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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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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儁兄妹二人听了这话,同时叫了一声“母后!”
只不过慕容儁是气急败坏,而慕容青则是彻底失望。
慕容儁叹了口气,对慕容青说道:“青儿,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情,还请你不要怪罪二哥。事已至此,二哥也帮不了你了,你就等着嫁给代王吧!”
慕容青因为她这一句话。彻底瘫倒在地,搂着地上血迹斑斑的张秋生。
陷入昏厥的张秋生慢慢醒转,好不容易睁开眼,缓缓喊了一声:“青……青儿……”
那声音几不可闻,他说了这话,却也再没有了力气,只缓缓又闭上了眼睛,慕容青看着他哭得不能自已!
“若我告诉你们,即使贺兰馨儿已经这个样子,代王依旧愿意娶她,二哥该当如何?”
慕容恪突然出现在地牢门口说了这话,将段锦漓吓一大跳。
慕容恪看着慕容儁,坚定地说道:“代王与我说过,他只想娶贺兰馨儿,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娶她。有了这句话,不知二哥是否还愿意成全他们?”
说了这话,他看了段锦漓一眼,直说道:“若二哥担心他计较今日下午之事,我自会帮你解释!他若知道此事你事先并不知情,定不会怪罪于你!”
段锦漓听了他的话,忙抓住慕容儁的衣袖,有些惊慌地说道:“夫君,你不要听他胡说!代王若真的那么爱贺兰馨儿,怎么可能不追究?”
慕容恪只平静地补充道:“小二嫂说得有理!所以我说的是代王不会怪责二哥,却没说不会怪责你。还请二哥现在给弟弟一个答复!”
慕容儁看张秋生喘得厉害,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有些不忍,直说道:“四弟,还是算了吧!张秋生只怕活不长了!青儿想嫁给他只怕也不可能了!”
地牢里众人沉?,张秋生停止了最后的喘息,彻底安静下来。
慕容青抱着他的尸体大声痛哭!
第131章 天命难违
“放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夜中,贺兰馨儿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原本就没睡熟的宇文樱直接惊坐起身。
靠着床边打盹的塔娜听了这话也立刻被惊醒,忙伸手探了探贺兰馨儿的额头。
还好,只有少许发热,症状轻!
塔娜大松了一口气。
贺兰馨儿在床上挣扎地厉害,嘴里还念念有词,宇文樱走过去见她神色痛苦额上却并无汗,心知不妥。
“去东厢房把大夫叫过来,馨儿像是感染风寒了,先前吃的药只怕没压住!”
塔娜听了她的话慌忙去叫大夫,宇文樱倒了杯热水,轻轻将贺兰馨儿唤醒。
“馨儿,喝口水!”
贺兰馨儿无力地摇了摇头。
宇文樱坚持说道:“不渴也要喝!”
眼看贺兰馨儿又摇了摇头,宇文樱忙低声劝道:“你伤风了。喝些热水出出汗,能帮着驱散风寒。”
宇文樱直接走过去扶她起身,贺兰馨儿忍不住呼痛。
“对不起馨儿!我一时忘了感染风寒会头痛身痛,手重了些。”
她端起杯子,递到她嘴边,贺兰馨儿并没喝水,径直躺下,刚躺下又开始流泪。
宇文樱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却不敢在她面前提下午发生之事,只替贺兰馨儿擦了擦脸上的泪,轻声安慰道:“馨儿,你要保重身体,一切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
贺兰馨儿只无声流泪,并不答话。
大夫过来把脉之后,开了方子便让塔娜和他一起去煎药。
两人又是沉默,贺兰馨儿默默流泪,宇文樱一边跟着她默默流泪,一边拿着丝帕默默替她将泪擦了去。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贺兰馨儿终于不再流泪,只小声问道:“阿樱,张秋生如何了?”
眼见她终于开口说话,宇文樱心里放松了些,忙用手背擦了自己的眼泪。直说道:“青儿去了世子府,夫君也去了,他们一定会救下他!”
贺兰馨儿只凄凉地说道:“进了世子府,他们定不会放过他!是我对不起他!”
“跟你没关系,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灭绝人性!”
宇文樱说了这话,看贺兰馨儿一脸悲伤,直劝道:“馨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只需养好自己的身子,等夫君他们将张秋生救下了,你马上就能嫁给舅舅了。”
听了这话,贺兰馨儿嘴里小声念叨着:“我不会嫁给他了……”
宇文樱看着她,坚定地说道:“馨儿,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错!小舅舅不会介意。他真的不会介意!”
眼看贺兰馨儿又开始流泪,宇文樱直说道:“小舅舅跟我说过,他后悔当初没有珍惜你,他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弥补。于他而言,你若能嫁给他是他这一世最大的福分。你忍心让他失望?你忍心让他失去自己的福分?你忍心让青儿和张秋生失望?”
贺兰馨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汝阳候给他批命之时说过,若执着过去她必不得善终,她以为她能改变命运,却忘了自己注定不会幸福!
贺兰馨儿吃了药之后又睡下了,宇文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等着慕容恪带回好消息。慕容恪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府,他刚进屋,宇文樱就迎了上去。
慕容恪接连后退,忙说道:“我身上凉,小心把寒气过给你了!”
宇文樱并不在意,只满怀期待看着他,轻声问道:“张秋生可还好?”
慕容恪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宇文樱听了他这话,终于笑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慕容恪看她满脸疲态,有些生气,“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你一晚上没睡?”
宇文樱又打了个哈欠,忙解释道:“我睡到半夜才醒的,一直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她吩咐贺兰馨儿院子里的侍婢都看紧一些,若她有事第一时间去主院通知自己过来。
一切吩咐完毕,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穿好斗篷跟慕容恪一起回了主院。
慕容恪虽也是一晚上没睡,却毫无睡意,奈何实在拗不过宇文樱,只得跟她一起补眠。
床上两人都难以入睡。宇文樱只轻声问道:“四郎,张秋生可还好?”
她说了这话,忙又补充道:“我要听真话!刚才在馨儿院子里,我信了你的话不过就是不希望馨儿再担心内疚。如今就咱们两个人,你实话实说就是!”
慕容恪叹了口气才回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昨晚他被拷打致死,已经秘密埋了!”
他说了这话,起身一看宇文樱,又哭了。
他一时心疼,搂着她,小声说道:“阿樱你听话!不能再哭了!你如今哭得眼都肿了,让人看见了更该怀疑了。”
宇文樱直哭道:“张秋生死了,馨儿也不想再嫁小舅舅了,我哪里还用担心人怀疑!”
慕容恪叹了口气,替她擦了脸上的泪,轻声安慰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糟糕,此事过后青儿更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她昨晚跟我说了,哪怕张秋生死了,她也愿意成全小舅舅和馨儿。”
“可是馨儿她现在不想嫁给小舅舅了,昨晚她亲口跟我说的……”
“事情昨日才发生,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忘记,等到明年二月,她可能就想通了。”
宇文樱听了他的劝,只希望贺兰馨儿能早些养好身子就好。
宇文樱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等她睁开眼睛,身边早已没了人。
她吩咐人进来伺候梳洗过后,尔朱氏进来了,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给她过目。
宇文樱拿过来看完之后,有些惊讶,忙问道:“现在这么跟罕井说,不会有些早?”
尔朱氏忙说道:“公主,老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昨日那场雪下得大。听说有些人家连房顶都塌了,城中得了风寒的人数不胜数,还冻死了好些人。这个时候病人多,真要有谁吃了善仁药房的药不见好,或是直接去了,咱们也好趁势将善仁药房封了。罕井以为公主开始给将军下毒了,也不会过多挣扎,只怕直接就跑回紫蒙川回家过年去了。”
宇文樱一想她说的有道理。直接让其木格将信给送了出去。
只是,她听了尔朱氏的话之后,更加担心贺兰馨儿的身体,又让人叫了两个大夫进府。
今年龙城降雪比往年晚,却比往年都大。接下来几日,雪下得更大,积雪处的雪都能直接没过膝盖了。城中得了风寒的人越来越多,每日都能听到又有人病死了的消息。
腊月二十,转眼快要过年了!
将军府内贺兰馨儿的病越来越严重,不止迟迟不见好,每日还直喊头痛,一旦大咳上来,止都止不住。
宇文樱看贺兰馨儿病情不见好,忧心忡忡,又找了好几个大夫上将军府看症。几位大夫一致诊断乃是风寒袭肺,开了祛风散寒、宣肺止咳的药却依旧不见疗效。贺兰馨儿越来越嗜睡,渐渐神志模糊。
腊月二十四小年夜,贺兰馨儿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几位大夫摇了摇头,直说道:“贺兰夫人的病只怕没救了,府上还是早些做好准备吧!”
他们说了这些话就背着药箱准备走了。
宇文樱拦住那些人不让走,怒极了直骂道:“你们这些庸医!她现在明明还好好活着,你们怎么能放弃?若治不好她的病。我叫我家将军直接将你们医馆给封了,让你们这辈子再也没法做大夫!”
那些大夫不敢得罪宇文樱,却真的再想不到办法,只得向慕容恪求救,“将军、夫人,并非我等不愿救治贺兰夫人,只不过凡是风寒陷入昏迷的病人几乎就没有救回来的希望。如今城中病人本就多得照看不过来,还请将军和夫人早些让我等回去,多救治几人也算是为这位夫人积些阴德了!”
宇文樱听了这话跑到床边直流泪,那些大夫自然抓紧了机会赶快离开。
宇文樱坐在床边,大哭出声,“馨儿,你醒醒……马上就要过年了,外面可热闹了,你若是现在醒过来了,我一定带你去瞧瞧……馨儿。你醒醒……”
一旁伺候的塔娜和乌兰听了这话也哭得满脸泪水。
一整晚宇文樱守在床边不敢去睡,只劝了慕容恪回去,“青儿那儿还需要你!”
第二天白天,贺兰馨儿依旧没醒,直到晚上才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上去神智清明了不少。
她看着床边的宇文樱,笑着小声问道:“阿樱,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旁塔娜见她醒了。心里高兴,忙抢答道:“夫人,戌时刚过!”
贺兰馨儿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急躁!”
她说完这话,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着宇文樱的手,冲她笑着说道:“塔娜性子急,容易得罪人!你能不能答应我,往后让她伺候你去?”
宇文樱拼命忍住了没哭。将她的手又放了进去,替她掖好被子,小声说道:“她是你的人,自然是要伺候你的,我要了干什么?”
贺兰馨儿只淡然说道:“阿樱,我只怕要去了!我知道你心地好,定会答应我!”
宇文樱只流着泪说道:“你别胡说……谁答应你了!你若担心她……就等自己身体养好了再护着她就是……我可不会帮你!”
她说了这话,连嘴唇都在颤抖,却只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樱,趁我现在还醒着,你让楷儿过来见我一面可好?我想见见他!我怕再不见他一面,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宇文樱咬着唇,示意了塔娜出去将慕容楷叫过来。
贺兰馨儿挣扎着起身,从被子里伸手出来,握着宇文樱的手。
眼见宇文樱又要将自己的手放进被子里去,贺兰馨儿忙说道:“阿樱,最后一次了,就让我握着你的手走吧!”
宇文樱泪流得更凶,忍不住哭出声,贺兰馨儿却自顾着说开了。
“阿樱,你还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对你对你改观的吧?那次楷儿生病了,你跟着我照顾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我让你喝粥的时候,你却对我伸了伸舌头,说你咬到舌头了疼得很,那个时候我看着你,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我以前养过的一条小狗,真真觉得你就像那条小狗一样可爱!”
她说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宇文樱只抽噎着说道:“不许你骂我像小狗!”
贺兰馨儿又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这个人刚开始看着让人讨厌,后面才知道你心地比谁都好。你一开口就能让人笑,看着你笑,让人心里都跟着暖了。我自来了龙城就不曾开心过,可是自打认识了你,和你成为了朋友,我觉得日子有趣了不少。每日只和你聊天,看着楷儿一天天长大,我就很满足……”
她说到这儿突然又大咳了几声,喘了好一会儿才又平静下来,有些着急地问道:“楷儿怎么还没来?”
宇文樱替她抚着后背,忙安慰道:“派人去叫了,马上就过来了!”
她说完这话,赶紧去倒了一杯温水给贺兰馨儿喝下。
慕容楷很快进来了,径直脱了鞋爬到床上,看着贺兰馨儿甜甜一笑,高兴叫了一声:“姨姨!”
贺兰馨儿绽出一抹笑,宇文樱含泪握着她的手,抚上慕容楷的小脑袋。
“楷儿整天都来看你。他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如今他又新学会了几个字,一直等着写给你看呢。”
宇文樱说了这话,慕容楷更加高兴,拿出袖子里的收着的那张纸,展开那张纸,他指着上面的字开心地念道:“姨姨!娘!”
贺兰馨儿忍不住流泪,宇文樱哽咽地对慕容楷说道:“楷儿……给姨姨磕头,叫一声娘!”
慕容楷认真地照做了,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他走近贺兰馨儿,用自己的小手替她擦泪,直说道:“娘不哭!”
贺兰馨儿将他搂在怀里,流泪不止。
突然她又一阵咳嗽,只断断续续说道:“让楷儿……出去……”
宇文樱哭着将慕容楷从床上抱起,任凭他如何哭闹,坚持将他交给了屋外的乌兰。
床上贺兰馨儿一阵大咳之后更加虚弱,又陷入昏迷之中。门外有人猛地推门进来,却正是慕容青。
她走到床边,看贺兰馨儿已不省人事,直说道:“贺兰馨儿你起来!段锦漓她这么害了你,你怎么能让她得逞?你若嫁给了代王,做了代国的皇后,你就能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将她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加倍地讨回来!”
听了她这话,贺兰馨儿陡然睁开眼睛,不复刚才的死气沉沉。
她挣扎着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交给了慕容青。
“大小姐,请你记得帮我将这玉佩交给代王。一定要告诉他,这一世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认识了他……还爱上了他!即使苍天不给我和他相守的机会……我死而无悔!”
说完最后这句话,贺兰馨儿闭上眼睛淡然一笑,再也没有醒来!
……
腊月二十九,慕容恪听了宇文樱的建议,将贺兰馨儿葬在了拓跋玉儿旁边。
贺兰馨儿的丧礼准备得简单,却依旧轰动全城,只因之前一直在外云游的慧能大师刚回了泽心寺,不止为龙城百姓祈福,还专程于她下葬之时为她超度。
人都散尽了,宇文樱还望着簇新的墓碑出神,慕容恪站在一边陪着她!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还望施主节哀顺变!”
宇文樱转过头,看正是慧能大师站在自己身后,她只愤怒地走近了慧能。快速地说道:“大师说这世上有佛,我却觉得没有!馨儿心地善良,整日潜心拜佛,换来的却是早死的结局,反观害了她的坏人却活得逍遥自在!根本就是天不开眼,才让好人短命,坏人寿与天?!”
慕容恪听了这话,忙拉住她,小声说道:“阿樱,不要这样!”
“诸事天定,施主何苦执着!她命中注定过不了今年,就算施主意欲为她改命又如何,终归还是天命难违!”
宇文樱更加生气,挣脱了慕容恪,对着慧能直说道:“照大师这么说,芸芸众生什么都不需争取,只都活着等死就是!天命难违又如何?大师早已摆脱人间爱恨,自然说得轻松!世人都觉得人定胜天!若大师你也如我这般俗人凡胎,提前知道了自己关心的人命中有此一劫,莫非大师你不会想办法让她避了过去?”
慧能听了她的话,内心一震,面上还是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
他说了这话,自己先行离开。
宇文樱还欲与他理论,却还是被慕容恪拉了回来,只望着贺兰馨儿的墓碑出神。
慧能已走远,转身之际,他再看了一眼雪中拥立着的二人。
他未成佛,也是俗人凡胎,自然也曾想篡改天命,却终究天命难违!
第132章 珍惜眼前人
虽然往年过年,将军府不曾大肆热闹过,却也未曾试过像今年这般冷清。阖府上下原先还沉浸在将军添丁的欢喜中,贺兰馨儿的突然离世又让人陷入哀痛。
这是宇文樱第一次没和娘亲一起过年,骤然又失去了贺兰馨儿,心中更加难受。年前的大雪冻死不少人。也让不少人从此缠绵病榻。从初一到十五上元节,天一直阴沉沉,整个龙城的欢笑都似少了一些。
到了正月十六,天终于放晴!
乌兰眼看自家公主又只是躺在床边的软榻上兀自出神,忍不住说道:“夫人,今日外面出了大太阳,奴婢陪夫人出去晒晒太阳可好?”
宇文樱只无力地摇了摇头。
前院?鹂过来了,看宇文樱又是有气无力地躺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夫人。明日将军生辰,殷大娘让奴婢过来问问,夫人可想好了要怎样庆祝?”
因为先前慕容楷生辰之时正是拓跋玉儿祭日,府上并未安排,宇文樱特意吩咐过,以后主子们生辰府上一律庆祝。下人奴婢们逢自己生日也能多得一个月月钱。
如今后院交到崔氏手里,因她刚出月子不久,还是殷氏帮忙管着后院。眼见宇文樱这些天颓废不已,就想到让?鹂过来问问,让她有些事情忙着,心情也能好一些。
宇文樱听了她的话不由得一愣,“明日正月十七了?”
这些天她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却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得这么快。
“你去告诉姑姑,照以往惯例来就是!”
慕容恪突然出现,就这一句将?鹂打发了。
乌兰见他进来,忙跟着?鹂一起退下。
鹂关上门出去了就开始叹气,“打从贺兰夫人走了之后夫人一直伤心。也不怎么笑了。夫人一伤心,将军也不笑了,整个将军府越来越冷清!”
乌兰看她垂头丧气,也跟着叹道:“是啊!我刚跟着公主进府的时候就觉得府里沉闷得很,如今竟是比以前还不如了!”
鹂更加郁闷,又叹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明日将军生辰能庆祝一番,听将军那意思,竟是没戏了。”
这话倒让乌兰有些不解,只问道:“将军不是说照以往的规矩来庆祝么?”
听了她这话,?鹂叹气叹得更重了,“以往将军生日也就是让殷大娘给他煮了一碗寿面。吃完了就算庆生完毕了。那算哪门子的庆祝?”
两个丫头越说越沮丧,一顿唉声叹气。
屋里宇文樱因为忘了明日是慕容恪生辰已经觉得有些愧疚,听他那么说了更觉得过意不去。这些日子慕容恪心里又何尝好过。偏偏她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还忽略了他。
宇文樱从软榻上坐起来,抱着慕容恪,撅着嘴小声抱怨说道:“你整日里都忙得没时间理我,我都好多天没出去走动了,今日出太阳了。你得陪我出去走走!”
这些日子自己想整日陪着她,都是她把自己往书房赶,说他一个大男人该忙于正事。如今听她这么抱怨,慕容恪也明白她不过是故意为之,想逗自己笑,自然很配合地扯了扯嘴角。
宇文樱看他笑得勉强,摸着他的脸,笑着说道:“你就该多笑笑。不然整日皱眉,都要老了。你本来就比我大了将近六岁,再这么老下去。我要嫌弃你了。”
她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笑!
过去一个月一直陷入阴霾之中的将军府终于有了亮光。
当晚,宇文樱在床上一直撑着不睡。等到夜子时,对慕容恪说了第一句“生辰快乐!”
她说这话时,一直将手背在身后,说完了才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慕容恪。
慕容恪拿过来看了一阵惊喜,试探着拆开一看,碎布果真还在,不禁笑着问道:“这个荷包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已经扔了?”
宇文樱嘴硬地说道:“我当时确实扔了,就是随便找了个箱子扔进去了!”
说了这话,她忍不住脸红,又接着说道:“里面的帕子碎布是我的,荷包也是我的,你不许再弄错,还要贴身放好了!”
慕容恪将那荷包贴身收好,将她拥入怀中,坚定说道:“阿樱,我一定不弄错!”
他说了这话,将她扶起来,笑着说道:“阿樱。你信不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原先我一直贴身收着它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你的东西,如今正因为是你送我的东西,我才会把他贴身收着!”
宇文樱笑过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以前我每次生日的前一个晚上,阿娘都会问我生日想要什么东西,等我说了之后,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她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就放在我的床头,所以我每次生日的时候都很开心!你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也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慕容恪看着宇文樱满脸期待地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
宇文樱点了点头,确定地说道:“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照来给你!”
慕容恪揽过她,小声说道:“阿樱,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女儿!你替我生一个女儿可好?”
宇文樱听了他的话直接愣住。接着又皱了皱眉。
慕容恪看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失望,从那日知道她不想怀自己的孩子之后,他一直在等,如今过去了好几个月,他没想到,她的想法竟还没有任何改变。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傻丫头,我跟你开玩笑呢!”
宇文樱长松一口气,直说道:“你吓死我了!害得我刚才拼命在想,若是等到你下次生日的时候要生出一个女娃娃给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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