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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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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东县就在丹阳县旁边,相距不过百里,祖父听说,这次郑和安也会跟着他妹妹一起去祁东县。”
姜太傅提起这件事,正是因为祁东县与丹阳县相距不远,五娘知道这事也是很有必要的。
“郑和安?都城五俊之一的郑家二郎?他跟着郑三娘去祁东县。。。。。。啧啧。。。。。。”
姜元羲也不知郑和安是跟他们家五哥、小哥一样是辅助她,还是在幕后操纵祁东县了。
“不过郑和安竟然没有留在都城谋仕途,倒是出乎意料。”姜元羲淡淡的道。
姜太傅摇摇头,“他们这些年轻人,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提醒了孙女这件事,姜太傅眼见夜色渐深,正准备让孙女回去歇息,就见她神色严肃。
“祖父,我们姜家所谋甚大,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五娘知祖父素来有成算,不过是担忧着这事,临行前给祖父提个醒,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望祖父谨慎。”
若是按照上辈子的脉络,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姜家就要全族人头落地了,很早之前她就给祖父提了个醒,如今来看,三个月之后姜家应当不会跟上辈子走上同样的路。
夜深人静之时,她想过很多,总觉得上辈子姜家落到全族被诛的境地,是当中出了内鬼。
虽她没有任何线索,但只要祖父重视这点,内鬼只会无功而返。
姜太傅不妨孙女会提起这事,他知她忧心,索性给她交了一些底,“你且安心,祖父所谋之事,就你爹和二叔知道的最是清楚。”
如此,姜元羲稍稍安心。
眼见夜色深了,姜元羲起身告退,“祖父,五娘回院子了。”
姜太傅摆摆手,“去吧,早些歇息。”
等姜元羲走出祖父的院子,阿方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她背着手琢磨着,“既然丹阳县土地一年两熟,顶好是把那位农家的朱先生拐走,总不能白浪费了他的才能。
朱先生好说,就是不知那位能不能答应跟我走了,真是头疼咯。”
☆、第247章 拐走了一个
“你在旁边站着看了好久了,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既然那么闲,怎么没来帮一帮老夫的忙?”
一个身形高挑、两鬓带着一抹斑白,面色红润的男人不满的道。
姜元羲赶紧小跑上前,舔着脸乖乖认错,“哎哟,这不是我上次想要帮您,差点被您一棍子打着了么,这次怕又伤了您的宝贝儿,哪敢动手啊。”
男人想起之前那事,仍然心有余悸,“那是我好不容易伺候出来的飞鸭兰、鸽子兰、白鹭兰,珍贵着呢,你上次毛手毛脚的,差点毁了它们。”
姜元羲顿时一个头大,恨不得自打嘴巴,就不该提起跟这事有关的一星半点,赶紧打断,“段公,段公,我错了,您可别再提了,您这一提,我脑仁儿就疼。”
这个男人,正是姜元羲曾跟祖父说过的,集儒、黄老、名、法为一身的大儒段正则,若是看他面容和矫健的身手,如何都看不出他已经六十有二。
段正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招呼她道:“那还不快点来帮忙。”
姜元羲上前,拿起一旁放着的小锄头,跟着段正则一起挖坑,挖一个小坑,就埋一颗种子。
“幸好这些是菜种,由着你折腾都没事。”段正则一边撒种一边道。
姜元羲讪笑一声,勤劳的挥舞着小锄头,见段正则终于不再念叨这事,她问起了心中一个疑惑。
她将孟广茂投卷的文章背诵了一遍,问道:“段公,这篇文章您怎么会遗漏出去?”
段正则不以为意,“前头几年,我带着夫人外出游山玩水,这篇文章是借助在一户人家家里头写的,不过写好的第二天,我们外出回来,就听那户人家的户主与我道歉,说是门窗没关紧,风大了点,吹走了好几张纸。
我一看,就是一篇文章和几张我练字的纸不见了,索性也没管。回来之后,又把那篇文章默写看一遍,你不是看过么。怎么着,听你的话,似乎在其他地方见过我这篇文章?”
段正则一下子就听出了姜元羲的言外之意,他问起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并不见生气愤怒。
姜元羲也知他性子,耸了耸肩,将孟广茂假用他文章上门投卷,被她无意中看到,想了个折子,祖父婉拒了他的事说了。
段正则记忆力很好,并没有一般老人印象模糊,一听孟广茂这名字,他就“哦”了声,“原来是那小子啊,当时我们借住的那户人家,就是那小子家里,那篇文章是被盗了,不是被风吹走的。”
段正则没有当一回事,他年纪这么大了,走过不少地方,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到他这个年纪,对后生晚辈盗用他的文章来走捷径这事,生不出愤怒。
“这世上啊,阳光大道永远都比羊肠小径好走,有些人总以为走条捷径就能比别人快,可却不知道别人走的道,又大又宽,只要昂首挺胸就能快步前行,不用提心吊胆守着秘密,生怕别人看出异样。”
段正则这就这般感慨了一番,心术不正之人,他是懒得理会的,他从前有教无类,结果教出了不少野心蓬勃之辈,十几年来他隐居于此,如今只对那些他看得入眼的人肯指点一二了。
姜元羲打量他的神色,因看不出其他,只得将早就打好的腹稿忐忑不安的说出,“段公,我得了科举的头筹,蒙圣上恩典,要去丹阳县赴任这事,您听说了吧?”
端正则淡淡的“嗯”了一声,“整个都城有谁不知道这事。”
姜太傅曾问过姜元羲,在哪里得见段公的,整个都城,除了姜元羲,竟无人知道名满天下的大儒段正则,就住在都城。
大隐隐于市,莫不如是。
“段公,可能饭否?”
姜元羲深吸一口气,终是问了出来。
段正则手中的动作一顿,他侧头看着姜元羲,直把姜元羲看得提心吊胆,“老夫每顿两三碗饭,很多小年轻的身子骨兴许还比不过老夫呢。”
这也是说的真话,姜元羲无法反驳,若不是知道他年纪跟祖父差不多,只看容貌,以为他才人过不惑呢。
不过姜元羲听了他的话,嘴角抽了抽,对段正则“歪曲”她的意思很无奈。
“段公,五娘是想问,您如今可还能出山教书育人?”
段正则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她从认识至今,早就垂涎不已,顾以丹弄的那个育才书苑她觉得很好,看和尚念经嘛,她对自己要去丹阳县要做的事有自己的计划,其中兴教化是其中一项。
她想来想去,能让她放心的将此事托付的人,只有段公了,若是能把段公拐走,简直是丹阳县天大的福气。
段正则眸光平静如水的看着姜元羲,看得她快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了,“教书育人?你倒是想的挺好,丹阳县距都城千里之遥,你竟让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爬山涉水去那么远的地方,真是好狠的心。”
姜元羲又一次嘴角抽搐,无语的看着段正则,“方才是谁说小年轻的身子骨都比不过他的?”
段正则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老夫说的,但这跟你想让我长途跋涉去外地有什么关系?”
姜元羲:“。。。。。。”
您是高人,我作为后生晚辈不好与你争论这种事,但我也有杀手锏。
“段公,丹阳县虽然,正是因为它远,才不会有人在旁指指点点,那里是我治下,有我在,更不会有人敢对您多说半句。
如今世道只有儒家一脉,就是法家都式微了,您身负儒、黄老、名、法四家传承,真的不想把这身本领留下来,找个继承人么?您难道要看着道统断绝?
丹阳县太过偏僻,可不会有正道人士说黄老、名家、法家的坏话,就算真的有人说,您也该相信我的手段,您觉得呢?”
姜元羲深知段正则身子骨虽好,年纪却大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抛出“将一身所学流传世间,不断道统”的杀手锏,就不信段公会不心动。
段正则淡然的看着她,突然问道:“丹阳县的教化,由着我施为?”
姜元羲含笑以对,“丹阳县是我治下,我总要掌管一二的。”
这就是不肯全让段正则一言定之了。
姜元羲等了片刻,只听段正则道:“你说过的,不会有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姜元羲顿时大喜,“我保证!”
“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来接老夫吧。”
☆、第248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从段正则那里出来,姜元羲当真是身心舒畅,能不能把段正则拐走,她是没把握的。
好在段公到底没有死心,想要把道统传下,真是让她欢喜。
看着日头还早,姜元羲上马,吩咐了一声,“随我去阿娘的田庄转转。”
话落,策马而去,身后护卫纷纷跟上。
“朱先生,五娘冒昧来访,打扰了。”姜元羲朝朱学真见礼。
朱学真摆摆手,还是那身朴素的衣服,裤脚还沾着泥巴,“没有打扰,倒是你好久没来过了,来这里可是有事?”
姜元羲这次跟段正则的迂回不同,她开门见山,“朱先生,不知您研究的那个稻谷,可有进展?”
要是换个人来问,朱学真一个字都不肯说,但问的是姜元羲,曾在他身边坐着学徒的活计,帮着他记录过不少,倒是让朱学真对她坦言。
“倒是有了不少的进展。”
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姜元羲却从朱学真带着欣喜的神色中看出,这个进展应当不算少。
她恭贺了一声,又接着道:“朱先生,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土地能一年两熟,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朱学真猛地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以为只有大晋的土地才会一年两熟,想不到北梁这里也有这种土地,如何让他不激动?
“丹阳县。”姜元羲轻轻吐出三个字。
朱学真郑重的点头,“五娘子何时出发,我这就收拾行李,与你一同上路。”
姜元羲措手不及,呆呆愣愣的看着朱学真,着实是被他的果断吓了吓。
她来意都没提出呢,这就答应了?
“朱先生,你就不问问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意图吗?”姜元羲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人一样。
朱学真一脸理所当然,“你告诉我丹阳县的土地可以一年两熟,不是想让我把培育出来新稻谷在那里栽种?”
姜元羲:“。。。。。。是的,先生看得很准确。”
“嗯,那就不得了,你想我在丹阳县栽种我培育的新稻谷,丹阳县的土地又正好符合我的要求,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朱学真语气淡然。
姜元羲忍不住问道:“先生就不担心我不怀好意?”
朱学真满是诧异的看着她,“我一个农家人,毕生就只跟田地种子打交道了,就算你有什么鬼心思,能从我身上得到的也不过是种子而已,若是你能把种子推广到全北梁去,就算你不怀好意,那就不坏好意吧,终归这些稻谷种出来,百姓也能过得轻松点。”
姜元羲顿时肃然起敬,这才是一心为民的人,农家中人是最肯站在老百姓身边为他们说话的了。
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朱学真行了一个大礼,“先生一心为百姓,五娘钦佩不已。”
朱学真坐得稳稳当当的,这个礼,他受得住。
“先生,除了想让您在丹阳县推广您的种子之外,五娘还有一个想法还请先生劳累一些,把农家的道统在丹阳县留下传承,发扬光大如何?”
姜元羲不舍得这些曾在历史上有过灿烂的瑰宝就此消失,特别是如朱学真这种仍然脚踏实地在田里劳作的农家中人,这样的道统消失了,是一大憾事。
“把农家的道统留下传承、发扬光大?”朱学真呢喃了一句,继而沉默下来。
时至今日,农家的道统还在,却已式微得厉害,连他在内,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个人了。
把农家的道统发扬光大,一直是他们这些农家中人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朱学真嘴角带着一抹自嘲,轻轻摇头,“想要把农家的道统发扬光大?太难了。”
三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毁了不知多少道统,朱学真听了姜元羲的话心动,却也清楚这是白日做梦。
“先生怎会如此轻言放弃?这与我先前认识的先生仿佛成了两个人一样,先生几年如一日的研究改良稻谷,那时候能不能改良成功都未可知,您却一直没有放弃,怎么到了这等关乎道统传承之事,就觉得不行了呢?”
姜元羲满是不认同的看着他,语气之中忍不住带上了责怪。
朱学真没有生气,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以前还好说,现在圣上提倡的那个科举,可算是彻底断了农家的道统了,如今会识字读书的人,哪还肯学农家的学问?
都奔着九经、算经、兵法去了,这些年轻人啊,个个都想着入朝当官,怎么肯下地种田。难啊,是真难。”
朱学真不是不沮丧的,可他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看着寒门学子日夜捧着九经研读,至于世家子学农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元羲也知他说的概况是往后的常态,如果没有外力插手的话。。。。。。
“先生,据说丹阳县民风淳朴,那里的孩子想必是没有太多杂念的,土地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那里的土地可以一年两熟,您未必不能在那里留下农家的道统,您不去试试,终归是个遗憾,兴许可以呢?”
为什么如今九经、刑法、算术如此受欢迎?不过是因为朝廷取士要考的就是这些学问罢了,若是有朝一日,朝廷重设少府这一衙门呢?
若是农稽官、农师、农正这些官职起步就是五品官呢?
若是这些农官能作出对于国于民有利的大举,即可获封爵位呢?
有权有势,还怕没人去学农家么?
姜元羲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她胸中抱负甚大,暂时不能对朱学真阐明,她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到她想要的那个位置,把她的抱负一一实现。
数百年前大周朝的繁华盛世、百花盛开,一直是她为之努力的方向。
朱学真到底是被姜元羲的话弄得心动了,是啊,他日复一日的改良种子,失败了上千次都毫不气馁,怎的到了自身道统传承之事,就畏首畏尾?
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先师,朱学真心有惭愧,索性是心志坚定之人,很快就收拾好情绪,果决的道:“五娘子说的很是,不试试又怎知行不行得通?如此,那就拜托五娘子了。”
☆、第249章 天女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眼见神药越来越少,陈雄开始烦躁起来,不停的追问东浦大仙如今脚程到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被追问的禁卫满口苦涩,东浦大仙已经出发好几天了,如果按照日夜兼程的脚程,应当还要三天才能到天山,这一来一回就要大半个月,然而圣上从两天追问一次,变成如今一天追问两次。
禁卫刚想跟昨天一样,按照脚程来回答陈雄,约莫还有三天就能到天山,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禀圣上,护送东浦大仙的中郎将派人快马加鞭回来呈报,途中他们遭遇了劫匪,激斗之下,东浦大仙被劫匪错手误杀而死。”
殿中蓦地一阵沉寂,紧接着镇纸石从陈雄手中飞出,带着他的暴怒,把来人打穿了头。
“混账!中郎将那个混账!临行前朕是怎么交代他们的,让他们务必要保证东浦大仙的安危!他们可以死,东浦大仙不可以死!将中郎将压入大牢,朕对他很失望!”
陈雄中气不足的大吼大叫,自从差点中风以来,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虚弱了,吃用了神药避免了中风的征兆,可神药就变得越发少了,如今只剩下几颗撑着,这如何让陈雄不愤怒?
且吃用了神药这么久,他已经变得依赖起神药来,若是不吃,总会挠心挠肺,整天就想着神药,其他事都被他抛在脑后。
那种甚似神仙的感觉,让他难以忘怀,更让他对这种感觉上了瘾。
陈雄并没有觉得不妥,这毕竟是神药,神仙服用的药丸,凡人当然是渴望的,如果不渴望,那就配不上神药二字了。
东浦大仙原本陈雄虽看重,但也不会在乎到那里去,在他想来,他是九五至尊,东浦为他炼制神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为了怕东浦生出了异心,他还派了中郎将命人护送,也是监视的意思,结果东浦竟然死了。
想起那些劫匪,陈雄恨得很,“传令下去,把那些劫匪的人头带回来见朕。”
这当然是带不回来的,那些人都是姜家的部曲,有心算无意,再加上东浦暗中在饭食上下了让人软弱无力的药,不明显,军士们的战斗力下降,到底是打不过姜家部曲,东浦诈死,顺利从陈雄眼皮子底下脱身。
堂堂中郎将被下狱,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等打听出来之后,众人无不愕然。
区区一个道士,死了就死了,怎么圣上发如此大的脾气?
陈雄最近很是暴躁,东浦是陈朝推荐上来的,陈朝死了,再想让他推荐跟东浦一样的人也难,眼见神药被他吃完,他的脾气越发不好了。
让人觉得可怕的是,纵然是他一直以来宠爱有加的越华容,也在他脾气暴躁之时被他呵斥过。
这让北阙殿众人心肝胆寒,就连越华容圣上都呵斥了,宫人们只提着心,吊着胆,生怕自己会脑袋掉下来。
宫人们以为圣上会跟以前一样脾气暴躁之时看不顺眼就杖毙,然而诡异的是,北阙殿最近不用新添人手。
只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圣上近来非常变得非常古怪。
首先就是胃口大减,以前圣上每顿都要吃三碗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如今每顿只能吃下一碗饭,肥腻的肉怎么呈上来的,就怎么撤下去,就是酒都不怎么想喝了。
这还不算,时常双目无神,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时候能呆坐着一整天一动不动,哈欠连天,仿佛很困觉,有时候又会突然暴躁起来,谁都无法预料他什么时候会狂躁,越华容就是这般被他训斥的。
他还不怎么踏足后宫了,不管是后妃使出了哪种招数,都不能吸引他一二,对着越华容,也生不出丁点的兴趣。
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整天就念念叨叨着“神药,朕要吃神药”。
越华容是知道那些药丸一旦停用之后,有着何等可怕的症状,他冷眼看着陈雄开始变得虚弱、变得消瘦,心底一股快要大仇得报的大喜渐渐浮现。
陈雄如斯变化,皇后却仿佛睁眼瞎一样,只找了院判过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等院判走了之后,皇后脸上担忧的神情陡然消失,变得怨毒可怖,甚至听到院判同样也束手无策,一窜愉悦的、带着畅快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世家朝臣们也放任着这种情况,陈雄继任短短四年,他们却觉得已经置身于地狱里四十年,这种神经病还是早点去死了好,他死了,大家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祸从天上来了。
但以甘东生为首的寒门新贵却急得要命,他们很清楚,陈雄一旦死了,世家就能把他们从朝堂里赶出去。
他们已经尝试过这种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了,怎么舍得重新变回以前那样?
他们着急到甚至无心政事,只顾着到处寻医问药,不管是偏方还是秘方,甚至是有点名气的、可以医治疑难杂症的大夫,他们都找了,可惜没有丝毫作用。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天佑我北梁,天佑圣上!”
甘东生满脸的欢喜,进来叩见之后就大喊。
陈雄紧皱眉头,对他大呼小叫非常不满,“下去,朕不想见你。”
甘东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一样,差点喘不过气来,到底是不敢再卖弄下去,赶紧在被赶出去之前开口,
“圣上,天佑北梁,现天女,赐神药。。。。。。”
甘东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雄粗暴的打断了。
“你说什么?什么神药?神药在哪里?什么样子的?”
陈雄神情激动,一扫先前颓废的姿态,猛地站起身,着急之下直接走到甘东生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就在摇晃。
甘东生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心中虽诧异圣上这种不同寻常的表现,还是如实回禀,“圣上,天女我已经请进宫了,神药也是天女带进来的。。。。。。”
“嘭”
甘东生被陈雄甩开,又听陈雄怒吼,“混账!既如此,还不把神药拿进来给朕?”
甘东生从地上爬起来,挨了陈雄一脚,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民女拜见圣上,圣上,此乃天赐神药,民女特来进献圣上。”
这位女郎抬起头,手中拿着一个玉瓶,面容赫然就是顾以丹!
☆、第250章 儿戏
陈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顾以丹和甘东生了,一把抢过顾以丹手中的玉瓶,动作之粗鲁、力气之大,让顾以丹一个不妨,侧倒在地上,吓得甘东生赶紧搀扶她起来。
顾以丹没有半点生气愤怒,甚至见到陈雄这般作态,心中喜色更甚,站起身之后低声向甘东生致谢。
甘东生对顾以丹很是客气,特别是见识到圣上抢过玉瓶,扒开了塞子,低头嗅了一下,狂喜就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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