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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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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傅走上前:“如何?”
莲曳低下头,隐住眼底算计,干涩开口:“莲曳何德何能,怕是不配贵府宝地。”
“没有什么配不配,有我文府,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莲曳叹口气:“我怕…负了太傅,莲曳生母虽然罪孽深重,为天下人所鄙,但怀胎十月抚养至今,恩深情重,岂能弃她而谋富贵?不是让她更加伤心?太傅大人尊为帝王师,贵为文人首,天下道德文章不出您门外,难道这点情理,亦是不通?”
文太傅沉默了一下:“伶牙俐齿。”说着笑了:“我倒真对你感兴趣了,没读过书,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这话说的文绉绉,看来也是个和文章有缘之人,罢罢罢。”
莲曳抬头看向他,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既然如此,你便在我门下做一个门外生。”文太傅起身,避开他的跪拜:“现在你还不能拜我,三年吧,再看。”
“多谢太傅!”莲曳一下子笑出来,文太傅笑意一收:“但是,我门下生徒上千,未有不清白人家,你可明白?”
“莲曳明白,莲曳回去想办法赎了母亲!”莲曳又是重重的一磕头,他知道,文太傅是真正的给了他一个机会,给了他一个得以脱了贱籍,得以步入那上品的机会。
“银钱可够?”文太傅突然来了一句。
“够!”莲曳点头,文太傅嗤笑一声:“够就赶紧赎了,找个正经人家,不够拉倒,我也没有钱!”说着,扔给他一块玉:“拿着,每日来我这里听学,若是三年你不及我的预期,收拾收拾,滚。”
“是。”莲曳恭恭敬敬的拿过玉,玉的成色不怎么好,只是简简单单的刻着一个文字,但是他摸起来,那触感却比那绫罗绸缎都好。
莲曳退身要走,文太傅冷不丁一句:“现在回去?”
“是。”
“带上文誉一起,”文太傅叹气:“我可不想再去捞人。”
“多谢太傅,”莲曳突然反应过来:“先生。”
“喊先生还早了点,”文太傅嗤之以鼻:“看你熬不熬的过这三年吧。赶紧走,别污了我眼。”
“是,”莲曳恭恭敬敬离去,若是往日,他必然怀恨在心,但今日,他真的是感激不尽。出了门,文誉嬉皮笑脸的迎上来:“哟,怎么样?收留你没有,干粗活还是针线活?”
莲曳笑笑不说话,文誉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他手上的玉,哽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欲哭无泪的文誉只能改口喊莲曳少爷,有了那个玉,就有了进文家听课的资格,再贫穷都不是仆人,是主子,莲曳好笑的看着他,回到了添香楼,添香楼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莲曳到的时候,单轻舟正在闹,莲蕊昏倒在地上,水生被几个壮汉压着动弹不得。
单轻舟气在头上,到嘴的肥肉飞了,还带着他重要的东西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他只能拿这两个人出气。命人用皮鞭子蘸了辣椒水,他拿着鞭子就是劈头盖脸的朝水生打去。
水生满身血痕,依旧不卑不亢的不肯低头:“我不知道!”
单轻舟狰狞一笑:“说不说!那个小贱人跑哪里去了!啊!”说着,又是一鞭子狠狠的要招呼到他身上,鞭风一动,却迟迟的未有打下来的响声,一个黑衣少年不知道何时闯了进来,硬生生的截住了鞭子,用力一拉,倒叫单轻舟一个不防备,倒在地上。
文誉一下子甩掉鞭子:“我去,辣椒水,啊啊啊啊!辣死了!”说着,动作不停,趁着周围大汉愣神的劲,一脚踩到单轻舟身上,狠狠的碾着他脊柱:“好久不见啊,单大官人。”
“是你!”单轻舟被压的面目扭曲。
“是啊,”文誉脚下用劲,看向大汉:“想让你们主子活命,滚出去!越远越好!”单轻舟疼的不行,颤巍巍的挥手退却了他们:“赶紧…滚…啊!”
赶跑了大汉们,莲曳不紧不慢的进来,扶起他昏迷的母亲,再搀起水生:“我们走吧。”
“好,”文誉一脚踹开单轻舟:“今个儿饶你狗命!赶紧滚!”
老鸨一见不对劲,赶紧赶上来,看到单轻舟的惨样吓坏了:“哎呀,大官人,你你…你怎么了?莲曳,怎么回事?”
文誉笑眯眯的拿起鞭子,威风的在她面前一扯,狠狠的虚打了一鞭,莲曳看他一眼,走上前,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梅姨,这么多年,多谢你照顾了,今日我们走了。”
“哎?”梅姨愣住了:“走?”
掏出银票,莲曳淡淡开口:“三百两金,你放不放?”
“放…”梅姨呆呆的看着莲曳眼睛,那深邃的眸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算你识相,”文誉一下子把鞭子摔到老鸨身上,揉着手:“哎呦,这辣椒水,他是用的二荆条还是美人椒泡的?这么厉害!真该再打他几下。”说完,没好气的对莲曳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勒您!”
莲曳抬头望向他:“帮我个忙,多谢。”
文誉撇撇嘴,拉起莲蕊就是往背上驮,莲曳拦住他,把水生给了他,水生骨骼大身子重,压的他气喘吁吁:“我去,你就会省懒,重的都给我!”
“男女授受不亲。”莲曳言简意赅。
“我去!你不会以为我要占你娘便宜吧!”文誉气的跺脚:“你娘都人老珠黄什么年纪了,再说了,我还嫌弃她脏……”
脏说到一半,硬生生被莲曳冷冰冰的眼神逼回去了。
文誉摸摸鼻子,也觉的有些不妥当,笑笑不说话了:“啥都没说,走吧走吧,去哪里?”
“去哪里?”莲曳突然愣住了,出了添香楼,他该去哪里?
文誉直翻白眼:“我的天,你们没有宅子吗?住哪里?没有今天就找个客栈吧,快点,我要背不动了!啊啊啊!”
水生勉强的站直了,懵懂的看向莲曳,莲曳低下头来:“有贵人救了我,赎得娘出来,今日之后,不必再在那里面讨生活了,眼下赶紧找个住处要紧。”
水生倒吸一口凉气:“好…啊,我在戏班哪里还有屋子,我们挤一挤……”
莲曳嗤笑看向他:“挤一挤?我娘和你?”
水生闹了红脸,莲曳摸摸怀中,还有几张银票,看了看:“现在哪里能有房子,马上能住进去的?两个厢房就好。”
文誉摇摇头,看水生能勉强走路了,他也就溜了:“大少爷,明天别忘了来听课!不然老爷子的棒子,你细皮嫩肉可吃不消!”说完,脚底抹油就走。
水生想了想:“要不,去东市看看?菜市旁边的屋子如何?”
“好,我们走,”莲曳不迟疑,只想早点安定下来,手上的银票加起来约有百两,都是他自己攒下来的,要走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下子蹿出来,抱住他不放,莲曳低头一看:“小荷?”
小荷满眼惊恐:“莲哥哥,你要走吗?你不带小荷吗?”
莲曳叹口气:“走吧。别跟丢了。”小荷是自己的义妹,没有理由不带走。
四个人一路走着,在菜市旁边看上了一个小院子,虽然小又乱了些,但好歹五脏俱全,一个厅子三个厢房,带个厨房。莲曳毫不犹豫的租了下来,租了三年。
现在,有的住就好。
打扫打扫,到了晚上,好容易屁股挨了板凳,莲曳去街上买了药膏子,打了几个菜和面饼子,一家人也算是吃了顿晚饭。
水生不由感慨:“好不容易出了那地方,现在总算是舒心了。”
莲蕊看他一眼,摸摸莲曳的头,莲曳身子一僵,还是让她摸了。
“出来了,就要想办法了啊,明天我就回戏班吧,”水生叹气:“和你们在一起,还是不合适,怕人说闲话,对了莲曳,我们戏班现在还缺个琴师,上次班主看你不错,你去吗?一个月也有个温饱钱。”
莲曳看他一眼:“不去,我有事。”
水生诧异:“什么事?”
莲曳低头一笑:“念书。”
水生更加诧异了,筷子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念书?”
“嗯。”
“曳儿,”莲蕊开口了,她一直对莲曳心怀愧疚,想补偿他什么:“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只是你…这么大了,启蒙会不会…晚了…没事,娘这里还有点积蓄,你想就去好了。”
“嗯。”水生虽然不太认可,还是附和一下:“可要找个书馆?明日我去打听打听。”
“不要。”莲曳淡定的给小荷夹了个小鱼:“有先生了。”
“谁?”
“文太傅。”
“啊?!”
“文家那位,文太傅。”
水生担忧的看了一眼莲蕊,两个人眼里传递着同样的目光。
这孩子,不会疯癫了吧。
第15章 芙蓉金丝柳枝为笼
第二天,莲曳早早就起了,洗漱干净就辞别水生和母亲离开,穿过嘈杂的菜市,绕开脂粉味的烟柳巷,到了京城最繁华的瞻华衢,敲开了文家的侧门。
侧门门童一看玉,马上让他进来了,莲曳不知道要去哪里,耶溪正打扮好,端着早茶去和外祖父请安,在小桥上看见无所适从的莲曳,笑了:“莲曳,这里!”
莲曳一笑,走上前:“耶……三小姐。”
“走吧,我带你去我外祖父那里。”耶溪低头,她不想让他喊她三小姐的,太生疏了,但是他们现在在府里,人耳杂多,不得不这样称呼:“外祖父每月有两次入宫,其余时间都在府里教书,就在我们家的后院池塘后的书斋里,你若是有什么问题,问下人们便是。”
“先生授课,都是什么内容?”莲曳直愣愣的看着耶溪鬓边一朵蓝色绢花。
“大约就是四书五经吧,”耶溪笑:“你可有书?可带了笔墨纸砚?”
莲曳愣住了,耶溪噗嗤一笑:“我那里有一份,原来是想给我表弟做生辰礼物的,他秉性贪玩,不爱读书,我就没有给他,今天给你了吧,你莫要嫌弃。”
“多谢,”莲曳一笑,突然有些羞赧开口:“可是,我不认识字怎么办?”
耶溪:“……”
遭了,忘记他不认识字这回事了。
拉着莲曳硬着头皮去找外祖父,文太傅嗤笑一声:“十四岁,不认识字?自己拿着千字文千家诗去认字!把那些字都认会了写好了再来找我!”
耶溪灰溜溜和和莲曳出来,不好意思的对莲曳说:“对不住啊,你还要重头学起,你…”
“我行的,”莲曳眼神不知不觉带上了柔意:“太傅不嫌弃我出身资质,便是我天大的造化了。”
“嗯,找个人教你写字才行呢…”耶溪思忖了一下,文誉不行,大文盲一个,文澜回家去了。
婢女的话,不行不行!
“三小姐能教我吗?”莲曳突然开口,突然又低下了头:“是莲曳冒犯了,三小姐恕罪,莲曳自己去认就好。”
“哎,不行,自己认怎么认的好?音韵,文字,训诂,都难的很!”耶溪思前想后:“要不我来教你吧。”
莲曳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
一只淡黄色鸟儿惊慌失措的飞到耶溪脚边,耶溪看见迎面走来的人,一瞬间明白了,赶紧护住鸟儿:“大姐,别欺负它了,放它条生路吧,没了这些雀灵儿,文府还能是书香之家吗?”
文庭燎意味不明的哼一声:“这年头,什么鸟儿都能进文府,不赶出去,怕坏了整片林子。”
耶溪一惊,下意识看向莲曳,莲曳面不改色,低头道:“大小姐。”
“和你说话了吗?没规矩。”文庭燎径直走到耶溪身边:“滚回你的闺房,让开把雀儿给我。”
耶溪来了气:“不回,不给!”说着,蹲下去轻轻握住小鸟:“就不给你!”
文庭燎眯起眼睛:“你再说一声?”
被文庭燎眼里戾气吓了一跳的耶溪难得坚持:“大姐,你别这样嘛!”
莲曳在旁边,沉默的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
“怎么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文嗣音攀着柳条,走到了这里:“争雀儿呢?”
耶溪往文嗣音怀里扑:“二姐,大姐欺负我,和我抢雀儿,你拦住她,她要打我!”
“胡说!”大姐气的剑眉一颤,二姐赶紧拦住她:“好了好了,三妹还小,你计较什么?”说着,看向旁边的莲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啊…这,这公子好。”
“公子?还哥儿呢,公子,”文庭燎继续冷嘲热讽:“自己瞎了眼护的雀儿,自己养,别闹出事情来就好!”说着,拉着二姐就走,回头看看两个人:“那雀儿可金贵的很!你慢慢养。”
耶溪看着手心里面惊慌失措的雀儿,叹口气,只见雀儿全身淡黄色,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散发着朦胧的柔和光芒,一双豆儿大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自己,瘦弱的翅膀不安分的挣扎。
“是芙蓉鸟。”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仿佛带着莲花香,若有若无想萦绕着耶溪身旁,耶溪看向身边白衣少年:“芙蓉鸟?”
莲曳笑:“芙蓉鸟,我在…见的多,也叫金丝儿,听说富贵人家里面,经常养来逗弄,这鸟不能放生,一放出去就死,养着最好。你要养吗?这个看上去还小,大了更漂亮。”
“金丝儿,是金丝雀吗?”耶溪心里咯噔一下:“我想养啊,但是外祖父他…”
想起来小时候,文誉从乡下带了一只兔子给自己玩,就被外祖父罚了站一天,然后把兔子丢了的事情,耶溪瞬间没了底气:“他那个老顽固。”
“你若是想养,给我吧,我以前养过,”莲曳笑的清雅:“以后你想看了,我带你去看。”
“好啊,”耶溪高兴道:“我先找个笼儿。”但是一下子想到家里面连个鸟都不养,哪里来的笼子?
“可能要委屈你们家的花草了,”莲曳思忖一下,看向旁边的依依柳树。
“你会编吗?编一个嘛,”耶溪从来没有看过编笼子,好奇的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开一合宛如蝴蝶,扇的莲曳心有些颤。
“好,”莲曳低头,扯下几条柔嫩的柳枝,还有老的纸条,低头编起来,修长的手指翻飞如花,看到耶溪惊叹不已:“哇,莲曳你好厉害啊!”
“嗯,”莲曳擦擦汗:“以前经常编这个去卖钱。”
“哦,多少钱一个?”耶溪眨巴眼睛:“一两银子?买的到吗?”
莲曳噗嗤一下笑出来:“一两银子?大小姐,一两银子,莫说是一个了,我人都卖给你你要不要?”
耶溪闹了个大红脸:“哦,好。”
莲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耶溪低头,一个劲的挼芙蓉鸟的毛,芙蓉鸟哀鸣一声,可怜极了,好在莲曳手巧,一会就做好了,把芙蓉鸟送进小屋子里:“好了。”
“嗯,我们去书房吧,这个先放我那里,你今天走的时候再拿回去,不然我外祖父看到,你就吃不了兜着走!”耶溪喊过文烟:“帮我把这个藏好!千万藏好!”
文烟看一眼莲曳,红着脸拿着笼子走了。
耶溪不知道怎么的,胸中有些气闷,语气有些凶巴巴:“别跟丢了!路上滑摔跤了我不管……哎!”话音未落,脚下被青苔一滑就向前扑去。
一阵花香一恍,耶溪被一个怀抱牢牢的接住,怀里带着淡淡的香气,清雅中渗透着丝丝魅惑,不知不觉中让人沉浸其中。
“大小姐当心点,莫失了闺中教养。”说话间,莲曳已经放开了她,一脸冷漠的和耶溪隔开三尺距离。
耶溪:“……”什么情况?
莲曳怀间残留着少女发上独有的桂花油香,一缕一缕的萦绕在他怀袖中,莲曳幽幽的叹口气,眼神幽暗,若不是他感觉刚才有人盯着他看着,他就能多抱一下了。
软软的,香香的。
果然,做君子好难。
以为自己被嫌弃的耶溪委屈到不行,到了书房,垂头丧气的铺好笔墨纸砚:“喏,这是狼毫宣笔,软烟徽墨,澄心堂纸,青玉泪砚,你练字吧,我走了。”
莲曳一笑:“大小姐,你答应的,教我。”
耶溪突然心里一动,想戏弄他:“好啊,今天从最简单的开始,数字可好?”
莲曳点头,耶溪笑嘻嘻的沾了墨舔舔笔尖,运腕在纸上写下一个工工整整的一字:“这是一,一者,元元本本,数之始也,惟初太始,道之立也。”
莲曳敛去戏谑的眼神,表面低头恭敬听讲。
耶溪感觉自己棒的不行,继续下笔,一个端端正正的二字跃然纸上:“此为二,易曰,天一地二。轻清易为天,重浊会为地,从一者是为二也。”
“是。”莲曳恭恭敬敬。
耶溪一笑,把笔递给他:“举一反三,三怎么写?”
莲曳接过笔,微微一笑:“一是一横,二是两横,那三不是三横吗?”说着,低头,写了个三横。
耶溪笑:“孺子可教。”说着,坏心思一起:“那,萬字怎么写?”
莲曳一愣:“我…”
耶溪一本正经:“举一反三,一二三都教了,萬怎么就不会呢?写!”说着,等着看莲曳反应,怕他不进圈套,劝诱他:“没事,写吧,你看,规律都说了!你写嘛,写了的话,送你东西。”
莲曳犹豫了一下,举棋不定的在耶溪鼓励的眼神中下了笔。
一个萬字,分毫不差。
耶溪:“……”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说好的文盲呢?
耶溪一脸生无可恋,看向莲曳,莲曳用手支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
“你怎么知道?”耶溪委屈到不行:“你认识字!大骗子。”
莲曳叹口气:“我认识的字不多,就几个。”
“哪几个?”
“一二三四五六七□□萬,枺衔鞅敝校绷返ǹ冢骸按合那锒!�
耶溪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对了,还有發。”
耶溪:“……”
第16章 百两为薄束修为厚
看着耶溪瘪下去的样子,莲曳笑的开怀,耶溪有些咬牙切齿:“你等着,我去拿礼物!”说着,去了外祖父的藏书房,拿了四书五经回到书房,放到他面前:“你现在不要启蒙了,你太老了,现在就一边认字,直接从四书五经开始吧。”
莲曳接过书:“你要和我讲解吗?”
“我们这里的规矩都是要先背的,”耶溪抬头:“背完了再抄,抄个几十遍,我外祖父就会给你讲解了。”
“这样啊,”莲曳认真的拿过书,另一只手藏在袖底,攥的生疼。
他已经十四了,念书真的是太老了。
“那你能念一下这个吗?我好回去背,我现在上面的字还认不全呢。”
“急什么?”耶溪一笑:“你先好好认字,我先教你字吧,你一天记一百个行吗?大概几个月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再开始背书,不急。”
“好,”莲曳深深的看她一眼。
午后很快过去了,华灯初上,耶溪要去用膳,莲曳也得辞别,拿着重重的包袱回家。一回到那小小的宅子,就闻得一股饭菜香,莲曳推门进去,小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莲哥哥!莲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那个漂亮姐姐了!”
莲曳放下包袱,取出笔墨纸砚摆在自己房间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上:“怎么了?”
“我明天也要去嘛,我也好喜欢那个漂亮姐姐!”小荷眨眨眼睛:“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啊,我看你们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胡说八道!”莲曳沉了脸,小荷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毕竟是青楼长大的,戏谑的习气改不掉,现在只能一点一点的磨掉她的习气,免得出去被人笑话:“什么话都是你能胡说的!”
小荷有些委屈,莲蕊笑着走进来:“好了好了,吃饭了,今天水叔叔下厨,尝尝他的手艺看看。”
莲曳淡淡点头,到了堂屋,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子,莲曳低头一看,五个菜一锅汤,具是家常口味,白菜豆腐,最奢侈的就是桌上的浓浓鱼汤,水生有些羞赧的看向莲蕊:“今天先这样吧,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合,”莲曳坐下,先给水生盛了碗汤:“喝吧,已经很好了现在。”
水生一愣,悄悄看了莲蕊一眼,涨红了脸,鼓足了勇气然后开口:“现在也安定下来了,我…”
莲蕊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裳,头上简简单单一只木簪,脸上却容光焕发有了生气,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多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现在他的愿望已了,”说着,她起身,盈盈一拜,眼里有泪光:“多谢。”
水生脸色一白,笑的有些勉强:“我知道了,以后什么事,尽管找我…你把我当大哥一样就好…”
莲曳冷眼旁观,默不作声,吃完饭,水生默默的走了,莲曳去厨房看莲蕊收拾碗筷:“我以为,你会和他在一起。”
莲蕊一愣,看着脏脏的洗碗水:“没有的事。”
“他照顾你这么多年,不单单是凭着和那个人的情谊。”莲曳低头。
“什么那个人!”莲蕊眼里一阵刺痛:“他是你亲生父亲。”
“是,南风馆头牌小倌,我的父亲。”莲曳低低一笑。
莲蕊愣住了,直直的看向莲曳:“你都知道了?”
“出尘公子嘛,这大街小巷谁不知道?”
划拉一下,脏水飞溅到莲曳脸上,莲曳面无表情的看着莲蕊,莲蕊眼里隐隐含泪:“怎么说话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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