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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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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中祖父可以纵容她,出了姜家,谁又知道她是哪根葱呢?
  果然啊,这世上想要得到别人的重视,要么就是你有利用价值,要么就是你实力强劲。
  无缘无故的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姜太傅脑子一转就明白孙女儿想做什么,他琢磨着问道:“你要传讯给越华容?祖父代替你传讯可好?”
  姜元羲摇头,“祖父,他不会信的,至少现在他不会信除了我之外的其余人,您的人在后宫之中偷偷给他传讯,他未必理会。”
  这才是姜元羲想办法进宫的原因,越华容见不到她,是不会信任祖父安插在后宫的人手。
  后宫就是龙潭虎穴,在没有手刃仇人之前,越华容必须慎之又慎,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姜太傅凝眉沉思了好一会儿,道:“待我手书一封给你外祖父。”
  五娘不是个鲁莽的孩子,姜太傅也有种期待,想要看看五娘如何做。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时辰之后,姜太傅收到了亲家郑大将军的回复。
  “可。”
  。。。。。。
  第二天一早,姜元羲就乘着自家的马车去郑家。
  先进府拜见了外祖母,给几个舅父、舅母们请安,寒暄了好一阵,姜元羲才扶着外祖母的手上了郑家的马车,同行,还有郑晗玥。
  郑晗玥满是打量探究的眼神看着姜元羲,她想不明白为何祖母昨天突然说要带她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同行的还有姜元羲。
  原本郑晗玥还有一丝雀跃,想着兴许这次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能见到那位远近驰名的越郎君,但一听到姜元羲的名字,瞬间浑身紧绷。
  听到这个名字就没好事。
  她当时就想借口自己生病抱恙不能进宫,可惜只能懊悔的看着自己一顿能吃下三碗饭的身板,提心吊胆的等着今天的到来。
  郑晗玥的目光宛如一盏夜明灯,亮得刺眼,姜元羲只好转头望向她,“玥娘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郑晗玥吓了一大跳!
  不是姜元羲突然出声,而是姜元羲称呼她为“玥娘”!
  无量天尊在上,她举手发誓,她身上真的起了鸡皮疙瘩。
  以前姜五娘不是一直喊她“郑晗玥”的吗,难道姜五娘摔伤了头?
  饶是姜元羲自认自己堪比城墙般的脸皮,也有些发烫,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干啊,怎的郑晗玥看她像看鬼一样?
  “咳咳。。。虽然我知我长得美,不过你这样盯着看,我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姜元羲这话才出口,她就见到郑晗玥吐了好大一口气,受惊似得抚了抚胸口,嘟哝道:“现在这个才是姜五娘,绝对没错了。”
  姜元羲:“。。。。???”
  “噗嗤”
  从头到尾将两人互动收进眼底的郑老夫人,忍俊不禁,“阿玥都好久没有这般活泼了,果然还是喜欢跟五娘一起玩耍啊!”
  郑晗玥瞪大了眼睛:“???!!!”
  姜元羲恍然大悟:“。。。”
  “今儿我们进宫,只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要安安分分的知道吗?”
  临到宫门前,郑老夫人不放心的叮嘱一声,她眸光在外孙女身上一顿,又收了回来。
  这孩子绕了这么大的弯让她带她进宫,也不知是要做什么事。
  不过老头子和姜太傅那边都应允,想来这孩子应当有分寸。
  跟着小黄门来到长宁宫,得到通报之后,很快有宫娥出来迎她们进去。
  “臣妇拜见太后娘娘,叩请娘娘金安万福。”
  “小女郑晗玥、小女姜元羲拜见太后娘娘,叩请娘娘金安万福。”
  “都起来吧。”
  一道慈和的声音响起,姜元羲稍稍抬头,就见上首一个白发祥和的老太太含笑看着她们。
  “哎,哀家这里,天天都有人来请安,一个越郎,引得都城小娘子们络绎不绝。”
  太后娘娘语带笑意,打趣着道,一点都没有一国之母的威严,直白的将近段时间以来请安的夫人小娘子们的来意道出。
  这位太后,看着更像是一个慈祥和蔼的邻居老太太。
  “哪能呢,那些夫人小娘子们分明就是想进宫沾沾太后娘娘的福气,与我何干?”
  一道和煦又清越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不由自主的吸引了郑老夫人和郑晗玥,姜元羲也毫无破绽脸带好奇,顺着声音望过去。
  她直直的撞进越华容的眸子里,那双眸子盛满了春花灿烂,在这个冷冽的寒冬,让人心头一烫。
  至少,郑晗玥已经微微红了脸。
  太后娘娘笑出了声,乐呵呵的,招呼着郑老夫人,闲话家常般说着话。
  亲眼见到越华容出声帮她们解围,太后娘娘依然脸上带笑,姜元羲心中稍安。
  看起来他比传闻的还要得太后娘娘的欢心,那就好。
  太后娘娘年纪上头,最是喜欢絮叨,难得见到差不多年纪的郑老夫人,兴致更甚,两个老太太聊起了孙辈经。
  聊了好大一会儿,太后娘娘才醒悟过来般,笑盈盈的看向姜元羲和郑晗玥,“我们老人家说话,你们这些小年轻听着也闷,哀家宫里景致不错,让人带你们去逛逛吧。”
  太后娘娘发话,哪怕郑晗玥并不想离开温暖如春的正殿,还想时不时偷瞄一下越华容的容颜,也只得和姜元羲一同跟着宫娥身后出去。
  等到两人分开在太后宫中一小片梅林中闲逛了好一会儿,郑晗玥转了个身,微微张了张嘴。
  越郎君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又为何会跟姜五娘搭上话?
  似乎两人起了争执?

  ☆、第163章 日头太大了

  在宫娥眼中,就是行径梅林过的越郎君,不小心碰撞了一下那位姜家的小娘子。
  越郎君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姜家小娘子,小娘子很快就站直了身。
  宫娥和郑晗玥快步上前,听到的就是越郎君包含歉意的声音,“小娘子没事吧?实在抱歉,方才某不小心,冲撞了小娘子,还望见谅。”
  郑晗玥从头到尾将姜元羲打量了一遍,见着她应当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及时醒起这里是太后宫中,眼前这个是太后娘娘和圣上跟前的红人,只得按捺住自己想瞪他的冲动。
  她来到姜元羲身边,硬邦邦的问道:“你没事吧?”
  姜元羲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我没事,越郎君不用自责,也是我走路不小心。”
  越华容很想继续留下来与她说说话,哪怕是看多她几眼也是好的,可惜他知道这不现实,他是借口净房出来的,该回殿中了。
  又说笑了几句,越华容眸底深处带着眷恋离去,来到殿中大门之时,那抹眷恋已经悄然抹去,又是刚才那个和煦温暖的郎君。
  见想说的话和要交的东西都给了他,姜元羲心中一定,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她歪头望向郑晗玥,“玥娘,我身上有点冷,不如进去如何?”
  郑晗玥巴不得回到有地龙的大殿,忙不迭的点头,宫娥又引着她们进去。
  见她们回来,太后娘娘和郑老夫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话头,郑老夫人见日头不早了,笑着跟太后娘娘告辞。
  太后娘娘给两个小姑娘各赏赐了一条红玛瑙窜珠链子,又笑着让郑老夫人多进宫陪她闲话家常。
  郑老夫人带着两人又去给皇后娘娘请完了安,这才出了宫门。
  坐在自家马车上,就是郑老夫人都放松了许多,与太后娘娘说话,一样要紧绷着心神,就怕万一说到了忌讳,惹得太后不喜,那就大祸临头——今上孝顺,得罪了太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索性太后娘娘是真的平易近人,轻易不生气,又赏赐了两串红玛瑙珠链子给两丫头,心情必是愉悦的。
  “外祖母,让您受累了。”
  姜元羲心有愧疚,让上了年纪的外祖母这般折腾,实属不孝。
  郑老夫人一笑,“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她仔细端详外孙女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眼角微挑。
  她也不细问,转而问起女儿郑幼娘,问起姜元羲的几个哥哥们。
  。。。。。。
  从太后宫中回到自己殿室的越华容,挥退了其他宫人,进了净房,这才将自己袖子里纸条掏出。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上一,日头太大了。”
  没头没脑的,越华容偏偏看懂了。
  上,指圣上、今上。上一,就是圣上的第一子,即太子。
  如今又恰好正值寒冬,不是北风吹就是下雪,难得见晴天,上面又说日头太大,就是说季节相反了。
  季节相反,就是倒行逆施,所以要拨乱反正,如何拨?日头太大,那就不要太阳好了。
  不要太阳?
  越华容眼神寒光闪烁,五娘要除太子?
  他又想起他扶着她,她在他耳边呢喃着又极快速的说着的话,“北阙殿中管理洒扫的太监、太后宫中打理花园的太监,皆是姜家的人,可信,小心,望保重。”
  五娘这是将姜家埋藏在后宫中的暗子告诉他了,在这个冬日,他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五娘信他,他也不会让五娘失望。
  “越郎君?”
  净房外一声带着恭敬的叫唤,让越华容眸底陡然浮现戾气,还有满满的厌恶。
  “何事?”
  “圣上派了人来,请您去前殿呢。”
  自从他搬进了北阙殿之后,每日到了这个时辰,圣上都会让他去前殿御书房里陪着,他在一边看书,圣上就会在一旁批阅奏折。
  凡能走进御书房的重臣,见到他都会惊诧,这也是如今都城疯传流言的原因。
  能日夜陪着圣上,那些奏折圣上也是大大咧咧的放在那里,并不禁止他看,这样的圣宠,比威胜王还重。
  越华容一直谨守本分,他知道他在后宫如履薄冰,要不是圣上和太后护着,皇后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对奏折等物敬而远之,他知道北阙宫中或许有太后的眼线,他绝不能失了太后的欢心,太后对他的愧疚,就是最好的保命法宝之一。
  “我晓得了,待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越华容淡声道,将手中纸条塞进自己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待吃完了纸条,这才慢悠悠的走出了净房。
  换了身衣裳,在小黄门的随侍下,越华容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御书房。
  “华容叩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越华容的膝盖还没有跪下,自己就被一双大手扶了起来,一道粗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朕不是说过了吗,越郎见朕,不用多礼。”
  越华容坚持,“礼不可废。”
  他才不会留下这种话柄让皇后等人抓到,从而攻讦他呢。
  “你啊你啊。。。罢了,随你吧,你性子犟,说也说不听,朕对你也束手无策。”
  明明这番无奈的话,却清晰的带着一种宠溺,引得御书房中随侍的太监总管心底艳羡,这位越郎君比后宫之中的宠妃还受宠,后妃还不能让圣上斩杀朝臣呢,那位彭茁彭侍曹,就因为不小心撞倒了越郎君,恰好被圣上瞧见,就丢了脑袋,真是个红颜祸水啊。
  连皇后都不能随意出入御书房,这位越郎君只需要通禀就能进,他都收到不少后妃送来的厚礼,只为打探这位越郎君了。
  哼,当他傻啊,他何必跟这位大红人对着干,他还没忘记他上一任是怎么死的呢。
  “华容怎敢?只是礼不可废,不然让人瞧见了,嚼舌根就不好了。”
  越华容强忍着心底的恶心,由着那双大掌执起他的手,将他带到专为他摆的案几之后。
  “谁敢!哪个敢嚼你舌根,朕就让人将他的舌头拔下来!”
  一道带着狂暴的语气冷喝道。
  随侍太监缩了缩脖子,顿时装起了鹌鹑。
  。。。。。。

  ☆、第164章 上眼药

  越华容早已经习惯当今这般行事,当今圣上不像一国之君,更像土匪,行事粗暴,经常动辄就打骂这些随身侍候的太监和宫娥。
  就他住进北阙殿的一个多月中,他就见到过两名太监和一名宫娥被杖毙,在北阙殿伺候的人,就没有一天不提心吊胆的。
  且这位圣上尤为好色,在他跟着那些姐儿和老鸨学过的本事中,看出北阙殿的宫娥全都被破了身子。
  他自己更是亲身感受过,若不是他故意把自己弄得血流不止,若不是御医曾说再这样下去他会死,这位定会夜夜宠幸他。
  这些日子以来,他管中窥豹,论打仗,今上是好手,论打理朝政。。。要不是朝中有九卿撑着,北梁早就被今上玩完了。
  能撑到现在,越华容觉得这也是先帝留下来的余荫在庇佑,也是今上登基不久,才三年之故,不然三年之后且再看。
  “圣上息怒,若是圣上为华容动了怒,就是华容的不是了,华容不如离去,省得让圣上大动干戈,圣上的龙体要紧。”
  越华容神色带着一丝不认同,就要将手从圣上手中挣脱,被圣上一把按住。
  “好好好,朕知道这是越郎在忧心朕的龙体,朕都懂,朕不动怒,越郎且看看,这是你昨日说的想要看的话本子,朕专门让人搜集让人给你看的,你看看可喜欢?”
  一只粗犷的大手指着案几之上叠得有奏折这般厚的书籍,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越华容低头看了一眼话本子,抬起头就对上一张粗犷、布满了风霜的国字脸,他一笑,如春花绽放,“华容多谢圣上挂念。”
  陈雄哈哈大笑,另一手拍了拍越华容的手,恋恋不舍的摸了摸他纤长的手指,这才道:“既如此,越郎在这里看话本子,朕去批阅奏折。”
  陈雄又摸了摸越华容的手,这才将之放开,回到龙案之后,豪放的屈膝而坐。
  才看了几本奏折,陈雄就不耐放的将之丢在龙案上,语带不满,“姜太傅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么点小事都要朕亲阅,相州的安阳县因十几日大雪飘飞,死了好几个人?
  死了人就埋葬,与朕说什么!幽州蓟县大雪封山?那就派人去铲雪,这还用上奏吗!蓟县的县令是吃干饭的吗?
  真是气煞朕也!”
  越华容心底一股戾气涌出,他用了极大的忍耐才将之按捺住。
  哈,北梁的百姓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个皇帝。
  安阳县十几日大雪飘飞,死了人还上奏折,分明就是撑不住了,希望朝廷能援手救济,安阳县中定还有许多人度不过这个寒冬,县令才会上奏,不过是希望朝廷能拨下冬衣等物,以供取暖。
  蓟县已经被大雪封山,这雪得多大?靠普通老百姓怎么开雪路通道?只有冬衣充足、又身强体壮的军队,才有这个能耐开通山路,不然蓟县被这般围困之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越华容听着陈雄还在骂骂咧咧,真是。。。真是。。。
  他心中杀意更甚。
  “回圣上,太子殿下求见。”一个小黄门进来通禀。
  陈雄骂声顿歇,道:“宣进来。”
  很快,太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见到御书房中坐着的越华容,脚步微微一顿,复又前行,“儿臣邃拜见父皇,愿父皇福寿安康。”
  陈雄摆摆手,“起来吧,身子可好些了?”
  太子前夜喝得烂醉如泥,昨日连早朝都没上,今日才进宫请安,闻言,太子神色如常,“多谢父皇垂爱,儿臣身子好多了。”
  陈雄并不觉得儿子喝多了酒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年轻的时候喝的也不少,他的儿子不会喝酒岂不是太丢他的脸?
  “你进宫来所为何事?”陈雄问道。
  太子一拱手,“父皇,都城西边那地儿因大雪压梁,塌了几座屋子,死了一人,伤了七人,儿臣欲命大司空府下工匠去修缮一番。。。。。。”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雄不耐烦的打断,“这等小事何须汇报?你真是闲着没事干!”
  因有越华容这个外人在,不想会被父皇这般当众折了面子,太子猛地涨红了脸,连忙低下头道:“儿臣知错。”
  陈雄原就心烦,见状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等小事日后不必回报于朕。你是太子,朕让你协助大司空处理大司空府政务,怎的你像个愣头青一样,这种小事自己都下不了决定,当真是优柔寡断,你让朕怎么放心将江山交给你?”
  这话说得重了,太子眸底闪过一抹慌张,又认错,“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你下去好好反省一下吧。”陈雄见着心烦,让太子退下。
  等太子走了之后,越华容才出声,“圣上,您可是错怪太子殿下了。”
  他的声音有如清泉叮咚,这抹清凉恰到好处的将陈雄心中的火气浇了浇。
  见是自己宠爱的越郎出声,陈雄的火气渐消,还带着好奇的望着他,问道:“越郎何出此言?”
  “为臣,太子殿下向您回禀事情,乃臣之本责;为子,您是君父,他做儿子的当事事禀告于您,方才显得孝顺。
  这是太子为人子、为人臣的本分,也是他的心意,圣上您怎能呵斥呢?且您是圣君,天下事不当掌握在您手中吗?”
  越华容不认同的道,轻轻摇摇头。
  随侍太监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位越郎君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圣上听了这番近乎指责他的话会不会龙颜大怒,他偷偷瞄去。
  陈雄一愣,想了想,又哈哈大笑,“越郎说得对,是朕想左了,错怪了太子。传令,赐太子百金。”
  然后他又看向越华容,笑呵呵的道:“越郎直言上谏,当赏!赐越郎寿春摆件一副、织金绸缎五匹、白色貂毛大氅一件。”
  随侍太监心中啧啧称叹,给越华容的赏赐,加起来就不止百金了,尤其那件白色貂毛大氅难得,柔妃想问圣上要白色貂毛皮想做件斗篷都被圣上一口回绝了,如今圣上拿出来给越华容做大氅,越华容果不能惹。
  越华容立即就跪地叩首,“华容叩谢皇恩,皇恩浩荡。”
  他额头触地,无人得见他嘴角轻轻上扬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

  ☆、第165章 神经病的君父

  最近太子日子有些不好过,至少对他自己来说,不好过。
  为何,因为太忙了。
  他被册封太子之后,就被陈雄塞去跟着大司空府、廷尉府、太仆府协助以及学习处理政事。
  这几天都城哪里被积雪压塌了屋子,要他来处理调度工匠修缮。
  临近过年小偷惯犯又多了起来,很多正义的“百姓”将之扭送给巡逻武丁,亲眼看到巡逻武丁将这些小偷惯犯送进廷尉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廷尉甘东生是陈雄不折不扣的走狗,一心一意要让太子熟悉廷尉府之事,好让未来的储君承他的情,于是一见来了这么多的小偷惯犯,就让太子来处理。
  又有其他一些琐事绊身,至少天天醉生梦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就连与门下心腹们喝酒玩弄女人的时间都没有,这让太子很烦躁。
  陈家发家时间短,陈雄又是抢来的帝位,在做将军帮着先帝堂叔打天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教导儿子们,就算他能教导,也是行兵打仗之事,因着太子是长子嫡孙,那时候陈雄在外打仗,皇后和太后唯恐陈雄只有这一滴血脉,对太子自幼宠爱,即便后来太子之后的弟弟们出生,太子也是太后的心肝宝贝肉。
  继承宗嗣的长子嫡孙,地位到底是不同的。
  陈家当时出身奴仆,天下未定,就算请得起先生,那些先生的水平也不过尔尔,真正有大能耐的人怎么会去教导陈雄的儿子,又没有人能预见日后陈雄会登顶帝位。
  因此太子的学识大概只能跟世家十二岁左右的孩童差不多,他又不爱读书,成为太子之后,对朝中九卿的教导一向是左耳入右耳出。
  太子想得很好,他比他父皇有学问多了,既然他父皇都能将朝政打理好,没道理他不能,于是越发敷衍九卿们。
  更不用说他是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对着九卿布置的功课,连看都不看,当他是六岁蒙童吗?还要做功课!
  太子三年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喝酒、玩弄女人、将他密室里的收藏品慢慢添加,除此之外,他对朝政并不上心。
  骤然遇到这么多要他处理的事,太子手忙脚乱了。
  他还不能推脱不要,因为他太清楚了,一旦他推脱了,想要从这些世家九卿手中再拿到这种处理朝政的机会,就难上加难。
  太子到底是男人,对权势也有向往之心,自己犹豫不决的事,就抓自己门下的门客给他想应对之策,结果他平日里最受重用的方岩,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在某一次政事上,太子用了方岩提出的法子,结果被大司空崔老太爷说教了一顿。
  太子感觉丢了好大的面子,回去就将方岩抽了一顿鞭子,心中又感叹,方岩平日里也就只能想些戏耍玩弄之事了,于朝政上毫无建树。
  这下太子不敢用方岩,又急得抓耳挠腮,连续询问了不少门客,得到的对策就是太子都听不下去,气得一脚窝心脚将人踹得吐血。
  这个时候,吴修远就慢慢突显出来,当他给太子献计,太子用了之后竟得到九卿们的赞赏,吴修远顿时一跃成为了太子身边最重视的心腹,就连方岩和孙炎兵一时都靠边站。
  太子近来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吴郎在哪里?快去给孤找吴郎过来。”
  偏吴修远又不敢答应留宿太子府,因为会露馅!
  一开始太子问策,吴修远还能用自己的学识帮着太子处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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