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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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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对这种情况有什么破解之法?”陈朝期待的问道。
  顾以丹心道一声,戏玉来了!
  “王爷,这就是三娘想了很久,才决定筹办育才书苑的缘故了。”
  顾以丹见着陈朝亟不可待的脸色,不敢再吊他胃口,“王爷,三娘私以为,我们把如今这种举荐制度废除,改成科举制度,就能压制世家,让世家俯首称臣了。”
  陈朝骤然听到一个从未听到过的新事物,越发期待起来,问道:“什么叫做科举制度?”
  “就是以考校学子的才学,选拔出拔尖的人选,让圣上给他们安插到合适的位置上,这样一来,没有了举荐,世家就不能一手遮天了。”
  顾以丹的话,简单易懂,陈朝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科举制度就跟在书苑里的先生,考校学生的学识一样,出题目让学生来答题,答得最好的人,就可以当官?”
  顾以丹微笑颔首,“王爷果然英明神武,这是一种全新选拔官吏的方法,将取代举荐,若是由王爷您能提出,在科举制度上选拔出来的官员,都得感谢您的恩德。
  举荐制度都能延续数百年,这个取代了举荐制度的科举制度,必将延续更长的时间,后代子孙只要是寒窗苦读想要入朝为官的,都忘不了您这个一手开创科举制度的人。”
  陈朝越是想,神色越发兴奋,国字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就好像醇酒醉人一般。
  他激动到不断的来回在踱步,嘴里喃喃自语,顾以丹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知道她的计划最重要的一步,已经成功了。
  引起了陈朝的兴趣,就不怕他不会上钩。
  片刻之后,陈朝停下了脚步,上前几步,双手抓住顾以丹的肩膀,满脸潮红的对她道:“把你的设想,完完全全的说给本王听,一个字都不能漏,本王等会就去找父皇。”
  顾以丹眉心深锁,脸轻轻一皱,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痛苦,“王爷,您抓疼我了。”
  陈朝这才放开那双大掌,要是换了其他女人,他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叽叽歪歪的,还敢说他抓疼了人,不过这人是顾以丹,他的宽容又多了些。
  放开之后,还关切的问上一句,“可还疼?若是还疼,那等你将科举之事告诉本王之后,本王宣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顾以丹心中一寒,有道寒气从头冲进脚底,眼前这个男人,宁愿要先听她将科举之事说完才宣太医,这样的关心,还真是廉价。
  兴许是这道寒气让她的心冷下来的同时,她的头脑更加清醒理智,她与陈朝本就是利益合作,不能指望一个时刻觊觎她的合伙人对她有真心的关切,她来到这里经历的一连窜事,让她迅速的成长起来,她开始变得更加成熟。
  “王爷,方才您说,将此事禀告给圣上,三娘私以为,这很不妥,于您非常不利。”
  顾以丹面上带着一种为难,语气却很肯定。

  ☆、第14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陈朝一愣,紧接着皱着眉头,“于本王很不利?如何不利?方才你也说了,这是件名垂千古的事,日后的学子,都要在心中感念我的恩德,这有什么不利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你是怕太子还有其他几个王爷会因此心怀愤懑,甚至对本王有所不满?呵,本王有父皇宠着,他们怎么比得过本王?要不是本王不是第一个出生。。。。。。”
  陈朝到底没有再说下去,哼了哼,他这几句话倒是让顾以丹心中一动,陈朝说得犹如家常便饭,但顾以丹从中听出了一个内情——传闻威胜王是圣上和皇后最为宠爱的儿子,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从所有皇子中,只有陈朝的封号是威胜二字就可以看出圣上对他的厚望,如今听他语气自然的说自己有圣上宠着,就是太子都对拿他没辙,顾以丹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
  “王爷,非是如此,这并非三娘忧心之故,三娘只是认为,您于此时提出,于您切身并无多大的好处。就算能名留青史,那也只是名,却没有利,岂不是很亏?三娘以为,这科举之事,理应要让王爷名利双收才是。”
  顾以丹心中冷笑一声,若然现在就弄出个科举考试,还有她什么事?她的育才书苑还没有开张,她让人暗中寻找的,年过十八、有厚实的学识根底,却没有人举荐的学子还没有找到呢,若是科举实行了,她岂不是没法吃到头一口肉了?
  她辛辛苦苦大费周折弄出这么个阵仗,最后却无法让自己获得巨大的利益,她是傻了才会去做。
  陈朝一时犹豫起来,“你这话何解?”
  顾以丹叹了一口气,“王爷,您想,若是您现在就提出科举之事,圣上对您的看重,必会推动科举实行,可是育才书苑还没有真正将学子们培养出来呢,若是真的实行了科举,最后还不是您的几个哥哥们得益?
  他们门下可是有不少门客,若是考校他们的学识,恐怕他们都会考上,先前您几位哥哥们不能举荐这么多的门客,现在没有举荐的限制,那可就。。。。。。”
  她语气未尽,说话说一半让人更加容易猜想,至少陈朝面色就变得难看了。
  “你这话说得有理,就是太子自己都养了两百多个门客,其他几个也不遑多让,都有上百个,之前是他们没法举荐这么多,若是科举实行,那就大大的不同了,可恨我先前没这么多的银钱招揽那些门客,不然如今也不会忌惮他们。”
  陈朝恨恨的道,前段时间顾家靠上他,他手头才越发宽裕,但到底跟前面几个已经成了亲,娶了世家女做王妃的哥哥们不同,因为娶了五姓望族的世家女,引得不少寒门子弟来投,他一个年幼许多,又没有多大底蕴的王爷,纵有父皇的宠爱,也比不过他们。
  他如今门下食客才三十多人,这数目差得多远了,顾三娘说得对,不能现在就提出科举之事,至少要等他收揽越来越多的门客,育才书苑那边又为他培养出更多的学子,这样他的胜算才更大,到时候他再提出科举,通过科举考试的人里头,他要占大头。
  想到这里,陈朝立马就吩咐顾以丹,“你担心得很有道理,是本王一时高兴过了,忘了这茬,既然如此,这事暂且按下,本王不管你们顾家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为本王培养出尽可能多的学子。”
  陈朝的声音严厉,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让顾以丹面上诚惶诚恐的应了。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严厉,顾家本来就给他供给了他许多金子,育才书苑的筹办又是为了他,就连现在听闻的‘科举制度’也是顾家忠心耿耿为他所虑,他不能这般寒了顾家、特别是顾三娘的心。
  想到这里,陈朝上前几步,伸手揽住了顾以丹的肩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三娘,本王知道你一心为本王,你的情谊,本王不会辜负的,日后本王的后院之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朝还不算太愚钝,没有把顾以丹只能做他后院侍妾一事说出来,而是用了模棱两可的话来迷惑顾以丹。
  不就是打一根棍子给一颗红枣吗?
  这种事,她拿手得很,又不是看不出。
  顾以丹并没有被他的话引得理智全失,甚至内心还有些恶心,陈朝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实在让她有些反胃。
  但她面上却充满了惊喜,“王爷,三娘还以为自己的心意,王爷会视而不见呢。”
  陈朝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凭着本王的聪明才智、身份地位,顾三娘靠上来,不就是喜欢上他吗?
  想到这里,陈朝心中更是得意,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将顾以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三娘,本王日后必不会辜负你这番心意的。”
  顾以丹胃里开始翻腾,极力强忍着,低垂着头,一道细细的哽咽声传出,让陈朝愣了愣神。
  “三娘,为何好好端端的哭了起来?”
  陈朝霸道的伸手将顾以丹的下巴抬起,就见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顾以丹眼角划着泪珠,嘴角却挂着一抹委屈的笑容,“三娘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恐怕只能做王爷的侍妾了,三娘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堂堂正正站在王爷身边。。。。。。”
  陈朝心中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有这种妄想,真是可笑。
  不过看到顾以丹的眼泪,又见她眸子含情却心痛的看着他,他的心到底软了软,“那三娘想要本王如何补偿?”
  顾以丹嘴角轻轻勾了勾,眼角的泪珠趁得那弧度越发楚楚可怜,“王爷,幸得君故,两不相负,三娘别无他求,只望王爷可以花心思追求三娘一次,让三娘日后在小小的四方院里,知道王爷去宠爱其他女人的时候,也能有个甜蜜的回忆让自己不至于过不下去。”
  陈朝被这番充满着心伤又带着希翼的话感动了,头脑一热,脱口而出道:“好,本王应你了。”
  顾以丹借机轻轻挣脱了陈朝的手,福了福身,“三娘多谢王爷的厚爱,日头不早了,三娘要家去了,望王爷保重身体。”
  待顾以丹坐上了自家马车,使劲的擦了擦自己方才被陈朝揽过的肩膀,决定回去就汤沐,心中又怜悯己身,若是在她自己的世界,哪里需要这般委曲求全,不喜欢的人敢这样骚扰她,轻点的一巴掌扇过去,重一些的就使出断子绝孙腿,哪像现在这般,要与人虚以为蛇?
  幸好现在用话堵住了陈朝,至少他对自己下手的心思暂时不能实现了,这就好。
  想到这里,顾以丹突然觉得,她方才的表现应该荣获一个最佳小金人才对。

  ☆、第144章 我欲卖身为仆

  包厢之中,堂客将姜元羲点的菜上了,喷香的味道萦绕在鼻间。
  姜元羲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这些酒楼没有香料,也能做出这么香的炒菜。”
  李仲闻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道:“现在的香料价值千金,这些酒楼哪里用得起,不过却也难不倒这些开酒楼的,虽不及加了香料的更好吃,倒也不失一道美味。”
  邵兕虎斜睨了他一眼,终于不再盯着他,转而眼巴巴的看着案几上面的菜,忍不住吞了吞喉咙。
  李仲闻诧异的看向姜元羲,“你这是虐待他了?饿他肚子?怎么好像好几顿没吃饭一样?”
  姜元羲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自己先提筷子,夹了一块肉进自己的碗里之后,邵兕虎这才欢快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起了午饭。
  一边小孩风卷残云,一边姜元羲优哉游哉的吃着,下手的速度却没有慢上半分,片刻之后,菜已经被消耗了一半。
  李仲闻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是饿死鬼投胎吗?
  吃饭好像打仗一样,又没人跟他们抢,不够吃再叫就是了,用得着这般吓人吗?
  李仲闻一时都忘记喝酒了,只手上拿着酒盏,呆呆的看着两人将案几之上十道菜一扫而空。
  那小木桶里的饭,也见底了。
  姜元羲吃完,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姿态优雅的擦着嘴角,邵兕虎也学着她的样子,同样拿出帕子擦拭嘴角。
  “小虎,你是想继续在外面逛逛呢?还是回家?”姜元羲问道。
  邵兕虎想都不用想,“去外面逛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对面的李仲闻。
  姜元羲见状,转头望了身后设着的案几,问身后的护卫和阿方,“你们可用好了?”
  “回五娘子,我们都用好了。”护卫头领回道。
  “既如此,阿方去结账,我们继续去逛逛吧。”
  姜元羲朝李仲闻点点头,“仲郎君,就此别过。”
  李仲闻“哎哎”了两声,“五娘,你就这样走了?”
  姜元羲还没有什么反应,邵兕虎就狠狠的瞪着李仲闻,为他那句状若亲昵的“五娘”。
  姜元羲诧异的看着李仲闻,“吃饱了不走,还留下来做什么?”
  李仲闻噎了噎,眼睁睁的看着姜元羲带着邵兕虎等人离去。
  在姜元羲下楼之后,李仲闻将手中酒盏的酒一口喝完,同样起身道:“结账,我们也走。”
  “小虎,今天就带你把整个都城都看一遍,你好好记住都城的路。”
  她难得出来一次,趁着今天出来散心,带着小虎逛一遍,明天开始,她又要重新回到族学和演武场了。
  就在两人走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小男孩,看着年纪跟邵兕虎差不多。
  “嗯?”
  在小男孩碰上邵兕虎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还给我。”
  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冷意。
  此时姜家的护卫一半将姜元羲和邵兕虎护着,一半将小男孩包围着,在小男孩被邵兕虎抓住的手中,有着一个荷包。
  阿方皱眉娇斥:“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偷?”
  邵兕虎已经将小男孩手中的荷包抢了回来,爱惜的拿在手中,上下轻轻的拍着,将小男孩碰过的地方认认真真的擦拭,对小男孩毫不理会。
  被阿方呵斥,又被姜家护卫包围着,小男孩并没有半点害怕慌张,对于被拿回去的荷包,也没有在意,他眼睛看着姜元羲,“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她跟前。
  “我欲卖身为仆,求小娘子应允。”
  这个变化,让阿方及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这孩子不是偷东西吗?怎么变成卖身为仆了?
  姜元羲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男孩,“你用偷东西的法子,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自卖为仆?”
  方才这个小男孩偷东西的手法简直不忍直视,大咧咧的故意走到小虎身边,明目张胆的伸手,她都不忍看,那都不叫偷,那叫抢。
  小男孩磕了一个头,“是,小娘子明鉴。”
  姜元羲呵呵笑了,“那你这个法子用得太蠢了,你觉得我会收偷东西的人做仆从?”
  小男孩惨然一笑,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脑门上已经有了一个淤青的印子,“小娘子请恕罪,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伸出手,将自己身上的上衣脱掉,周围一片抽气声顿起。
  姜元羲眯着眼睛看着小男孩的上身,那身上纵横交错的鞭子伤痕、拳脚伤痕,都在诉说着他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殴打。
  “小娘子,您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没动手打我的贵人,您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所以我向您卖身为仆。”
  小男孩这话,不仅姜元羲听明白了,其他围观的人也听明白了,这孩子是为了观察哪家主子的性子不会残暴不仁的,可是用这种手段来试探。。。。。。
  “你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姜元羲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些。
  小男孩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悲凉,又一次磕头,“因为我要为其他二十五个孩子的生命安全负责。”
  姜元羲也愣了,“其他二十五个?”
  见小男孩又要磕头,她摆摆手,一个护卫上前,将小男孩扶起,示意他穿上衣裳,秋冬已至,一不小心就会受寒,
  “我不兴这一套,若我不想,你就是磕没了这条命,我也不会答应,不需要用这种苦肉计。”
  小男孩抿了抿唇,看着姜元羲的眸光带着一抹忌惮和害怕,这个小娘子,明明年纪跟他差不多,却让他有一种敬畏之感,他本能的直觉,她那话是真的。
  “你方才那话的意思是,不独你一个人要卖身为仆,还有二十五个孩子跟你一起自卖己身?”
  姜元羲明白了,他是怕主家残暴不仁,会将其他孩子带进坑里,因为仆从打杀了,只要交上一笔银钱,主子就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他就用自己做鱼饵,在钓一个相对来说能让他们放心自卖己身的主家,哪怕自己有可能被打死也在所不惜。
  “你和那二十五孩子因何到了要自卖己身的地步?”
  一般来说,这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会卖身做奴仆,这种不是家生子的仆从,往往是最低级的,性命也大多时候得不到保障,要得到主家的信任,要用上好几代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后代的忠诚。
  小男孩惨然的扯了扯嘴角,“一场大火,让我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了,不卖己身,怎么养得起底下的弟弟妹妹们?难道要亲眼看着他们去死么?”
  姜元羲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145章 这件事没完

  那天夜里,欢声笑语变成了哀嚎声、痛哭声、孩子找爹娘的无助,爹娘撕心裂肺的找孩子的彷徨,姜元羲觉得,仍犹在耳。
  距离重九,如今才过去不到十天的时间,姜元羲因为那上百条人命,本就心有结,想不到出来散心,竟会看到这种情况。
  “你家里是在重九那场大火里,死了亲人?”姜元羲声音艰涩的问道。
  兴许是想起了死去的爹,小男孩双眼通红,“是,我阿爹在重九那晚,为了护着我的弟弟,被人踩死了。”
  “其他二十五个孩子的家里也是如此?”姜元羲又问道。
  “是,皆是如此。”
  虽早有准备,姜元羲心中还是觉得难受。
  “姜太傅不是已经跟朝廷申请了抚恤金吗?虽然二十两不多,但也足够支撑到你长大成人去找些小零工来做了,帮补一下家里也不难。”
  姜元羲自问不是圣人,她善良却不会泛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既然祖父已经帮着拨下了抚恤金,只要勤快不怕劳苦的人,总能找到活计养活自己和家人。
  人唯能自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她从没有要去救济这些人家的意思,她所求的,是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是,姜老大人是个好人,对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很好,他为我们这些丧了亲人的家家户户都想到了。”
  小男孩真心实意的感谢,下一瞬,语气却一转,充满了恨意,“可是那些银子,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
  不仅如此,最近还有不少人上我们家里,一开始是说给银子我们,要买我们的屋子。
  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卖了屋子就没地儿住了,我们当然不肯卖,那些人退走了。
  此后时不时的就有地痞流氓在家里附近徘徊,对我们娘亲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惹得左邻右里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古怪不说,只要我们娘亲带着我们外出开小摊子,都会被这些地痞流氓围着,没有客人敢在我们摊子上吃馄饨,这些天赚不到一个子的铜钱,家里的米快见底了。
  且这就算了,不仅我们家,就是其他跟我一样的家里,娘亲早起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也会受到这些地痞流氓的调戏,吓得我们阿娘都不敢外出了。
  阿爹倒下了,家里就只有阿娘撑着,阿爷阿奶他们年纪又大了,底下还有弟弟妹妹,我们半大的孩子,去当个学徒都没人要,为了这头家,我们这些最大的孩子商量过了,想着找一个大户人家做主家,自卖己身,这样能给自家留点银子,还能借着主家的名头将那些地痞流氓吓走。
  求小娘子成全!”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男孩又想跪下磕头,被身边的护卫一把拉住。
  姜元羲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寒气,“好,好得很,连死人财都有人发,就不怕拿了这些银子,夜里睡不着觉吗?”
  阿方、姜家的护卫们,全都屏息静气,他们清晰的知道,五娘子生气了。
  邵兕虎看了看姜元羲,又看了看那个小男孩,从荷包里倒出里面的银裸子,全都塞到小男孩手上,将荷包收起,因为荷包是姜元羲绣给他的,“给你。”
  小男孩稍稍怔忪,对邵兕虎的反应有些手足无措。
  姜元羲猛地一转头,看向了右侧身后一个方向,她方才感受到了一种很危险的气息,可围着他们的人群有点多,以至于她不能清晰的捕捉。
  “强子,强子,快点回去,你阿娘被那些地痞流氓打破头了!”
  人群外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还带着急促的气喘声,可见是跑得急了。
  那个小男孩面色一变,疯了一样挣脱姜家护卫的手,死命的扒开人群,顺着声音见到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怒吼着道:“那些该死的孙子把我阿娘打伤了?”
  强子与来报讯的人脚下不停,一路往家里赶去,就连姜元羲也顾不上了。
  姜元羲脚步一动,“跟上去看看。”
  姜家护卫开道,姜元羲一马当先,邵兕虎脚步稳稳的跟在她身边,阿方跑得很卖力。
  姜元羲一路跟着强子的脚步,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眉心一蹙,继而又舒缓开,没有在意身后一路跟随他们的人。
  强子也没管姜元羲她们,他心焦得不行,疯了一般跑回家,他的家,是在东城与南城的交界处,在一条小胡同里,独门独户的小两进院子,可见这家人的生活,原本并不差。
  此时大门大开,周围围着一圈人,还没有进去里面看个究竟,姜元羲他们就听到一道带着嚣张的声音。
  “你们骂我们做什么?分明就是这个小娘皮不守妇道,眼见自己的夫君刚死去,这就忍不住寂寞来勾引我和哥几个了,我们不稀罕这种贱货,对她的勾搭推拒,不就是推拒她的时候用力了一点,跌倒的时候磕了一下头吗?
  流了一点血怎么着?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贱货,就是浸猪笼都是轻的,你们是眼瞎了才会误会我们,索性我们哥几个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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