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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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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春姨跪在地上,哭着和出尘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好不容易说完了,莲曳扶她起来:“老人家,问你个事情。”
  “小少爷尽管问吧,”春姨擦着眼泪。
  “当年苏家出事,您是我父亲的奶娘,理应在苏府才是,如何逃脱的呢?”莲曳眯起眼睛,似乎在从春姨的脸上找什么蛛丝马迹。
  “哎,”春姨脸色马上暗淡下去,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这事…说来话长了…当年苏家出事,老爷惨死狱中,二夫人上吊自杀了,府里一片混乱,官兵们要抓少爷们杀死啊…当时府上人人自危,我想着也跟别人一起跑了,省的被抓。”
  “那您就跑了?”
  “正我收拾东西要离开门的时候,少爷突然抱住我不放,他哭着求我…把二少爷带走,他说他自己死了没事,但是二少爷当时还在襁褓里啊,”春姨哽咽起来:“我当时就给了自己两耳刮子,到这个份上了,少爷尚且念着弱弟,我们做下人的,却一个个想着跑了。”
  “然后我就想,拼死也要把两个少爷带出去,可是官兵戒备森严,我…我一个人走没有人管,可两个少爷出不去啊。回来我想了个办法,悄悄去乱葬岗…我去挖新坟…”春姨身体颤抖起来:“我挖遍了乱葬岗,只找到一个和二少爷相似的婴孩,和大少爷像的,找不到。”
  “我把孩子扔进府里,说是大少爷杀了小少爷跑了,门外的侍卫跑了许多去追,我就带着两个少爷…钻狗洞逃走了。”
  “然后呢?”莲曳静静的听着,沙哑的声音暴露了他平淡外表下的真实心情。
  “然后走啊,我带着两个少爷,对,还有少爷的玉佩,这是老爷亲自给少爷的。”春姨说着,抹着眼睛:“我想着少爷以后出息了,凭着这个,能替老爷洗清冤屈啊,我不信老爷是那种人…我带着两个少爷跑,后面的官兵很快追上来,我们逃到了山里,然后有人追上来…要抢人,我推着少爷跑…一不小心跌落了小山崖,有刺扎进了我眼睛…醒来时候,已经瞎了。”
  “然后有人救了我,把我送回了老家,遇见了吕婶,我眼睛看不见了,托她去找少爷,她回来说,大少爷失踪,小少爷死了。”
  “我知道,他们两没有死也没有失踪,我求她再去那个山上找,找少爷,把毕生的积蓄都给她,她去了,回来却说,两个都死了。”
  “我不信,她说她还看见了死的少爷手里面攥着的玉佩,被官府埋了。只是她没有拿,我不敢相信,但我一个瞎子又不能去京城,在身边又不能乱说这事,只得认了。”
  “谁知道,今年传来消息,苏家平反了!大少爷他还有后!我激动的不行,又把攒了四十多年的钱全部给吕妹子了,求她带了来看看小少爷…看看那门我摸到小少爷的墙,听到小少爷的声音,我今生也无憾了。”
  莲曳沉默着听她讲完,听她呜呜咽咽的哭声,耶溪心里一疼,看向莲曳,莲曳不说话,愣愣的转头,看向旁边出尘的画像。
  “老人家,别哭了,您去用饭吧,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耶溪笑着把她送到客房,仿佛人照顾,然后回来,皱眉对莲曳道:“如果这个春姨说话对的话,那个吕婶的话,似乎有问题。”
  “是,”莲曳起身,失神的眼睛又重新有神起来:“去问问便知道了。”
  正好是晚饭时间,莲曳摆了宴,请吕婶坐了,吕婶看向满桌的鸡鸭鱼肉,眼睛恨不得黏到桌子上,她带来的小男孩逮着什么都急吼吼的往碗里夹,一盘子鸡翅,他挨个的每个都啃一口,饿虎护食生怕别人抢了鸡翅似的。
  耶溪看到他贪婪的样子皱眉,小荷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木碗夹了点青菜走了:“我去和娘吃!”
  “小孩子没教训啊,夫人恕罪,”吕婶不好意思的用筷子使劲敲他脑门,然后继续用筷子夹菜,在盘子里倒来倒去找肉吃,耶溪一见也失了胃口,放下碗来。
  莲曳一见,冲她一笑,喊过一个婢女低声嘱咐几句,他也放下了筷子。
  “吕婶啊,”莲曳朝她敬一杯酒:“敬您一杯。”
  “不敢不敢!”吕婶啪嗒丢了筷子就接过酒杯,咕噜咕噜灌下去了:“这酒带劲啊。”
  “是啊,”莲曳笑着,只是那笑未达眼底,耶溪笑着给她又敬了几杯酒,喝的吕婶醉醺醺的,还抱着个猪蹄子迷迷糊糊的啃。
  “吕婶啊,当年那个玉佩,您可还有印象?”莲曳试探着开口,吕婶抬头,嘿嘿一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做。”说着说着,她倒在桌子上睡下了。
  莲曳一顿,和耶溪对视一眼。
  “那人还真会收买人,”莲曳扯着笑容:“封口的封到挺紧。”
  “怎么办?灌醉了都套不出来?”
  “没事,有的是办法。”莲曳目光幽深,唤来两个婢女把她抬去休息了,耶溪打个哈欠回房,文烟笑着端来一盘东西,耶溪一看,一碗煮的香浓软糯的菜粥,四色清淡小菜,还有一碟贡果,她笑:“难为你有心了。”
  “不是我,是姑爷刚刚吩咐的啊,怕小姐您饿着。”文烟眨眨眼睛:“怎么,小姐您热吗?”
  “不热啊。”
  “那您脸怎么那么红?”文烟放下盘子,掩嘴坏笑:“教教我呗,我学会了也省不少胭脂钱。”
  “死丫头出去!”耶溪笑骂她:“等文誉娶了你,我看你得意几时!”
  “略略略,”文烟调皮冲她做一鬼脸,笑着跑了:“他啊,还没攒够老婆本呢!想娶我,再等五十年吧。”
  耶溪笑着摇摇头,一回头下一跳,文誉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小姐,我都这么惨了,您不考虑每个月加点银子吗?”
  “不考虑,”耶溪笑笑:“虽然莲府的钱归我管,但是不能乱花,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莲曳挣钱容易吗?”
  文誉:“……”我就看着莲府仓库里面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珠宝不说话。
  耶溪吃完了饭,洗漱准备睡觉了,却感觉少什么,一般这个时候,莲曳也要来了,赶都赶不走,今天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来,她不太放心的时候,一个婢女过来:“少夫人,少爷他有点事情,说让您先休息。”
  “哦…”耶溪点点头,熄了蜡烛躺下了。
  碧纱窗透入阵阵春夜独有的草木香,虫鸣声声,时不时有鸟儿鸣叫,恬静而不似夏夜聒噪,耶溪枕着塞着干花的枕头,那是莲曳亲手采的花,莲蕊帮他做的。
  缕缕花香在身边袅绕,仿佛又落入那人怀抱一般。
  耶溪笑着,慢慢入睡了。
  耶溪睡着了,莲曳却不得安闲,他骑着高头大马,看向旁边的邱迟,邱迟点点头,吹声口哨,几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窜出来,又消失在黑夜里。
  荒凉的郊外,传来一阵尖叫,叫声凄惶恐怖,似要穿透黑夜,仿佛那人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想拼命拜托:“救命!救命!杀人了!”
  吕婶连滚带爬的在泥泞里,吓的直哆嗦,她只看的见阵阵刀光刺目,夜色生寒,招式不多,但刀刀狠辣,直取她项上人头,吕婶手臂腿上鲜血淋漓,但为了保命,不管不顾的就往山林里爬,小男孩吓傻了,呆呆的躲在树后,裤子湿了一大片。
  “救命啊!”吕婶哀嚎一声,看着逼近自己的刀锋,两眼一翻混了过去。小男孩也昏了过去,直直的倒在地上。
  拿刀的黑衣人扯下面具,露出脸来,正是文誉,他撇撇嘴:“真不耐吓。”说着,转头看向暗处:“哎,说好了,十两银子,可以多但不能少!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莲曳缓步走出,对着邱迟使眼色,邱迟点头,把昏倒的两个人带上马车,又装回府里去了。
  “少爷,”邱迟犹豫了一下开口:“邱公公有刑堂,为何不直接带到堂上审问,费这样的周张为什么?”
  “私刑所得口供,难登公堂,何况容易牵连邱公公。”莲曳淡淡开口:“明日醒了,务必从她们口里敲出话来,还要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上堂作证。”
  “是。”
  马车趁着夜色,入了城,过城门时被守卫拦住,莲曳丢出一块玉佩,守卫马上唯唯诺诺的开了门,马车一路绝尘而去,直奔府中。
  “停下,”刚刚到瞻华衢,莲曳喊住车:“车不要停府里了,停到别的宅子里去。”
  “哎?”邱迟愣住了。
  文誉撇撇嘴:“不是就怕吵醒小姐吗?真是的,三小姐睡觉可沉了,雷都打不醒。”


第65章 赴任青州临行设计
  耶溪醒来时; 正在莲曳怀里; 她轻轻的挣开他起身; 洗漱完去看莲蕊,莲蕊和小荷一出休息,差不多也醒了在洗漱。
  回来时; 莲曳已经不见了。
  耶溪找去了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她吓了一跳赶紧进去,就看见昨日来府里闹的那个吕婶; 哭的肝肠寸断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孙子不肯撒手,一见耶溪来,她就要扑上去。
  “夫人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啊!”吕婶被文誉踢开; 仍然不要命似的来扯她。
  “怎么了?”耶溪不知所措,看向莲曳; 莲曳端坐在太师椅上; 目光深沉; 对吕婶的惨样无动于衷。
  “夫人,有人追杀我们啊!”吕婶哭的悲惨:“那个杀千刀的; 我们孤儿寡母的都下的下去手啊!您看我手,险些断了啊!”说着; 伸出手来,惜玉看见一刀痕入骨,触目惊心。
  “为什么追杀您呢?”
  “我怎么知道!”吕婶抹抹眼泪:“要不是小少爷带着禁卫军巡逻路过; 我一条命就没有了!”
  耶溪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莲曳,莲曳冲她一笑,肯定了她的想法。
  想到这里,耶溪把她扶起来:“吕婶啊,您可得罪过什么人?”
  “我哪里得罪过什么人!我本本分分的地里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
  耶溪赶紧拦住她絮絮叨叨的话头:“那您不说,我们也不好帮您啊,您仔细想想,可有得罪什么人,让别人想杀你…灭口的呢?”
  灭口两个字一出,吕婶浑身一颤,莲曳眯起眼睛:“吕婶,你若不说,我也不能帮你,下一次再来追杀,你和你的孙子,怕是性命难保了。”
  吕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停住了哭泣。耶溪继续笑着:“吕婶可是知道了什么?”
  “我…”吕婶眼神慌张起来:“没有没有。”
  “没有,那就请吧,”莲曳开口:“出了这个门,两位好自为之。”说着微笑着看她一眼:“下一次,这别人的刀可能就不是往您手臂上了,可能就是往您孙子头上了。”
  吕婶一下子瘫在地上,手臂上入骨的伤痕刺目,她哆哆嗦嗦半天,扑通跪下:“大人!千万救我,是我鬼迷心窍啊!”
  “你做了什么?”
  “四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去找少爷的时候,没有找到少爷,但是找到了玉佩…”吕婶低下头:“我回去的时候遇见了别人,他花了五两银子买走了那个玉佩。”
  “那人什么样子?”
  “大概五六十岁,不高不白…记不清楚了。”吕婶低头,声音越来越低。
  “可还认得出来?”
  “怕是认不出来了…”吕婶急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拿来做什么的,那玉佩也是个祸害,被人发现要送去官府的,所以我也就卖了,我不知道后来来那么多的事情!”吕婶跪地磕头如捣蒜。
  耶溪闭上眼睛,什么都明白了。
  有人买了玉佩给单轻舟,让他假扮苏家后人。
  然后把文家,闹的天翻地覆。
  莲曳发觉她不对劲,冷眼看向邱迟,邱迟赶紧把吕婶拉走。莲曳扶住耶溪,耶溪低头。
  “我娘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若没有这样,也没有你啊。”莲曳干巴巴开口,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一把把她揽入怀中。
  “可是我宁愿没有我。”
  “照你这么说,我也宁愿没有我。”莲曳苦笑。
  说话之间,邱公公匆匆而来,手中的圣旨灿然夺目,耶溪纳闷,怎么又来了圣旨?
  “莲曳,你的叙职下来了。”邱公公面色复杂。
  “在哪里?”耶溪紧张开口。
  邱公公叹口气。
  “青州。”
  “啊!”耶溪愣住了,她想过去地方的情况,怎么说也应该是扬州江南一带,没想到是青州,青州地处南朝与北戎交界,战乱不休,百姓混居,三流九教邪门歪道多为盛行。
  一般的州,知州都是从五品,单单只有青州知州,是正四品,与知府相抗衡,就知道青州此处,难治理了。
  “为什么皇上要把你调到那里去啊,”耶溪急的快哭了:“虽然是正四品,但是那里乱成什么样子?你刚刚步入政途,万一出个什么事的话。”
  “是宰相的主意,”邱公公颇有些咬牙切齿:“他说,青州知州刚刚暴毙,正缺一个忠良有才德之人治理,而皇上本来就欣赏你,若是你治理青州有功,归来…就是前程似锦。毕竟有一句话叫三年青州府,一世宰相官。”
  “画饼谁不会?治理好了是前程似锦,可是这路上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莲曳他一无依靠二是外来官,青州谁服他?”耶溪气的不轻:“皇上怎么想的?我去找他。”
  “不了,”莲曳面无表情拦住她:“谢恩吧。”
  “你真的要去青州?”邱公公皱眉,声音加厉。
  “是,还劳烦干爹多派人护我一程。”莲曳笑:“不出五年,莲曳必回京城。”
  “按文太傅,你去翰林院,又清闲身份又高,按我说,到扬州江南一带当个地方官,过几年进京,干爹给你安排个侍郎什么的,慢慢爬。”
  “干爹,”莲曳笑容依旧,抚着耶溪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啊,”邱公公也知道他是个倔脾气,叹气:“估计又是宰相弄的鬼。”
  “什么时候上任?”
  “三日内启程,说是青州那边情况紧急,”邱公公眯起眼睛:“看来是宰相慌了,想把你弄走,他好对付我们。怎么办,你查的证据可有眉目?”
  “宰相做事,果然滴水不漏。”莲曳眼神冷起来。
  “那可不是,要是轻而易举被你抓住什么证据,他还能坐在位置这么久?”邱公公冷笑。
  “那怎么办?”耶溪真的愁了,宰相一日不倒,文家邱公公就一天不得安宁,他们去了青州这么能安心?
  “他逼我走,把我送去好地方,”莲曳轻轻笑起来:“我也不能不作为啊,总要送份礼物给他吧。”
  “什么东西?”
  莲曳笑:“干爹等着看便是。”
  “行吧,”邱公公微笑:“我一看你那个眼神,我都替宰相发怵哦。那你们准备准备,大后日就要走了,对了,我派几个信得过的侍卫给你们。”
  “多谢干爹。”
  邱公公放下圣旨就走了,莲曳信手把它收起来,耶溪凑到他身边:“什么礼物,那么神秘?”
  “你猜猜?”莲曳一笑。
  “我才不要,”耶溪撇撇嘴:“谁知道你起什么坏心思?”
  “我娘那里,有一种蛊。”莲曳笑荣暗淡下来:“谢九郎早年在苗疆的时候,救过不少人,圣女送他的,他给了我娘。”
  “蛊?”耶溪瞪大了眼睛。
  “这蛊遇酒即活,”莲曳笑:“叫心魔蛊。到人体内,但凡那人有一丝一毫的心魔,那蛊都能起效果,折磨人致死,我就不相,那宰相心里没有鬼。”
  “这样啊,蛊在哪里?”
  “我娘那里,”莲曳说着出了房间:“她们回来了吗?”
  “没有,和小荷去买菜了。”
  “等一下吧。”
  莲蕊一回来,就看见莲曳等着他,她笑着开口:“什么事?想吃什么?”
  “娘,那个心魔蛊,可还在?”
  “你要做什么?”莲蕊皱眉起来。
  莲曳又说了一遍,谁知道莲蕊十分抗拒。
  “不行不行!”莲蕊黛眉一蹙,生气不已:“说过了你休想动那个东西!你还惦记着呢。”
  “您放心,不是给我下,是给宰相。”莲曳无奈:“您难道想看着害死爹爹的人活的安逸自在吗?我暂时找不到证据来和他斗,也没有实力,但是先攻破他心防未尝不可啊。”
  提起出尘,莲蕊表情松动了一些:“可是…了尘大师说了,叫你千万不碰它。让我不要给你。”
  “这样吧,”耶溪笑:“娘,您给我吧,我来放,后日他辞行的时候向宰相敬酒,趁机下给宰相可好?这样他根本碰不到。”
  莲曳点点头,莲蕊犹豫了好久,才勉强答应,她找了半天,从她的梳妆匣里面找到了一个银球,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符咒似的东西,密密麻麻,耶溪一拿到手,立刻被那冰凉的纹路惊了一跳。
  那东西小小的,沉甸甸,仿佛有什么力量沉睡在其中,耶溪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窜到四肢,吓的她感觉收拾起来不敢再看。
  接下来的两天,耶溪和莲曳都在准备东西,莲蕊因为身体原因,在家带小荷不和他们一起去,耶溪带了贴身丫鬟文烟,文誉吵着也要去,莲曳除了带上邱迟,还带了四个邱公公养的暗卫,保他们一路上平安。
  走的时候,许多官员来文府来送他,包括宰相。
  耶溪悄悄的把那银球撬开,一个小纸包露出来,她用小木棍戳开,是一团粉末一样的东西,不是蛊虫,她轻轻把东西倒到了酒里面,酒突然翻腾起来,发出嘶吼的叫声,仿佛有活物在争相吞噬着彼此的血肉。耶溪吓了一跳,赶紧松了手。
  因为莲曳是晚辈,所以他要敬酒,耶溪把手中安静下来的酒杯给莲曳递过去,莲曳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
  耶溪紧张的看向莲曳,生怕他碰到那酒。
  莲曳微微一笑,向宰相走去:“胡大人,下官久仰大人清誉美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下官此去赴任,还借您福力荫护。”
  “哪里哪里,明明是莲公子才貌出众,才得青云直上。”胡宰相笑的和蔼,仿佛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者:“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莲曳敬宰相,”说着,莲曳把酒杯送到他面前,胡宰相笑一笑:“不了,我不胜酒力,喝不了你们年轻人的酒,我就喝清淡果酒就好。”说着,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莲曳一饮而尽。
  耶溪看的汗都落下来了,他们还是低估了胡宰相的警惕和老奸巨猾的程度。
  “怎么?我都喝了,状元公怎么不动了?”胡宰相笑:“莫非,你这酒,还非得我喝,你,喝不得吗?”
  耶溪手心都是汗,她想上前去帮忙,还没上前,就看见莲曳轻描淡写的开口:“莲曳岂敢。”
  说着,他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66章 似是故人踏血而来
  喝完酒; 耶溪看见他一下子按住了酒案; 白如玉的手颤抖着压着案面; 青色浮现出来,他指尖用力,滑开了一道口子; 似是想借疼痛让自己清醒起来。
  耶溪心里发慌,好在莲曳已经敬完酒了,就借着他醉酒的理由把他扶上了车,二姐和文夫人都来送她; 耶溪笑着劝她们不要想自己,二姐眼眶红的不行,拧她腰间肉:“你可别像大姐那个没良心的,三年不回来; 连个信都没有啊。”
  “知道知道,去了每个月给你们寄信。”耶溪求饶; 文夫人到底沉重些; 和她嘱咐了几句就不再说话。
  耶溪上了车; 就看见莲曳痛苦的跪在车厢,他面色铁青的不像样子; 耶溪心疼的抱住他:“怎么了?下来看大夫啊,文誉!停车!”
  莲曳哆嗦了两下; 面色愈发苍白,突然一下 他使劲掐向自己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掐死一样; 耶溪吓的魂飞魄散:“文誉!”
  文誉探进来一个头,看到也吓了一跳:“姑爷!你怎么了!”说着,一下子跳进来压住莲曳的手:“姑爷你怎么了?”
  莲曳挣扎,往日秀美的容颜狰狞的不像样,文誉压不住他,喊来了其他的侍卫,四个人联手按住他,但是莲曳力气不知道从哪里爆发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开了他们,一脚把他们踹下去。猛的把玉冠一摘,一头青丝滑落,一缕落入了耶溪手心。
  青丝覆面,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感觉他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了。
  “莲曳…”耶溪试探着开口:“我们下去看看大夫吧。”
  莲曳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走吧。”
  “你没事吗?”耶溪要去扶他,被他一把打开。
  “没事,继续。”
  文誉听见他声音,犹豫了一下,看见莲曳的确安静了下来。便继续驾车,耶溪坐在车内担心不已,莲曳突然一下子倒在她怀里,似是没有了力气。
  耶溪只得让他枕在自己怀中,轻轻的哄他入睡。
  莲曳睡的极沉,清早出门,一直到傍晚还没有醒,他眉头时而舒缓时而蹙起。不知道为何,耶溪心中的恐慌愈来愈深。
  “小姐,该下车了。”文誉揭开帘子:“我们找家店,姑爷还没有醒吗?”
  “没有,把他扶下去吧。”
  文誉低着身子进来要扶他,突然一下,莲曳双眸睁开,平日清冷的眸子如今妖异非常,他噙着薄笑猛地把他一踹,他踹的极狠,文誉闷哼一声,直接摔了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文誉是习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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