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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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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些秘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开口将一切都告诉宇文樱,却只能闭嘴,心里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因他记得高诩临终前的嘱托。
走到生命最后一刻的高诩看透一切,也看透了宇文樱的命格,撑住最后一口气也没拆开宇文樱带来的那封信,只嘱咐慕容恪道:“四少夫人本就是因人逆天改命才活到今生,切勿让她再替旁人改运,否则如此逆天而行,她定形神俱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慕容恪陷入回忆之中,又一阵沉默。
宇文樱见他好半晌不曾说话,也知他心里愧疚难过,只问道:“你打算何时上台打擂?”
慕容恪回过神来,缓缓开口,“今日!”
竟是今日?
宇文樱心里一阵苦涩。也是!既然是燕王所想,定是越快越好!
宇文樱抬起脸,笑着说道:“那便快些跟我一起去用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将那些高句丽人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再也不敢放肆。”
宇文樱说了这话便直捂着自己肚子喊饿,嘟嘴撒娇道:“一会儿在众人面前你可得对我好一些,他们都以为我跟你吵架了,只当我又要失宠了,心里都担心着呢。”
慕容恪无奈一笑,直说道:“阿樱,你不必强颜欢笑,你若真是在我面前哭一场,或是你直接骂我一顿,我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宇文樱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叹了口气直说道:“我也不想强颜欢笑,可是我知道你不爱娜仁,你也不想娶她。知道了这一点,你便是想让我哭,我也哭不出来。让我骂你,我更舍不得。我只怪父王狠心。怪娜仁胡搅蛮缠,还怪你……怪你长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引得她对你死心塌地!”
宇文樱心生不满,狠狠揉了揉慕容恪的脸才觉得解气,冲慕容恪一笑,“我现在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你呢?”
慕容恪见她笑得开怀一些,心里的郁结也跟着舒缓。他轻轻点头,勾唇浅笑,“见你舒坦了,我也就舒坦了!”
两人牵手出门去,都默契地不再谈起娜仁。
主院的侍婢们见将军跟着夫人一起出现,也知他二人和好了,心里一阵欢喜。只黄鹂和殷氏一阵疑惑,照夫人的性子,她知道将军昨晚去找了外面的女人竟还笑得开怀?她二人一阵欣喜又一阵担心,心中暗下决定,既然将军和夫人好了,还得劝劝将军,不要再与外面的女人来往才好。
……
申时到,慕容恪上台!
与此同时,在一阵?乐声中。李鑫引着迎亲的队伍到了将军府。
宇文樱看着座下那对向自己叩首的新人,心里微微泛起一阵苦涩。
她在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她的夫君却正当着龙城所有百姓的面为迎娶娜仁打擂。
她理解他的无奈,也正因为他有苦衷,她所有的难过只能憋在心里。
“快起来吧,别耽误了吉时!”
宇文樱说了这话,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泪在旁人看来是因为舍不得阿迪娜出嫁,她却清楚,阿迪娜明明找到了幸福,自己为何要哭?
阿迪娜上轿。?乐声再次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却掩不住龙城百姓的沸腾。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度辽将军威武!”
“第三个!第三个!第三个!”
……
酉时到,铜锣敲响,礼官出列高声唱和。
“度辽将军一人连胜十名高句丽勇士,得娶高句丽娜仁公主!”
第206章 句郦夫人
慕容恪上台连胜十名勇士之事传得飞快,很快燕王府也传出消息,四日后,十月十六,高句丽公主嫁进度辽将军府。龙城百姓都得了消息,将军府众人自然也不例外。
眼见宇文樱自送了阿迪娜出嫁之后便一直在看账簿,竟像个没事人一般,乌兰急得心里一阵担心。
内室传来慕容静一阵哭声,宇文樱进内室抱了她出来,却是一边喂奶一边继续翻看桌上的账簿。
乌兰终究忍不住,直问道:“夫人,府里都传开了,说将军过几天就要娶高句丽公主,夫人现在还看账簿作甚?”
宇文樱抬起眼,“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个高句丽公主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潜藏在咱们府里的香儿!”
乌兰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香儿竟然是高句丽公主?将军若真的娶她进门,她岂不是会害死公主?”
宇文樱长叹一口气,“所以我才要抓紧些,赶在她嫁进来之前将后院握在我自己手里,我总不能等她进来了将一切交给她。以她一直要害我的心思,若把后院交到她手里,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乌兰这才想明白,却更心疼宇文樱,只劝道:“夫人你连着看了近两个时辰了,先歇一歇,等用过饭了再看吧。”
宇文樱点了点头。翻账簿的手却未停下,只对乌兰说道:“你去叫楷儿过来,再把绍儿抱过来,让他们兄妹三个一起玩一阵子。”
乌兰行礼退下,宇文樱停手,长叹一口气。
乌兰带了慕容楷和慕容绍过来,慕容静正好吃饱了。宇文樱便抱着她,几人一起进了饭厅。
宇文樱左手抱着慕容静,右手拿勺给慕容绍喂鸡蛋羹,时不时拿起帕子替他擦嘴。乌兰见她忙得无暇吃饭,忙示意银翘走近一些。她起身将慕容绍放到银杏怀里,对宇文樱说道:“夫人,奴婢来吧。夫人累了一整天,先用饭就是!”
宇文樱笑着摇头,“往后我只怕越来越忙,也就吃饭的时候能陪着他们,你就不必和我争了!等我忙的时候,定将他们三个都交给你,让你忙不迭地!”
宇文樱说了这话。忙又看了正乖乖吃饭的慕容楷一眼,放下勺子,用筷子夹了些青菜放到他碗里,轻声说道:“少吃肉,多吃菜!过一会儿就该睡觉了,光吃肉太腻!”
慕容楷刚噘嘴,慕容静便哭叫了两声,宇文樱扑哧一笑,对慕容楷说道:“你一噘嘴妹妹就哭了,可见妹妹都觉得姨姨说的有理!”
慕容楷直摇头,笑着说道:“妹妹哭,是要吃菜!我把菜都给妹妹吃!”
慕容楷说了这话,举起筷子打算将菜都拨回宇文樱碗里,屋子里几个伺候的丫头听了他这话,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把菜吃了!不许挑食!”
慕容恪突然沉着脸进来了,原本屋子里欢乐的气氛片刻消失不见。慕容楷抬头见自己爹爹皱着眉,立马老实坐着,只低头吃菜。刚才偷笑的几个丫头顿时噤声,宇文樱抬眼看了慕容恪一眼,拿过勺子又喂了慕容绍一口。
慕容恪搬了凳子在宇文樱身边坐下,将她手里的勺子夺下,动手舀了一勺鸡蛋羹要喂慕容绍,奈何慕容绍只瞪大双眼看着他,并不张口。慕容恪也不将手移开,只盯着慕容绍,等他张口。慕容绍一着急,偏过头去,在银翘怀里挣扎了几下便要哭。
“绍儿认生。我来吧!银杏,给将军添一副碗筷!”
慕容恪听了宇文樱这话也不松手,只盯着慕容绍,“张嘴!”
慕容绍顿时哭出声,宇文樱忙起身,将慕容静递给乌兰抱着,将装了鸡蛋羹的碗放到勺子下接着,冷冷说道:“我说了我来!”
眼见慕容恪将勺子扔在碗里,憋着一口气坐着,宇文樱只又说道:“你别在中间挡着,影响我喂绍儿吃饭。”
慕容恪站起身到银翘右边坐下,只一个人生着闷气,待银杏拿了碗筷过来也不动,屋里更加安静。几个丫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除了宇文樱偶尔逗弄慕容绍发出的笑声,屋里也就只有慕容楷扒饭的声音。慕容恪见宇文樱不打算理睬自己,低声呵斥慕容楷一句,“吃饭之时,不能让人听到筷子碰碗的声音,没人教过你?”
慕容楷立马停筷,一脸委屈看着宇文樱,他这番小动作更让慕容恪生气,直说道:“我教你规矩,你还……”
“一回来冲孩子发什么火?吃饭吧!”
宇文樱说了这话便最后喂了慕容绍一口,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轻声吩咐银杏,“小二公子定有些口干,喂他喝些水!”
眼见银杏去张罗,宇文樱拿过筷子给慕容楷又夹了一著菜,接着便自己动筷吃饭,眼见慕容恪烦闷也不理会。
慕容恪刚拿起筷子,眼见宇文樱对自己冷淡得很,扔了筷子便又出了饭厅。
慕容楷有些受惊,看着宇文樱,轻声问道:“姨姨,爹爹他?”
宇文樱夹了一著肉给他,轻声笑道:“楷儿吃饭,你爹爹他一会儿就好了!”
慕容楷闷闷不乐,宇文樱自然也吃得不开心,只马马虎虎吃了一些便吩咐几个丫头带着孩子们回房。
“乌兰,这几晚我要忙着看账簿,先让奶娘带着安安!银杏送小公子回房,银翘将小二公子抱回去交给奶娘。晚上早些将院门关了,不必派人守夜!”
银杏眼看宇文樱将三个孩子安排好之后便又匆忙离去,她一阵叹气,“乌兰姐姐,将军和夫人这是怎么了?今日中午才好了,怎么晚上又……”
银翘抱着慕容绍腾不出手拉她的衣角,只得暗自用胳膊顶了她一下,低声说道:“把夫人吩咐的事做好就是,少说少问!”
乌兰看向银翘的目光充满赞许,只也低声说道:“学学银翘!少说话,多做事!”
主屋内,宇文樱一直在灯下翻看账簿,直到乌兰敲门。
“夫人,奴婢让厨房备了宵夜!”
宇文樱打了个哈欠,“进来!”
乌兰推门进来,“夫人,你晚上吃得少,账簿等吃了宵夜再看就是!”
宇文樱坐着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笑道:“确实有些饿了!”
宇文樱起身,接过乌兰递给自己的燕窝粥。却见托盘上除了炖盅还有一个空碗。
乌兰直笑道:“奴婢多备一个碗,万一来人了,省得再跑一趟!”
宇文樱原本还想笑她两句,却见慕容恪推门进来了。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炖盅笑道:“晚饭用得少,正好有些饿了!”
宇文樱听了这话,抬头见乌兰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立刻有些脸红,只呐呐说道:“还真让你……说中了……”
乌兰好不容易才憋住没笑出声,只低头暗自偷笑,“将军,夫人慢用!”
眼见乌兰行礼退下,宇文樱看着慕容恪,直嗔怪道:“你怎么不晚些时候再来?”
慕容恪轻笑出声。“已经二更了,你还嫌我来得早?乌兰嘴严,又不会到处去说,你还怕人笑你不成?”
慕容恪说了这话,一把抱过她,轻声说道:“阿樱,让你受委屈了!”
宇文樱抬脸问道:“你今日这招又是要干什么?”
慕容恪直皱眉,“我本来想的是等娜仁嫁进来之后发现咱们俩为了她冷战,她心里只怕会暗自得意一阵,也不会很快过来打扰你。如今既然连乌兰那个丫头都看出咱们俩不是真的吵架,要让娜仁相信只怕更不可能,所以……”
一直皱着眉的慕容恪突然笑得灿烂,直说道:“所以不管她了!以后我想怎样就怎样,等她嫁进来了。谁还能把手伸到将军府后院不成?”
宇文樱吧唧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唇刚离开却被他吻住,好半晌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燕窝粥要凉了,快些吃!”
慕容恪赶紧松开她,端起自己面前那只碗。
宇文樱扑哧一笑,“看你现在饿成这样,谁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就算要演戏,等吃了饭再演就是,无端端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慕容恪只推了推宇文樱面前的碗,催道:“温的,正好入口,你也快些吃!”
宇文樱笑着吃了小半碗燕窝粥,放下勺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慕容恪笑着看着她,“吃饱了?”
眼见宇文樱点头,慕容恪立马将她抱起,低声提醒道:“安安明日两个月了!”
宇文樱听他提起此事,知他打算做什么,顿时脸都红透了,只轻声说道:“你今日才对战了十个勇士。想必累了,等明日……?”
慕容恪勾唇浅笑,也不提今日对战之事,只冲她耳边低语道:“夫人今日特意安排奶娘带着安安,真是体贴,为夫不能浪费夫人一番好意!”
宇文樱搂着他的脖子,侧过头去低声解释道:“我是这几晚好多帐目要看才让奶娘带着她,并不是……”
她话没说完,却被慕容恪轻放到了床上,她还欲开口说话,却又被慕容恪吻住。两人好几个月没有亲近,一切只水到渠成,房中顿时春光一片。
……
第二日慕容恪起身开门,乌兰带着银杏、银翘进门伺候。
银杏看着慕容恪一脸惊讶,暗自嘀咕,将军何时进主院来了?
银杏将这个疑问放在心里,一直忍到她们三人伺候将军和夫人梳洗完毕。
出了门来,银杏低声问道:“乌兰姐姐,昨晚我明明将院门关了,将军怎么进来的?”
乌兰回头看了她一眼,满脸羞红,只说道:“你就不能学学银翘?”
眼见乌兰说了这话便径直走了,银杏又望向银翘。
银翘忍住笑,正色说道:“少说话,多做事!”
银翘说了这话便又跟上乌兰的步子,乌兰回头一笑,“我倒觉得银杏这丫头和托娅像得很!”
银翘跟着回头,却见银杏还一脸纳闷。忍不住扑哧一笑。
将军府里的下人一个个也都跟人精似的,昨日听说将军上台打擂之事,坚信将军和夫人定会大吵一架,再冷战一些时日。他们一个个暗以为府中风向怕是要变了,一早去主院打听消息却见主院的丫头们满脸洋溢着笑,将军更是满面春光从主院走出来。他们倒真不曾预料会是如今这种结果,只得暂时收起一颗不安分的心,且等着高句丽公主嫁进来了再说。
十月十六,高句丽娜仁公主嫁进将军府。燕王念其公主之尊,封她“句骊夫人”称号,身份定为平妻。平妻虽无需向正妻行妾礼,实际地位仍不及元配。王琰虽心中不满,奈何娜仁坚持要嫁给慕容恪,他也只得忍住心里的不快。希望真如娜仁所说,高句丽此番豪赌将来定物有所值。
既为两部结盟,慕容恪便如同上次迎娶宇文樱一般,于?乐声中骑马去驿馆迎亲,将娜仁迎到王府正堂大殿拜堂。此次比之他与宇文樱成亲之时又有些不同,两人只在拜堂之后便回了将军府,没有撒帐、沃盟、同牢、合卺之礼。更无需在王府过夜。
“请将军行却扇!”
将军府西院正房之内,喜婆将自己手中的秤杆递给慕容恪。
慕容恪接过秤杆,却不急着挑下娜仁盖头,只抬眼看了那喜婆一眼,直问道:“那些繁琐仪式都得来一遍?”
喜婆见他满脸不耐烦,忙说道:“句郦夫人非正妻,可不行撒帐、沃盟、同牢、合卺之礼,这却扇仪式却是省不得,新娘子的红盖头只能由自己夫君挑下,否则不吉利!”
慕容恪会意,接过秤杆挑下娜仁的盖头,未看她一眼便要起身。
娜仁握紧拳头,缓缓抬起自己的脸。
喜房内众人见了她的脸顿时长抽一口气。
纵是见惯大场面的喜婆也一脸惊骇,若非她进门之前刚见过将军夫人,确定她没进这间屋来,她定会以为此时床上坐着的那个新娘子就是将军夫人。
众人都暗自纳闷,句郦夫人怎么竟和将军夫人长得如此相似?
回过神来的慕容恪回头见了娜仁那张脸,脸色发青。
第207章 与娜仁的交易
“慕容恪,你给我站住!”
眼见慕容恪将喜婆等人遣散之后便要出门去,娜仁一时气急,直冲他喊了一句。
慕容恪只当自己没听见她的话,径直往前走。
“慕容恪,你不想要华大夫的药方和记录了吗?”
眼见慕容恪停下步子,转身看着自己,娜仁拿出随身带着的那些东西,一脸得意。
慕容恪只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又转过身去。
娜仁见他不受自己威胁,快步上前挡在他身前,他却只冷冷问道:“我已经让你嫁进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娜仁一脸愤怒质问道:“我让你娶我便是让你在洞房花烛夜抛下我去找宇文樱么?你如此落我的面子,便没想过今夜过后我如何在将军府立足?”
慕容恪只皱眉看着她,冷声说道:“让开!”
娜仁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你别忘了,按照当初的约定,我嫁进来一个月之后才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你现在若是惹恼了我,我便将这些东西交给燕王也来得及。”
听了娜仁的话,慕容恪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说道:“你只让我娶你。可没说过今晚我要留在你屋里,更没说过我要顾及你的脸面,让你在将军府立足。你若以为你拿着那些东西便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我,我劝你趁早打消那个念头。今日我若被你拿的那些东西要挟,明日你只怕又故伎重施,后日照样如此……一个月的时间,完全听命于你,你当我慕容恪是泥捏的不成?”
娜仁只当自己戴了这张面具之后慕容恪会多看自己两眼。偏偏他见了自己还是厌恶得很。为了今晚,她连媚药都已准备好了,只等着两人行合卺之礼,她便将药放入酒里,等到慕容恪意乱情迷之际见到自己这张神似宇文樱的脸,他定把持不住。
她倒是计划得好,偏偏慕容恪只一句话,两人喝合卺酒无望。她以为自己拿华大夫能威胁住他。偏偏他不为所动。
慕容恪话音刚落便绕过她要去开门,娜仁见威胁他不成,只得早些将计划说出口,直咬牙问道:“慕容恪,你我谈个交易如何?”
慕容恪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然问道:“你除了手上那些东西只怕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拿来和我交易了吧?”
娜仁笑得自信,直说道:“若我背后有整个高句丽的支持,你觉得能不能交易?”
慕容恪心里一跳。却只满脸狐疑看着娜仁,“你想说什么?”
“慕容恪,我且问你一句,你竟真的要支持慕容儁不成?若我得来的消息属实,害死你娘的可是段王后,你竟会愿意将慕容儁推上燕王之位?”
慕容恪听了娜仁心中早已猜到了她的想法,却只皱眉说道:“你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你若不想说,也无需拐弯抹角!”
娜仁一直想激起他主动发问,无非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以期谈判之时能多得些好处,如今见他不耐烦,便知自己这套行不通,直问道:“若让你有机会坐上燕王的位置,你可愿意?”
娜仁这一句话在慕容恪心里激起极大震撼,果真如自己所料,难怪父王逼自己娶娜仁,竟真是为了从她口中套些消息。
他的犹豫在娜仁看来自然是好现象。她心里暗自得意,笑着说道:“同样都是燕王的儿子,论出身,你虽比不上慕容儁嫡子身份,却至少强过慕容霸。你娘是夫人,而慕容霸娘亲却只是区区一个淑仪。论才干、论军中地位,你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凭什么他们有机会,你就没有?”
慕容恪盯着她,直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些话若是让父王听见,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着?”
娜仁轻声一笑,“我既然敢跟你说这些,自然是坚信你不会将这些话告诉燕王。王室子弟,只怕没有人能抗拒那个位置的诱惑。”
慕容恪心里嗤笑一声,只摇了摇头,又要出门去。
眼见慕容恪又要走,娜仁直问道:“你便不想听听我的交易是什么?”
慕容恪并未转身,只冷冷说道:“把你脸上那层东西揭下来咱们再谈!”
娜仁却偏偏走到他面前,抬起脸看着他,笑靥如花,“我想来想去才想明白,你为何偏偏喜欢宇文樱却不喜欢我。我唯一比不上她的,大概也就只有这张脸了。我往后在人前可都要顶着这张脸。你还是早些习惯为好!你让我将它揭下来,莫非是怕你自己分不清?”
慕容恪看了她一眼,满脸不屑,直说道:“别说你戴了面具和她也只有八层相似,便是你和她顶着完全一模一样的脸,我也分得出谁是谁!”
娜仁听了这话只又抚了抚脸,直说道:“你们这些想爬上高位的男人愿意娶一个女人,无外乎也就是想找一个好帮手,再顺便娶了她身后的权势。论身份,宇文部已经被灭,她一个亡国公主自然比不上我有利用价值。论智谋,她更不是我的对手,否则我也不会顺利嫁进将军府。如今我这张脸虽和她只有八层相似,于你而言,只要是张漂亮的脸,莫非还不够?”
慕容恪看着她。只觉得她这番话可笑到极点,却也懒得向她解释,只说道:“我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子,你现在这张脸也不是你自己的,我何必多看?”
娜仁听了这话恼羞成怒,“我恨透了现在这张脸!若非你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我何至于带上这么一张脸惹得自己恶心!”
慕容恪轻蔑一笑,“若你只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才要戴着面具,你何必非要挑阿樱的样貌?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强词夺理!”
娜仁只厉声答道:“上次宇文樱借了我的样貌,害得我以后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便借了她的样貌,让你以后见了她的脸都觉得厌恶,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恶心。”
慕容恪大笑一声,“阿樱的脸明明好看得很,我喜欢还来不及,为何要厌恶?”
慕容恪这话一说完,气得娜仁直咬牙,“我还当你多爱她,不过也是以貌取人!”
慕容恪只不以为然说道:“阿樱正好生了那么漂亮一张脸,我以貌取人又如何?”
慕容恪这话噎得娜仁说不出话,他却只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直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府里明明有个真正的美人在,我留在这儿看一个戴了面具的女人干什么?”
娜仁见慕容恪对交易之事不表态,只坚持要出去,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将面具揭下来,他只怕真不会再谈,只得最后拦下他,“我去洗脸!”
慕容恪听了这话径直到榻上躺下,闭目养神。
娜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了看镜中那张假脸,纵使心中不愿,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面容比之现在这张假脸,确实逊色不少,难怪慕容恪不喜欢自己。
待到娜仁将面具摘下,慕容恪才觉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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