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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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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不利于养生。”
  那人噎了一下,表情略一扭曲。
  他道,“我是右相苏哈撒的心腹,今日奉右相苏哈撒的命令向您投诚。”
  “投诚?”姜芃姬冷笑一声,她道,“虽然不知道苏哈撒是谁,但既然顶着右相的名头,那肯定是北疆数一数二的权贵。我有一个疑问,你们家右相吃了北疆皇庭那么多年的俸禄,如今北疆大难临头,右相说背叛就背叛,说投降就投降——这——难免有些怀疑啊——”
  那人说道,“右相说过,中原有一句话广为流传——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北疆代王暴政严苛,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可见不是明主——右相不忍助纣为虐——”
  姜芃姬笑了笑,赞了一句,“你家右相对汉家文化挺有研究,话说得不错。”
  那人面上一喜,连忙道,“柳州牧过赞了。”
  姜芃姬换了个姿势,努力让自己舒服一些。
  “投诚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怎么知道你家右相是真心实意的?”姜芃姬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道,“前不久,北疆还命令一个部落佯装诈降,若不是帐下谋士慧眼如炬,看穿了北疆的阴谋,说不定大败而归的人就变成我了。想投诚可以,总得拿出点儿诚意。”
  没有诚意,那还能算是“投诚”么?
  那人心下一喜,连忙从衣襟内取出一张包裹严实的羊皮纸。
  “此乃王城内部的地形图,如今献于柳州牧。”那人面上流露出喜色,他道,“右相已经做好完全准备,只要您接受投诚,右相便会与您里应外合,趁机打开王城大门,恭迎大军入城。”
  姜芃姬挑眉,对着那人道,“果真?”
  “千真万确!”
  与此同时,右相正在家中焦急等待消息,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心腹出去两个时辰,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
  “右相,您在等谁呢?”
  帐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密集的火把亮起,熟悉的嗓音直冲耳膜。
  右相苏哈撒心中一凛,连忙扭头看去,来人竟是神情憔悴的三王子,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他回想三王子询问的问题,心下骇然,连忙道,“三殿下,老臣并没等任何人。”
  三王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嘴角勾起狞笑,盯着右相的眼神好似看着死人。
  “没有等人?”三王子若有所指地道,“孤刚才巡街,抓到一名自称右相的心腹,此人身上还藏着王城地形图。孤心下大惊,右相对北疆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投敌背叛的事情?孤太气愤了,便让人对他严加拷问,那人也不争气,一命呜呼了——为了不使右相名声受损,孤特地带人过来问一问。若是那人陷害,孤也好为右相正名,免得有人借此攻讦右相——”
  三王子一番话说下来,右相肥硕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身前背后全是粘腻的汗水。
  他果断道,“奴才生是北疆的人,死是北疆的鬼。忠心耿耿,苍天可见。什么带着王城地形图的心腹,一定是有人眼红奴才,刻意陷害。三殿下英明睿智,自然不会受小人蒙蔽。”
  三王子唇角微勾,他道,“右相也是两朝老人了,您可是父王的左膀右臂,孤自然信得过。”
  右相连连点头,充分诠释何为“奴颜婢膝”,看得三王子心中冷笑。
  这个老匹夫——
  三王子心中一定,继续道,“虽说右相被人污蔑了,但右相也不是全然无辜,以后可得好好约束下人,不要再让人钻空子。孤已经杀了那个心腹,另外派人带着这份地形图去见柳贼。”
  右相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三王子说的话。
  “图穷匕见——”三王子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是非成败,只看今日了。”
  只要姜芃姬死了——不,哪怕只是重伤,北疆也能趁机缓过气来。
  右相口中涩然,吓得冷汗直冒,望向三王子的视线带着敬畏和惧怕。
  三王子离开了右相府邸,不过他的面色并未放松,反而凝重得能滴出水。
  六王子是代王,但那就是个废物,根本没有本事镇压群臣。
  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不少人已经萌生投降的念头,一两日便会有动作。
  三王子干脆带人守株待兔,果然抓到不少。
  “师父——北疆真的气数已尽?”三王子心中涌起阵阵不甘,“学生不信——”
  因为不甘心,所以他用李代桃僵之计,派遣自己的心腹冒充右相心腹,趁机刺杀柳羲。
  若是能成功,柳贼一死,敌军必然败退,北疆还有反攻的余地。
  若是不成功——呵呵呵,柳贼吃一堑长一智,看她还敢不敢接纳北疆投诚的贵胄?
  说不定使者刚过去表明来意,他们就被斩杀了。
  呵呵呵——
  这些贵胄重臣享受了皇族给予的好处,如今大难临头,他们想要单飞?
  想得美——
  若是北疆气数已尽,皇庭注定覆灭,这些人都要给皇族陪葬!
  疯狂的念头盘踞他的大脑,三王子面上看着冷静,内心已经疯癫了。
  王城外头,姜芃姬大营。
  “你将东西奉上来,若是属实,必然重赏你家右相——”
  姜芃姬点了点身前的桌案,那人弓着身上前,双手捧着王城地形图。
  那人距离姜芃姬不足五步,她倏地问,“对了,你家右相学识如此渊博,那他可听过汉家有一个词……”
  “什么词?”
  “图!穷!匕!见!”


第1018章 不如投降吧(五)
  那人听到“图穷匕见”四个字,双眸微睁,表情变得狰狞凶恶。
  他第一时间抽出了利刃扑向姜芃姬,雪白的利刃在空中划下一道白光。
  他们之间距离不足五步,若是自己能抓紧机会杀了这人,那么赔上自己这条命也值了。
  不过,姜芃姬可不是战五渣,更不会被人追得满帐篷乱跑逃命——
  她踢开身前搁置的桌案,小小的桌案朝着刺客飞去。
  刺客躲也不躲,径自冲着姜芃姬扑去,任由那张桌案砸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不小心错过了,那他再没机会杀了姜芃姬。
  再者说了,一张桌案罢了,砸在身上能有多疼?
  如果不是姜芃姬,这个刺客的判断自然没错,甚至算得上果决。
  只可惜,刺客刺杀的人是姜芃姬,这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一根笏板搁在她手中能变成分尸的凶器,一张桌案经过她的手,杀伤力难道会比笏板小?
  刺客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手中的匕首已经冲着姜芃姬胸口刺去。
  与此同时,那张桌案也迎面飞来,准确无误地砸中刺客的胸膛。
  下一瞬,桌案发出碎裂之声,桌面桌脚四分五裂,木头碎屑炸了开来。
  刺客感觉自己不是被桌案砸了,分明是被小山狠狠撞了一下,顷刻间断了好几根胸骨。
  前倾扑杀的动作因为这股巨力打击,反方向倒飞一丈有余,似破布娃娃一般摔在地上。
  内脏碎裂,粘稠的鲜血涌上喉咙,溢满口腔,半张脸变得血肉模糊。
  姜芃姬悠然起身,神色淡定如常。
  帐内谋士:“……”
  一切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丰真维持前扑救驾的动作,表情却凝固在别扭的弧度,显得滑稽而尴尬。
  卫慈虽没有这么夸张,但面上的紧张担心也不是作假的,淡色姣好的唇染上一层煞白。
  “主、主公——”
  丰真不可置信地瞧了眼地上的木屑,万分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桌案不是木头做的,分明是纯金纯银打造的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姜芃姬眸光冰冷,望向刺客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刺客被桌案正面击中,整个人还倒飞了一丈有余,胸骨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内脏被碎裂的胸骨扎串,眼看是活不成了,“喊什么喊?喊人过来将他尸体收拾了,留着我会做噩梦。”
  丰真:“……”
  做噩梦?
  主公你是认真的?
  丰真回过神,他发现自己竟然吓得浑身冒冷汗,前襟后背已经被虚汗打湿。
  刚才的场景实在是太惊险了,主公和刺客距离不足五步啊,真正的生死一瞬——
  如果姜芃姬被杀了,刚刚起步的大业便要被迫终止。
  三军群龙无首,白白便宜了北疆。
  外头的护卫听到动静闯进帐篷,他们看到瘫在地上的刺客,连忙半跪请罪。
  姜芃姬神色稍有回暖,她道,“没事了,你们把这人拖下去就行——等等,这图纸留下来。”
  她捡起王城内部的地形图,四名护卫各自拉着刺客的一条手脚,将他抬了出去。
  若非地上还有一大滩未干的鲜血,谁能猜到帐内发生过一起刺杀事件?
  护卫出去了,卫慈出列请罪。
  不管如何,这个刺客是他带到姜芃姬面前的。
  没能识别刺客身份,他有失察之罪。
  姜芃姬挑眉道,“这不怪子孝,莫说一个刺客,哪怕是百十个都不能伤得了我。”
  一旁的丰真也帮着劝说,“北疆贼心不死,本以为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想到还有反抗余力。子孝虽有过错,但并非主因。既然主公已经原谅,子孝也不要太过挂怀了。”
  姜芃姬拗不过卫慈,只能象征性罚俸三月,卫慈觉得这个惩罚太轻,试图让她加重一些。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你的罪责,北疆才是罪魁祸首。”姜芃姬“不耐烦”地拧着眉头,语气略显“恶劣”,“子孝真觉得自己犯了错,日后我再找你清算,现在么——不急不急——”
  姜芃姬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入孙文和亓官让耳朵。
  二人匆匆赶来,发现主帐内摆设整整齐齐,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方才听闻主公遇刺,可有大碍?”
  亓官让表情还算镇定,但他的衣襟有些歪,一看就知道是匆忙赶来的,呼吸还有几分急促。
  姜芃姬毫不留情地嘲讽,“没呢,如果刺客都是这个水准,能伤到我才有鬼。”
  听到这话,孙文果断将询问咽回肚子。
  不用说,自家主公肯定不是吃亏那一方。
  “载道,你看看这个王城图纸——”
  姜芃姬把刺客带来的图纸递给孙文,孙文接过看了几眼,大致能确定真假。
  “至少八成把握,图纸是真的。为了刺杀主公,北疆也是用心良苦,竟用真的图纸当诱饵。”
  孙文喃喃两声,姜芃姬报以冷笑。
  “什么用心良苦,若是这么说,那位右相也是可怜了。”
  孙文拧眉,“刺客以北疆右相做借口?”
  北疆一向瞧不起中原汉家,敌对情绪十分重,北疆右相便是其中典型。
  忘了说,北疆左相是兀力拔。
  不同于中原以右为尊,北疆一向是以左为尊。
  “岂止如此——”姜芃姬笃定地道,“依我看,那位右相八成是真心想要投诚,所以带来的图纸也是真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派出来的信使却被人半道拦截,李代桃僵——”
  姜芃姬看到刺客的时候便生出警惕。
  因为刺客对她产生了杀意,如果是真正投诚的人,那人或许会有恶意,但绝不敢有杀意。
  姜芃姬还发现对方的衣裳并不是很合身,瞧着蔫巴巴的,旁人会以为这是蹲篮子弄皱的,所以看着乱,不过姜芃姬对尺寸把握很精准,到底是没穿整齐还是不合身,她心里有数。
  刺客身上的衣裳极有可能不是他自己的!
  姜芃姬从孙文这里了解过北疆朝堂,右相十分鄙夷中原,经常性以羞辱汉民为乐,十分典型的粗鄙蛮人,这人又怎么会潜心研读汉家文学,还把下属也熏陶得有几分墨水?


第1019章 不如投降吧(六)
  姜芃姬夸右相对汉家文化有研究,刺客嘴上说着“柳州牧赞誉”,眼底却露出些许鄙夷。
  这份鄙夷不是冲着姜芃姬的,反而是冲着右相的。
  按照她的推测,真正的使者应该被截杀了。因为刺客和使者体型相差不大,也为了保险起见,刺客穿了使者的衣裳,揣上真正的图纸,坐上竹篮下了王城,冒充使者试图刺杀姜芃姬。
  刺客真正的主人,她怀疑对象也不多——
  姜芃姬简单说了自己的猜测,孙文沉吟半晌,心底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估摸着是三王子的人。”孙文道,“北疆三王子师从兀力拔,这对师徒算是北疆少有的聪明人。因为兀力拔的熏陶,三王子对汉家文化颇有研究——不过他也学了他师父的脾气,固执自大,但对北疆忠心耿耿。在这个关口还能想出刺杀计谋,除了他,应该没有别的人了。”
  如果不是主公武力超群,说不定真的会阴沟翻船。
  北疆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贵胄又是墙头草,他们暗中投敌的可能性极高。
  万万没想到,有人会截杀使者,冒充使者的身份刺杀姜芃姬。
  “不管是不是这个人,这笔账先记在他身上了。”总该有人为这件事情背锅,三王子是嫌疑最大的人,他不背锅谁背锅,“我倒是要谢谢他了,正好有现成的借口屠光北疆贵胄。”
  只要师出有名,屠杀不算大事。
  别说屠光北疆贵州阶层,哪怕杀更多也是站得住脚的。
  除此之外——
  北疆贵胄也是最有钱的,搜刮一家的家财便能让姜芃姬的私库丰满一圈。
  敌人把现成的借口送到她手上,她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孙文眉头青筋一跳,余光瞥了一眼其他三人,发现他们对姜芃姬口中的“屠光”无动于衷。回想亓官让、卫慈和丰真是什么德行,他觉得主公这般无法无天,多少也有他们纵容的缘故。
  哪怕真的要屠杀人家、搜刮他们的家财,那也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呀。
  偏偏主公任性,下属纵容,孙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太迟了,你们先下去歇着吧。派人注意王城那边的动静,若是再有人‘投诚’,全部抓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北疆贵胄知道投诚无望,他们肯定会另谋出路。”
  众人简单商议两句,姜芃姬见孙文和亓官让脸上残留的睡痕,心下一软,赶他们去睡觉。
  丰真等人告退,卫慈也准备起身离开,不过他走了没两步,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住了。
  卫慈瞅了一眼袖子,顺着袖子那只手视线上移,正好对上主公的双眸。
  这时候,丰真三人已经离开主帐了。
  “主公?”
  姜芃姬道,“我不是说了么,日后找你清算呀。”
  她特地在某个字上咬重了音。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卫慈都是风光霁月的人,似一缕朗月清风,何时接触过粗鄙之语?
  因此,卫慈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姜芃姬的暗示。
  那一瞬,他觉得全身血液都朝脑袋涌去,耳朵都产生幻听了。
  “主公——您怎么能说这般粗鄙的话?”
  卫慈可不信姜芃姬会在军营胡来,但嘴上口花花也不行,更不说这样粗鄙下流的话。
  做和说,能一样么!
  姜芃姬笑着揶揄,“什么粗鄙?日吗?”
  卫慈:“……”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陛下——
  卫慈却忘了,哪怕他记忆中的陛下,那也是丰真的狐朋狗党,喝花酒逛青楼还少了?
  姜芃姬这会儿不过是打破卫慈内心美化成神的形象,让他知道,他心目中的神也是个人。
  过了半晌,卫慈面色纠结地离开主帐,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走没多久,一道迅捷的黑影跟着他抹回帐篷,巡查兵没有丝毫察觉。
  卫慈看着姜芃姬一再叹息。
  “天色一亮,主公便要回去,免得引起众人惶恐。”
  卫慈没本事偷偷摸摸离开主帐不惹人怀疑,但姜芃姬可以偷偷离开卫慈帐篷不被人发现。
  分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愣是弄出私下偷晴的架势,卫慈也是心累。
  姜芃姬可不管那么多。
  如今天气还热,卫慈的体温比较低,抱着正舒服。
  她一夜好梦,还在苦等消息的三王子却绝望了。
  如果行刺成功,柳贼大营必然混乱,但一夜过去,营帐秩序始终如一。
  可见,他派出的心腹应该行刺失败了。
  揉了揉酸胀的眸子,三王子顶着一双熬红的眼睛、青色的胡茬,步履沉重地上朝。
  不仅三王子一夜未眠,朝中半数大臣也睡不着觉。
  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三王子,生怕对方将他们暗通敌人的事情传扬出去。
  这样的话,不用姜芃姬攻进来,他们就先死在自己人手上了。
  令人诧异的是,三王子始终维持着沉默,冷眼看着朝堂争吵,好似一尊木头人一样。
  诸多老臣言辞恳切地劝说六王子。
  “代王,依老臣之见,如今还是降了柳贼,至少保全些许火种,日后才能东山再起啊。”
  六王子气笑了。
  若是降了,北疆皇族一定会被屠杀干净。
  眼前这些臣子,他们扭头对柳贼摇尾乞怜、溜须拍马,再不济也能保全荣华富贵。
  凭什么!
  只问凭什么!
  皇族比他们高贵,凭什么要用皇庭的血脉换取这些血统低贱的次等人存活?
  六王子心头酝酿怒气,朝堂半数大臣都倾向投降。
  他们不能不急啊,七王子和八王子已经到了极限。
  换而言之,留给北疆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他们再不做出决断,一旦两位王子咽气,姜芃姬便会挥军攻下王城。
  明明眼前有一条康庄大道,他们为何要陪着皇族一块儿下地狱?
  为了平息怒火,几个老臣愿意帮着藏匿皇庭血脉,以后再找机会东山再起。
  若是没有投敌这事儿,三王子还真要被糊弄了,相信他们真的是为皇庭着想。
  “报——城外敌军又有动静——”
  传信兵奉上一封书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次书信不是用中原汉字写的,用的是蛮语,所有人都能无障碍阅读。
  三王子看了一眼,心中一悸,顿时感觉天昏地暗。


第1020章 不如投降吧(七)
  要说毒,估计无人毒得过姜芃姬。
  不止嘴巴毒,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旁人也只有仰望的份。
  明明是三皇子拦截右相的心腹,李代桃僵,趁机行刺她。
  这事儿到了她口中彻底变成右相和三王子各自派了使者过来。
  她接纳了三王子的投诚,许诺三王子帮她里应外合取下王城,她便饶三王子一命。
  眼看交易即将谈成,右相也派了人过来投诚。
  岂知投诚是假,暗杀为真。
  她侥幸逃过一劫,恼羞成怒之下,干脆将这二人都杀了,一人挫骨扬灰,另一人挂在营外。
  三王子万万没想到,姜芃姬竟然会空口白牙说瞎话,这是要将他逼死的节奏啊!
  六王子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三王子,眼神狠辣阴毒,似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大王子见状,连忙上前劝说。
  在场众人谁都有可能叛变,唯独三王子不可能啊。
  “大王还请息怒,您与三弟兄弟情深,对他在了解不过,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六王子冷笑一声,“柳贼大营挂着的人,难道不是老三的心腹?”
  大王子语噎,他连忙将目光投向右相。
  右相苏哈撒见状不好,心下一个咯噔,肥硕的面颊滋出粘稠的汗水,内心惶恐不安。
  他很清楚,如果证明三王子没有背叛北疆,岂不承认自己背叛了北疆?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能咬定三王子派遣心腹投敌,自己派出的心腹是寻机刺杀柳羲。
  大王子威胁道,“右相,您可想清楚了再说话啊——”
  他和三王子关系不怎么好,但也不能任由老三被人污蔑致死。
  右相苏哈撒暗中要紧后槽牙,说出的话却间接判了三王子死刑,“老臣昨夜派遣心腹刺杀柳贼,奈何柳贼奸诈,身边有无数高手护卫,这才刺杀失败。其他的,老臣并不知道。”
  右相话音刚落,三王子面若金纸,眼前景象昏暗不定,双脚虚软,险些站不稳。
  “好啊——当真是孤的好兄弟——”六王子气笑了,指着三王子道,“来人——”
  “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兄弟应该齐心协力攻抗柳贼,怎能内讧,自损臂膀?”大王子阻拦道,“代王,柳贼的话不能轻信。那个妖女设下计谋,不就是为了让您杀了老三?”
  六王子怒火高涨,憋得半张脸都铁青了。
  “放肆——到底你是代王,还是孤是代王?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退下——”
  大王子无奈,只能不甘退下。
  三王子虽然没有被当场斩杀,但也被缉拿关押了。
  “老三,孤会想办法保全你的——老六已经靠不住了,他已经疯了——”
  大王子偷偷去了牢狱,安抚三王子。
  三王子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待大王子离开,三王子嘴角的笑渐渐扩大,笑声溢出喉咙,声量从低沉变得高亢癫狂。
  “北疆将亡——真的要亡了——师父,徒儿保不住北疆——徒儿无能啊——”
  三王子笑够了,赤红的双目滴下浑浊泪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软软地瘫在地上。
  他从怀间掏出一把匕首,拔出刀刃。
  他已经预见北疆的结局,但不想亲眼看着北疆沦落敌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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