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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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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任由他半是怜爱半是挑逗的揉挲着抱坐在他膝头,亲昵的,不知餍足的吻着我的脸庞。
休说肉身凡胎,女娲娘娘搅泥甩绳造出来的钝灵,坠在这热腾腾的水里,脂滑肤腻落一身浅绯,他挺腰在水里可有可无的磨蹭着,若即若离的试探着,最后沉进去,像找到最后归宿的藏进去。
即是肉体凡胎,只需生老病死混沌一世即可,又何须这么些情爱愁人,折腾出那许多故事,让人不得好过。
水徐徐漫出,无声的流淌在地,两人的发丝浮在水面上,覆盖住水里的一切,他拢着我的腰顺着水流,平平静静,直来直去来回抽动,这速度极其缓慢,弃了技巧,弃了挑拨和压制,并不图欢愉爽利,只是一种反反复复的确认,确认我在,确认他在我身体里。
“好孩子,睁开眼看看我。”
我闭着眼。
并不强求,只是捉住我的一只手,不容抵抗的,坚定的放他在胸膛上。
这胸膛并不厚重,潮湿,温热,细腻,低下是他起伏的,有力的心跳,在我的手心里,噗通,噗通的跳跃着。
他从我身体里退出,复又进去,退出,再进去,两个节奏交叠着,绵延着,像什么?像咒语。
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起了什么?
无数个片段在脑海里碎成齑粉,纷纷扬扬从指间滑过,抓不住握不住,只能隐约感知其中的色彩和触感。
从哪年哪月开始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走向,哪年的人群中我牵住他的衣角,哪年的雪夜里他吻住我的唇,哪年他教会了我男欢女爱,哪年我们开始了扭曲的爱和恨。
只要我们活着,这始终无解。
我们在水里做了很久,缓慢的,平和的,退出,进入,分开,融合。自责自厌和愧疚羞辱已然被他整夜的沾染弄得麻木,如果他执意要带领我走向深渊和永暗,那我只能驯从。
他托着我的臀,埋头啃咬着我的胸脯,像婴儿一样,吮吸着蠕嘬着,水在荡漾,他的眼在荡漾,我的身体在荡漾,在水里好像有一种与世相隔的的孤寂和排斥,逐渐漫出一点点的快感,轻柔拍打,渐渐湮没。
我绷着腿坐在他腿上,颤抖着等余韵过去,
“怎么办?”他啃着我的脖颈,声音有一点点熏然,“太久泻不出来了。”
他捉着我的手从胸口下滑,滑过他平坦的小腹,滑过丛林,滑过两人交合相缠之处,停驻在那片瘀疤上:“这里,很喜欢。。。”
那里是一片垂坠的皮肉,摸上去坑坑洼洼有如虫啃的创口,他牵着我绕到最底端,手指过处有团柔软的褶皱,钝钝的伤疤里是一团混沌的柔软。
他牵着我的手摩挲着那伤口,揉搓着按压着,喑哑的道:“这儿是男人的宝袋。。。当年没割干净。。。”
他在我身体里抽动着,手指引导着我,在他最脆弱最疼痛的地方温柔揉捏,徐徐刺激,宛如最亲密的爱人,怜惜着彼此的一切,守护着彼此的秘密。。。。。。。。。
幽兰
。。。。。。。。“很美。!”他把我抱出浴桶,布巾擦干我身上的水珠,目光黏在我身上,赞美道,“很美。”
沾染情欲的身体布满青紫吻痕、指印、红淤,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承受着他的目光。
我伸着手任由他为我穿衣,是他旧时的一件亵衣,白锦料子熨贴着肌肤,锦带束出纤细一捧腰,长长的袍角沉甸甸的拖在脚面上。
“晚些我再回来。”他揉按着我的腰,“等我回来。”
隔着软罗花帐子,他穿了衣,幽兰垂首从外间进来,旋即不知从何处捧着一个小匣子在手中,伺候他就着茶水吞服。
他回头,隐隐绰绰的望我一眼,又低头叮嘱幽兰几句,逆着光出了门。
窗子底下种了一溜含笑,正午过后俱颤立在枝头幽然吐露,香馥馥甜腻腻顺着风挟进屋里来。
花中他独爱含笑,香气浓郁熏人,朴素的六瓣白花开至最盛几要坠落之时,香气亦是最烈时分,他说;这花不清净。
我凭窗而立,看见幽兰俯在花圃中,挽着衣袖素白的一只手浇着花丛,颇有花中仙子的姿态。
许久之后她瞥见我,复低下头去,再抬起时,停了手中花洒走了出去。
我叫住她:“幽兰。”
其实也没什么话要说,谁心底都不快活。
“你是不是喜欢他?”我问。
她不说话。
我幽幽叹一声:“他辜负过你,你还爱他么?”
“大人从没有辜负过奴婢。”
“你们一道入宫,患难与共,你又救过他的命,那时候…………我猜,他是不是许诺过你什么?把你送出宫,为你置宅子,把你当贵妇人养着,和你结过对食,可如今呢?你还在这宫里头呆着,什么也没有。”
“奴婢心甘情愿。”她道,“大人对奴婢很好。”
“心甘情愿到看着他和我在床上滚来滚去?”我踩着他的亵衣在冰冰凉的地上,“你知道他是能人道的吧,他根本就不是个宦官。”
她耸着肩膀默然以对。
“为什么不恨他?”我黯然问,“你在星河苑说的那一通话,无非是想让我对他彻底死心,我亦如你所愿,可如今……………我这样回来,你心底没有一点怨么?”
她良久不语,最后道:“当时是奴婢贪心了。。。其实只要在大人身边,奴婢便心满意足了。”她垂首,“殿下出嫁那日,奴婢心底本是开心的,可大人独自在屋里坐了一天一夜,走出屋的时候勾着背,头发都花了,他不能喝酒,却时常借酒浇愁。。。看见大人这样痛苦,奴婢的心比他还痛苦百倍,后来,殿下要回来的时候,大人经常高兴的在城楼上北眺,临了又对奴婢道,有没有能让白发变黑的法子,他怕这样子见殿下,殿下会嫌弃他老了丑了不肯看他一眼。。。。不管奴婢心底如何,看着大人高兴,只想着,这样才是最好的。。。。”
他从晚风中归来,衣袍鲜亮,眉眼透澈,傀俄玉山濯濯春柳的男子,不管别人口中的他如何,我没见过他曲意杀人,没见过他阴狠毒辣,没见过他落魄无助,在我面前的那个他,和别人口中的他都不一样。
他从捧着一个金丝紫檀匣进来““今年新锻的金步摇,喜欢么?”
紫磨金琢,菱花堪露,以翡翠为毛羽,水晶为华云,六朝而下伏成鸟兽花枝,白珠珰绕,行步间叮咚作响。
女子的第一支步摇多是丈夫亲手簪在发间,他握着这支簪轻轻插在我发间:“我送无忧的第一支金步摇。”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脂粉不施面容平淡,裹在他的衣裳里却有妩媚旖旎之姿,乌黑发间一柄华贵金步摇轻轻作响,他站在我身后,眼神绵长的望着我,两人偎依在一处好似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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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是助攻
打算在2W字内完结掉,
大家介不介意来个开放式的BE?。。。。。。。。
母后
。。。。。。。。晚间缠绵的时候,他喂我水喝。shushu wu 。ne
只是躺在他怀中,甘甜的水从他嘴里渡来,一点点清凉滑入喉中,最后得了一个迷蒙深吻。
沿着我的颈子细细啄磨,手已经探入衣内大力揉捏。
我止住他的动作,仰着颈子问:“刚才你吃的那是什么?”
幽兰送上来小小一盏双耳簋,他慢腾腾的吃完了,漱了口,这才解衣回来。
他停顿,觑着我不说话,指尖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摩挲。
他执意要一场欢爱。
身体几乎对折成半,他屈身跪着,目光灼灼的盯着交合处。
身体湿润的很快,在他肆意的撞击中发出滋滋的缠绵水意,他脸上有连绵笑意,把我架在他肩头,俯身上来亲我。
其实彼此都受不住这密集的欢爱,紧绷的身体一直在余韵里沉浮,痉挛无数次的肌肉已然开始酸楚,我只想他放了我,让我能好好的睡一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轻柔的声响和低语低低掠过,梦里有人贴在我身后,手搁在我腰间揉按,丝滑温热的身体相触,彼此温暖,彼此守护。
这梦时而甜,时而苦,时而轻柔如歌,时而喧闹尖锐,时而繁花似锦,时而零落成泥,归结至最后,却是绵长幽然的清寂。
不知什么小虫极轻柔的一声低吟,伴着滴漏的滴答声坠在半空中。
这虫鸣声我在书本里听过,在我小时候听过,在北宛听过,此时此刻,在他的怀里,我又听到了。
轻柔的吻落在颈间,落在脸颊上,落在我发间。
他的眼清亮又朦胧,似睡似醒,呐呐的望着我倾身过来:“无忧。”
冥冥里跋山涉水的一眼,自亘古至永劫的悸动,明明灭灭走不出的永暗,萦萦回回在水一方的雎鸠。
我放松自己,让他双臂贴住我的脊背,把我完完整整的,无一丝罅隙的拥入他怀中。
柔软的,乖巧的,顺从的。
“不要为难铭瑜、母后。”我贴在他胸口,“我并不感激你扶铭瑜登基,但既然他已经在,我想让铭瑜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好。”
“别勾结乌邪奉来为难阿椮,阿椮自己可以做成他想做一切。”我攀住他的肩,“我欠他良多,此生已无颜再见,你别为难他。”
“好。”他的手在我身上流连,温柔应声,“我都答应。”
我花了许久力气,做了许多事情,度过无数个无眠的夜晚,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不爱他。
我淡薄自己对他的恨,淡薄自己的情感,无非是因为…………恨有多深,爱就有多少。
喜欢他喜欢到连自己都绝望的地步,无论他做了多少错事,只要一个缠绵眼神,一个甜腻尾音,就能轻而易举把我拖入无法自拔的泥沼,在他的情感里,逐渐窒息,失去自我意识。
人常说,女子目光短浅,无他,一为见识短,一为多情故。
我承认。
只是愈挣扎愈无可自拔,愈深陷愈痛苦,愈痛苦愈挣扎。
也许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我又回到了星河苑。
幽兰跟着我一起同来的,靛儿迟迟未归,我问他讨,他只是说,小丫头年岁已到,该收拾收拾嫁人去了。
“我陪无忧一道去给太后请安。”他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梳妆穿衣,皱眉道。
“不用了。”我平静道,“我和母后自然有些体己话要说,也不须旁人在。”
我知迟早会有这么一日。
母后神情异常憔悴,归宁的公主突然在宫中销声匿迹,见到我时却分外平静,许久之后才颤抖着嘴唇道:“这是真的?”
我沉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母后颤声道。
“在儿臣还没长大的时候。。。”我答道,“很多年了。”
冰冷的,颤抖的耳光落在我脸上热辣辣的,衣袍的掠动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滚滚的倾在我裙上,洇湿了一朵繁复的牡丹。
“你可知道,他是个宦官,他是你的奴才。”母后颤抖着指着我道,“一个堂堂正正公主和低贱的内侍狎情,你可对的起自己,对的起列祖列宗?”
我昂着头:“我知我负了所有人,可…………我喜欢他,从我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他,母后,你知道么?”
“你喜欢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你知道他做过事情么?”母后怒道,“他背恩弃主时,你忘记你哭成什么样了,他与皇后帷薄不修,你可知道,他篡权拥兵,你可知道?”
我点点头:“我都知道。”
母后失望的看着我良久,颓然道:“你当时迟迟不肯择婿,是不是因为他?”
我木然的点头。
“无忧,你瞒母后瞒的好苦啊。”母后落下几滴泪,“天下好男儿千千万万,你何苦来哉?”
“那阿椮呢?”母后道,“你已嫁为人妇,你将阿椮置于何地?”
我抬起头望着母后,目光澄透:“儿臣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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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留言好多啊哈哈哈哈。。。。把小伙伴都炸出来了。
既然不爱BE。那我就写HE呗,有小包子有相守
好期待完结啊。。。。。。。。
回家
。。。。。。。。他背身而立,逆着光在殿前等我。=
面上掌印未消,他瞧在眼里,平静对宫人道:“先送公主回星河苑。”扬袍进了内殿。
“那是我的母后。”我在他身后道,“如意。”
他微微一笑:“我知道,只是有几句话要对太后说道说道。”
回到星河苑里,梅花包子被舅母携着送过来。
我有点诧异,看着蔚然站在门边扣雕花:“这是?”
舅母笑吟吟的道:“这小皮猴整日里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本来是想送去太后处让他听听教诲,他倒讨巧,眼巴巴的道,奶奶,我想去公主姑姑那,这不,就给带过来了。”
我朝着梅花包子扬手:“蔚然。”
他扭捏着站在门口,偷偷的瞥我一眼,又瞥瞥舅母,蹬蹬的扑进我怀里。
顺带的还有表哥托送进宫的卷宗,是阿椮外祖当年入狱罪状,不久前才从州尹陈卷里提了出来。
我抱着蔚然打开陈旧的卷宗,外祖姓陈,是我皇爷爷时期的举子,大半生在维扬城里当个安分的教书先生,教书之余只写过一本闲散的集子,也正是因此被人检举入狱,这本集子名叫《明佛论》。
前朝乾时,佛为国教,举朝信仰,朝中亦设国师,可协助皇帝参政。此鼓风气一直弥漫到我朝开国,直至皇爷爷那代开始抬仰道法,此后佛教式微,名刹古寺荒废,道观一时煊然于世。
梅花包子玩着手中的香橙,我分神去看他:”只需抱在手中玩,可不许放嘴里头。”
他乖巧的点点头,卷宗里一行泛黄的字赫然跳入眼内:“以佛论政。。。屡赞掌灯功勋。。。。。”
香橙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远了,我掩了卷宗好笑的看着他蹒跚去捡:“姑姑带你出去玩。”
星河苑里有新修的秋千架,他腿短肢圆,胖滚滚的似个球,攀了半日趴不上去,眼巴巴的回头求助:“公主姑姑。”
我抱他坐上去,戳着他软棉的小脸蛋:”蔚然啊,你是不是很爱吃包子。”
“蔚然不爱吃包子。”他鼓着脸,“蔚然爱吃肉,爱吃大鸡腿。”
我慢腾腾的引着秋千:“蔚然还爱吃什么?”
“爱吃。。。蒸猪头肉、炸丸子,乳炊羊、鸡鸭签子。。。还有鱼,还有大螃蟹,还有糖饼儿,石榴大梨枣子乌李。。。”他颠来倒去的数了半日,最后掰掰手指头,“姑姑,我饿了。”
我蹲下身子:“那蔚然现在想吃什么?”
“蔚然什么都想吃。。。”胖乎乎的手指头竖在我眼前,“蔚然保证,只吃一点点。”
花柳疏影里,我牵着蔚然的手说笑着,他站在外头,微微的笑,看的出神。
夜里他与我同眠:“你若喜欢,以后就把蔚然放在宫里养可好?”
“不必了。”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流连,慢腾腾滑进腰间摩挲。
“如意,我累了。”我闭着眼背对他。
他的指停顿住,轻缓的抽回去,低声道:“睡吧。”
帐子里寂静无声,许久他突然轻飘飘的道:“后几日若无事,和我去个地方吧。”
我应了声,自是一夜无话,各自睡去。
次日晨起,他让我换了一身寻常女子衣裙,赶了一辆青呢马车带我出宫。
没有宫人,只有我们两人做平常百姓装扮,我没问他要带我去哪儿,却也不知道这是段并不短的行程。
出了新郑门一路往北,在路上颠簸了半日,我问他:“去哪?”
他神色间少见的严肃暗沉,半响回我:“回家去。”
。。。。。。。。
住店
。。。。。。。。官道上马蹄纵纵,行人来往。m。 shu shuwu。ne他曾说,原乃博陵郡人氏,崔望若,字追思。
崔、卢、李、郑、王…………五姓七望起于秦汉,千百年来都是撼动朝野的名门望族,却尽数顷覆于唐末黄巢暴起,广明离乱。博陵崔氏冠为五姓之首,嫡宗一脉早已在唐末暴乱中尽数屠尽,它的远支门生为了延续崔姓血脉,纷纷改为崔姓以此供奉香火,一时博陵郡中新崔鹊起,但真正的崔氏一脉已然湮灭在尘烟中。
他从来没告诉我其他,我只知道他曾有个年幼病弱的弟弟,后来全家俱亡,他入了宫,却也不知道他故土在博陵郡何处,我曾这样问他,他只是说,后宫内侍,宫人不计其数,无非都是家破人亡抑或家境潦倒才入宫当差,所有人的命运并未有什么不同。
是夜我们歇在一家乡野小店,他为我带上圆锥帽:“委屈无忧一夜了。”
店里三三两两旅人坐在桌前喝酒吃菜,我何曾见过此种乡野之趣,在锥帽里打量着众人。
小二殷勤笑着捧着洁净布巾上来擦手,我瞥着布巾怔了一瞬,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旋即被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淡声道:“要间最干净的上房,干净热水。”一贯钱投入小二怀中,“请小二哥被褥寝具买新的来,膳食也要新做的。”
小二笑嘻嘻的引着我们上楼去,我转身,听见身后窸窣的窃窃私语。
束手站在窗边,他拥着我的腰安慰,又往我手中塞了一个绣囊:“无忧暂且歇一歇,片刻就好。”
他一身暗纹蓝袍,少了宫里的那磨灭不去的曲意柔和,从容优雅从马车内搬来茶盏香炉一应用具,烧水煮茶,燃香铺被,这好似很多年前,在我模糊的记忆里,他会沉默的清扫庭院,晚风中踮脚挂起廊下的灯笼,守夜的夜晚为醒来的我煮一盏新茶。。。
我曾见过这个绣囊,在那个乡村里递给孩子的两块狮子糖,此刻倒在手心里,仍是油纸裹着的,两块狮子糖。慢腾腾的捻一块含在嘴里,并不是很浓郁的甜,只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弥散在唇舌间,这香气由喉入肺腑,再把人团团萦绕其中。
他似乎循着这香气而来,眼里突然燃起亮光,把我抵按在墙上,扣在他的双臂间,衔着我的唇吻了下来。
甜滋滋的狮子糖在两人舌尖碾压、滚动,他吮吸着我的津唾,沾染了馥馥的奶香,捧着我脸庞裹着那颗糖,入侵我喉咙最深处。
门吱呀一声推开,小二提着食盒上来:“官人,娘子,小人给您送。。。。”
我遽然推开他,小二满脸通红的盯着我,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
他深喘一口气,把我摁在他气息起伏的怀中,转身道:“放下便是了。”
小二唯唯诺诺放下东西拔腿就走,我背身推开窗,让风轻拂着发热的脸,换来一丝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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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崔家胡诌了几句。。如果正巧有崔家后人的亲,请放过。。。。。。。。。。。。
夜里
。。。。。。。。陌生而陈旧的旅店,粗犷朴实的桌椅,并不明亮的灯火,门外脚步踩在老旧地板上的轻微声响,他站在窗前远眺墨色山峦,背影竟有一种奇异的疏离和伶仃。⊥書書偓
我不愿和他多言,屋里除了烛火的噼啪声再无半点声响,没有宫人伺候,我坐在模糊铜镜前梳头,夜风裹着草木涩息拂起发尾,带起一股清甜的香,平日里不知沾染了多少花露熏香,层层叠叠最后都成了自己的味道。
床是半新不旧的架子床,铺了马车上绵软的羔绒,平日里太过精致,鲜少有这样的应付的时刻,我瞥了他的屹立良久的背影一眼,默默的上了床安寝。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声哀叹,我朦朦胧胧的翻了个身,听见茶壶磕在杯沿的轻响,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再然后,身旁被褥微微下陷,他顷刻隔着被抱住了我的腰。
微凉的脸庞埋在我肩窝处,在被里他寻住我的手包在手心里,许久之后,半梦半醒之间,他有些委屈、有些消沉的道:“除了一块玉,他们什么也没给我留下。”
“有的时候,我真恨他们。”
他的手冷冰冰的,身体一动不动蜷在我身后,枕着我好像就此沉沉睡去。
我睁着眼,听着他的绵长又安宁的呼吸,长长的睫贴着我的颈子,微微的有些痒。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熟睡,他又慢吞吞的自言自语:“不过就因为我是在浴佛节生的,就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拼死拼活的送了出来,什么狗屁佛祖,什么慈悲,还不是落到这个下场。”
他的脸慢慢的贴过来,磨蹭着我的脸庞:“无忧,你转过来亲亲我罢。”他轻声哀求着,微微有些撒娇的意味,“你来亲亲我、摸摸我,好么?”
我的手笼在他手背上,梗着脖颈不肯转过去,他却不依,支着身子脸颊与我拥贴摩挲,小狗撒娇似得黏着我,非得求个得意。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在宫里,他是冷静的、绵里藏针的、端正自持的那个殿使。
我拍拍他的手,低声道:“如意,夜已经深了,睡吧。”
他鼻间闷闷的哼了一声:“如意。。。。我已经当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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