,她从没有今日这一刻,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
  以前顾以丹生活的时代,虽然大部分的资源被小部分的精英掌控,可至少底层的人还能保障自己的生命,到了这里,很多人的命不要说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很有可能活不过下一刻。
  那个侍女怕会没射中苹果反而射中她的脑袋,有错吗?
  顾以丹觉得没有错,人都是怕死的,珍惜自己的生命有什么错?
  可是姜五娘说她错了。
  顾以丹不想承认,姜五娘的话,其实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
  姜五娘说侍女做错了,就算害怕,但主人家下了命令,再怕她也应该当靶子,不然就是死了也是白死,当人肉靶子死了,主人好歹还会照顾她的家人,反抗主人的命令而死,她的家人都会因为她受牵连。
  因为侍女的身家性命都是主人家的,因为侍女没有掌握自己的生死。
  顾以丹问自己,姜五娘这话是对是错?
  她已经想了一晚上了。
  姜五娘的话,给她的冲击无疑是一场暴风雨,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人的生命是宝贵的,是值得尊重的,没有人能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可姜五娘说她今日这般为侍女出头,是将侍女推向死路,不但救不了侍女,还让自己也陷入泥沼。
  顾家没有能耐对上大多数的世家,她顾三娘也没有能耐让那些世家子弟忌惮。
  相反,姜五娘说她看似残酷的手段,却保住了侍女的性命。
  顾以丹静下心来,认真的想了想,似乎姜五娘做的才是对的。
  这让她感到一阵否定,对自己的否定,对自己曾经受过的教育的否定,甚至是对自己观念的否定。
  难道说她是错的吗?
  怕死是错的吗?
  尊重生命是错的吗?
  珍惜生命是错的吗?
  顾以丹的小脸上满是迷惑不解,任何一个人见到她,都能看出她遇到了大难题。
  这个难题不解决,顾以丹将会迷失自己,一个人若然没有了自己思想,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当微风从窗外跳进来,调皮的在她脸上瘙痒痒的时候,顾以丹没有焦距的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想明白了。
  错的不是她,也不是姜五娘。
  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错的,因为它是吃人的世界。
  当人的生命都无法保障时,这个世界就是错的。
  当她想明白的时候,顾以丹骤然感觉,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空气都透着一种腐朽的气味。
  臭不可闻,让人作呕。
  顾以丹轻轻蹙了蹙眉,她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不堪了,人不是人,有时候人活得比畜生还艰难。
  那要怎么改变呢?
  顾以丹问自己,既然这个世界错了,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变成正确的?
  常明义的容颜,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真命天子。。。。。。”
  顾以丹轻声呢喃,她觉得她终于理解了常明义师傅说的那话的意思。
  她今日说的那个意思是错的,常明义的师傅,并不是说她选定的男人才是真命天子,也不是让常明义辅助她选中的男人。
  那位太清宫的前任观主,给常明义留下的叮嘱,分明就是让常明义辅助她。
  因为她才是真命天子,因为上苍派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这个错误的世界。
  常明义要辅助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她才对,她知道未来世界的发展脉络,她知道对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只有她才能把这个世界改变!
  所以她才是真命天子!
  至于她要怎样才能做真命天子。。。。。。
  顾以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则天大帝。
  以前她一直想着要做吕后,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原来她的使命,是要做则天大帝第二。
  则天大帝的人生,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指路明灯,从做一国之后,到插手前朝,到最后自己称帝,做女皇,如此,也就说明了为何她是真命天子。
  因为她将会做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皇。
  她将会君临天下,她将会用皇帝的身份,改变这个错误的世界,她将会给这个世界的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因为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因为她知道正确的世界是如何的。
  想到这里,顾以丹心中一阵热血沸腾,她恍惚感觉到,一颗不安分的种子在她心田间发芽成长,终将会成为一个怪兽。
  然而她无比期待这个怪兽的成长,她知道这个怪兽的到来,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她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妙不可言的弧度,眸中精光闪烁,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周身似乎都朦胧上一种光芒,整个人都散发着极其强烈的自信。
  这一刻,她似乎成了谪仙般,高不可攀,又美艳动人,她的身上,多出了一种玄乎的感觉,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想要沉醉在她的美丽中。
  她伸出手,朝着夜空中的繁星作出一个摘取的动作,低声一笑,“这个世界,终究会因我而变得精彩。”
  。。。。。。

  ☆、第124章 原来羞赫是这么个感觉啊

  得到祖父的承诺,姜元羲在休沐那天,自己独自一人来到田庄。
  姜元羲站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前方背对着她,正在努力练着防身术的男人,见他背部已经湿了一片,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可见他花了多大的努力。
  想到庄头对她的汇报,说他每日只睡两个半时辰,从天不亮一直到三更才歇下,明白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近乎摧残般磨炼自己。
  姜元羲站在角落里,一直等到越华容停下手中动作,这才出声道,“累吗?”
  对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声音,越华容没有半点惊吓,他镇定自若转过身,看到姜元羲,浅笑着道:“很累,很累很累。”
  他身上的衣袍湿了大半,额头上有着几缕调皮的青丝,湿哒哒的贴在他的额角,他脑门上不断的冒着汗,就算他一边拿着巾子擦着,才刚擦干,又不断冒出新的汗珠,依然无法掩饰他的姝丽。
  这抹清浅的笑容,偏偏没有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反而显得他有着一丝野性的美,一种想要让人征服的欲望。
  姜元羲心中感慨,距离几个月之前见他,又变得更加难以挪开视线了。
  这是一个妖精,天生的妖精。
  对越华容毫不客气的承认自己很累,姜元羲也浅浅一笑,“累就对了,累,才说明你的辛苦在未来是值得的。”
  越华容失笑,看着姜元羲,摇着头道:“你啊,还以为你会心疼我呢。”
  姜元羲心头一跳,在这个瞬间,她竟然被眼前这人的笑容感到一抹心疼,有那么刹那,她真的为这人心疼。
  好在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无事人一般走到越华容身边,掂量他刚放下的木棍,淡淡的说道:“你去洗漱一番吧,我在这里等你。”
  越华容心中一阵失望,还以为自己能让她真的心疼起来呢。
  面上越华容含笑应诺,“那你等我一会,很快的。”
  果然很快,才两刻钟的时间,越华容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月牙白的衣袍剪裁得体,极衬他颀长的身型,半湿的长发散在背后,这样子的他出现在姜元羲面前,姜元羲叹了一声,“你这个样子走出去,肯定能拉一车的瓜果回来。”
  越华容哈哈一笑,“那你要不要给我抛一个瓜果?”
  适才浅笑之时,他是谪仙,如今大笑,他又成了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贵公子,饶是姜元羲心志坚定,还是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姜元羲摇摇头,来到他身边,轻声道:“陪我去走走吧。”
  “好啊,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越华容柔声道,仔细听的话,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宠溺。
  姜元羲的心,又是一跳,她看了越华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院子外走去。
  越华容嘴角一直擒着一抹笑容,快走两步走到姜元羲身边,与她并肩而行,“很少有小娘子有你这般高的,特别是几个月不见,你又高了不少。”
  越华容不仅说,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量在男人中都算高的了,姜元羲已经到他腋下的高度,只要他一伸手,就能轻易的将姜元羲怀抱进他的怀抱。
  姜元羲自己也伸手比划了一下,有些高兴,“哈哈,还能再长呢,以后遇到不对付的人,就可以让她感受到我的蔑视了。”
  兴许是修炼万物生的缘故,她的身量比之前世高了不少,如今已经比二姐三姐等人都高了一些。
  越华容听到她的话,“噗嗤”一笑,然后他做了一个示范,收敛笑容,平着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姜元羲,又将视线移开。
  姜元羲挑了挑眉,“不错,就是这样的蔑视。”
  越华容再次转过头,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那想必能得到你这种眼神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哦?为何这般说?”姜元羲好奇的问道。
  越华容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我们五娘是好人啊!”
  他无比自然的就说出了“我们五娘”这样的称呼,姜元羲也没有呵斥他逾越,反而乐得不行,
  “这是什么道理,因为我是好人,所以得到我蔑视的人,就不是好人了?”
  越华容眼里溢满了笑意,面上满是欢快愉悦的神情,“是啊,所有跟我们五娘不对付的,都不是好人,这个是世间最真的道理。”
  他侧过头,对她认真的道,“我将奉为圭臬(nie)。”
  姜元羲心极快的跳了几下,她看着越华容,低声一笑,“好啊,那你可要好好记得。”
  越华容嘴角含笑,“是,我会记得,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姜元羲一笑,此时两人已经从越华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来到一处田地上,这片阡陌成了黄色,种着的谷子沉甸甸的,此处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姜元羲怎么安排的,偌大的一片地,只有两人站着。
  姜元羲伸开手,闭着眼,陶醉的吹着迎面扑来的熏风,低声感叹,“每每看到这样的景色,都让我心中欣慰,大丰收的季节,果然是让人最喜欢。”
  越华容也张开手,不过他是站在姜元羲身后,只要他的手臂轻轻一环,就能轻易的将她环抱进怀里。
  但这个动作,他只做了三息,最后他放下了手,来到姜元羲身边,含笑的看着她,让姜元羲沉醉其中的景色,他一点都没有兴趣。
  姜元羲不用睁开眼,就能感受到自己身边那道强烈的视线,她放下手,微微侧过头,睁眼开,看他:“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被姜元羲这般直白的质问,越华容没有半点惊慌,他莞尔一笑,笑得认真,“因为你好看啊!”
  姜元羲突然想找个铜镜照照自己,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红了。
  但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脸上发烫了,滚烫滚烫的。
  她知道她很美,但当越华容说她好看的时候,不知为何,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了一种羞赫。
  这种感觉真是好生古怪呢,姜元羲不着调的想着,原来羞赫是这么个感觉啊。

  ☆、第125章 野有蔓草

  “日头正好,陪我去钓鱼吧。”
  姜元羲这般说着,当先转身往田地间旁边的小溪走去。
  越华容看了看天色,如今日头毒辣着,这样的日头之下,很少人会喜欢钓鱼,不过他还是一笑,“好。”
  来到小溪旁,越华容眼尖的看到了地上放着两根竹子,还有两团丝线和两个钩子,另外还有两把匕首在那放着。
  他轻轻挑眉,“这是要自己动手做鱼竿啊?”
  姜元羲已经蹲下来,自己拿起一根竹子,头也不抬,“这样钓鱼才有乐趣嘛。”
  越华容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摇头失笑,“你的乐趣,还真是古怪。”
  说是这般说,他也蹲在她身边,拿起另一根竹子,动作娴熟的将丝线绑在竹子上,穿上钩子。
  姜元羲轻“咦”了一声,“看来你出乎我意料啊。”
  越华容低笑一声,“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他一边做着鱼竿,一边给姜元羲解释,“以前经常给家里几个弟妹做这种自制的鱼竿,带他们去钓鱼。”
  姜元羲仔细的看他神情,发现他的神情带着一抹怀念,心中却明白,一个能将灭门之仇放在心中,还能思念起家中亲人的人,心志已经可怕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他们害怕的东西,也没有能让他们牵挂的人。
  穿鞋的自来都怕光脚的。
  也不知正在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彭拙,日后有多后悔。
  越华容很快就将鱼竿做好,他拿起匕首,往远处走了走,片刻之后又回到姜元羲身边,将手中裹着的大叶子松开,露出里面的地龙。
  “来,这是我在田地旁边挖的。”
  越华容笑着将大叶子放在地上,自己拿起一条地龙,挂在钩子上,率性的坐在地上,将鱼竿一抛,钩子就沉在水里。
  姜元羲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紧随其后将钩子甩进水里,当她同样想要坐下的时候,越华容阻止了她。
  “等等!”
  姜元羲满眼不解的看着他,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摊开小心的放在她身后,这才道:“好了,你可以坐下来了。”
  姜元羲一怔,也不推辞,坐下之后失笑道:“哪里用得着这般讲究。”
  她要真的讲究,早就吩咐人给她准备所有的一切,连矮榻都给她准备好了。
  越华容认真的看着她,“你值得最好的对待。”
  他定定的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姜元羲觉得,在他眼中,在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她重要,她是他最珍惜的宝贝。
  姜元羲与他对视片刻,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水里的鱼竿,“你说我们能钓到鱼吗?”
  鱼竿上并没有鱼鳔,就算有鱼吃了鱼饵,也不知道有没有咬中钩子。
  越华容优哉游哉的道:“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我一起钓鱼的人是谁。”
  姜元羲轻笑一声,“若说我今儿想吃鱼呢?”
  越华容悠哉的神态消失不见,认真起来,“那你今天一定能吃上鱼。”
  “哦?是吗,好啊,那就等着吃鱼了。”姜元羲勾了勾嘴角。
  “五娘,你是喜欢吃蒸鱼还是烤鱼?”越华容认真的盯着水里的动静,一边轻声问道。
  姜元羲想了想,“我喜欢吃糖醋松子鱼。”
  越华容轻轻“哎呀”一声,“那你要等等了,我还没学过这道菜呢。”
  姜元羲淡淡的笑,“若我不仅仅是喜欢吃糖醋松子鱼呢?”
  越华容低低的笑了:“那就让厨娘做其他你喜欢的菜给你吃,糖醋松子鱼,你就不要吃了,等着吃我做的就好。”
  姜元羲啧啧称叹,“那可真是霸道呢,这是让我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吃糖醋松子鱼呢。”
  “那是因为,我也只能有这么个让你记住的地方了。”
  这道轻声呢喃的叹息,其中蕴含着的悲伤,竟让姜元羲的心也跟着痛了痛。
  她眨了眨眼,将这种奇怪的感受从心中消除,她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水面。
  似乎是知道姜元羲的心情,越华容也没有在出声,两人一时之间沉默起来,之间的氛围却没有尴尬,非常自然。
  “咦,看来你今儿的鱼,能吃上了。”
  越华容用力一拉,把钩子拉出了水面,钩子上正活蹦乱跳的挂着一条鱼。
  越华容把鱼儿收回来,重新在钩子上挂上地龙,又将鱼竿抛向了水里,自己却提着鱼,往小溪下游走去,“我去收拾鱼儿,你在这里待着。”
  姜元羲看着越华容在下游杀鱼刮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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