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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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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得意宣泄得不够彻底,陈朝索性又继续道:“本王这次招揽的寒门学子中,有两个人学问特别好,这两个人都是未来的九卿啊!”
顾以丹很上道,面上先是一番惊讶,又好奇的问道:“不知是何人能让王爷如此赞赏?”
“一个名唤许良才,一个名唤叶高义,他们年纪轻轻就文采斐然,甚得我心。”
顾以丹将这两个名字记下,来投的学子这么多,陈朝却把他们的名字记住,肯定是这两人有过人之处。
陈朝显摆了一番,这才醒起来见顾以丹的来意,“你来找本王,可是把科举的考题弄好了?”
顾以丹从包袱里取出卷子,递给陈朝,“王爷,考场上的规矩和考题都在上面写着了,此考题三娘以为除了您之外,不能再让第二人看到,若是考题泄露出去,到时候科举办砸了,世家又会出幺蛾子,我们不得不防。”
陈朝心头一凛,神色正了正,“三娘说得有理,这卷子本王亲自收好,绝不会让其他人看到。本王还有要事,就不留三娘子了。”
顾以丹福了福身,告辞离去。
陈朝亲自拿着卷子放回到自己寝殿,收好之后又去正殿与那些学子们畅谈。
到了晚间,陈朝设宴款待他看重的学子们,这次人数很少,不到十个人,这些人是来投的学子中学问最好的,被陈朝视为可培养的九卿人选,所以专门设宴款待他们,也是礼贤下士之意。
饭饱酒酣之际,众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殿中一阵交杯换酒的声音,这个时候,有个沉厚的男声响起,
“我叶高义敬殿下一杯,殿下高才,想出了科举一物,让我们这些寒门学子不用浪费了自身苦读寒窗的学问,也让那些世家子再也不能靠着出身就处处压着我们。
这是公平的比试,我们这些寒门学子做梦都想要有这一天,凭什么那些世家子学问比不上我们,却因为他们出身高贵,所以就可以平步青云?
殿下,您让我们寒门学子从此再也不用受气,我敬您一杯!”
这是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面容有些粗犷,但学问极好,非常得陈朝看重,他自饮了一杯之后,陈朝也拿起自己的酒盏,同样回敬了一杯,叶高义的话说得他心花怒放,且众人一致的附和,让他很是兴奋。
又有一人站了起来,这个人身材颀长,略显瘦弱,面容清秀,他手中同样拿着酒盏,“高义兄说得很对,天佑我北梁出了王爷,让我们有机会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皇家,良才也敬王爷一杯。”
许良才喝了,陈朝同样笑着回敬。
余下的学子在这几天都看出了陈朝对两人的看重,在场所有学子中已经隐隐以两人为首,其他人知道自己上去敬酒的话,威胜王未必会回敬,索性也就不学着这两人了。
等许良才坐下,叶高义又出声,“殿下提出的这个科举一物,乃千百年之计,高义以为,圣上所有皇子中,唯有王爷有这等广大的胸怀和能耐,日后若是北梁是王爷统领,这是我等之福,是天下黎庶之福啊!”
叶高义面色陀红,目光迷离,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嚷嚷了几句,一头栽在案几之上呼呼大睡。
然而这番话,却让许良才眼皮子跳得厉害,隐晦探究的看了叶高义一眼,一时抓不住主意他是真的醉了过去还是装睡过去。
毕竟他那番话,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往深了想,这岂不是在怂恿威胜王生出不臣之心,要将太子取而代之?
陈朝也喝得醉醺醺的,听到叶高义的话,这些日子以来父皇对他的圣宠、科举为他带来的好处、学子们对他的奉承,以及父皇曾经对太子说出的那句——“悔不立朝”的话,都让陈朝在酒气上头中有一种澎湃的狂傲之心。
叶高义的话击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若是日后北梁是他来统治。。。。。。
陈朝顿时觉得太子很是碍眼,嘟哝着道:“二哥怎么还不死?死了的太子才是好太子啊。。。。。。”
越是想,越是不忿,陈朝大喝一声,醉醺醺的吩咐道:“来人,叫长史过来。”
等长史过来,陈朝睁着迷离的双眼,喷着酒气道:“明日就给本王建一座新的宫殿,本王要取名为宣光殿。”
☆、第230章 相斗
“五娘,许良才传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威胜王就被另外一个人名唤叶高义的人蛊惑了。”
姜伯庸给自己和姜元羲倒了一杯茶,淡声道。
姜元羲挑了挑眉,“被另外的人蛊惑了?蛊惑威胜王什么?”
“听说威胜王在自己王府里新建了一个宫殿,名为宣光殿。”
姜伯庸的话,让姜元羲啧啧称叹,“光,有光明之意,却也有灭光、死光这些意思,太子名讳宣,其他人难说,不过若是威胜王,那肯定是想要太子死的意思了。”
紧跟着就是另外一个疑问,“我们让许良才混进威胜王身边,展露他的才华,想着威胜王若是不蠢,必定会对许良才委以重任,时长日久之后,许良才再暗中鼓动威胜王与太子作对,最好让两人自相残杀。许良才还没动,就被人抢了先手,这个人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姜伯庸微微眯了眯眼,“按照许良才的观察,他觉得那个叶高义是故意这般说的。”
姜元羲喝了口茶,“那么,这个叶高义,是谁的人?”
姜伯庸默了默,而后摇头,“没查出来,他的户籍、来历,没有丝毫破绽。”
姜元羲浅浅一笑,“那五哥你怎么看?”
姜伯庸神色一正,很是严肃,“我们遇到对手了!若不是许良才奉了我们的命令潜伏在威胜王身边,根本看不出这个叶高义的不妥,据他所说,其他学子并无觉得叶高义狼子野心的想法。
这个安排叶高义去威胜王身边的人,应当也是跟皇室不对付,虽说这个人与我们的目标相同,但我们却是敌非友,不得不防。”
其实姜伯庸分析着许良才传过来的消息,隐隐猜测出叶高义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陇西李家,李仲闻。
只有他才知道,跟姜家最后争霸天下的,就是李家,而其中李仲闻是李家上下寄予厚望的天下之主。
上一辈子可以说李仲闻不是输在姜家手上,而是输在了五娘手上,若不是五娘给姜家带回来的种种资源,最后的天下之主是谁犹未可知。
上辈子五娘在战场上从未跟李仲闻对上过,若是按照上辈子的脉络,李家依然要反的话,很有可能五娘就会跟李仲闻直面。
不,李家肯定是要反的,太子妃已经被圣上一怒之下陪葬了,上辈子太子妃直到李家反了也没死,反而被李家接了回来,李家反不反,应当说一开始就跟太子妃无关,这当中必定是有其他原因是他不知道的,而这个原因才是让李家反了陈氏的缘故,但如今太子妃死了,新仇旧恨,李家今世依然要反。
姜伯庸能猜到叶高义背后的人是谁,可他却不知道要如何跟姜元羲说,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怀疑的苗头指向李仲闻吧?
叶高义根本就没有丁点的破绽。
姜伯庸只能通过这种隐晦的、又带着坚决的口吻来提醒姜元羲。
姜元羲很是认同的点头,“五哥说得对,这幕后之人想让威胜王和太子相斗,与我们同路而行,但路太窄,这条路只供一个人行走,唯一共存的办法,不是我们就是他要避让,臣服才能让两者携手而行。”
姜伯庸很认真的问道,“那五娘要避让么?”
姜元羲扬起了唇角,“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姜伯庸嘴角弯了弯,“这才是我认识的五娘。”
姜元羲眼角轻轻上挑,“五哥,威胜王如此大不敬,怎能不让太子殿下知道此事呢?”
既然叶高义已经蛊惑了威胜王,那么他们就在暗中添一把火,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看两个巴掌对拍,到底是谁更厉害点了。
“行,此事我会让人传到太子身边的门客耳中。”姜伯庸一口就应了这件事。
“让许良才按捺不动,他不要亲自鼓动威胜王了,既然有叶高义在,且让叶高义打个头阵,见势不妙,就让他及时逃走,保命要紧。”
这些人手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损失一个都让他们心肝脾肺肾疼得不行,
太子府中,陈宣正在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陈朝竟然敢如此狼子野心!当真是岂有此理,宣光殿,宣会灭绝的意思!母后还说他会帮我,我看他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觊觎着我这个太子之位很久了吧!”
陈宣气得连“孤”都不说了,心中怒火膨胀,愤怒的走来走去,殿中已经一片狼藉,案几茶具到处都是,好几个狗腿子避让在一边,生怕会被波及。
方才好几个狗腿子争先恐后的告诉他陈朝新建了一座宫殿,取名为宣光殿,他当时还以为陈朝向他臣服的意思,要不是狗腿子的解惑,差点就被陈朝骗了过去。
“殿下,属下行径威胜王府经过的时候,见着门外等候了诸多寒门学子呢。”
似乎是怕陈宣不够生气一般,又有狗腿子火上浇油。
这些人已经跟陈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陈宣好,他们就好,陈宣不好,他们个个都要倒霉,为了让陈宣一直好下去,任何会威胁到陈宣地位他们都要堤防。
陈宣闻言,想起父皇将科举之事全权交给陈朝来统领,让他收揽了诸多寒门学子,这股愤怒直冲头顶,烧得他满面通红,面上的肌肉颤抖着,眼神狠戾、疯狂,表情变得狰狞,他大喊一声,“近卫!”
有近卫匆匆而来,“殿下请吩咐。”
“去把给威胜王起建宫殿的工匠斩杀了!”陈宣怒吼道:“若是那些工匠没死,那你们就去死!”
近卫不得已,只得应了,“遵殿下令。”
“威胜王如今在何处?”陈宣又问道。
“进宫面圣了。”狗腿子赶紧回道。
陈宣一言不发,提剑就往外走,狗腿子们面面相觑,最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到陈朝下朝回府,匍一进门就听到长史的哭诉,“殿下,太子殿下方才带了人进来,把新建的宫殿房梁给砍断了,那些工匠也被杀了。”
陈朝顿时暴跳如雷。
☆、第231章 这种人当然该死
陈朝最近春风得意,到处都被人奉承,自信心已经膨胀到早已将太子之位收入囊中的程度,乍一听太子来他府中把宣光殿的房梁给砍了,暴怒之下,想都不想就吩咐长史,“去给我找一批新的工匠来,把房梁加长到九丈!”
长史一怔,九丈?那岂不是太子才能有的规格?
长史的呆愣让陈朝更是恼火,一脚就将长史踢翻了个筋斗,“还不快去?”
长史这才屁滚尿流的去了。
陈朝一开始让工匠起建宣光殿之时,房梁是建了王爷规格的七丈,当陈宣来府把房梁砍断之后,觉得被陈宣打了脸,索性就直接增加到九丈了。
为的就是要好好恶心一下陈宣,陈朝让长史重新挑选工匠再一次扩建房梁不说,觉得不解气,还亲自派人去告诉陈宣,他把房梁扩建到九丈了。
陈宣听完来人回禀之后,当即就拔剑要将此人斩杀,幸好这人激灵,脚下刺溜一下就逃出了太子府,回去给陈朝禀报之时,陈朝先是愤怒,继而又哈哈大笑,觉得此人能将太子气到,对他厚厚的重赏了一番。
陈宣却在府中大发雷霆,这一次更怒,脸色阴沉得恐怖不说,眼神也暴戾得很吓人,至少狗腿子们都心肝胆颤的,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很诡异的,陈宣很快就面色平静下来,没有跟先前那样踢翻了案几茶具,他坐了下来,把手中的佩剑放在膝上,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剑刃。
狗腿子们见他如此,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疑惑,这样子的太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熟悉的太子,太子竟然会偃旗息鼓?
“诸位,威胜王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诸位说说该怎么办吧。”
陈宣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慢慢环视着众人。
狗腿子们对上他的双眸,吓得腿肚子都哆嗦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子,脸色虽然平静,可是眸底蕴含着巨大的风暴,风暴中带着会致人死亡的狠厉和阴狠,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双眸已经对他们诉说了一件事——他想杀人。
“诸位,站着做什么,都坐下来吧,坐着说话,孤不习惯仰头看人。”
陈宣慢慢的一边擦拭着手中的佩剑,淡淡的道。
狗腿子们脚一软,连滚带爬的跽坐下来,还把自己的腰驼了驼,争取能让陈宣俯视他们。
“威胜王建了个宣光殿不说,孤上门亲自警告过他之后,他竟然胆大妄为到把房梁扩建到九丈,还派人来挑衅孤,你们说,威胜王是不是该死?”
陈宣慢吞吞的道,语气淡淡的,话里带着一种可怖。
狗腿子们迟疑了一下,其实大家都听明白了陈朝的意思,他是想杀威胜王了,可是威胜王倍受圣宠,又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无论从纲常还是人伦,都不能出现兄弑弟的事,这必定会让圣上对太子失望,恐怕就真的是太子之位不稳了。
他们先前告知太子威胜王建宣光殿之事,是想让太子知晓威胜王的狼子野心,让太子早有防备,可不是想让太子殿下杀威胜王啊!
当下就有一个狗腿子开口出声道:“殿下,威胜王确实是该死,不过等您登基了,威胜王是生是死,全都在您手中。。。。。。”
陈宣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人的话,又招了招手,让这人上前。
这人满腹疑惑的上前,陈宣手起剑落,这人不敢置信的捂住插进他腹间的利剑,瞪大了双眼,“殿下您。。。。。”
陈宣手一抽,利剑被他拔了出来,这人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气绝身亡,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血很快就流了一地。
陈宣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又一次环视众人,“如何,你们说,威胜王该不该杀?”
狗腿子们已经瑟瑟发抖,嘴里发苦,犹如吞了百斤、千斤的黄连,说迟点杀的人都被一剑杀死了,他们能怎么办?
纷纷出声,生怕说慢了一点,太子又会杀了他们。
“如此狼子野心,当然该杀!”
“说得没错,威胜王作为弟弟都没有恭敬兄长,当真是该死!”
“威胜王生出了不臣之心,想来也是想把殿下您拉下马,自己做太子的,这种人当然不能留!”
“这种人最好是死得越快越好,留着不是祸害么!”
狗腿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是说,说得他们自己都相信一个念头——为了确保陈宣的太子之位,倍有圣宠的威胜王必须死,太子不能有这等强劲的竞争对手在,特别是在如今太子势弱之时。
这些话让陈宣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们也说了威胜王该死,那要如何杀他?”
上了贼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狗腿子们很快想明白这个道理,牙一咬,开始思索着怎么杀威胜王。
很快就有人献计,“殿下,杀威胜王这事,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威胜王是您的嫡亲弟弟,您杀了他,不管是圣上、皇后娘娘,还是朝臣百姓们都不会答应的,弑弟这个罪名您不能担,我们偷偷派人潜进去威胜王府中,于黑夜之中暗杀他!”
这人手上做个割喉的动作,这话听得陈宣眼一亮,忍不住坐正了身体,赞道:“这法子很好,不过威胜王府中同样有护卫守护巡逻着,要在威胜王府中黑夜刺杀他,就必须要那些高来高去的高人,孤不方便出面,你们去帮孤去找这种高人,找到一个赏赐百金,成功杀死了威胜王,赏赐推荐这位高人之人千金!”
狗腿子们呼吸顿时重了,千金!
这已经足够他们在都城买上好的五进大宅子,还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份不菲的恒产了。
人为财死,这下子本就下不来贼船的狗腿子们纷纷对视一眼,从其他人眼里看到了竞争和敌视,谁先找到这种高人,谁就有重赏,若真的杀死了威胜王,在太子跟前必定是大红人。
☆、233
定计之后,陈宣就让他们去找高手,在他们临走告退之前,狗腿子们原本还以为陈宣会警告他们不要对外泄露这件事一星半点,哪知陈宣一个字都没说只挥手让他们走了。
几人携伴走出了太子府,有一人迟疑着道:“你们说殿下为何不警告我们?就不怕我们会告密吗?”
当下就有一个人冷笑,“告密?你跟谁告密去?跟圣上吗?你猜是圣上相信你还是相信殿下?人家那是两父子,只要太子说一句你的告密是假的,是为了挑拨离间他和威胜王之间的兄弟情谊,你看看你会不会被圣上一刀砍了了事?”
这人顿时语塞。
反驳之人又冷笑着道:“不仅你身死,就是你三族,都会下去陪你,太子可不是这般好性的人。”
其他人想到太子的为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且我们为什么要告密,本来威胜王就是太子最大的对手,我们是太子的人,太子好我们才能好,说实在话,威胜王最近圣宠确实太过了,风头尽出,我也觉得留着威胜王太过危险。
而之所以太子不警告我们,是因为刺杀威胜王的高手是要我们找来的,找不来,我们死。告密了,我们三族一起死。找来并且刺杀成功了,我们吃香喝辣,换你,你找不找?”
其他人满是认同的点头,确实如此,找来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找或者告密了,都是一个死,自己死还是威胜王死?
那还是请威胜王去死上一死吧。
“诸位,我看我们这次要早备后路了,诸位不要忘记了前太子是怎么死的,幸好我们这位太子只是想着把威胜王杀了,没有前太子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我看我们还是先把私生子送出去,好歹让我们有个血脉延续才好。”反驳之人又道。
“什么私生子,我家里只有我夫人为我生的三儿两女。”
“我也是如此。”
反驳之人呵呵冷笑,“这个时候就装傻充愣了,行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圣人,只守着家里的黄脸婆,从来没有在外头养上几个美娇娘,你们就继续装吧,我先行一步了。”
这人一离去,其他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脚步一转,往外室宅子而去,说得没错,还是先把私生子们送走,总感觉这次很危险,让他们心底有着一种隐隐不安的预兆。
太子府中的陈宣,在狗腿子们走了之后,静静的坐着,好半响之后,他痴迷的挥了挥手中的利剑,喃喃自语,
“陈朝狼子野心,父皇目光如炬又怎会看不出,却依然为陈朝铺桥搭路,还曾对我说悔不立朝,陈朝的嚣张是父皇惯的,陈朝的不臣之心是父皇给的,父皇当真是想换太子?那只能对不住了,父皇,请您为儿子故,还是去死上一死吧,死了的皇帝,才是好皇帝啊!”
狗腿子们万万没有想到,陈宣除了要杀威胜王之外,还想着把圣上也给杀了。
“我终于能理解到大哥当时为何要杀父皇了,其实都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父皇逼迫,我们怎么可能会生出这等大逆不道之心?”
陈宣突然眼角滑下了两行清泪,语气充满了悲伤和不得已,“父皇啊父皇,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儿子呢?陈朝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了吗?我才是太子,您不器重我,却把科举之事交给陈朝统领,这是在逼我啊!”
陈宣俨然忘记了科举之事是陈朝提出来的,或者就算他记得,在他想法中,他才是太子,陈朝是臣下,这件事陈朝没有跟他私底下商议,把这事让给他已是大不敬,占了提出来的名头就罢了,最后统领此事的,很应该是他这个太子才对。
“父皇啊父皇,您明明看到了我的处境艰难,世家对我早就不耐烦,若是您把科举之事交由我统领,至少我还能笼络天下寒门学子的心,如此一来才能保我太子之位的安稳,您偏不!”
说到最后三个字之时,陈宣猛地咬着牙,面目扭曲得厉害,变得很是狰狞,“您偏不管我的处境,只一味顾着给陈朝做脸,您真是让我心寒得很!”
陈宣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过了好久,才慢慢平息心底的委屈和不平,又变得平静下来。
他舞了舞手中的利剑,“大哥太蠢,他想杀您,却让他身边的人知道,被您一问就暴露了,我才不像他这般蠢笨,这次我一个人都不会告诉。
等陈朝死了,依着您对他的疼爱,他出灵之日,您会去他府上看他的,到那时候,就是您去陪他之时,您既然这般疼爱他,怎么舍得让他孤独的在黄泉路上自己一人?少了您的保驾护航,他会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的,您还是下去继续爱护您的好儿子吧!哈哈哈。。。。。。”
陈宣低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好几天,姜元羲在演武场上结束了下午的操练之后,拿着汗巾子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珠,正想回去,被姜伯庸叫住了。
“五娘,等会你回去洗漱过后,让人告诉五哥一声,我有事与你说。”
姜元羲见他神色有点古怪,心下好奇之余,应了。
同样在演武场上的邵兕虎看看姜元羲,又面无表情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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