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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锦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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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樱只大声道:“阿姐问你,若有一只狗咬了你,你还要反咬过去不成?”
宇文陵闻言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之中,瘪嘴直说道:“我本来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狗咬了我,我虽不能咬回去,吓唬吓唬狗也不行么?”
娜仁只一直躺在地上不起身,听宇文樱姐弟暗讽自己,立马责问道:“夫人便这番纵容自己幼弟害人?眼看他将妾身推到,还想杀了妾身,夫人却反过来骂妾身不是?”
宇文樱见她完全不顾仪容,不禁皱眉,向她伸出手。“陵儿推了你,是他不对。至于他要杀了你,绝无可能,他不过就是想拿剑吓唬你一番。你先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娜仁只狠狠抓住她的手,大喊一声。“夫人,你为何要将妾身推倒在地?你竟然还纵容自己幼弟向我挥剑?”
宇文樱见她要诬陷自己,猛地使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眼见娜仁身子软绵绵,又要往后倒,宇文樱干脆用力挣脱她的手。娜仁不提防她会放手,重重摔在地上。
眼见一脸气愤。宇文樱直说道:“你既然要冤枉我,那我干脆将罪名坐实了!”
娜仁气得直接站起身,冲向宇文樱,抬起右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偏偏却被宇文樱握住了手。几番挣扎之下却挣脱不开,只得使出左手狠狠掐着宇文樱手臂。
宇文陵想过来帮忙,却被宇文樱喝退。
“陵儿你堂堂男子汉,掺和妇人打架像什么样子?你先闪开,今日让你见识见识阿姐的厉害!”
她回过头望着娜仁,直问道:“你光只说我推了你怎么够?”
宇文樱说了这话,抬手便给了娜仁左手一拳,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照你的性子,回了西院只怕还要扇自己几巴掌,冤枉我打了你。既然如此,我干脆现在痛快打你一顿,正好你向将军告状之时也不必自己制造证据!”
宇文樱说了这话又狠狠扇了她两巴掌,直说道:“我对你一再忍让,你非要再三挑衅。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软柿子,别来招惹我。你既然不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等到西院两个一起跟来的侍婢听了娜仁的呼喊赶来营救自己主子之际,见到的就是夫人不止朝句郦夫人说了一番狠话,还狠狠用力扇了她两巴掌。主院几个贴身侍婢看了这副场景,只觉得痛快不已,暗呼解气。
娜仁想挣扎,宇文樱只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一边低声说道:“侍婢们就在你身后站着。你若是想逞威风,只管上来打我!”
娜仁眼见宇文樱松开自己,气得要朝她扑过来,却很快停了下来,径直跪下,直哭道:“夫人,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夫人对妾身又打又骂?”
宇文樱看她那副神态,暗自抽了一口气,这分明又是另一个段锦漓。
她只用威胁的目光看了那两个想上前扶娜仁起身的侍婢,大声说道:“王氏不止不顾妇容,在我屋子里撒泼耍赖,还罔顾妇德,在我面前直斥将军不是。如今念在她主动跪下,且甘心认错,我便罚她在我这儿跪几个时辰。谁要是敢扶她起来,同罪论处!”
眼见两名侍婢立马停下,宇文樱直说道:“你们两个若是真想救你们主子,不如现在去前院找将军,让将军过来救你们主子。”
两个小丫头听了这话面面相觑,抬头看了宇文樱一眼,忙又低下头去,心中暗自犹豫。她二人这番犹豫,直让娜仁气得咬牙。低声喝道:“还不快去!”
两个小丫头得令,刚要退下,却被乌兰、?鹂、银杏和银翘堵在门口。
宇文樱只吩咐道:“让她们出去!”
乌兰等人不明所以,却也只得让道。
宇文樱回头看了宇文陵一眼,暗叹一口气。
“陵儿,你好几天没见过安安了,她现在想必醒了,你去看看她!”
宇文陵听了这话立马摇头,只一脸担心说道:“我要保护阿姐!”
宇文樱轻笑一声,“你刚才也看见了,她打不过阿姐。阿姐是妻,她是妾。论身份她也比不过阿姐,你放心吧!”
宇文陵这才点头,出去之前最后嘱咐道:“她若是再欺负阿姐,阿姐一定要记得派人去叫我!”
宇文樱笑着点头,示意乌兰随他一起。
等到他们二人走了,宇文樱忙吩咐?鹂、银杏和银翘回避。只留下自己和娜仁。
眼见娜仁还跪着,宇文樱暗觉好笑,“如今就你我二人,也没有其他人在此看你演戏,你还跪着干什么?”
娜仁冷哼一声,“你明明可以将那两个丫头拦下,偏偏却放了她们去找将军,不也是因为你心里和我想的一样?”
宇文樱轻笑一声,直说道:“既然咱们目的相同,那便谁也别笑话谁!”
宇文樱说了这话便径直坐下,心中思绪万千。
是,她是可以将那两个丫头拦下,可她偏偏放她们去给慕容恪报信。她受够了和他演戏,更忍够了他所谓的逢场作戏。他若只故意演戏,装作冷落自己,为何在失信之后竟连见自己一面解释一句的心思都没有?他若真和娜仁是逢场作戏,与她这般痴缠又是为何?
是是非非,总归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214章 一世都不要回来
“将军只怕就快到了,你是不是该开始哭了?”
宇文樱从账册中抬起头来,眼见娜仁一脸愤恨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充满鄙夷,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一句。
娜仁只冷哼一声,“那种哭闹的伎俩,本公主心中不屑!”
宇文樱直笑出声,“你若不屑用,那你跪着干什么?不也是扮可怜为了博将军心疼和同情,和哭闹伎俩有什么区别?”
眼见宇文樱嘲笑自己,娜仁只回呛道:“别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曾故意服毒陷害崔敏儿。你明知那糕点里有毒。却还是吃了,不也是为了博得将军心疼?”
宇文樱回想起去年,她确实曾服下毒药,却并非为了陷害崔氏。更不是为了博慕容恪同情,那时自己只是为了保住崔氏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不让段锦漓安插的眼线怀疑,她生怕做戏不逼真,明知糕点有毒却还是吃了。
思及此。宇文樱一声苦笑。以前为了段锦漓她要演戏,现在为了娜仁,她还要演戏。为何她总是要诸多顾虑,便不能恣意一回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恪刚推门进来。宇文樱便见到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娜仁瞬间挤出了流泪,满脸凄然,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宇文樱无奈一笑,想起段锦漓。她也曾这样做戏,如今又轮到了娜仁。这两个女人演戏陷害自己,自己又做戏再反攻回去。这种日子当真无聊得很,让每个人都活得不痛快!
眼看宇文樱只若无其事坐着,满脸嘲弄,慕容恪便只回头吩咐西院那两个侍婢,“将句郦夫人扶起来!”
慕容恪没主动伸手将自己扶起来,娜仁内心有些失望,却还是顺势站了起来。她跪了这一阵子,猛然起身,腿有些没站稳,便顺势伸手拉了慕容恪一把,贴得离他更近一些,娇声喊道:“四郎!”
娜仁这一声“四郎”让宇文樱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起身走向慕容恪,直盯着他。心中不忿。
慕容恪并未对上她的目光,只扶了娜仁一把,轻声说道:“当心!”
这两个字像千斤重担一般摧毁了宇文樱心里最后的坚持,她再也无心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何想法,只冷冷地说道:“既然将军来了,那便将王氏带回去就是!还请将军记得去王府请个年长些的仆妇回来,教教王氏何为妇德妇容。”
慕容恪听了这话直皱眉,看向娜仁。“回去吧!”
娜仁偏生不愿放过此事,只一脸委屈,直哭诉道:“将军别听夫人胡说!夫人不止纵容自己幼弟将妾身推到在地,还眼看他向妾身挥剑也不加以阻拦。之后夫人更假借扶妾身起身之名,将妾身再次推倒在地,还扇了妾身三个耳光。这些事众人都看在眼里,妾身绝无半点虚言!妾身心里委屈,还请夫人为自己做主!”
宇文樱眼见慕容恪又皱眉看向自己,她长呼一口气才压住满心愤怒,直说道:“我只说三点!第一,陵儿确实推了她,还曾向她挥剑,可他挥剑只是想吓唬王氏,而且他也被我拦下。第二,我承认我曾将王氏推到,却是因为我在扶她起身之时,她假意嚷嚷,说我要将她推倒在地。我受不得她诬陷,干脆推了她,将罪名坐实。第三,我确实扇了她三个耳光,其中有两个耳光是因为她动手掐我。”
宇文樱说了这话,直撸起衣袖,将自己左臂上的青紫露了出来,冷声问道:“将军还有什么要问?”
娜仁只捂着脸,一脸委屈看着慕容恪,“四郎,我只是掐了她几下。她却是实实在在扇了我三巴掌。况且,这一切都是因为宇文陵先将妾身推倒在地……”
慕容恪领会,只扶着娜仁,问宇文樱道:“好端端的。陵儿为何要推她?”
宇文樱讥笑一声,“将军这问题问得好!这便是我让将军去王府请仆妇过来的原因。王氏来我这屋子,当着我的面抱怨将军索要无度,还说将军只去她院子里歇下。让她身子吃不消。妇人伺候夫君天经地义之事,王氏却心生抱怨,实乃罔顾妇德。妾身明白将军与她新婚燕尔,难免情意绵绵,只不过她身为后院妇人,明知自己身上有些痕迹让下人看了去不太适宜,偏偏还着抹胸襦裙。妾身斥责了她两句,她却说妾身死板刻薄。她本就无理抱怨。还辱骂妾身这个正妻,陵儿听不下去便推了她一把。”
娜仁既然胆敢说出那些话来自己院子里炫耀,宇文樱便也不知丑,直接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她宇文樱不是那种蠢人,被人冤枉还憋在心里不说。自己不替自己辩驳,只等着其他人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不成?
慕容恪看了看娜仁脖子上的痕迹,心里有些怒火,又有些尴尬,沉?半晌只对娜仁那两个侍婢说道:“扶句郦夫人回去!”
娜仁见慕容恪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糊弄过去,便直说道:“将军若不给妾身一个说法,妾身绝不回去!”
慕容恪只冷冷地问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娜仁脸上委屈的神情消失不见。只一脸得意看着宇文樱,直说道:“妾身承认自己来主院确实是要向夫人炫耀,可夫人也只是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不过是妒忌妾身才故意刁难!将军对妾身的宠爱为真,妾身也并无言过其实之词,哪能随便让夫人扇了三个耳光……”
宇文樱脸上嘲笑意味更浓,径直打断她,直说道:“她是打了你,还打得解气得很!你若想打回我,绝无可能!往后你若再在我面前炫耀,我只怕下次还是忍不住,又会打你。想来想去,咱们两个怕是只能留一个在这后院。”
宇文樱说了这话,便向慕容恪郑重行礼,正色说道:“王氏虽无礼,陵儿推她也确实不对。对此妾身不敢偏私。若非她一再为难我们姐弟,还妄想先动手打妾身,妾身也不敢教训她。虽是如此,王氏如今确实是将军府的心头好,妾身教训她之时不该罔顾将军颜面。妾身明日就带着陵儿和孩子们去泽心寺住下,往后每日只在佛前反省,直到王氏消气了再回来!”
娜仁原本只想着打回那三个耳光,如今见宇文樱主动提起要搬出将军府。且还是只等自己同意了才回来,心中当下愿意。她再细想一阵,却又有些疑惑,不知宇文樱为何突然偃旗息鼓。
娜仁看向慕容恪。却见慕容恪只一脸难以置信盯着宇文樱,她顿生不满,只低声问道:“将军以为如何?”
慕容恪回过神来,只淡淡地说道:“你若觉得满意就好!”
眼见娜仁犹豫,宇文樱嗤笑一声,“我宇文樱不屑和任何女人争宠,更不屑为了一个失信于我的男人和你争宠。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抓住,全看你自己。”
慕容恪听了这话满脸寒意,“既然你不屑争宠,那便这一世都不要回来!”
宇文樱行礼,“妾身谨遵将军命令!”
娜仁看他们二人冷若冰霜,心中得意万分,好不容易才压住心中的狂喜,只娇声说道:“将军,妾身膝盖疼,将军陪妾身回去可好?”
慕容恪收敛怒容,扶着娜仁出了主屋。
宇文樱看着慕容恪的身影,心里一阵挡不住的难过。
 第215章 我等你
“四郎……”
娜仁这一声呼唤刚叫出口,慕容恪抬头,眼神凌厉,“别叫我四郎!”
娜仁一声娇笑:“我就喜欢叫你四郎!昨晚在床上你虽没出声,可从我唤了你一声四郎之后,你……”
眼见娜仁打算将昨晚的场景再说一遍,慕容恪出声打断她,冷冷地说道:“以后晚上对着我不许再戴面具,更不许叫我四郎。你若做你自己我尚且还觉得满意,你若只想将宇文樱模仿得十足相似,我还是那句话,眼前明明有个真的,我要你这个假的作甚?”
娜仁别过头去有些不满,她就是看不得宇文樱好,她就是想将宇文樱完全取代。哪怕今日慕容恪当着自己的面说了让宇文樱再也不要回来,她心里还是怀疑。
心中暗自盘算过后,娜仁试探地说道:“夫君,夫人说她明日要带着陵公子和孩子们去泽心寺,莫非是说要将楷儿和绍儿也一并带走?安安倒也罢了,楷儿和绍儿为府中嫡子、次子,又非她所生,若跟着她去泽心寺住下,外间只怕会说闲话!”
慕容恪轻笑一声,“纵使你觉得宇文樱很多方面比不上你,可有一点你却当真比不上她。有话直说!何必在我面前耍心眼,拐弯抹角地多番试探?你不过就是在担心,她带着府上的嫡子、次子。我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将她接回来,不是吗?”
娜仁眼见自己心思被说中,有些微微觉得尴尬。
慕容恪抚着她的脸,笑道:“枉你自恃满腹谋略,看事却总是狭隘得很,想事也总逃不出争宠吃醋、后宅争斗。府里的嫡子、次子跟着她走了,他日待我登上燕王之位,你生的儿子不就可以顺理成章被立为世子?”
经他一番解释,娜仁这才想明白。片刻之后灿然一笑。
“好处说完了,接下来咱们也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慕容恪说了这话,刹那间满脸寒意,“我记得我曾提醒过你,不要招惹陵儿和楷儿,你自己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今日你偏偏招惹了陵儿!”
眼见刚才还温柔如春的慕容恪刹那间变得面若冰霜,娜仁心里不禁有些发颤,忙解释道:“我……我没想到他会……会去主院……况且,我并未招惹他……”
眼见慕容恪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嘲弄。娜仁干脆不再解释,只一脸不满,质问道:“我为何不能招惹宇文陵?宇文部不到一个月就被慕容部扫平,那些逃去漠北的部众只怕更是乌合之众,他们于你有何助力?我看,只怕是你为了保护宇文樱故意编出来糊弄我的瞎话吧?”
慕容恪气急反笑,“刚说你看事狭隘,逃不出争宠吃醋、后宅争斗,你现在竟又这副样子。你若想不通透。我不妨给你一些提示。当日我父王让大伯父静待时机,偏偏我大伯父不听他命令,不止率兵攻南罗城,且声势极为浩大。正因为他进攻南罗城动静闹得太大,宇文部留守在紫蒙川的部众才能很快得了消息,因此全部逃脱。回了龙城,大伯父因进攻南罗城之事被父王猜忌而赐死。只不过你我都明白,他是假死,而我正好要借助宇文部残余势力。不如你猜猜我大伯父现在在哪儿?”
娜仁一脸惊骇。满脸难以置信,“他在漠北?”
娜仁直摇头,“不可能!慕容翰原先投奔宇文部,后又反正,回到慕容部。宇文部众只怕对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受他招安?”
说了这番话,娜仁又接连摇头。不对!纵使宇文部众因为慕容翰反正之事对他心怀芥蒂,慕容翰险些被燕王赐死,那些部众定会相信他复仇的决心。慕容翰军略奇才,慕容恪战勋赫赫,对那些想复国的宇文部众而言,确实是好机会。
慕容恪眼见她到最后只脸色凝重且不再摇头,忙笑着问道:“想通了?”
娜仁抬眼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半晌才开口,“我倒没想到你们竟是一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慕容恪微微颔首,一脸淡然,“所以你现在不会觉得陵儿不重要了吧?反倒是你们高句丽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并非不可或缺。若非父王让我娶你,而我又不想让他起疑,只怕你还进不了将军府的门!”
娜仁自然不信,直笑道:“你别忘了我手上有华大夫那些东西!还有,若我高句丽真如你所说,可有可无,你怎么可能会同意事成之后封我为王后,立我的儿子为世子?依我看,你不过是要想方设法打消我对你的疑虑,再暗中保护宇文樱吧?”
慕容恪听了这话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娜仁神情有些失望,“有些话不掰开了跟你说清楚,你倒真是想不明白!宇文樱背后有宇文部和代国的势力,两部加起来定比你高句丽强。待我继承燕王之位,我若再立她为后,她母族太显,往后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定。而且。有话直说虽是宇文樱的优点,却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不适合做王后。她这人性子过于刚直,有时甚至胆大到挑战我这个做夫君的威严,但这一桩便让人极为不喜。你再想想,我不过宠你十日出头,她便对我冷嘲热讽,若是让她做了王后,王宫后院还容得下旁人么?”
眼看娜仁满脸自信、得意得很,慕容恪又适时泼了盆凉水。
“别以为你比她强太多,我也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娜仁听了这话直皱眉,“母族之事我原先便与你说明白了,你还有何顾虑?”
慕容恪轻笑一声,“并非因为你母族的缘故,而是你这人太不顾大体,小家子气太重了些!”
娜仁被他这番贬损,直皱眉,正要出言反驳。却被慕容恪截下。
“我说的不对?莫非招摇过市、倒地撒泼是顾大体的表现?”
眼见娜仁被话噎住,慕容恪面色一暗,正色说道:“我二哥这些年因为娶了二嫂那么一个妻子,暗地里没少被人笑话。你今日所为,只怕便是二嫂也不屑为之。若非原先敏儿在府里也不曾像你今日这般不知自重,我还以为你们高句丽的女子都如你这般不顾妇德妇容!”
娜仁听他竟将自己说得比可足浑氏和崔敏儿还不堪,怒上心头,“你……”
慕容恪直斥道:“我什么?他日若你身为王后,前夜被我宠幸,第二日也要穿成这样向人炫耀?你就不怕那些侍婢下人在心里笑话你?你若想当王后,至少从现在开始,也该有个王后的样子。你别忘了,我慕容部早被汉化,父王和众位大臣也都力推中原文化,不似你们高句丽,无需顾忌中原礼仪。”
慕容恪这番话确实在理,娜仁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只压住心里的怒气,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了!”
慕容恪态度这才软下来,主动拥她入怀,声音十足温柔,“你今日说她刻薄死板确实在理,她与你相比,确实少了些风情。只是你也该知道,男人只喜欢自己女人在晚上风情。等到了白天,尤其是出了这间屋子,你便该有闺秀风范,气质沉稳、气度从容,如此才不会让人看你笑话,也不会让我这个做夫君的觉得面上无光。”
这还是青天白日之下,慕容恪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温柔,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为自己着想,娜仁满心感动,紧紧搂着他,噘嘴撒娇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先前对她太好,所以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她就多疑,一看到她就更加觉得不舒服!”
慕容恪长叹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安,更将宇文樱视为劲敌。只是你竟恨她恨到连一个女子该如何面对自己心爱之人都忘了。正常的妻子哪会像你这般嚣张跋扈,和自己夫君说话动不动就能上火。反正她明日就要走了,你往后不能再这么跋扈!”
娜仁点了点头,抬起脸看着他,笑道:“夫君你真好!”
慕容恪看着她的脸,片刻之间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这次你们二人争执,错也并非全在她。她已经得了惩罚,我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照旧宠你。若我太过偏心,只怕会让人指责我宠妾灭妻。接下来这些日子,我暂时歇在前院,就不来西院看你了……”
慕容恪话没说完,娜仁便一脸着急,直说道:“她走了便走了,你为何……”
慕容恪直叹气,“你听我把话说完!往后白天我便不过来了,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再偷偷过来找你!”
娜仁灿然一笑,吧唧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慕容恪险些僵住,不自然轻咳一声,“刚说了青天白日要注意些!”
娜仁只笑道:“如今就咱们两个。又没有外人!”
娜仁说了这话便要亲上慕容恪的唇,慕容恪下意识往后一躲。
娜仁从他怀里睁开,直抱怨道:“我便与你亲近一些都不行?”
慕容恪只无奈说道:“你要亲近晚上亲近就是,如今大白天……”
说起晚上亲近,娜仁直皱着眉,“你每晚总在尽兴之时突然停下,第二日又派人送来补身的汤药。我猜那些汤药只怕并不是补身之用,而是避子的汤药吧?你是不是害怕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慕容恪一脸尴尬,只低头抚额解释道:“我只是担心父王他起疑……”
娜仁抢过他的话。一脸期待看着他,撒娇道:“夫君,我想给你生孩子!”
慕容恪犹豫一阵,点了点头,“好!”
娜仁兴奋得直往他怀里扑,慕容恪只得又出言安抚了她几句,接着便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了西院。
娜仁看着她的背影,一阵甜蜜过后又慢慢恢复清醒,抚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不管你这些话是不是为了骗我,我暂且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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