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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要亡-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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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烟寒微笑。心里琢磨要不要把八百里加急圣旨让教会国际友人说东北话的珍嫔抄写五百遍普通话演讲规范。
珠儿看看窗外,适时转移话题:“这风吹得怪冷的,不如我们把窗户关上。”
朱烟寒一个健步窜到窗边,双手张开护住窗口:“吹会就习惯了。”,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阿嚏!”
珠儿偷笑,朱烟寒赶紧拽着她走到了桌边,从桌上拿出个盒子打开,正是他下午购买的那枝羊脂玉嵌百宝的发簪,他取出那朵发簪,忽然往后一步,单膝跪地。
珠儿瞬间懂了,盯着他说不出话了。朱烟寒咳嗽一声,要他这个钢铁直男说什么贴心窝的表白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事先策划了这一切,就为着能正儿八经的求个婚,怕自己嘴笨,早就写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可是眼下里脑子居然一阵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当初的稿子。
他深呼一口气,理一下思绪,缓慢的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句一顿的说了出来:“珠儿,我本来是一个懦弱的人,因着受了点权贵的打击,便自以为看透了人生,从此寄情书海只想了此残生。没想到机缘巧合到了这里,又没想到跟你绑到了一块。”他苦笑一下,“人人都道穿越好,没想到我刚来只想跪地求饶。最终打动我的,是大明的百姓,不想让他们死于非命,既然我有能力调动大明上下的资源,那我便想调动这上下枢纽,博他一把。”
“要知道我是个亡国之君,不知道能不能奋力把这历史的车轮扭转开,到底是位面之子还是螳臂当车我心里真是没底,以前的我想着反正横竖也是死,不如干这一票,可是如今的我,却不敢去想失败的后果,因为那个后果里,多了一个你。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输了,你大可跟穿越众们一起坐上大船离开,远走海外,人生还会有机会遇上你喜欢的人,真真切切在这个世界感受幸福。若我跟你缔结生死盟约,哪天我遇到意外,你定不能全身而退,我扰乱你今生清净,白白害得你无法幸福。也因此,我今日里向你说下面一番话,便有些心虚。”
窗外月亮升得高起来,月华洒进屋中,折射进朱烟寒的眼睛,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一个人,此时也有些郑重。珠儿也忍不住跟着神色郑重起来。
朱烟寒吸一口气,举起那枚发簪:“古人都说给女子簪上发簪是求娶的意思,我今天将这枚发簪送给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嫁给我?”
那羊脂玉发簪在月光下闪着温润柔和的光芒,嵌着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拼接成墨菊的样子;祖母绿用作翠绿的嫩叶;红宝石雕琢出含苞的姿势,充作枝头料峭的梅花。月光如华,珠儿一时间顿住,朱烟寒忍不住喉头发紧,他紧张的不敢呼吸,似乎有一炷香时间那么久,朱烟寒后背上都要有汗珠掉下来,这才听得珠儿说一声:“好!”
心里的花一瞬间全部绽放开来,满世界都飘着她的那句好的,他傻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里只是反复回想着:“她答应了!她答应了!”,他瞬间眉开眼笑,将那发簪小心翼翼温柔的插进珠儿乌黑的发髻里面,黑发如鸦,配上素白的玉簪,更衬托的珠儿明艳,他忍不住就想亲过去。
“啪”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珠儿扭头一看,瞬间开心起来,眼睛里满满是欣喜:“原来你在外面放了烟花!”,朱烟寒扶额叹息,放烟火的人是魔鬼吗?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关键时刻捣乱?但紧接着又是更多声的焰火爆炸的声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无数烟火在空中而去,紧接着又在夜色中炸开,绽放成一束束花朵形状。
珠儿高兴的拍拍手,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着窗外,她来自末世,除了信号弹还真没有见过焰火,末世里一切以生存为限,像焰火这样为了取乐而存在的物质基本算是奢侈品了,也没有物资和能力去生产这个。因而贪婪的瞪大眼睛,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的美景。朱烟寒却等不及,固执的去扳过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不开车,但十八岁以下勿看。
归来之后发现晋江的尺度,啧啧,那个紧啊
皇长子这可怎么出生?
汤圆大手一挥:不然让仙鹤叼来太极殿房顶算了。
皇长子举手:那个……我恐高……感谢在2019…12…23 14:26:13~2019…12…24 11:23: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宁 10瓶;
直男的浪漫真的……很无聊啊
忽然发现我已经写了39万字了,刹不住了,我还能再写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3章 仙鹤(送子的那种)
珠儿只觉得被一股强力拽了过去, 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完全被一个宽厚的胸膛完全禁锢住。
朱烟寒小声在她耳边说:“不要怕。”,珠儿还待要反驳,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反驳什么, 说“我不怕!”, 说“怕你做什么?”, 似乎都不恰当……
她还在思索。未等她回话,朱烟寒早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身, 又伸出右手托住她的脖颈,轻轻的,却又坚定的,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试探的、温柔的,轻盈如蝴蝶羽翼一般, 停留在少女红润饱满的樱唇边。
又渐渐的变得勇敢些,伸出了舌尖, 慢慢的描画着她的唇形。
那舌尖如同小青蛇一般,一点一点试探,弄得珠儿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嘴角刚翘起, 就被朱烟寒看见,他似乎来了气,气珠儿的心不在焉,托着她脖颈的右手使劲了一点, 忽然用力吻了下去。
此时西直门外, 露水渐渐随着月华而落,天渐渐的有了寒意, 一辆破旧的骡马车从路上走过,车篷破旧,丝毫不起眼,那轻微的寒意让驾车的骡子打了个寒战。马蹄轻敲地面。星斗阑干,夜色下分外清明。
马车从高粱桥斜街走过,过桥时一个趔趄,晃了一下,车中的人却一声不吭。桥头的野草堆里,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着,车中的人面色冷峻,一声不吭。
丁香胡同的宅子里,珠儿心里还有些调皮,忍不住去挣扎,拼命的咬住嘴唇,拧着脖子拒绝,却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力量。朱烟寒近乎蛮狠的、凶猛的侵略而来。适才还谦谦君子一般的舌尖变得霸道,撬开了她抿着的薄唇,霸道的、急促的亲吻汹涌而来,伴随着的,是雄性志在必得的侵略意味。他舌尖一遍遍舔舐着她的贝齿,口中含含糊糊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却说此时也有一顶轿子趁着暮色四合,悄悄而从苟将军府上的侧门进了去,此时天未大亮,周围没有什么人,轿夫瞧着四下无人,才悄悄而轻手轻脚的拐进了侧门。若是被人看见,还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外室女眷呢。
却不是女眷,而是苟家的少将军,苟亦阵。
珠儿渐渐将最初那好笑的心思丢在一边去,怯生生,将舌伸了出来,似乎是回应他的热情。
朱烟寒果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信号,抓紧这一时机,勾住了她的舌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甜蜜,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无处可逃,却也不用逃,欣欣然回应过去。
却说五月芍药花开,花中凤蝶飞舞,翩翩而至。一个飞,一个便追,一个退,一个便赶。你来我往,花香浸染。不一会儿功夫,珠儿娇嫩的樱唇便被亲得肿了起来。
珠儿却顾不上想这些,只知道身上渐渐的无力了起来。
似乎陷身于棉花堆中,怎么使劲都不对。
她忙着转移话题,岔开话轻轻叹息:“明天一早便要筹划宫宴,回去晚了不好。可惜只是偶然来一下,马上又要回宫去。”
朱烟寒诧异的问她:“原来你不喜欢在宫里待着吗?你不喜欢的话,等我们将这个摊子理顺了,再找个朱家的宗室子弟继承这一切,我们就远远的离开好不好?”
她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抓紧时间赶紧挪了挪脚,换了一个站姿,但还是软绵绵的,于是又屈了屈膝盖,依身靠在桌子上,却只觉得桌角硌得慌,腿还是软绵绵的。
朱烟寒捕捉到她的不对劲,他双目幽深,眸色一沉,一使劲儿,右手直往下,将珠儿抱了起来,直往床榻而去,烛火晃动,水晶帘动,一阵天旋地转,珠儿便被放到了榻上。
珠儿这才想起适才的话题:“先前在末世里,忙着杀僵尸杀变异动物,脑海总是紧绷着一道弦。穿越过来虽然不用提防怪物,可是总是绷得紧紧的,操心大明上下宫里宫外,说起来昨天晚上还是我近些年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要是能今后离开这些,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到这里她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倒是你舍得这泼天的富贵吗?最有权势的位置、人前人后的尊荣、一呼百应的派头,这些都会随之烟消云散。”她双手撑起,从榻上半直起腰,迎上朱烟寒无声询问的目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将他轻轻的一拉。
朱烟寒一直按捺的热切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苟亦阵将军是兄长,胞妹是宫中的珍嫔苟亦姤,奈何珍嫔自打知道自己的名字谐音被叫做“苟一苟”之后,就死活也要改名,她胡闹着要改名,家里都很放手而行,因着她是行伍世家的诸多男丁中难得的女儿,家人便都偏疼她,纵着她烂漫乃至胡闹的脾气。
丁香胡同的屋中花开满屋,簇簇姚红,春工烂漫,芍药清新又甜蜜的香味在屋中萦绕,似乎是一道无形的手,在人心上抓啊抓,又像是一缕轻烟,从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间飘散而过,直将整个人都包裹在这无边的五月花海里。
珠儿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季节怎么还有芍药盛开?
她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抓住一朵芍药,却终于无力的垂落。
头发披散着洒落在大红的锦枕上,只被无尽的花香包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迷迷糊糊的想:好多花。
大朵大朵,似乎要开到岁岁无尽中去。
屋内燃放的红烛闪着微弱的光,月影下芍药骨朵摇动,星落月影下芳景摇曳。忽然“撕拉”一声,帷帐内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拉扯的声音。
芍药花静静的盛开着,在风中慢慢的绽开花瓣,无忧无虑的舒展着,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朱烟寒素来清隽的面容上罩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他脖颈滴落,一道一道划出如溪流,到了一半忽得似是获得了加速度,掉进了雪白的中衣中,转瞬不见。
窗外火光闪动,焰火一朵朵绽开,雷声响动后,便有无尽的绽放,似乎是天花怒放,开尽繁华。交相辉映,在夜空中又似乎霓霞光舞,花月春夕,星桥火树,说不尽光华。
而暖阁中热意融融,脑海中也有烟花夜放千树,跟窗外的焰火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
窗外夜空中星桥万座,今夜里倾泻而下,天地间,纷纷扰扰,似乎无数星星的彩华从天而降,飞空而跃,燃放后的灰烬如同碎雪,洋洋洒洒在夜空中滑落。
百般思量都无可,唯有花盟记心头。
胡同里的鸡鸣一声大过一声,渐渐连成一片,巷子里渐渐听见有晨起卖水的吆喝声:“玉泉山~~~~的水~~~~清冽冽~~~~”,这便是半夜里去山间取水,第二天天麻麻亮就赶着骡车走街串巷的卖水人。骡车的车轮声音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动,在一片静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嘈杂。
珠儿便是从这一片响动中醒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回过头去笑着去看朱烟寒,却不想朱烟寒早就醒来,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珠儿凑过去亲了朱烟寒一下,朱烟寒温柔的说:“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
珠儿摇摇头,想起昨夜的谈话,追问朱烟寒:“若是你做惯了皇帝,还舍得走么?”
朱烟寒淡淡一笑,他这幅皮相生的清淡隽永,天生一副翩翩贵公子富贵锦绣堆里打滚的模样,因而那嘲讽一笑格外分明:“我本来就是山野里闲散的人儿,提溜一双断了带子的凉拖满武大晃悠,闲时在东门吃吃烤串,和才子舍友喝喝啤酒,心里没有那些追名逐利的想法。等到了大明,富贵虽好,却时刻担忧送命,不如我们早点走脱。”
珠儿听闻又换个说法问他:“大明是选择帝王制还是立宪制?也许最后会让你面临选择大明道路的时刻。,你舍得亲自把自己的权力关起来吗?我倒是很好奇。”
她言笑晏晏,朱烟寒忍不住想逗一逗她:“如果我选择留下来你会跟着我吗?”
珠儿黯然摇摇头:“以前在末世里不得不斗,若是有机会可以安定下来,我当然想探寻下自己的乐趣。不过……”
想到过去的每一段生活经历里,每次等到生活安全而安逸,也多半意味着这一阶段的历险到了尾声,系统会很快把她抽离走,让她继续下一部的历险。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样。
想到这里,她面色有几份沉痛,“系统也许会在尘埃落定时又带走我吧。”
看珠儿在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烦恼,朱烟寒 忙打岔:“这一次系统都没有出现,这意味着过去的噩梦都已经停止了。我们还要努力光复大明,等大明发展的上了轨道,也许还要引领大明的子民走上立宪的道路。说不定还要像法兰西革命一样,你我被子民送上断头台,到那时候你可会转而求系统赶紧抓走你呢。”
珠儿一乐,心里有些安定下来。朱烟寒虽然行事有点土土的铁憨憨模样,一点也不像她在末世文里遇到的各种领导者那般运筹帷幄。
但是权利会腐蚀人的,她也多次在末世里目睹无上的权利对于人的腐蚀。曾经老实憨厚的男人在爆发异能后左拥右抱抛弃发妻,助人为乐的少年变成暴戾狂躁的恶人,这在异世中比比皆是。
不过憨憨自有一套,看朱烟寒傻兮兮的行为做派倒也不像是贪恋权利之人。
她陷入沉思的样子很是可爱,黑而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黑而亮的光芒,想起昨晚的事情,朱烟寒心里有些暖暖的,小声问她:“在想什么呢?”
珠儿说:“在想你是个铁憨憨”
朱烟寒:……
就知道你跟着那帮有口音的穿越女们学中国话学不到什么好!
两人穿戴好,洗漱完毕,又嘱咐了老妈妈要看护好两个孩子,便坐着一辆马车,直往宫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能过审吗……汤圆研究过了,完全没有描写头部以下(叉会腰)
朱烟寒:汤圆考个研回来,好像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写作技能呢……啧啧……
汤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自得)
朱烟寒:申请以后猪多跑跑。
汤圆:不行,今天删了又写,力求不闯红线还把事儿说清楚,差点要了汤圆的老命。可不能再来了。
被锁了,全删了,再见。
第134章 长沙王府
遥远的大明南部疆土, 长沙王府。
朱家的宗亲吉王住在这里。
自打当今皇上下达了削藩令之后,各路宗亲王室就麻溜的退出了自己的金册金宝,吉王也识相的把王府让给知府大人。也是老天爷保佑, 知府大人是个体恤人的, 不但自己不笑纳, 还将此事奏请皇上。
皇上大为赞叹吉王义举, 下旨褒奖,将王府仍旧赐予吉王一家居住。是以吉王一家老小仍旧住在这座王府中。
此时吉王家中正进行一场争执。
吉王须发花白, 正跟王妃、二儿子在书房议事。
“爹,小妹去便让她去,她是知道分寸的人,断然不会举止间丢掉我们家的颜面。”说话的是朱碧涛,朱家的二少爷。
“我不同意!”吉王断然拒绝, 白胡子倔强的一甩。
“王爷……不,老爷, 您就同意了吧。”求情的是王妃。吉王早就被削去王爵之位,只是她多年习惯,忍不住还会延续旧时的习惯称呼。
老妻和儿子都一心劝导,可是吉王不为所动。
朱碧涛说了几个回合, 见吉王仍旧不松口, 脑瓜子转得飞快,不由得又想到一点。他大胆的问:“爹爹,为何当初你毫不犹豫就主动请万岁爷削去了我家万石岁禄?”
吉王一愣,回想起往事, 心中五感浮沉,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君子当审时度势。挫其锐, 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这问得是当日之决绝,二少爷又问:“为何爹爹那般谨慎?要知道长沙府的驻军调动,还必须有父亲令旨才能成行。我王府没有治民之责,但有统兵之权……”
唬得王妃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心的四下张望:“儿呀,你可不能乱说!”
吉王倒是没有惊慌失措,他苦笑一下,自大明建立以来,皇上的儿子便能获得封地建立王府,自己设置官吏,宫室、冠服、车旗的规格仅下皇帝一等,遇上公侯大臣都可以不行礼,反而要他们俯首拜谒。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享受了这一切,又有什么人能舍得呢?
他低声说:“光是王府的上万亲兵顶什么用?倒是有几个拥兵自重的王爷不服削藩,准备商议一番起兵,都是祖上出了个燕王,便以为自己也能是成祖。没想到还没出封地,就被府上几个奴才给告到官府。直接就被皇上手下操练的新军给练了手。”
这些事情王妃和二少爷有所听闻,但这等避讳要案,王爷自然不可能在家里说,他们知道的也不怎么仔细。此时骤然听说,都听入了迷。
吉王看着王府四角透蓝的天空,脸上神情莫测:“那几个奴才,为的不是钱财,也不名利,说皇上派了农业部的官员去他们老家种新作物,救活了他们一家老小,因而感恩皇德。”
“啊 ?啊!”二少爷先是一脸震惊,马上又是一脸高兴,“我就知道万众归心,不愧是皇上!”
大明如今的年轻人都很是崇拜这位年轻的皇帝,宫中一位文采斐然的妃嫔将这位皇帝即位后的一系列功绩写成了戏剧,在茶楼戏院传唱。
百姓对于这些耳目能详,年轻人们更是大都崇拜这位皇帝:为民除害!鼓励农事!开办海运!扶持桑蚕!驱除鞑靼!一桩桩一件件都激荡人心。
是以这位二少爷马上一脸激动。
吉王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说:“皇上民心所向,年纪轻轻就从宦官手里拿回权柄、召回被贬谪的忠臣良臣、关心黎民苍生,这样的皇上,是我大明之幸。谁又想逆势而为呢?”
二少爷点点头,马上又追问:“那小妹此去纺织厂又何尝不是顺势而为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吉王白了儿子一眼,顿时哑口无言,但他还有最后的倔强:“就是不许!”
吉王妃看儿子劝不动,又想起来之前跟儿子商量好的方法,她上前问:“纺织厂是知府大人亲自监管,还能出什么岔子?老爷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跟知府大人喝茶论道?”
说起这个忘年交,吉王脸上才有一丝松动。
知府大人有妻子,并无妾室。两人多年来恩恩爱爱,膝下唯有一位小少爷。他父亲虽然是前朝的牛首辅,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为人却谦虚谨慎,做事亦是有条不紊,吉王和他很是相投。
吉王叹气:“老夫平生不曾羡慕过什么人,但惟愿生子当如牛知府。”
莫名被提点到的二少爷委屈的想:那我还羡慕人家爹是当朝首辅呢。
这个说法也在长沙府勋贵圈子里秘密流传着,所以有人家家中生了儿子总喜欢找个借口邀请知府来,第一眼就让他看知府大人。长沙府的老风俗,孩子降生第一眼看见的谁,这辈子便像谁的命。
要平心而论,知府大人比起他爹逊色一点,瞧着手腕见识不及牛首辅。可是他命好啊。
父亲是前朝首辅,有一个大妹妹进了宫,封了熹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即使红颜薄命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但皇上厚葬,给牛家丰厚赏赐,还给贵妃赐了封号。
牛知府自己呢,本来读书学问不是拔尖,可偏偏他得了皇上的青睐,先是被派到四川去,现在又被破格擢升为知府,年纪轻轻就看得出前途无量。
牛知府的二妹妹也是个厉害人,自小因着体弱长在了深闺,年初随着牛首辅一同前往长沙府投奔了牛知府,如今在长沙府开设纺织厂。
人人都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可她做事英姿飒爽,毫不扭扭捏捏,如今满长沙的女子都以她为偶像,人人都唤她“三娘子”。
这次吉王 家中的争执也跟她有些关系。
吉王的小女儿,非要闹腾着去纺织厂跟三娘子学做纺织厂的事务,先是偷着去,吉王妃疼爱她,因而多加遮掩,可是昨天被吉王发现了,他勃然大怒,将女儿锁在家里,今日里王妃和二少爷便都来求情。
王妃看吉王这么回答,因而说:“老爷想一想,牛知府虽然是个能人,可大家羡慕的多是他命好,一半是因为他两个妹妹。”
这倒没错。吉王点点头。
王妃说道:“从前家里老大和老二结亲时还能依仗着王府的名望,从名门望族里精挑细选,是以家中两个儿媳妇都是满意姻缘。可是家中小女儿就难了。稍微差点的人家我们觉得委屈了,像原来那样的高门我们又再也攀不上。除去了王爵,、家中既没有人做官,也没有人经商,只不过比寻常富户稍微富足些罢了。”
她看着王爷的脸色不好看,知道自己说到心坎里去了,因而趁胜追击:“老爷比我这妇道人家有见识,所以早早把老大送到了京中皇上开设的陆军军官学堂,老二也安顿到了牛大人跟前学些杂务,这都是为着府上长远的打算。”
吉王点头称是。
王妃紧接着又说:“既然如此那么碧荷这番去纺织厂跟牛家三小姐学徒,与她两位哥哥是同一个路子,老爷又何必不同意呢?”
吉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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