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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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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福生不敢耽搁,手脚利索的给姜太傅换上了朝服,护送他去了宫门。
  但面圣很不顺利。
  此时正值过年,朝廷已经落笔,要等年初十才会开笔,这个时候姜太傅要进宫面圣,无疑难度很大。
  特别是禁卫给陈雄禀告此事,陈雄一听是姜太傅,瞬间大好的心情顿时消散,把禁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让姜太傅回去,有什么事等朝廷开笔再说。
  禁卫满头大汗的离去,见到姜太傅之时仍然心有余悸,“老大人,圣上说有事等朝廷开笔再说。”
  姜太傅脸色难看至极,“你没跟圣上说我有要紧事?”
  禁卫苦着脸,“我说了,圣上并不允。”
  姜太傅神色又难看了几分,“圣上在忙?”
  禁卫轻咳两声,“圣上正在欣赏后宫娘娘们新编排的舞蹈。”
  姜太傅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顶,身子抖了抖,差点站不稳,吓得姜福生赶紧搀扶住了他。
  禁卫也吓了一跳,不知姜太傅为何如此激怒,满头雾水的看着他。
  姜太傅借着姜福生的力道稳住了身形,看着宫门后的殿宇,渐渐地,神情变得麻木起来,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禁卫觉得姜太傅的神色让他心头惴惴不安,想要去为姜太傅再禀告一次给陈雄,提起了好几次勇气,终是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姜家的马车消失在大街上。
  姜太傅神色萎靡的很,叹了一口气,“福生,这次是天要亡我北梁啊!”
  姜福生知这话何意,难得的沉默下来。
  姜太傅嘲讽的笑了笑,“你说我这个太傅做着有什么意思呢,明知道过年之时进宫面圣必定是有要紧事,偏圣上不肯见,一个圣上厌恶至极的太傅啊,一点用都没有。”
  姜福生安慰道:“老太爷,总会好起来的。”
  姜太傅笑了笑,笑容显得很悲伤,“怎么会好起来呢,田里就有虫卵,其他地里头呢?那些草丛里头呢?把田里的虫卵烧死了,其他地里的虫卵呢?总不能放火烧山吧?更何况,圣上连见都不肯见我,想烧都不行啊!”
  姜福生干巴巴的劝:“不是说等朝廷开笔么?还有五天就到开笔之日了。”
  姜太傅自嘲一笑,“福生啊,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太傅啊,威信已经越来越低了,很有可能等到朝廷开笔之后,圣上也不会听我的。”
  他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只是苦了百姓了。”
  姜福生继续沉默,是啊,只能是苦了百姓了。
  等过了五天之后,朝廷开笔,姜太傅又一次找上了陈雄。
  “圣上,今岁冷冬异常的很,并不见寒冷,反而暖和,恐怕会出大事,臣刚好想种一株梅花,挖开了地里的泥土,看到了里头的虫卵,唯恐会出蝗虫之灾,臣恳请圣上下旨,让各地百姓烧田,把虫卵烧死,以免酿成大祸。”
  陈雄哼了声,“太傅当真是可笑,往年冬天寒冷,你们个个都被悲天悯人的样子,说老天爷不给生路,会冻死人,今岁没这么冷了,你又危险耸听,说会有蝗虫灾,什么都让你说完了,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天爷呢!”
  姜太傅噎住了,想到天下百姓,依然再次恳求,陈雄已经不耐烦的摆手让他出去,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又不是不冷,只是没有去岁那么冷,看了一眼姜太傅身上穿着的棉袄,鄙夷的嗤了声。
  姜太傅沉默了片刻,终是脚步沉重的退了出去。
  回去之后,他就让人放出了天气异常,寒冬过于暖和,田里出了虫卵,让人烧田的话。
  至于有没有人听这话,他已经管不着了。
  他叫来了姜松几个儿子,“准备一下,等开春之后,让你们媳妇儿带着家族里的妇孺老幼,启程去丹阳县,对外就说是为了给五娘举办及笄礼。”
  姜松几人怔了怔,“父亲,我们的后路是丹阳县?”
  姜太傅抽出姜元羲写给他的信,“你们自己看吧。”
  信转了一圈,姜松神色郑重,“既然是五娘的及笄礼,很应该她的外祖家也要去才对。”
  姜枫和姜榕也道:“她二婶和三婶娘家也要跟着去给五娘庆贺。”
  姜太傅叹了一口气,“我们自己家族都不能全走光,各家出一个孩子,再带上一些妇孺老幼,其他人都要留在都城里,举族搬迁可不是小事,不能让圣上对我们生疑,除了郑家,程家和卢家还是不要告知了吧。”
  姜枫和姜榕默了默,最终艰涩的开口,“是,我们不会往外泄露的。”

  ☆、第311章 过渡过渡

  丹阳县的这个年,过得并不好。
  大家都在为虫卵发愁,即便是烧了好几天的田,几乎在田里找不到虫卵了,也止不住的担忧。
  春耕可咋整?
  然而再如何发愁,日子还得过下去,几乎每家每户都养了不少鸡,趁着过年之时还有不少人家抱鸡窝的,想着孵多几个鸡崽出来,万一到时候虫子太多了,也能对付的了。
  郑依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探丹阳县的究竟,最终还是等到过了她亲自操办的元宵佳节之后才派人去了丹阳县。
  听着回来的人禀报的事,郑依楠和郑和安两人颇有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丹阳县那个穷乡僻壤多出了两面高大的城墙?”郑和安皱了皱眉,他转头望向了郑依楠,“我记得半年前说的可没有这一出?”
  郑依楠惊愕过后,倒是慢慢释然,“我就知道她不会泯灭于众人的。”
  这个她是谁,郑和安听话听音听明白了,见妹妹对姜五娘如此推崇,啧了声,“这个姜五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我们祁东县县令大人钦佩不已。”
  郑依楠白了她哥一眼。
  郑和安挑了一下眉梢,“你怎么就这般肯定那两面城墙是姜五娘的手笔?不能是姜家的郎君的决定?”
  郑依楠不搭理他,转而问心腹部曲,“丹阳县百姓们如今的生活如何?”
  “瞧着大街上的铺子小摊不少,不过很多人脸上带了愁绪。”来人也摸不着头脑。
  这下子就是连郑和安都难住了,既然大小铺子摊子不少,又是刚过完年不久,不是应该很是欢喜才对吗,怎的带上了愁绪?
  “丹阳县里头可还有什么新鲜事?”郑依楠又问。
  “有!”来人赞了赞,“建了一个太学院,我亲眼见着了,一大早去太学院里读书进益的人少说也有数百呢,不仅蒙童郎君,就连小娘子都能去。”
  郑和安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消失了,郑依楠顿了顿,慨叹一声,“兴教化啊。。。二哥,不得不认输了吧!”
  他们来祁东县半年之久,才堪堪把祁东县理顺,而丹阳县已经建成了太学院,并且让百姓们把孩子都送进去读书进益,单就这一点来说,他们确实是比丹阳县慢了一步。
  “太学院可有说能否让外县的人去读书吗?”郑和安颇感兴趣的问道。
  “小的问过了,听说这个太学院是县令大人专门为百姓们建的,不是本县的人连门都摸不着。”来人道。
  郑依楠还在感慨呢,郑和安已经变了变脸色,“丹阳县里外来人多不多?”
  郑依楠不解的望向二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来人想了想,摇头,“少得很,我们是距离的丹阳县最近的县城了,都不知道丹阳县建了城墙呢,其他外来人就更少了,不过倒是能瞧见边康人。”
  郑和安拧了拧眉,见妹妹一副疑惑的样子,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们刚来这儿,你就派人去丹阳县查探,那会儿姜家的人也正好来到丹阳县,同样对丹阳县摸不着头脑,有外来人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如今连书院都建了,还只准本县的百姓读书进益,可见已经对丹阳县有了一定的掌控,既然外来人少,就很显眼,又找百姓们探听新鲜事,指不定就已经让人警惕了。”
  郑依楠脸色也变了,语气之中却带上一抹迟疑,“我们让人假装成行商走卒,应当不会露出马脚才对。”
  郑和安扶了扶额头,“正是假装成行商走卒才惹人怀疑,不是说丹阳县没有什么值得行商之人停留的特产吗?”
  郑依楠顿时无言以对。
  其实都不用郑家心腹部曲露出马脚,自打他进城之后,一眼就让人看出他不是丹阳县的人了,谁让他身上没有挂着身份牌子呢,更不用说那一口官话,跟丹阳县的方言口音可是大大的不同,这要是还不知道他是外来人,只能说天生一副榆木疙瘩了。
  郑和安摆了摆手,“罢了,不做都做了,如今懊悔也没用。”
  又问起方才听到的另一件事,“你说见着不少边康人?他们去丹阳县作甚?”
  祁东县距离边康有一段距离,顶闲是很难见到边康人的,跟丹阳县时不时就见到完全是两回事。
  “我见着边康人拿了不少皮毛跟丹阳县的百姓们交易粮食。”来人道。
  再问,又问不出其他了,派人去丹阳县,也就只带回了两件事——城墙和太学院。
  两兄妹对视一眼,还是郑和安先开口,“我觉着修建一座书苑是个不错的想法。”
  祁东县是有城墙的,倒不用他们折腾什么,正是祁东县有城墙,对丹阳县修建了城墙并没有太大的想法,一县之城连个城墙都没有,太过寒暄了。
  倒是兴教化这事,给他们提了个醒,他们也可以跟着来学嘛,当下两人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商讨此事。
  丹阳县这里,因着自从修建了城墙之后,姜元羲就安排了一些部曲和本地青壮年一同守城门,前者是为了保障,后者是为了培养他们对丹阳县的忠诚感。
  在姜郑部曲们有意无意的提点之下,守城门的青壮年学到了不少,就像郑依楠派人来丹阳县查探,刚进城门就被发觉是外来人了,虽说百姓们也时常出城去外头草原上放牧羊羔子,要辨认外来人简单的很,这事被上报了上头,也没有人觉得需要大惊小怪的,往后外来人越来越多,哪能把事儿都放在这上头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姜家和郑家一起长长一支队伍出发从都城出发,打着为姜元羲举办及笄礼的理由,除了让人嘟哝一句姜元羲很得宠之外,也没人觉得异样——姜家的男人们都留在都城里头呢。
  与此同时,年过完之后,出了正月,姜元羲就组织人手修建好了码头,等码头建好了,也到了春耕。
  百姓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田里种下了从朱学真那里得来的谷种,祈求上天恩泽众人。

  ☆、第312章 面具人

  “五娘,今儿给你说一件新鲜事。”邵兕虎语气温柔的道。
  姜元羲笑了笑,“什么新鲜事?”
  “今儿早起,我带着那帮兔崽子去海边,准备上船操练,就看到岸边有一条鱼怪,不知是何故不小心冲上了岸,看到我们来,还叫了好几声。”
  邵兕虎年岁不大,叫起年纪比他大的陆明等人毫不客气的称呼为兔崽子,惹得姜元羲失笑不已。
  “那你们是杀了它还是救了它?”
  邵兕虎一脸理所当然,“不是你说不杀的么,我们合力把它推回水里了。这条鱼怪倒是有良心,等我们刀锋船出发之后,先是遥遥跟在我们附近,等我们操练完开始捕鱼之后,它就四处游动,今儿捕获的鱼比往常都多呢。”
  姜元羲也没想到那些鱼怪不仅性情温和,看着还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
  这个事,邵兕虎是当做新鲜事说给姜元羲听,让她松快点。
  姜元羲听了一耳朵,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正在指挥着部曲们扩建院子,在后衙署院子旁边径直又新建了三个大院子,是等着阿娘她们来了之后入住的。
  然而被邵兕虎救起来的那条鱼怪,似乎是真的为了报恩,每天都会等在海里,见到刀锋船出海,就会围在大船身边唱着歌,等陆明他们要捕鱼之后,就驱赶着鱼儿往渔网里蹿,以至于后来陆明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一天不见还怪想念的。
  “五娘,有要紧事与你说。”
  这天,姜伯庸急匆匆的来找姜元羲,跑得额头都微微冒了汗珠。
  姜元羲顿时就肃然起来,“五哥你说。”
  姜伯庸先是挥退了屋子里留下来的侍女们,等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之后才神色郑重的道:“五娘,李家有异动!”
  “李家?陇西李家?”姜元羲一怔。
  “是,许良才给我汇报,说是李仲闻带着李家一群部曲从都城悄然消失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姜伯庸着重点了“面具神秘人”几个字。
  “五哥你怎么会去关注仲郎君?”姜元羲略微有些诧异。
  似乎五哥对李仲闻不是一般的在乎。
  姜伯庸面不红心不跳,异常淡然,“我不是关注他,而是五姓望族我都找人专门盯着呢。”
  他已经逐渐历练出来了,特别是在他慢慢把自己手下情报网扩展之后,面对五娘的疑问,他已然能做到面不改色,一般人都不会知道他手底下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听了五哥的解释,姜元羲了然,换了是她,若是有人手,也会盯着顶级世家的一举一动。
  “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五哥可查出他的身份没?”姜元羲问道。
  姜伯庸遗憾的摇头,“没查到,这人一直被保护着,平时也不说话,就是吃饭也没把面具摘下。哦,对了,那面具没有遮盖嘴唇和下颌,吃喝都不用摘面具。”
  姜伯庸是真的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哪怕他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也完全不知道这人是谁,甚至他上辈子压根就没听过李家、或者说李仲闻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正是对李仲闻异常关注,一见他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面具人,直觉这人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于是他赶紧来找五娘商量。
  姜元羲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琢磨着,“带着面具,要么是不想让人识破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毁了容,担心遭受白眼,所以带上了面具,这人到底是哪一种?”
  姜伯庸直觉觉得是第一种,肯定是不想被人识破身份才会带上面具。
  想了好一会儿,主要是线索太少了,饶是两人再聪慧,也不可能凭空就猜出这人的身份,只得放下。
  “他们去哪儿?仲郎君不是荆门军的校尉吗,怎的可以擅自离开都城?”姜元羲微微蹙了蹙眉。
  “正是因为他不能擅自离开都城偏偏又离开了,所以我才赶紧来找你说这事,这事里头到处都透着古怪。
  李仲闻对外是说自己受伤了,需要去城外的别庄修养,出城倒是名正言顺,但是进了李家的别院之后,入夜时分就带着一队人偷偷离开了别庄。”姜伯庸眯了眯眼。
  受伤的人安然无恙的趁夜离开,怎么看都觉得他有不可告人之事要去做,一直对李仲闻不敢掉以轻心的姜伯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时就来找姜元羲。
  “可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姜元羲也觉得这里头非常古怪。
  “平绕。”姜伯庸轻轻吐出两个字。
  “平绕?”姜元羲呢喃的重复,脑海中迅速开始查找平绕的位置。
  “既不是富饶之地,又不是易守难攻之所,更不是兵家必争之处,他们去平绕作甚?”姜元羲拧了拧眉,想不明白平绕有何独特之处。
  “五哥,他们真的是去了平绕?会不会是金蝉脱壳的障眼法?”姜元羲迟疑着问道。
  姜伯庸神色带上了一抹难看,“不会是障眼法,他们确实是去了平绕,为了探知他们的目的地,我折了五六个人进去,中间还跟丢了他们一次,幸好里头有个擅长跟踪的,听说用了一点小手段,最后才确定他们最终目的地就是平绕。
  因折了人,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再把人折了进去,李仲闻他们进了平绕之后,我的人就没再跟着,怕会暴露己身,只是在城外守着,好几天李仲闻都没从平绕出来。”
  姜元羲眉心轻轻拧成了一个井字,不断的想着平绕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像李仲闻这种身居要职的,还是在荆门军做校尉的人,既然想方设法出了都城,肯定是有要紧事。
  “平绕。。。面具神秘人。。。”
  直觉这两者之间必定有着巨大的牵连,姜元羲更是闭上了眼,脑中过滤着诸多的信息。
  姜伯庸也在想着李仲闻去平绕所为何事,要不是他一直找人专门盯着,手底下有几个得用的,还真的发现不了李仲闻的行踪。
  “平绕。。。平绕。。。嘶——等等!”
  姜元羲猛地睁开眼睛,眸底精光闪烁,“平绕不是先帝曾经伺候过的主家所在之地吗?”

  ☆、第313章 一二三事

  就算知道平绕是先帝曾经伺候过的主家之地也没有用,任是姜元羲和姜伯庸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里头有什么蹊跷。
  堪不破面具神秘人的身份,就猜不到李仲闻此行的真正目的。
  到最后,两兄妹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能怎么办呢?线索太少,姜伯庸的人又不敢近李仲闻身边盯梢,最后只求在不再折了人手并且不暴露的情况下,继续看看李仲闻后续的行踪了。
  过了几天,姜伯庸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李仲闻一行人连夜偷偷赶回李家别庄了,那个面具人也在,他们来时有十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十二个,剩下的三个不知所终。”
  姜伯庸的人大半继续远远的跟着李仲闻一行人,剩下两个留在平绕继续盯着,然而他们此前就无法近身,也就没有认全李仲闻身边的人,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三个连样貌都没记住的人。。。。。。
  这不是瞎折腾吗?
  守了两天,姜伯庸的人在平绕暗地里打听也没发现有什么新鲜事,最后也只得从平绕离开。
  姜元羲只皱了皱眉,姜伯庸却是真的万分惋惜,暗自扼腕的很,总觉得李仲闻此行至关重要,可惜他们查不出究竟。
  又过了几天,姜伯庸再次给姜元羲带来另一个消息。
  “五娘,各大郡城里头的米价上涨了!”
  姜伯庸说的是各大郡城,而非一郡一县,姜元羲顿时就敏感起来。
  “涨了多少?”姜元羲眯了眯眼问道。
  “一斗米涨了五文钱。”姜伯庸当初铺展情报网之时就叮嘱过要格外注意粮食的作价,他本就提着心呢,还有几个月那场大灾就要来了,此时米价上涨,容不得他不多想。
  不要以为一斗米涨了五文钱看着少,这可是各大郡城的涨价,这么一算,简直是细思恐极。
  “难道是祖父让人传的流言终于让百姓们慌起来了,所以争先恐后的存粮?”姜元羲微微蹙了蹙眉。
  只要不是遇上收成不好或者天灾人祸,米价一般都不会上涨的,既然上涨了,就说明很多人在采买大米,且还是各大郡城都上涨,如此一推算,应当是郡城的大米行糟了抢购才对。
  哪想姜伯庸摇头否认,“不是,祖父让人传出来的话大多数都没人信,不是百姓们抢着买大米,是顾家,确切的说,是那位顾三娘派人在大米行采买大米。”
  姜元羲一怔,“顾三娘在收集粮食?”
  因着顾家是商贾之家,姜元羲第一反应是:“莫不成是顾三娘相信了祖父让人放出去的话,所以先下手为强屯粮,若是真的有虫灾,就发灾难财?”
  不怪她这样想,要知道顾三娘有过好几次的点石为金,挣了很多银钱呢。
  姜伯庸却知道不是五娘想的那样,更大的可能,顾以丹屯粮的目的就跟他们一个样,都是在为未来逐鹿中原做准备。
  顾以丹财大气粗,那些银钱又是她自己挣来的,姜元羲也不可能阻止她不让她买粮食,只是心头忧心更甚,因为快要到七月了。
  。。。。。。
  “我们收集了多少粮食?”李正卿沉声问道。
  李仲闻神色淡淡,“约莫已经有三千石了。”
  李正卿仍未满足,“继续让人买,我们有了那一大笔金银珠宝,多少粮食都买的起。”
  李仲闻顿了顿,道:“父亲,与虎谋皮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正卿不以为意,“什么与虎谋皮?就算是虎,那也是我们李家才是虎,他孤身一人,还能跟李家对抗不成?那笔金银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条件,他带我们去找先帝藏起来的宝藏,我们替他报仇,这是交易!”
  李正卿加重了语气。
  李仲闻直直的回视他。
  李正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茬,省得儿子又跟以前那样与他吵起来,转而问道:“收集粮食一事,可有引起别人注意?”
  李仲闻轻轻摇头,“有顾家在前头,我们分派了这么多人到各处分散收集,没有注意到我们。”
  李正卿不屑的笑了笑,“也不知那位顾三娘在想些什么,竟然毫不遮掩的就开始囤积粮食,幸好有她出头,不然我们再怎么小心,恐怕也会着了迹。”
  李仲闻沉默不语。
  李正卿等了等,见儿子又不说话了,心头一气,恼火的摆摆手,李仲闻无言的退了出去。
  。。。。。。
  端午过后,五月十七,丹阳县迎来了一条大车队。
  姜元羲早就带着人在城门处等候了。
  车队领头的在城门处见着了姜元羲一众人,高高举起手,车队慢慢停了下来。
  领头的下了马,见礼道:“小的见过五娘子、五郎君、六郎君、虎郎君。”
  姜元羲微微颔首,“你一路护送阿娘她们过来,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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