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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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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半刻:“给我梳个髻子就行,今天骑马去。”
我去了阿椮送我的那片草原。
又值繁春,那片草原仍是野花万千,白蝶翩跹,空中混杂着草木与花朵的气息,这气味相斥,又是如此的相融,奇异的苦涩甜馨混在一起,洗涤着人的五脏肺腑。
我独自行走在旷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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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改过几个字,后面卡文了。。sorry。。多贴点小剧场补上
嬷嬷的戒尺硬梆梆敲在手心。
小公主吸了吸气,瘪了嘴,红红的眼含了一包泪,水汪汪的瞧着贵妃。
“以后还爬树吗?”
“不敢了。”
“戒尺可好受?”
“无忧疼。”眼巴巴的伸出手,白玉儿面团儿捏就的掌心红通通一片。
“母妃说的话可记住了?”
“记住了。”小公主搓着手求饶,“母妃饶了如意吧,是我错了,不干如意的事。”
“主子错了,全在奴才。”贵妃牵过小人儿的手,“可记住了,下次再犯,可不止打手心这么疼了。”
含着泪的小公主望着门外打板子的小黄门,又瘪了瘪嘴:“母妃,您饶了如意吧。”
受过刑的小黄门青白着一张脸僵直身体跪在门边。
“公主做错,做奴才的要劝着拦着,这次只是小罚,若有下次,你也不用在这宫里呆了。”贵妃慢悠悠喝着茶道。
“小人知错了。”小黄门低着头挺着脊骨回道。
贵妃皱皱眉,跪着的奴才脊梁骨挺的太碍眼:“好好看着公主。”
“是。”
小人儿站在他面前,瘪着嫣红的嘴,豆大的眼泪滴在他袍沿上:“如意。。。。”
小黄门冷淡的抬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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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脂殷红,小公主睇眄流光,嘟着嘴问他,好看么?
这么小的娇娇,一张粉靥,两颗亮晶晶的葡萄眼,妖艳的唇。
他几乎要醉了。
倾下身子去闻她唇上的香,那花瓣似得芬芳和娇嫩。都在他的娇养下。
捧着她的脸,舔着吮着,闹的不够,索性整个吞下肚腹,藏在身体里一日日拿出来尝一遍甜。
他才觉,要一个人,真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小块一块的吞噬,一节一节的骨头藏在肚里。谁也看不到,谁也抢不走。
一寸寸下滑。
小公主急了,呜呜的推搡着他,如意。
他眼里都是火,嗓子已然烧焦,出神的望着她,舔舔干涩的唇。
要让她张开腿,让她在身下呻吟,让她沉沦。
两章合一
铭瑜走后,日月城的春意喧闹起来,城里各处彩幡飘飘,男女老少都佩着兰草在牙子海边沐浴洗身,家家户户都用匏瓜盛羊油抓饭互相馈赠邻友亲朋,城外通宵达旦的燃起篝火,未婚的男女在火边载歌载舞,若有中意彼此的,即可当场携手入帐解襟合衾结为夫妻。
城里人人欣悦,处处喜庆,只是宫里北宛王身体又不见好,日日御医汤药来来回回,却又是另一番紧张的氛围。
阿椮越来越忙碌,现也常把卷宗带回家中披阅,我日日无事,也常呆在一边陪他,做些斟茶研磨的小活,他倒是常笑:“红袖添香伴读书,此景此夜,如何不醉人。”
我低着头挽袖为他洗笔,淡淡的瞟他一眼,回道:"假斯文."
他含笑摸摸鼻子,又埋头进卷宗里,半响飘来句话:“有人陪着,真好。”
我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事:“清明将至,你外祖和你阿史那的祭祀,是按宋俗,还是按北宛风俗。”
阿椮停下笔:“既是宋人,理当按宋俗。”他叹口气:“小时候听阿史那说,想按外祖遗愿,把外祖父骨殖送回故土与外祖母合葬,却一直未有机会扶柩南归,我在汴梁曾回乡探访,祖屋已蒿藜满眼,外祖母坟茔倾塌无可辨认,只觉满心凄惶,不甚悲凉。只是此事交涉起来颇为麻烦,两国关牒文书手续繁缛,我纵有心,也是难行。”
“这倒并非难事,只是路途遥远,往来数月,如何得闲。”我叹道,“若是扶柩归乡,那也先得还外祖父清白之名,外祖父究竟是何罪名,才被流放到边疆戍边?”
阿椮沉吟片刻,摇摇头,敲着书卷道:“外祖只是城里一名教书先生,平日里只知吟诗看书,也常专研些佛法,阿史那说,外祖是写书获罪,或是书里有什么不恭言论才触犯上怒,只是外祖之书已被销毁,并不知真情为何。”
我道:“若是因字获罪,那多半是被人罗织罪名,还需去翻旧年卷宗才行。”
阿椮点头。
春夜月色撩人,晚风舒畅,我们一齐坐在廊下吹风。
或是相处久了,两人愈来愈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兴味,他喝酒,我品茶,并肩坐一起谈天说地。我喜欢这样,没什么炽情如火,没什么生死之交,只是熟稔的不需要去顾忌去猜疑,什么都明明白白的透澈。
他的手触着我的手背,慢慢的握紧我的手,低头贴上我的唇。
他的发丝飘在我的脸上,轻微的痒,我偏着头,睁开看见他的睫轻颤,英挺的眉骨飞入鬓角,月色从他侧脸温柔的掠过,在墙上投下一片缱倦。
他放开我的唇,灼灼的盯着我,轻轻的道:“无忧。”
我想,这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
屋里是清甜的气味,他抱我入帷,撩起轻薄的绣帷,趟过清脆撞响的珍珠帘幕,解下摇摇曳曳低垂的床幔,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
我睁眼盯着他,如果这是所有人所愿意见的,世人眼中的燕俦莺侣,我愿意成全。。。自己。
他落了一个轻吻在我手骨上,灼灼的盯了我一眼,牵着我的手拂起宽松的衣袖,亲吻从指尖一路蜿蜒而上。
最后游离至我的腮边,轻轻覆住了我的唇。
指尖触着他柔软的衣料,是阿椮的衣袍啊。
他顺势俯身而上,揽着我的腰滚入他怀中,阿椮的气息浓浓的灌入鼻尖,温热的唇紧贴着,以舌尖一点点描摹我唇的形状。
这样暧昧的春夜,一切都发生的合情合理,我任由他的舔舐吮吸,他的唇柔软干燥,舌探入我口中,勾逐着我的舌,相缠相偎。
突然就这么热,阿椮的呼吸急促起来,翻过身贴着我的身躯把我压在了身下。
他放开我,指尖轻触着我的脸颊,郑重的道:“无忧,我不想再后悔了。”
我平静的望他:"好。"
他深深望我一眼:“我怕了。”
”怕什么?”
“怕你会跟他走。”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蹭,“怕你离开日月城,离开我。”
“我害怕得到再失去的经历,害怕我爱的人离我远去,害怕被抛弃的痛苦。”他的吻一点点落在我的脸上,“我深知这种滋味。。。”
“阿椮,这是我的家。”我回道。
“我无比庆幸。”他松开我的唇,唇游离至我的脖颈,吸吮着我的颈子,耳后,种下一个个的热吻,炙热的手所经之处,惹起肌肤的一片片颤栗。
我颤抖着,手覆在眼上,呢喃道:“阿椮,太亮了啊。。。”
阿椮喘着气抬起脸来,起身吹灭烛火。
我需要看不清的黑暗。
他复含住我的唇,手从腰侧下滑,推高了我的腿勾住他。
我承受着他的吻,裙被高高撩起,我颤抖着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五指交错握住,解开身侧的衣带,滑入衣内。
他覆住了我柔软的起伏。
热烫的手,柔情的手,阿椮的手。
“无忧。。。”
黑暗里,他不断亲吻,解去彼此的衣裳。我抓着身下的被褥,把自己袒露在他身下。
他的吻落在我胸前。
我偏着头,掐着他的肩,紧紧的咬住唇。
阿椮炙热的手一路流连而下,停在我大腿内侧摩挲。
“阿椮。”我昂起头,抖索着唇唤住他,“那里,不要。”
他止住动作,勾起我的腿,环住他的腰。
炙热的,陌生的阿椮。
另一个男人。
我嫁给了他。
他安慰着我,含住我的唇,深深的在我身上痴迷的吻着,亲着。
我俯在他肩头,盯着眼前的黑,并不是黑,有泻入的微许夜色,有夜明珠皎皎的光,还有身体模糊的轮廓,都在眼前。
阿椮揽着我的腿,不断的亲吻我:“无忧。。。别怕。。别怕。。。”
他进来的时候,我死死的攥住了胸前的如意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缩。
我听见自己身体尖锐的叫喊,碎成齑粉洒在一片空白的脑海里。
眼前黑漆漆的一面,什么都看不见。
并没有那么舒爽,是痛的。
阿椮的喘声,伴着肌肤被衾的摩擦声在暗夜里无比清晰,无比清晰的传入我的脑海。
身体和脑子切割成相悖的两部分,一边是麻木的痛,一边是无比的清明,我能记得几岁时养过的小鸟羽翼的柔软,被温暖的手牵着的触觉,月色下发热的肌肤发出皎洁的光,最后停留在景福殿那声暧昧的轻笑上。
那铺天盖地的恶心和反胃,手中的玉佩掐的入骨生疼,这痛真真切切的到了心里。
我咬着唇,喉里都是血腥。
这时光太漫长,我靠在阿椮肩头,他亲吻着我的耳,亲吻着我的发,亲吻着一切让我动情的地方。
黏津津相偎的肌肤,滴滴的汗落在我身上,男人浓烈的气味。
我们是这样的亲密,我会和他白头偕老,会为他生下孩子,会过着幸福圆满的日子一直到死。
我会渐渐爱上他,与他燕好,与他共欢,会忘记应该忘记的人。
阿椮喘息着俯在我身上,我失神的放松紧绷的身体,他揽我入怀中,缱倦的亲吻着我的额头,哑声道:“我唤水来洗。”
我点点头,无声的嘘了一口气,松开僵硬疼痛的手,把自己层层裹在被间。
晨起的晚,我披头散发坐在脚凳上,抱着小雪貂给它顺毛。
它闭着眼要睡,被我扰醒了,呀呀的笑两声,四肢摊在我膝头,懒洋洋的抖着尾巴。
一群婢女端着晨起用具等候多时,此时左右相互顾盼,不敢言语。
我仔细抚摸着小雪貂的下颌,它舒适的用小爪子抱着我的手指,靠着昏昏而睡。
忍不住笑了两声,我微晃了晃头,抬起头来,才发现靛儿面色犹豫的望着我。
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笑问:“一大早的,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
她嘴唇嗫嚅了两下,盯着我的脖颈,又游离而去:“公主。。。”
我不语,抱着雪貂坐到镜前,对镜一望,才发现脖颈上一片红痕,印着深深浅浅吻印。
我的手触在肌肤上,恍如昨夜是一场梦,一切都和以往一样,阿椮一早就已进宫去,走时替我掖了被角,让我多睡一会。
这感觉是如此的陌生,雪白的颈子上被一个人种下情热的痕迹,提醒着次日倦怠疲惫的人有关前夜的点点滴滴。
曾经有一个人,与我燕好时,纵使情到疯狂,也从不敢在我身上留下痕印,折腾的狠,也只在隐秘处揉捏。这暧昧的红痕,陌生刺目的印在我酸痛的眼里。
我垂下了眼,抱着小雪貂凝坐在镜前。
如果有了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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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从外面吃完宵夜浪回来,小台风吹的真心爽~
看了下回复的评论,感觉整个心都在飘着。诚然我改了有关于阿椮H的两章,如上所示。我需要说点什么。
写阿椮的H是设定好的,只是我一直纠结与是做到一半退出来还是做完全套退出来,之前有问过群里的大家,说法不一。然后我最后选择了我自己偏爱的那个,做到一半退出来,因为我也喜欢从始至终的唯一,喜欢全身心永远的属于你,另外,我也不舍得这么虐如意,不舍得再在如意的心上再捅一刀,然后写完之后我就卡住了,接下来该是怎么发展,公主怎么在北宛呆到我给她设定的日期再回去,要怎么让如意黑化,我全然没有想法了。
第二天早上看见nono酱的回复,她说了一点完全戳中了我的心,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难得就这样嘛,之前不是还说着可以和阿椮生孩子么?
对,我的小公主刚跟心爱的男人决绝回来,和她要共度一生的男人躺在床上的那个时候就哭崩溃了,我给她做了一年的心理暗示她就这么轻易的崩溃了,她发现她还是爱着之前伤她至深的那个人,她实际上还是接受不了阿椮对自己的触碰,然后要怎么办,再回到十五岁的年纪仍然痴迷这个男人么?还要再在20岁的时候回到15岁的心态又痛又爱的去面对这个男人,是不是还要再让自己想死摆脱对这个男人的爱和恨么?
不可能。所以我当下想把两章的内容删了,换成了如上的内容,想通之后我之后的思路又接上了,她在长大,在选择,在面对自己的责任和把握自己的方向,她在努力让自己过的更好,她在一步步接近所有人以为的那个幸福,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回宋之后她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她被如意彻底的拉下了云端。。。。对不起我又把剧情搞复杂了。。。。
有人说为什么小公主要和阿椮H呢,当年约定的不是朋友之情么?
为什么不呢?
她为什么不可以试着去接受另一个人的好呢,她想忘记如意,身边恰好有这么个青梅竹马还是这样温柔体贴,他们之间又有利益往来,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一起让生活更幸福些。
再者,阿椮为什么会是善解人意知难而退成全男女主的完美男二呢,每个人都在谋算,他的谋又在哪里,他为什么一次次的跟公主说嫁给他呢,他为什么会跟公主说,给我生个孩子吧,而不是说公主我们oo吧,当年父皇死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拦住公主呢,他真的就是纯良无害的男二号?
nono酱是如意党,我做的更改也全是因为她说的评价之后我自己有了思路才改动的,我并没有特意去追求某人的偏爱,一切都是按着我自己的思路来走的,我对自己的改动非常满意,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第一次写文,我是真的无法一次性把控全文走向。
现在这样写我知道自己把文推向了一个更复杂的地步,说真的,在这个局面下找一个HE的结局还挺有压力的,如意会疯了弄死所有的人,然后两人相爱相杀,但我有一个非常可爱的梗,我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HE。。。。
再来谢谢呆毛还是其他童鞋的长评,看到长评我心都抖了,有这样的真爱粉真是此生无憾。
小公主的哭的确就是我一开始设定的,想法也是和呆毛的想法一样,这么娇的姑娘哭一声就没事了,阿椮会心疼,如意不会被戴绿帽子,公主身心都很纯洁,所以我也遗憾小公主做到一半哭出来的这个剧情做了改动,但的确写着我写不下去了,那天坐了一个晚上想着要怎么才能让无忧和阿椮感情再维持下去,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弃了,弃了我也难受,我喜欢的姑娘就这么被两个男人占有了,我纯洁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无忧和阿椮的感情维持下去,因为故事还没有推到最高潮,无忧还没回去,如意还在黑化一半的路上,我脑补还没有补完。
还有幽兰,呆呆对幽兰的评价百分百正确,我举双手赞成,甚至还说出了我没想到的一些点。
H做到一半和H做全,我都舍不得,我喜欢两个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但当初说要有血海深仇爱恨纠结的,现在就是跪着我也要写完。
不管怎么样,有人觉得现在已经不是1VS1了,也有人觉得这文背离了当时的初衷看不下去了,我只是说,整体大纲一直都贴在我电脑面前,无忧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我在这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阿椮,而且我写的都是我想做到最好的,如果觉得不合胃口弃文也没关系,我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言论就动摇本心,我所做的,只是在你们的讨论中一点点填满我的人物,你们都是我的智囊团。
最后的北宛………五章合一
日月城的春夜很热闹,多是翅虫飞羽长吟,常有雪山的野兽偷偷潜进城偷食家畜,我睡的愈浅,被扰醒之后侧耳听寒蛩低鸣,也常披衣而起在阶下看月。
风凉露重,新月如剪,满月如盈,又有星河如海,星陨如雨,我偶尔想起星河苑的绣阁,小时候爱在绣阁上伸手掬月摘星,如今大了,只爱无言看着它们东升西坠。
洁白羽翼的鸽子掠过暗天,我重重衣裾掠过昏暗的内室,重新在香兽里投一丸香,有时也能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出神半刻。
阿椮见我这毛病越来越重,开始哄着我吃些进补之物,也请了大夫来诊治,半夏夜交藤煎水而服,汤味辛辣微麻,着实难以下咽,后来换了位宋医开了方子,阿椮送出去的时候脸色不甚好,归来拂袖摇头道:“尽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我看着他微愠的神色笑道:“到底是开了什么方子,让你把人家赶出去了。”
阿椮看了我几眼,脸上的神情晦暗莫辨,半响讪讪的把方子递给我。
黄芪;白术;当归。
是张常见的药方子,我的手在白纸黑字上停驻,抛开药方抬头对阿椮笑:“果然是个庸医。”
我乐的不吃药,索性把之前的汤药全都停了,阿椮拗不过我,只得多带着我出去松动筋骨劳累体肤,玩累了夜间自然能安安稳稳的睡着。
薛从雪一身疲惫的从额勒苏芒哈地归来。
阿椮看重额勒苏芒哈地的青盐,这是北宛唯一的产盐区,只是行重路远困难多多,产盐量还不够整个国家的用量,致使北宛还有一部分的盐要从宋的互市中购买,若能扩大盐场规模,一来能摆脱互市的桎梏,二者也有一笔庞大的进项,薛从雪深入额勒苏芒哈地筹谋盐场之事,几个月折腾下来,富贵公子脸上也有了焦黄之色。
我问他:”人找到了么?”
他平静的摇摇头:“我去了他呆过的采玉场,去过他曾停留过的所有地方,问过认识他的所有人,却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那还找么?”
“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他找到。”
我并不喜欢他的这种偏执:“你这是执妄。”
他并不否认。
薛从雪回来,交给阿椮一本厚厚的闻录,他老狐狸似得精明,短短时间竟能把盐场的雏形
和运作筹谋出来,阿椮大为欣喜,想要打点行装亲自去一回额勒苏芒哈地,临行之前,却被耽搁下来。
北宛王已经病入膏肓。
朝里众臣已然沸沸扬扬,你争我吵的为王储争辩起来,谁都不知行将就木的北宛王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迟迟不肯立储,只能花尽唇舌笔墨上折起奏。
北宛王沉疴反复,最后时刻竟然把几个儿子拒在宫门外。
几多人家几多焦虑,北宛王的心思揣摩不透,阿椮倒是闲下来,白日照旧去户部看卷宗,闲时陪我下棋磨练棋艺,很难想象,这个愈来愈沉稳谨慎的男人,当年在汴梁是个走马看花的闲散浪荡质子,嬉笑诙谐,百般潇洒。
“那个位子是阿椮一定要的么?”
“虽然心里想着,但有时想,当个闲散的王爷也是挺好的,醉里看花,醒来喝酒,不甚快哉。”
我落下一子:“我记得你当时说的话,你说,这是命,也是使命。”
他笑了。
我问:“使命到底是什么?”
“人活着,就担了使命。婴孩长大成人,百姓安居劳作,朝臣各司其责,将士为国守疆,这些都是使命。”
“那我的使命是什么?”
“无忧不是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着么?”
乾坤两极,阴阳五行,八字命格都是玄学,我们受驱使的,都是自己的使命。
可是,有谁是心甘情愿慷慨无悔的走在这条路上的呢?辛苦劳作的百姓仍然要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清贫度日的清官拒绝耀华满眼的黄金珠宝,心系家园的将士却在前路为国捐躯,使命,就是心有犹豫仍驱使自己前行。
角子门外,有一座清静的宅院,门前一株葱郁银杏树,靛儿上前敲门,年迈苍苍的老仆出来应门。
朝夕坐在树下雕玉。
他见我来,停下手中的刻刀,羞涩的朝我作了个揖。
“喝茶?”
茶是北宛的苦茶,杯是朝夕自己烧的粗陶,澄黄的茶水在黑褐的杯里冒着袅袅热气,我皱着眉嘬了一口,苦涩直入舌根。
“真难想象有一日我竟能抱着这茶喝一壶。”我摇头道。
“公主爱甜,自然比他人更觉苦味。”他啜吸一口,“其实这茶,品到最后是甜的。”
“甜太少,苦太多,灌下三大壶想多攫取点甜,却发现满腹苦水,甜不知所踪。”
他笑着摇摇头,捧着茶杯:“喝多了,才知道这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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