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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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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婆忙命乌兰往宇文樱嘴里放了一片人参含着,一边大声给她?劲,“孩子的头就快出来了,夫人快使劲!”
宇文樱只觉得脑子陷入混沌,听了她这句话却也使不出力气。
那产婆见她慢慢闭上眼,忙吩咐乌兰找了一跟针。“扎在夫人指尖,让她清醒一些!”
乌兰正犹豫,一旁托娅抢过那根针,扎在宇文樱指尖,顿时让她睁开了眼。
产婆见状又是一阵大呼。“夫人,快用劲!”
宇文樱憋着气再次用劲,产婆只大声说道:“夫人,快,孩子头就要出来了。只要孩子头出来了就好了!”
宇文樱嚼着参片又撑了小半个时辰,只觉得产婆说的很快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到来一样,体力不支之下她渐渐陷入昏厥。
“再扎针!不能让夫人睡!”
托娅再扎宇文樱指尖,却毫无用处,连着扎了好几下。刚开始宇文樱还会动几下,到后来只眼皮轻轻动了动,再也没有了力气。
门外慕容恪听到屋里的动静,再也等不下去,不顾殷氏阻拦直接冲了进去。入目所见的便是宇文樱躺在床上不再动弹,床上一大摊血迹。
他跑过去换下黄鹂,扶住宇文樱,忙呼唤道:“阿樱……你醒醒……你醒醒!”
产婆还在吩咐托娅扎针,指尖已经渐渐有血渗出,却还是无济于事,试了一刻钟只得对慕容恪说道:“将军,孩子要出来了,夫人再不醒来,孩子会憋死的!”
慕容恪只抱着她,快速说道:“阿樱。你不是要找阿娘,你快醒来,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带你去找她!阿樱,你快醒醒……”
伴着托娅再一针狠狠地扎下去。宇文樱终于又睁开了眼,只低声问道:“阿娘在哪儿?我想见她!”
慕容恪满脸泪水,小声说道:“她正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
产婆见她醒了再次大声说道:“夫人快用力。不能睡,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宇文樱只看着慕容恪,无力地说道:“她来不了了!我见不到她了!”
慕容恪眼见她又要闭上眼睛,急忙说道:“你不要睡,你快睁开眼睛,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向你保证,你以后一定能见到她!”
宇文樱缓缓闭上眼,只小声呢喃道:“我累了!”
产婆只得再次催道:“夫人不能睡……”
慕容恪大声喊道:“阿樱,你不要睡!你想想我,你想想孩子,你想想岳母和陵儿,你想想楷儿!是你说的,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你不能丢下我们!”
宇文樱终究还是再次昏睡。
产婆急得浑身是汗,对慕容恪说道:“将军想想办法,夫人若是这么睡过去只怕神仙都救不了了,不止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跟着没命!”
“黄鹂快过来扶着夫人!”
慕容恪只大声说了这句话之后,将宇文樱交给了黄鹂,自己飞快跑了出去,直奔书房。
他打开锦盒,将锦鲤玉佩拿出来,毫不犹豫又跑回后院,直奔产房内室。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破宇文樱指尖,叫黄鹂和阿迪娜让开,自己一人扶着宇文樱,将手中的玉佩放到她手里握着。
“阿樱,你可以怪我,恨我,但你绝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你会不要我,不要孩子,你会丢弃所有人,可你一定不会不要他!”
“你说过的,生生世世你一定要找到他,他还在等你!”
……
慕容恪一直不停地说话,一边拼命握着她的手,让血迹渗进玉佩之中。
一刻钟过去,眼看慕容恪念念有词,就像说胡话一般,房中剩下几个人都直流泪。
几个丫头只哭着说道:“将军,夫人她……”
慕容恪渐渐绝望,直到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呢喃。
“浅溪!”
第162章 锦鲤与画师
好热!
就好像要将人烤化了一样!
宇文樱只觉得浑身疼得要命,像是要死了一样。
“阿樱……阿樱……”
混沌中她突然听到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拼命想睁开眼,却觉得有如千斤重担压在自己眼皮之上,一阵烧焦的味道熏得她呼吸困难,浑身火烧火燎似的痛觉让她动弹不得。
“师傅,是弟子逆天而为,您为何要将痛苦加诸于阿樱身上……”
宇文樱听着那人的哭诉又昏死过去,等她再有意识之时只觉得一片清凉,方才火烧火燎的感觉早已不复存在。
“阿樱,快醒醒,快醒醒……”
恍惚间宇文樱听到刚才那人又在自己耳边说话。她努力半天也不想睁开眼,只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吵我!”
很快,她听见不远处竟然传来一声一模一样的声音,“不要吵我!”
她猛然睁开眼。皓月当空!
这一发现惊得她顿时坐起身,这才知道自己先前竟然一直躺在地上,不由得有些纳闷,“我怎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刚说完这话。又是一阵一模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宇文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一男一女背对着自己坐着。
男子听了女子的话只淡然说道:“我还想问你呢,明明是你说要看陨星雨。刚等了一阵就睡着了,陨星雨都下完了也没醒……”
女子突然大叫一声,“陨星雨!陨星雨!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男子只说道:“我叫了你半天,只怕这池子里所有的鱼都让我叫醒了。就你还一直睡着!”
那女子直接站起来,光看背影也知道她在生气。
突然“扑通”一声,她直接掉进了水里。
宇文樱吓得忙站起来,却见那男子还是悠然坐着,并不打算起身救那女子。
“她掉进水里,你快去救她!”
宇文樱一时着急,走过去催那男子,只是还没碰上他的肩膀就被弹开。
那男子好似听不见她的声音,更像是感觉不到身后的动静一般,依旧背对着她坐着,只望着水面,笑着说道:“你再不上来就真的要错过陨星雨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就见刚才掉入水中的女子不知怎么又出现了,气哄哄对那男子说道:“步六孤浅溪,我每年只有一天能以人形与你相见,就这一天你还老是欺负我!”
听到那女子称呼那男子“步六孤浅溪”。宇文樱惊骇不已。
步六孤浅溪,就是那个被锦鲤救于大火之中的画师?
宇文樱又走近了一些想问个究竟,却再次被弹开,吓得她只能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宇文樱刚喊出这几句话,突然只觉得呼吸困难,直到连喝了几口水,?子和嗓子生疼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掉到了水里,她手脚一阵乱划。却什么也抓不住,一阵无助的感觉袭遍全身,她想大喊救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樱,我画好了!”
伴随头顶传来的一阵声音,宇文樱才从水里出来,她累得直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才觉得全身轻松。
她抬起头一看,确实大白天!
刚才明明还是晚上,怎么突然就天亮了?
青天白日自己怎么进了水里,还险些溺死?
“你今日怎么画了这么久才好?”
又传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宇文樱忙转身,却只见到一条红白锦鲤。
锦鲤怎么会说话?
“皆因你今日动得太厉害!”
宇文樱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方才那个步六孤浅溪的声音,她心中好奇,想看看他的长相,转身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画,画的正是刚才那条红白锦鲤,上面还题了三个字——御殿樱。
“今日画了好几幅,我只觉得这幅最为满意,也只在这上面题上了你的名字!”
那男子俯身蹲下,宇文樱看着他的脸错愕不已。
步六孤浅溪怎么会是他?
自己旁边那条就是传说中幻化人形救了浅溪的锦鲤?
这条锦鲤还有名字,而且她的名字叫御殿樱?
宇文樱正满腹疑问,正欲将那锦鲤看得更清楚一些,一阵天晕地转,她又觉得呼吸困难。
“鱼儿,你别动!你若再动只会被渔网缠得更加厉害!”
宇文樱听到步六孤浅溪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竟和一条锦鲤一起被缠在了渔网里,那渔网好似缠得格外紧。直让她挣脱不开。
她仔细一看,眼前这条锦鲤分明就是刚才那条,自己怎么会和御殿樱一起被困在渔网里?
眼见步六孤浅溪小心翼翼将缠绕着锦鲤的渔网慢慢解开,将它救了出来。宇文樱急得直喊:“步六孤浅溪,你快帮帮我!”
宇文樱连喊了几声也没人应自己一声,她只得自己拼命挣扎,却惊讶地发现。等到步六孤浅溪将锦鲤握在手里,身上的渔网竟也突然消失。
宇文樱起身一看,自己分明是在海岸边,为什么?
这一切太过诡异直让宇文樱害怕,冲着他们大声喊道:“我到底在哪儿?为什么我见到的老是你们?”
正如先前一样,那一人一鱼好似完全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只自顾着说话。
“是你救了我?”
步六孤浅溪突然见到一条锦鲤跟自己说话也不觉得惊讶。他只点头之后忙问道:“鱼儿鱼儿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可好?”
锦鲤只答道:“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儿去,我只知道谁救了我,我就要跟着他,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救了我,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步六孤浅溪连连点头,又接着问道:“鱼儿,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樱听了这话脱口而出,“她分明就是御殿樱。你认识她,怎么还问她的名字?”
锦鲤却只摆了摆尾巴,有些沮丧地说道:“我没有名字,我只知道自己是一条锦鲤!”
眼看步六孤浅溪有些兴奋,锦鲤又好奇地问道:“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步六孤浅溪冲着她轻轻一笑,“我叫步六孤浅溪,你可叫我浅溪!”
“浅溪,谢谢你救了我!”
步六孤浅溪轻轻将锦鲤放到水桶里,笑着说道:“你跟我一起回家吧,阿樱!”
他说了这话,便提着水桶往岸上走。
鱼儿只不解地问道:“阿樱是什么?”
步六孤浅溪笑了笑,直问道:“你说你没有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御殿樱,我叫你阿樱可好?”
宇文樱听到这儿才隐约有些明白,莫非这竟是浅溪和御殿樱第一次相遇的场景?莫非御殿樱的名字竟是这么来的?
宇文樱正独自沉思,突然一阵金光闪过。夜色中见到的那个女子再次出现,着一身白衣,白衣上还有赤色条带和银色斑纹,正像阿娘先前和自己讲故事之时描述的那样。
宇文樱快跑几步,只想跑到那女子前面,看看她是否真如传说一般“襟上层迭莲华”。
“阿樱!阿樱!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你浅溪!”
锦鲤突然有了名字兴奋不已,她说了这话。又兴奋得快速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刚才她背对着自己,宇文樱看不到她的脸,现在她这么转来转去,宇文樱更加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她正懊恼。御殿樱却突然停了下来,轻笑一声,朝着她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我终于有名字了,我叫御殿樱!”
突然映入眼帘的那张脸直让宇文樱大惊失色。
她的襟上层迭莲华,她叫御殿樱,她是那条救了画师浅溪的锦鲤。
可为什么她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再看她旁边站着的步六孤浅溪,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御殿樱跟我长得一样,为什么?”
“为什么浅溪是他,为什么?”
突然一阵白光……
将军府内宇文樱一直低喃。
“御殿樱……浅溪……”
产婆见宇文樱念念有词却并未醒来,只小声说道:“将军,夫人只怕……”
慕容恪只拼命握着她的手,让血再渗进玉佩之中。
突然,宇文樱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过去的记忆一一涌现……
往事历历在目,她想起来了,自己真的是御殿樱!
第163章 前世今生两难全
“夫人醒了!”
伴着产婆这一声惊呼,刚才还满脸泪水的丫头们个个面露喜色。
宇文樱握紧自己的拳头,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喊叫出声,只慢慢对慕容恪说道:“产房不洁……将军……先出去吧!”
宇文樱那一声“将军”让慕容恪好似坠入寒潭一般。
他只眼神示意乌兰和托娅过来扶住宇文樱的腰肋,自己慢慢起身,??出去。
他就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宇文樱那一声声闷哼也好似自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他空洞的脑子里时不时回响。
他刚出了内室,门口殷氏一脸欣喜,“将军,夫人醒了就好了!”
对,不管怎样,她活了下来,自己应该高兴!
慕容恪努力半天,最后也只勉强对着殷氏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一个人无力地靠着椅背坐着,陷入迷惘。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让她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这才唤醒了她前世的记忆。莫非等她终于醒了过来,自己还是要失去她么?
“殷大娘。夫人如今情况如何了?”
被娜仁遣来确认宇文樱死讯的崔氏自一进门就见慕容恪脸色凝重,忙向殷氏打探宇文樱的情况。
殷氏直说道:“夫人方才晕厥了一会儿,好在将军进去将夫人唤醒了!”
崔氏本无害宇文樱之心,听了殷氏的话暗自长舒一口气。
想起娜仁公主那个疯子,崔氏不禁又有些担心。她为了害宇文樱不折手段。若让她知道宇文樱活了下来,还不知会怎么报复,若她气急败坏不想再帮自己,那该怎么办?
崔氏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只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最终的结果。
内室之中,产婆还在不断说着:“夫人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宇文樱疼得直咬牙,只慢慢说道:“你一直说……孩子要出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没出来!”
产婆只又大声说道:“夫人快用力,快用力……孩子头就快出来了……”
宇文樱狠狠憋住一口气,最后一次拼命用力。孩子的头终于出来了。
产婆大喜,“头出来了……头出来了……夫人你再稍微用力,老身顺着你的力道将孩子轻轻拉出来。很快……很快就好了。”
……
伴着一阵婴儿啼哭,门外等着的人终于大松一口气。
慕容恪原本一直在沉思之中,听了这声婴儿啼哭终于恢复神智。
他和阿樱是夫妻,他们还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就算让她想起前世之事又如何,她爱自己,她已经是自己的夫人,是他孩子的娘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满脸欣喜,立马起身,又要推门进去。
殷氏脸上也满带喜色,却还是笑着拦住他,“将军稍等一阵!刚生完孩子产房污秽,等她们清理一番之后,自会叫将军进去。老奴先去叫奶娘过来!”
慕容恪心里紧张,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宇文樱,向她解释一切,如今又被隔在门外。他只得紧紧攥住自己双手,来回踱步。
内室中,产婆命?鹂将早已放到开水中浸着的剪刀拿起来,她自己将手洗得干净,接过剪刀替婴儿剪了脐带。
宇文樱终于完全放松,低声问道:“这孩子不足月,身子可好?”
产婆跑着孩子,笑着说道:“这孩子哭声大,身量不小,腿蹬得也带劲儿。老身瞧着一切都很好。”
宇文樱听了这话才放心,忙又问道:“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产婆听了这话,只小声回道:“夫人,是个女儿!”
宇文樱立马喜不自禁,直说道:“谢天谢地!”
那产婆从来只见过大户人家正室夫人盼儿子,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盼闺女的,她虽觉得不解也忙顺着夸了那孩子几句,之后再用热水将那孩子好好清洗干净,等仔细包好了才将孩子抱出去。
产婆抱着孩子不断对慕容恪道喜,慕容恪看了孩子一眼,忙问道:“夫人可还好?”
产婆笑着说道:“夫人和小姐都平安!夫人知道生的是个女儿,开心得不得了!”
眼见慕容恪勾唇浅笑,殷氏忙让奶娘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下去给她喂奶,再让产婆下去领赏。
崔氏听说宇文樱平安,又多看了那孩子几眼,并未看出不妥,她放心之余心里又有了新的担忧。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西院。
产房中,殷氏命几个丫头将床上的被褥都换下,又让她们将屋子中的血迹和污秽之物仔细擦洗干净之后才让慕容恪进门。
慕容恪坐到床边,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宇文樱就开口问道:“阿娘先前来将军府看我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过世了?还有,你为何要瞒着我?”
慕容恪不提防她最先问的竟是伊娜的死,只得说道:“你那时候怀着孩子,我担心你伤心过度,所以就没告诉你!”
宇文樱直说道:“你还没告诉我,阿娘是怎么死的。”
眼看慕容恪犹豫了一阵,宇文樱坐起身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慕容恪,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要说,我自会去弄清楚,你别想再骗我!”
慕容恪叹了一口气,直说道:“岳母是中毒身亡!”
他说了这话之后也知道宇文樱会再问。他只得接着说道:“我调查才知是段氏下的毒!我担心你知道真相之后一时冲动,跑去找她报仇,所以我才想瞒着你!”
宇文樱听了他的话顿时满脸泪水,“慕容恪,你只觉得你是为我好。便自作主张隐瞒一切,你为何不问问我心里的想法?就因为你瞒着我,我连阿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以为那便是为我好?阿娘就在龙城,她离我那么近。在她快死的时候,我竟没在她身边,你知不知道我一想起此事心里有多难过?”
慕容恪想替她擦泪,宇文樱直接躲了过去,大声直问道:“为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只想着瞒我?”
她说了这话,将自己包扎好了的右手伸出来,掌心躺着的正是那枚锦鲤玉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玉佩我明明交给了小舅舅,为何会到了你的手里?”
事到如今也无法隐瞒,慕容恪只慢慢地点了点头。坦白说道:“代国宗庙有御殿樱的画像,小舅舅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是他将你的身份告诉了我。我不想让你忆起过去,便没有将你的身份告知于你。”
“当年我交代阿娘等我长大之后将详情告知于我,她没告诉我,是否也是因为你?”
慕容恪并不否认,直说道:“你临嫁前,我向岳母承诺,等到宇文部覆灭之时,我必放你自由。当时岳母交给我一封信,让我在你离开之时就将信交给你。我从小舅舅处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就怀疑那封信和你身份有关,我将信拆开来看了,知道让你恢复记忆需要锦鲤玉佩,所以我从小舅舅那儿将玉佩拿了过来,一直和那封信锁在一起。等到燕军攻到紫蒙川。岳母才知道我没将信交给你,她想告知你真相,那个时候正好大夫诊断出你怀了我的孩子,她也只能作罢。”
宇文樱看着他,大哭着控诉道:“慕容恪,十九年前我救了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将我陷入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你为何不一早便将真相告诉我?难道就因为你所谓的为我好,我便要放下心里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只当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容恪眼见宇文樱泪如雨下,又要替她擦去泪水,宇文樱又立马转过头去,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脸。
慕容恪好不容易才压住心中的苦涩,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却不悔!我只恨老天,明明给了我机会让我瞒着你,为何不让我能一直瞒下去。阿樱,我承认,先前我撒了无数的谎,只为了不让你想起前世。只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若非今日你险些活不成了,这个秘密我这一世都会瞒着你。今日我心里清楚,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我,可我还是照做,因为我希望你活着!”
慕容恪说了这话之后紧紧搂着她,流泪说道:“阿樱,我不想失去你,这一世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刚刚才生下了我的孩子!”
宇文樱听了最后一句话,哭得不能自已。
门外乌兰听到宇文樱在哭。急得直敲门,不断喊道:“将军……夫人……”
宇文樱只随便用手背擦了擦泪,哽咽着说道:“我累了……你出去!”
她说了这话之后只好生躺下,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
慕容恪沉?着在床边站了半晌才开了门出去,只对乌兰吩咐道:“好好照顾夫人!”
乌兰进门见宇文樱脸上还有泪。只当她因为慕容恪先前隐瞒了自己娘亲之死而伤心,忙劝道:“夫人,将军怕您太过伤心,影响腹中胎儿,才没将可敦过世的消息告诉您!”
宇文樱刚生产完又大哭了一场早就筋疲力尽,只无力地说道:“不许再叫我夫人,我不是夫人!”
乌兰也只得顺着她的话说道:“公主,将军也是为你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这一句话说完,宇文樱忍不住再次流泪。
她不是夫人,她也不是公主,她究竟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她是御殿樱,为何在她身边的却不是浅溪?
如果她是宇文樱,为何上天要让她记起前世之事?
如果过去的事真的都能过去,为何现在自己却觉得痛苦?
第164章 记忆作祟
回了西院的崔氏将宇文樱母女平安之事告诉了娜仁,原本正在喝水的娜仁气得直接将杯子砸了出去,杯子碎片正好擦过崔氏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娜仁眼见崔氏脸上开始流血也无动于衷,只大声骂道:“这么下药她竟然都没死,果真是祸害活千年!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将毒药抹在那玉老?上,直接毒死她才对!”
她这话也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毕竟那玉老?她自己也要接触。还好几次拿在手里,哪里真能直接抹了毒药上去。只是一想起自己计划如此周密,宇文樱竟也躲了过去。娜仁忍不住又开骂,“上天这么帮她,真是不长眼!”
崔氏捂着脸上的伤口直接跪下。小声劝道:“院子里有人,还请公主息怒!”
院子里的丫头听到屋里传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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