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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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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有一半甄十娘已从沈钟磬嘴里知道,看神色他们也不似说谎,又想到他们的确没把简武简文的事情泄露出去,这才点点头,她话题一转,“……要留在这儿也可以,只你们记得,这里唯一的主子就是我。”声音不高,却极其严厉。
纪怀锋四人脸色俱是一变,孙庆良额头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对上纪怀锋递过来的神色,想到他们无论如何不能被这个女人给撵了,勉强忍住了,随众人应了声是。
又敲打了几句,甄十娘才挥手让他们出去。
虽不是出大力,可陪沈钟磬也是个辛苦活,很耗心神,甄十娘原只想闭目养养神,谁知竟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已申时了,沈钟磬还没回来,听秋菊说简武简文下午一直没出去,就来了后院。
简武简文正兴致勃勃逗小狗玩,瞧见甄十娘进来,简武一下子扑上来,“娘,李大伯家的大黑下崽儿了,说只要娘同意就给我。”摇着甄十娘胳膊,“娘,李大伯说他是鬼獒,对主人最忠人,长大了能看家,还能打猎,外人他都不舍得给……”简武嘴里的李大伯就是李齐,这狗种珍稀,若不是看甄十娘的面子,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简武把狗崽抱回来。
难怪没出去,她还以为这两人转性了呢,原来是有了新宠物。
甄十娘低头看看被两人宠物般抱在炕上被子里的小狗崽,除蹄尖上有朵暗黄的杂毛外,全身黑茸茸的,脑袋有些丑,和一般狗不太一样,前世见过许多宠物狗,比这丑的还有,甄十娘也没觉得奇怪,就伸手摸了摸,小狗立即敏锐地转过头,伸出舌头舔啊舔,逗得简武简文咯咯地笑。
见甄十娘也笑了,简武简文趁势拉着她的手,“娘……”
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甄十娘心都化了,“好,喜欢就养着吧。”
以前不让他们养,是因为没粮喂。
从没养过狗,甄十娘并不懂什么鬼獒啊、藏獒的,只是觉得这小狗挺可爱的,若她知道这鬼獒才是真正的犬中之王,比藏獒还要凶残,第一次进将军府还是半大狗时,就一口气咬死了将军府里的几条看家犬,她现在说什么也不会让简武养。
“谢谢娘!”简武嗷的一声跳起来,抱着小狗在炕上又蹦又跳。
好半天才静下来,又抱着小狗坐在甄十娘身边,“娘,我想好了,就叫他小黑。”
它娘叫大黑,它就叫小黑。
这简武,也够会偷懒,甄十娘心里很无奈,却没说不好,孩子的事情能自己拿主意就让自己拿吧,只摸摸小狗的脑袋,“不过,你不能在炕上养。”
简武小脸一抽,“他会不会冻死?”
“不会……”甄十娘笑着拍拍小黑的脑袋,“这一身毛就是他们的衣服,比我们武哥的小棉袄还暖和呢。”
想起李大伯的那个狗皮帽子就特别暖和,简武就点点头,“那我让纪大哥给它做个小狗窝!”
甄十娘点点头,“你自己跟他说就行。”
正说着,秋菊急匆匆地进来,“……将军回来了。”
简武眼睛一亮,沈钟磬威名远扬,听多了他征战沙场的轶事,简武打心里崇拜,听说他回来了,就期期艾艾地看着甄十娘,“娘……”
甄十娘脸候地沉下来,“……娘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甄十娘从来不打诳语吓唬孩子,也很少这么严肃,简武简文吓的双双抱着她,“娘……”简文使劲瞪了简武一眼“娘放心,我们听话,就在这院子里玩,哪也不去。”
甄十娘脸色缓下来,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和秋菊离开。
“将军脸色很难看……”出了门口,秋菊悄悄说道。
“他那张脸从来就没好看过!”甄十娘腹排了句,随口问道,“没说为什么事不高兴?”
“……奴婢看到他阴沉着脸腿肚子都转筋,哪敢问这些?”秋菊嘟囔道,“冬菊姐姐都吓哭了,死活也不敢进去递茶,还是奴婢大着胆子把茶端了进去。”
沈钟磬虽然长相俊美,却是不怒自威,尤其他身经百战,身上聚敛的那股煞气一旦释放出来,别说冬菊一个小丫鬟,就是他帐下的总兵副将们,也没几个人敢近身的。
想起沈钟磬那张万年冰山似的脸,甄十娘就叹了口气,她想了想,“……待会你想法去问问荣升。”
秋菊点头应了一声。
来到东屋,见冬菊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甄十娘索性把她打发去厨房帮徐凤岚,自己推门走进去。
沈钟磬已洗漱了,换了套便服盘坐在大炕上,手里握着一只空茶杯,拇指来回摩挲着杯壁,见她进来,就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第八十七章 麻药
“妾去后院坐了一会儿。”甄十娘来到炕边,拿起壶给他杯里续满了水。
沈钟磬喔了一声,便没再言语,又端起杯慢慢地喝。
静坐了一会儿,甄十娘看看漏壶快酉时了,就轻声问,“将军饿了吧,妾去准备晚饭?”
“去吧……”沈钟磬抬头扫了眼漏壶。
趁甄十娘来到厨房,秋菊悄悄告诉她,“……荣升说他和将军打探了一下午,也没打听到简大夫去了哪里,将军非常失望,所以心情才不好。”
甄十娘心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还好,她未雨绸缪,及早掐断了简大夫的一切线索。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不动声色问道,“……你没问问荣升他找简大夫干什么?”
“萧大人说简大夫会配麻沸散,将军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想高价购买秘方?”秋菊好奇地看着甄十娘,“麻沸散是干什么的?您……”想问您真会配吗?瞧见冬菊正看她们,秋菊又闭了嘴。
“我也不知道。”甄十娘把切好的青稞扔进滚油中,撕拉一声爆起一股青烟,手上使劲地翻炒着,甄十娘心也像烧开的滚油般翻腾。
他找麻药秘方干什么?
是给部队将士用吗?
正确银子的时候,这现成的财路,值不值得她冒险一试?
想到大正月里沈钟磬一定吃够了油腻,甄十娘就没再做大鱼大肉。酥油炒青稞、香辣双椒鱼、爽口萝卜丝、脆皮香椿、腊肉炒蕨菜、鲜滑香菇鲑鱼球,六个清清淡淡的小菜端上来,沈钟磬眼前就是一亮。
一顿可口的晚饭,沈钟磬心情立时好了许多,撤去桌子,沈钟磬拍拍炕沿招呼甄十娘过去坐。
原想去厨房安排明天的早饭。见沈钟磬招呼她,知是有话要说,甄十娘就在炕沿边坐下来。
沈钟磬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
“什么?”甄十娘疑惑地接过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沈钟磬这是给她压岁钱!
礼貌性地打开,不觉眼前一亮,是两张三百两的银票。
开药房的本钱有了!
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来了,“谢谢将军。”甄十娘会心一笑。
与她一贯的淡淡笑容不同,这笑意直达眼底。美丽的瞳眸闪闪发亮,恍如冲破雾瘴的朝霞,光芒璀璨,整个屋子一瞬间都明媚起来,令沈钟磬眼前大亮。他一时竟看痴了去,“她笑起来真美。”恍然间,她以往脸上挂着的根本就不是真心笑容。
不过几百两银子,他也是怕他不常来,院里骤然添了这么多人,她遇到急事手里没个应对,才以这种方式给她。不想,她竟会高兴成这样。
她是真容易满足啊。
沈钟磬不由想到,下次给一袋金豆子她会怎样?
突然间,他很想试试。
她就剩两年的光阴了。他希望能尽他所能让她每天都笑的这样开心。
“你最近可有瞧过简大夫?”趁她高兴,沈钟磬问道。
“没有……”甄十娘思绪还没从兴奋中回来,目光一直盯着手里的银票,眼皮都没抬。“就是以前开的方子,妾一直用着。” 好像才回过味来。抬眼看着沈钟磬,“将军怎么突然问起她?”顿了顿,“将军若想找她可以去瑞祥药铺问问,这梧桐镇上,只有李掌柜夫妇认识简大夫。”
“他早就离开梧桐镇了。”静谧的气氛让沈钟磬放下所有心防,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瑞祥药铺连简记阿胶都停卖了。”
“怎么会?”甄十娘一脸惊诧。
心里却暗暗庆幸她早从秋菊嘴里知道了他找简大夫的事儿,否则,被他这么骤然问起,非露马脚不可。
沈钟磬叹息一声,“整个梧桐镇竟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就好像忽然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似的,竟让他无从寻觅。
甄十娘低头给他杯里蓄满茶。
也许他是真的忧心军中将士的疾苦,可甄十娘琢磨了一下午,这件事情她无能为例。
沈钟磬突然坐直身子,把茶杯往旁边一推,“夜还长着,你去把围棋拿来。”萎靡之色一扫而空。
甄十娘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沈钟磬这是要和她下棋,忙回头招呼秋菊拿棋盘。
甄十娘怕冷,秋菊索性就放了个小炕桌,铺好棋盘,又给甄十娘倒了一杯温开水,垂手立在一边。
沈钟磬目光落在黑子上,心里一阵犹豫。
下棋和带兵打仗一个道理,不能因为对方个子小就轻敌,知道自己实力不行,就绝不能故作姿态,一定要利用一切机会抢占有利地势,出其不意制敌于先。
他棋艺不如甄十娘,只有执黑子抢先手胜算才更大一些。
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
正犹豫着,甄十娘已率先捡起一粒黑子落在左星角。
没了选择的机会,沈钟磬失笑地摇摇头,随手拿起一粒白子跟着落了下去。
看出他的犹豫,甄十娘才不着痕迹地替他做了决定,一边落子,她心里还在想着,男人都好面子,尤其他还是一头特大号的沙猪,输给女人一定很丢脸吧,她怎么能不着痕迹地让他两手,谁知沈钟磬一上来就步步紧逼,一路杀招,那副全神戒备的表情完全没把她看成一个女人,直逼的她险象环生,只一晃神,一条大龙差一点就被吃掉。
余光瞧见他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甄十娘心里顿时火气上涌,这些天来受的气一一浮上心头,她使劲咬了咬牙。
凭什么让他。
他既然瞧不起女人,就让他瞧瞧女人的厉害,她倒要看看,输给一个女人,他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出乎甄十娘意外,被她杀得一败涂地。沈钟磬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恼羞成怒,只是脸色有些涨红,自动摆好棋盘要求重来。
连下了几盘,甄十娘终于知道简武那下起棋来六亲不认,输了就玩赖的臭屁棋风随谁了。沈钟磬虽然不玩赖,可他这不依不饶的性子实在让她头疼,看看已经快亥时了,甄十娘到底让了他一盘。
甄十娘收拾棋盘,沈钟磬突然沉默下来。
该休息了。他做了这么多,她一定也能猜到他的心意了。
捡的那么慢……她是想留下来却不好意思,等着他开口挽留吧?
既不打算和离了,按理今天晚上就应该让她留在这屋里,若是以前他也不会多想。可是,现在心里隔了一层愧疚、亏欠,再让他主动开口留下她,他总觉得怪怪的。
没有感情……却……还要对她温柔体贴……他有种赤裸裸的卖身还债的感觉。
甄十娘却不知道沈钟磬心里的这番天人交战,她一向喜欢这么慢慢地收棋,捡棋和下棋一样,随着棋盘上棋子一粒一粒地减少。就会出现不同的棋势,她尤其喜欢亲眼看着这种瞬息之间千变万化的奇妙感觉,收完最后一粒黑子,感觉屋里特别静谧。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对上沈钟磬来不及收起的目光,不似她熟悉的冰冷,竟……好似很温润,里面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甄十娘心没由来一阵慌乱……
“将军该休息了。”迅速收起棋盘,“妾叫冬菊过来伺候您洗漱。”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钟磬有些惊愕:
她是他的妻子,难道她不是渴望与他同床共枕吗?
脸色慢慢地涨得紫红:
她,竟躲着他。
……
安庆侯眉头紧锁地搓揉着一对暗绿色和田玉福寿球,“……皇后还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
“秀珠传信说……”管家平福点点头,“那日负责沈妃娘娘膳食的公公和熬制蟹黄羹的宫女都已畏罪自杀,皇后娘娘被解禁后暗中追查了几日,所有线索早都被人掐断了。”
秀珠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
“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 安庆神色一凛。
后宫中谁这么大的能量和手段,竟敢同时设计毒害统领后宫的两大实权人物——皇后和郑贵妃,而且还处置的滴水不漏,连贵为六宫之主的皇后都查不下去?
渐渐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沈妃娘娘滑产已经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平福偷偷觑着安庆侯的神色,“皇后娘娘听说您为了救她竟被迫答应了六公主和亲之事,哭晕了几次。”
“侯爷……”一直端坐不语的薛夫人听了眼泪就掉下来,“侯爷再想想办法,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六公主嫁入那北方苦寒之地,丢尽我们薛氏一族的脸面!”
安庆侯一阵心烦。
正要开口呵斥,小丫鬟进来回话,“……邹阁老来了。”
安庆侯眼前一亮,“……带他去书房。”
“……昨天夜里寿和宫走水,万岁刚下旨免了鲍承安的御林军统领之职,暂由沈钟磬的副将赵腾代替。”邹诚接过茶,看着安庆侯挥手打发了小丫鬟,开口说道。
因一直称病,安庆侯只初一进宫给万岁拜了年,之后便一直窝在候府修养,听了这话,他脸色微变,“鲍承安被免了职?”又不可置信地追问道,“这才大年初三,万岁就开了杀戒?”一瞬不瞬地看着邹诚,隐隐地,他心中泛起了一股无边惶恐。
他与鲍承安结盟不过几天,万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年初三免了他的职,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下去,待六公主出嫁后,这大周还有他薛义的安身之地吗?
PS:感觉不太好,改来改去的总不满意,才发上来。嘻嘻,沈大将军想主动献身报恩了,可我家十娘不稀罕。
第八十八章 急症
“……万岁这是彻底对侯爷生出戒心了啊。”邹诚幽幽叹息一声,“出了正月,祁国就要下聘迎娶六公主了,婚期也就在三四月间了,侯爷当断不断……”声音戛然而止,邹诚痛心疾首地摇摇头,“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软弱的一国之君,只会在家里一力排除异己,谋害忠良,对外除了割地赔款嫁公主,他还有什么能耐!”
书房顿时一静。
良久,安庆侯猛一拍桌子,“有我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六公主这么嫁了!”万岁步步紧逼,烹鼎相煎,他已经没时间了,若想后半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必须在六公主出嫁前动作。
狠狠咬了咬牙,安庆侯眼底闪过一抹壮士断腕的决绝。
“哪那么容易?”邹诚摇摇头,“沈钟磬上次调动的两万大军一直就没撤回丰谷,上京城若有个风吹草动,一息之间便可到达。”言语间有股大势已去的慷慨。
沈钟磬!
听到这个名字,安庆侯使劲磨了磨牙。
若不是他调兵挟住上京城的两肋,他又怎么会被迫向万岁妥协,同意六公主和亲。
“若上京城四门紧闭……”安庆侯一字一字说道,“他的两万大军需要多久能攻破城门?”
“这……”邹诚摇摇头,疑惑地看着安庆侯,“侯爷的意思?”
“擒贼擒王,我们只要找对了时机,出其不意花上半个时辰在紫禁城内控制住一人……”安庆侯一字一字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找对了时机?”邹诚喃喃自语,“……什么时机最好?”忽然眼前一亮,他抬头看着安庆侯,“上元节!”
“上元节!”
安庆侯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同时住口。静静地看着对方,忽然,同时哈哈大笑。
英雄所见略同。
邹诚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看着安庆侯急促说道,“……万岁已经订了由大皇子护送六公主和亲,侯爷就籍此上书万岁推荐沈钟磬亲自带兵保护。”
“皱贤弟所言极是。”安庆侯点点头,“如此一来正可迷惑万岁,以为我们是调虎离山,打算待六公主和亲后动作!”说着话。他抬头看着邹诚,“……此事还得贤弟亲自去见见祁国使者。”
这件事由祁国使者主张比他推荐更好。
“好!”邹诚站起身来,“侯爷不说,我也正要去拜访祁使呢。”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远山近树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雾瘴中。幽幽暗暗的,抬头望着半空中零零落落飞舞下来碎雪,安庆侯微微眯起了眼:
沈钟磬!
等到上元节,老夫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
初四一早,用了饭,甄十娘就坐在炕边和沈钟磬说闲话。
“……冬天找不到食物,饿昏了的狼便会结群袭击马队。他们紧紧追随着马队,静静等待战机,大都会在后半夜发动,一条条银灰色的大狼从四面八方冲进了马队。首先攻击小马驹,一口一匹,迅速地咬杀了,却不急于去吞食。而是继续扑杀其他马匹,狼也会三五成群地围攻大马。窜到大马腹下倒挂在马肚子上,用利爪划破马腹然后翻滚出去,肚子破了个大洞,马还会随着惯性向前奔出几丈远,踩烂了自己的肠子,倒毙在地上……”
甄十娘前世是北方人,对北方的草原牧场,大漠孤烟,民风民俗都很熟悉,想到万岁有统一燕祁的野心,沈钟磬也一直在筹谋,而她看过大周志,燕祁就在大周北方,尤其祁国是个以游牧为主的国家,那是一块沈钟磬不熟悉的领域,她便拉家常似的给他讲起了这些。
一场战争,为将者不仅仅是要了解对方兵力布置,军事防御,还必须了解身处环境可能发生的这类天灾人祸,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些细微末节,决定了一场战争的胜负。
天天给简文简武讲故事,甄十娘的口才早练出来了,一段狼灾被她娓娓说来,直是声情并茂,瞧见沈钟磬目光闪闪,听的聚精会神,甄十娘嘴角就弯了弯。
她赌对了,他果然爱听这些。
只有和他搞好关系,她才能在今后的小媳妇生涯中获得更多的权益和自由。
正说在接骨眼上,院子里一阵大乱,李齐媳妇喇叭似的变了调的大嗓门传了进来,“阿忧……阿忧……快救命啊……”
声音都变了,一定是有人病危!
天,沈钟磬就在这儿,这不是硬往刀口上撞吗?
绕是冷静,此时甄十娘脑袋也一片空白,秋菊早白了脸,见甄十娘目光看过来,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
“……谁这么大嗓门?”故事正听到兴头上,沈钟磬就皱皱眉头。
见他没听出来李齐媳妇的声音,甄十娘心略略安了些,“是邻居,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将军稍等,妾去看看就来。”
起身给沈钟磬杯里续满茶水,甄十娘强制镇静地缓缓走出来,一关上东屋门,她就匆匆地朝外走,刚穿过回廊,正遇见推门进来的秋菊,气喘吁吁地叫了一声,“小姐!”
“怎么回事?”甄十娘一把将她推到门外,回手关上门。
“是于大伯家的狗子,被花生呛了气管,人快不行了,赶巧李伯母在哪儿,就领了这儿来……” 秋菊捂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被喜鹊姑姑领她屋里去了。”
甄十娘扭头一瞧,喜鹊正在西次间门口朝她招手,嘴里打着哑语,另一只手悄悄指着西屋,忙扭过头吩咐秋菊,“你先去回廊里守着,拦着将军别让他过来,我过去看看。”
病人都送到家来了,今天她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圣人云,欲将灭之,必先学之,想灭了燕祁,首先要学会他们的技术,了解他们的习俗,自从得胜还朝,万岁向他透露统一三国之志,这半年来,他明理闲散,暗中却一直加紧筹备开马市,练骑兵,收集燕祁两国的情报。
北人擅骑射,他一直认为只要练好了骑射,就可以灭了十几年没有战火早已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燕、祁,却从没想过,深入祁国腹地,还会遇到狼灾和荒无人烟的几天都走不出去的干旱沙漠,如果不事先了解这些,他年一旦他带兵深入,遭遇狼灾或者没有任何标记可辨别方向的沙漠……
幸亏甄十娘的故事提醒了他!
心惊的同时,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北方荒漠狼烟的故事,谁知,他正听得兴致勃勃,那面竟来了这么一出。
就好似听评书正听到高氵朝处,说书人却啪地一拍镇堂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左等甄十娘不回来,右等还不回来,沈钟磬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见他脸色越来越沉,荣升抬脚走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 秋菊正六神无主地在回廊里转悠,瞧见荣升出来,吓了一跳,“你快进去躲着,让邻居们撞见小姐屋里竟有男人,会毁了清白。”
五年来,甄十娘一直以寡妇自居,她是名震大周的大将军嫡妻的尴尬身份在梧桐镇上也见不得光,秋菊早养成了惯性思维,一着急就脱口说了出来。
荣升嘴张的老大合不上。
这话说的,怎么好似他家将军是偷情来的?
要说清白,大奶奶的清白早在七年前就给了他家将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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