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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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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普通军队,这个距离有些仓促,往往只能仓促迎战。
  姜芃姬这边则不同,极限迎战的距离可以压缩至十里。
  敌人四千米外发起攻击,混乱的大军可以在敌人冲锋的这段时间列好军阵,做好迎战准备。
  二十里,这个距离对于姜芃姬而言还很宽裕。
  因为在别人的地盘,如今的天气又不算炎热,众将士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将战甲脱下。只听号角声响起,全军将士立马绷紧了神经,一个一个抓起武器,跑去集合列阵。
  杨思即刻下令,采用外松内紧的军阵,给敌人造成一种慌忙应战的假象。
  等待了一阵,躺在地面的砂砾因为地面震动而跳跃,敌军的脚步声沉闷而有力。
  旌旗猎猎,狂风呼啸,黄沙飞扬,无数人影若影若现。
  谌州是黄嵩的地盘,原信一边寻找敌军踪迹,一边派人收拢残兵,大军总人数升至五万。知道姜芃姬的下落,他也没有急匆匆找她决一死战,反而让全军将士修养两日,恢复元气。
  用疲乏之军和敌人硬碰硬,原信还没蠢到这个份上。
  “敌军轻装从简,长途奔袭谌州,人数虽多但不足为惧。”
  原信信心十足,打仗不仅要看人还要看军队辎重和配置。
  姜芃姬带领五万大军偷袭谌州,还在这里搅风搅雨,她自然不能携带目标巨大的战争武器,
  床弩、云梯、投石车之类的大型武器更别说了,肯定没带。
  外界皆知,姜芃姬这边的军队武器总比其他诸侯强大,最典型的就是床弩和投石车。
  改良前,普通床弩只能安放一张重弓,射程也不远。
  经过姜芃姬和她帐下工匠的改良,能安放六张重弓,射程六百步,重伤骑兵的利器之一。
  投石车更不用说了,攻城利器。
  没有这些战争武器,姜芃姬的兵马只能依靠人力和手中的刀枪剑戟。
  一人再强,还能以一对十?
  哪怕一人能做到,难道全军也能做到?
  单纯拼人力,原信和姜芃姬这边的差距不大,算上己方的战争武器,整体赢面就高了。
  原信拔剑下令道,“全军,冲——”
  为了保存体力,行军的时候速度不快,待两军距离越来越短,速度陡然提了上去。
  上千骑兵迂回包抄,剩余兵卒正面冲锋截杀。
  战车上的战鼓轰隆作响,跳动的鼓点狠狠砸在心尖。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沉重。
  胸腔的心脏似要跳至喉咙,跃出嗓子眼儿。
  姜芃姬了然一笑,同样拔出了饮血无数的斩神刀。
  “擂鼓,迎敌!”
  原信大笑道,“瞧那阵型,零散杂乱,不成章法,带兵之人必然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姜芃姬轻装从简没带厚重的床弩,但原信这里有。
  古代可没有保护知识产权的概念,姜芃姬以床弩、投石车鏖战青衣军,为日后的基业打下厚实的基础,这事儿天下皆知。其他诸侯势力自然要摸个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本身又不是什么高深复杂的科技,哪怕姜芃姬刻意保护,仍旧被其他势力偷学了去。
  说这床弩,原信如今带着的数十架床弩,威力丝毫不亚于姜芃姬曾经用过的。
  箭矢以木为杆,以铁枪头为箭簇,以铁片翎为尾翼,威力惊人,射程极远。
  箭矢离弦,嗡鸣不断,仿佛死神的咆哮。
  射在人身上,巨大的力道能将人身体带飞,穿透数人身体。
  杨思见状,连忙阻拦姜芃姬。
  “敌有床弩,主公切不可以身犯险!”


第1267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九)
  杨思吓得脸都白了,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任性妄为的主公。
  姜芃姬冷眼看着战场局势,颇为好笑地道,“我像是那种上赶着送死的人?”
  杨思暗中松了口气,他都已经做好主公不管不顾带着小白就往前冲的心理准备了。
  她突然那么听话温顺,杨思还真是不习惯。
  姜芃姬却道,“此次装病,我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杨思不解地望着她,心里嘀咕开了。
  主公从装病事件汲取了什么,如此一反常态?
  以前苦口婆心劝说,她无动于衷,如今都快放弃希望了,她竟然学安分了。
  姜芃姬笑而不语。
  细细算来,她来到这个时代也快十年了。
  表面上适应得很好,好似一个普通的离经叛道的远古时代人,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作天作地的联邦统摄军军团长。她和周围这些人,表面上是一类人,本质却截然不同——
  她从不觉得血脉传承有多么重要,毕竟生育已经被机器取代,延续生命变得极为简单。
  只要她愿意,她就能拥有最佳基因的传承者。
  这个时代却不一样,生儿育女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求,更是生命、意志的延续。
  因为姜芃姬没有子嗣,所以当她传出病重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致认定她创下的基业会毁于一旦。没有子嗣就没有延续的希望,哪怕众人没有当着她的面明说,但她心里明白。
  她一死,曾经依附她的人都会像是无根的浮萍,真正的树倒猢狲散,被乱世其他势力瓜分。
  这次是装病,所以众人还能淡定以对,下次要是真的重伤病危,那又如何?
  算算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她身边的人都已经步入中年或者老年,年纪大了经不得吓唬。
  所以——
  稍稍收敛那么一点点,保护好自己,免得这些小公举吓出个好歹。
  数十架床弩的威力的确很恐怖,直播间看着不停有兵卒死于床弩之下,不由得揪心。
  不过,这是一场十万规模的战争,数十架床弩再厉害也没办法将另一方清剿干净。
  数十个呼吸之后,两方兵马的先头部队已经厮杀到一块儿。
  战场之上,除非到了姜芃姬这种层次的,不然单纯的格斗技巧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集体的配合远比单独个体的蛮干更加重要,生存率更高。
  杨思命令兵卒摆出外松内紧的军阵,本身就是为了误导原信,让原信误以为他们仓促应战,阵型不稳,极好击溃。原信的确是这么想的,一时得意忘形,指挥作战少了一分谨慎。
  将领少了一分谨慎和稳妥,便能在战场直观反应出来,兵卒们的表现是最明显的。
  聂洵冷眼看着局势,仿佛看出了什么,苍白起皮的唇紧紧抿了起来。
  不对劲——
  敌军军阵看似松散杂乱、毫无秩序,但两军短兵相接之后,二者的表现截然不同。
  原信帐下的兵马激进亢奋,原本还算紧密的阵型隐隐呈现松散之态。
  反观敌军兵马,冲锋之时凝而不散,两军交锋也不凌乱,分明是早有预谋的。
  聂洵又看了一阵,心跳如鼓,没由来的慌张直袭胸口,让他心悸难受。
  “速去禀告原信将军,敌军有诈,一定不能激进鲁莽。”
  聂洵让小兵去传话,孰料原信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只会放空炮的文人,有什么资格在战场上指手画脚?
  谋士的责任是出谋划策,正面战场是将军的主场,聂洵可不要喧宾夺主啊。
  “转告聂军师,本将心中有数,不用他多虑,等着今晚庆功宴即可!”原信随口应付道,“再者,军令岂能说改就改的?战场风云变幻,战机稍纵即逝,本将不能全听他的话。”
  要不是风瑾暗中坑了聂洵,导致聂洵的算计全部落空,原信对他的信任也不会降到谷底。
  聂洵听到小兵的回复,胸腔跳动的力道越发沉重,频率也高得吓人。
  奈何原信才是主将,聂洵手中虽有兵权但不能制衡对方。
  原信不肯听,他也不能摁着对方的脑袋让他顺从。
  “刚愎自用——”聂洵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咬着后槽牙道,“此等莽夫,不得善终!”
  他的声音很小,周遭杀喊如雷,倒是无人听到。
  姜芃姬指着战场道,“靖容,你瞧着他们像不像黑芝麻粥?”
  杨思:“……”
  啥粥?
  自家主公一面注意战场情况、指挥调度,接受指令的传信兵挥舞战旗、擂鼓的兵士也改了擂鼓节奏,前方拼杀的将士听到动静,心神领会。一面让敌军冲杀进来,一面收缩前线缺口。
  别人是关门打狗,姜芃姬是关门杀人。
  她笑道,“我方将士军阵严密,宛若立筷不倒的黑芝麻浓粥。敌方军阵看似严谨,奈何用力过猛,急功近利。数次进攻交锋,阵型越渐松散,正好将他们稀释了,圈起来逐个击破。”
  杨思看了一眼战场,时不时有鲜血冲天、人头乱飞、满地都是残肢断骸。
  他用一张仿佛哀求似的口吻道,“主公,咱们能换一个譬喻吗?”
  杨思也蛮喜欢喝黑芝麻粥的,郎中说多喝黑芝麻能延缓衰老、减少白发。自家主公却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故意用黑芝麻粥比喻战场上黑压压的人头,看得杨思什么胃口都倒光了。
  姜芃姬道,“不形象?”
  杨思冷漠脸,“形象极了。”
  成功让杨思对黑芝麻粥产生厌恶,他觉得以后看到黑芝麻都会下意识想到簇拥的人头。
  尽管比喻有些恶心,不过姜芃姬这话是没错的。
  个人英雄主义在十万规模的战场上有什么效果?
  似一滴水汇入大海。
  唯有默契的配合和如虹气势才能让他们打赢这场仗。
  “合!”姜芃姬又下了一条指令。“击!”
  传递命令的传信兵打了个旗语,战鼓节奏又变,急促如暴雨落地。
  前线盾兵依令紧缩防线,一边杀敌一边将盾牌合成两排,足有一丈高!
  盾牌组成的高墙形成一道实质性壁垒将敌人隔成无数小块。


第1268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十)
  姜芃姬帐下兵马化身绞肉机,先将敌人从一大块分成无数小块,再收缩战线将他们绞碎。
  原信帐下兵马素质远不如姜芃姬训练多年的精兵悍将。
  双方的差距不在于个人体质,在于他们对军令的执行速度和程度。
  杨思下令让他们摆出外松内紧的阵势,他们便能听话照做,引诱敌人放松警惕,派遣大军冲锋。两军同时冲锋,姜芃姬这边的兵卒还能兼顾同袍和阵型,原信那边则相形见绌。
  待两军短兵交接,二者的差距便会放大再放大。
  正如姜芃姬比喻的那样,一方是立筷不倒的浓粥,粘稠凝固,一边是稀松的稀粥,水份高。
  浓粥和稀粥撞到一起,先散的自然是稀粥。
  姜芃姬令前线兵卒放敌军冲入己阵,他们便能忠诚执行军令。
  待时机成熟,姜芃姬又令张开口子的前线紧缩防线,他们同样遵令执行。
  强大的执行力会带来极高的效率,战场这个地方瞬息万变,比敌人快一步就意味着占据先手。姜芃姬这边始终牵着原信等人的鼻子,让他不得不跟着她的节奏来,直至溃败如山倒。
  这一波,姜芃姬至少将原信帐下五千兵马圈到自己的地盘。
  “攻!”
  五千兵马对于姜芃姬五万兵马而言,不过是一小撮人。
  当他们被冲散卷入己方阵列,似一颗砂砾混入沙漠,渺小而无助。
  正巧此时,姜芃姬下令围剿截杀的指令,擂鼓的将士齐刷刷发出一声“霍”。
  雪亮的刀锋和枪头从四面八方插过来,直接将碎成散沙的敌军捅成一只只血淋淋的刺猬。
  擂鼓将士的节奏慢下来了,但擂鼓的力道却有增无减。
  上百只大鼓齐声奏响,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光从气势便将对面压了下去。
  战场变化如此之快,前前后后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原信发现姜芃姬打算蚕食的意图,立刻下令让将士且战且退,同时御敌。
  奈何执行力不够,当原信的指令刚下去,兵卒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敌军包了次饺子。
  一次包饺子,地上便留下数千尸体,这些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莫说生还,混战之下能留条全尸已是侥幸。
  地面的砂砾石块被鲜血染成深红,蜿蜒如血红小蛇的鲜血在地上汇聚,变成一个个小水坑。
  原信见状,愤恨地捶了一下马背,疼得胯下战马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通红着眼睛,一手勒紧缰绳,迫使战马冷静下来。
  “原信将军,敌军明显有备而来,不妨先撤保全军力。”
  两军交锋不过一刻钟,他们便损失了数千兵马,士气大跌,敌方损失微小,照这个形式,继续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倘若原信一开始能谨慎保守一些,未必会面临这般窘迫局面。
  原信听到聂洵这话,一双虎目充斥着猩红的血丝和杀意,看得聂洵心中一颤。
  “大军未败,将士战力尚存,军师此言动摇军心,岂非诛心!”
  原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战刀,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狂卷肆意的杀意。
  聂洵道,“敌军人马虽多,但辎重粮草极少。五万大军,莫说一两月,三五日便能消耗无数粮草。我军无需和他们正面对仗,只需围剿骚扰便能断了他们以战养战的奸计——”
  聂洵的办法自然够毒,他要是用这个去对付姜芃姬,她真要跌一跟头。
  为了不耽误速度和机动性,大军携带的粮草只能维持三五日。
  聂洵要是用流氓战术骚扰她搜刮粮食,姜芃姬这边根本拖不起。
  正如聂洵所预料的,姜芃姬怕的不是正面对垒,她怕的是敌人无止境骚扰和围堵。
  原信却是不肯听,他是个极为自傲又刚愎自用的人。
  他对聂洵产生了偏见,这份偏见就会一直存在,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弭。
  聂洵又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拦他,原信心头已经怒不可遏。
  只见空中划过一道白光,聂洵被这光晃到了眼睛,下意识抬手侧过身,避开砍向自己脖子的刀锋,但刀锋仍旧落在他的肩头和胸腹。剧烈的疼痛从身体蔓延至全身,疼得他肌肉抽搐颤抖。聂洵的世界被这一瞬的鲜血浸染,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在地上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数位副将目睹这一切,惊得手脚冰冷,眼睁睁看着聂洵的身躯软倒在地。
  鲜血在他身下的土地汇聚成一滩血泊。
  众人看了之后,如坠冰窖。
  原信竟然已经嚣张至此?
  聂洵是黄嵩的谋士,不管他犯了什么错,最后也该交由黄嵩处理,原信凭什么向聂洵挥刀?
  仗着自己是主公宗族本家的长辈,他就如此有恃无恐?
  “拖下去!此人阵前动摇军心,其心可诛……杀之,以儆效尤。”
  冲动过后,原信心头也有一丝丝的懊恼,很快又被愤怒淹没。
  原信的话底气不足,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砍都砍了,难不成还道歉不成?
  副将上前道,“将军,聂军师到底是主公依仗的心腹,阵前杀他,传回去怕是对您不利!”
  看似帮原信说话,实则是为聂洵说情。
  伤口虽深,但没有伤到致命处,若是及时止血,还能保住小命。
  原信更加看重自己,聂洵真死了,的确麻烦。
  他口气软了两分。
  “拖下去,看管起来!”
  副将生怕他反悔,连忙道,“遵令!”
  聂洵的伤口很长很深,放血起来也是贼可观,这才多一会儿啊,他的衣裳已经被染湿了。
  搀扶他的兵卒抬手一抹就是一手温热的血。
  聂洵的脸蛋十分白皙,哪怕他为了让自己看着成熟一些,蓄了短胡,仍旧掩不住那股斯文。
  因为失血过多,原先的白皙已经转为苍白,唇瓣也暗沉下来。
  面对这么大的伤口和出血量,军医也犯了难。
  最后只能铤而走险——
  “听闻柳羲帐下军医极其擅长伤口缝合,借此止血,不如试一试?”
  黄嵩和许裴结盟的时候,偷袭亓官让守卫的浒郡,劫走了一车医用辎重。
  凭着这一车辎重和暗中收买的退役军医,黄嵩这边也山寨了姜芃姬这边的后勤医疗手段。
  不过,黄嵩这边的经验不足,学得也是四不像,最后会缝合的军医不多。
  聂洵伤口这么大,不缝合就是个死,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配合止血粉,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
  副将连忙催促道,“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活,听天由命了!”


第1269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十一)
  隔着老远距离,姜芃姬也看不到敌军后方发生的事情,更不知聂洵正在生死关头挣扎。
  聂洵在后方为了生命而挣扎,阵前的将士也在厮杀拼命,每时每刻都有人命丧他乡。
  气势这玩意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旦走了下坡路就很难再昂扬上去。
  姜芃姬一个照面就坑了原信,吃了他五千兵马,将他们的士气一巴掌拍了下去。
  她紧了紧斩神刀的刀柄,好似犯了烟瘾的人,极力想要克制手痒下场的冲动。
  一旁的杨思见她忍得辛苦,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硬不起心肠,满腹劝导只余一声叹息。
  “主公若是不嫌,不如让思代劳一二。”
  瞧瞧,他这么善解人意的谋士已经不多见了,多么体贴主公呀。
  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天使,主公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姜芃姬眸光一亮,恨不得抓过杨思香一口——
  这厮太上道了!
  杨思:“……”
  他可不敢让主公香一口,一来被主公香一口他有种被男人啵一口的感觉,二来他怕主公冷静下来报复,三来他怕这事儿传到卫慈耳中惹来醋美人的报复——惹不起,单身大法好!
  姜芃姬紧了紧小白的缰绳,它似乎也明白了姜芃姬的心意,战意高昂。
  “上,小白!”
  姜芃姬抓紧缰绳,夹紧马腹,小白一溜烟地从大军侧翼迂回跑向前线。
  杨思还没来得及叮嘱什么,只看得到小白一路扬起的烟尘,一人一马早已绝尘而去。
  “唉——碰上这么个主公,注定早生华发,黑芝麻粥还是要多喝——”
  因为战场胜负的天平已经向己方倾斜,战局也越发有利,杨思这才允许姜芃姬下场浪一浪。
  【妖精女王的绯红】:任驰骋上马,哈二奇出击!
  【桑雀】:你们简直有毒,能不能让宝宝好好看直播了?在你们的暴力洗脑之下,宝宝现在满脑子都是哈士奇骑着小白、挥舞斩神刀杀进杀出,明明主播那么帅气迷人得说——
  魔性的东西比正经的东西更加让人记忆深刻,不少咸鱼观众一想起姜芃姬,最先浮现在脑海的不是她的清隽的脸和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只身穿红衣银铠,吐着舌头的哈士奇。
  幸亏姜芃姬已经屏蔽直播间的弹幕,要是不小心看到弹幕,肯定会发挥失常的。
  杨思的指挥风格和姜芃姬不一样,后者是用正经的阳谋,前者则喜欢背后阴人。
  阴险而刁钻,总让人有种被阴冷毒蛇缠上的错觉。
  阵前杀敌的姜弄琴最先发现指挥换人,不出所料现在拿着指挥权的人应该是杨思吧?
  “真是不舒服——”
  姜弄琴师从姜芃姬,她也喜欢大开大合的作战风格,换了一个杨思,总觉得浑身难受,唯独多杀几个敌人才能让她心头舒服一些。甩掉刀身挂着的鲜血,姜弄琴眉宇写满了厉色。
  “主公呢?”
  姜弄琴驱马退到后方位置,扭头找了找姜芃姬,始终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
  她当然看不到了,因为姜芃姬和她的距离太远了。
  “真是不堪一击——”
  姜芃姬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沸腾,观众眼中令人可怖的血液却是刺激她神经的药。
  一路疾驰,一路杀人,抛下敌人的尸首绝尘而去。
  【虚幻之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主播却是一步杀十人,分寸皆冤魂。
  前者是侠客的潇洒豪迈,后者是人屠的累累血债。
  他们没办法指责姜芃姬狠辣无情,同样无法对敌军将士的死说一句“活该”。
  谁才是凶手呢?
  世道!
  看热闹的咸鱼自娱自乐,有些深沉的咸鱼则悠闲翻个身,继续作壁上观。
  姜芃姬目光似要穿透重重人墙,看到敌军的将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倘若能万军之中取下敌将头颅——
  姜芃姬心动了,不过她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便又怏怏地放下这个诱人的挑战。
  算了吧,一群步入中年和老年的小公举要紧。
  饶是如此,姜芃姬仍是神挡杀神、人挡杀人。
  斩神刀下,绝无全尸!
  姜芃姬这边势如破竹,原信这边越战越颓废,士气降到一定程度,将士们没勇气继续拼杀。
  原信见战局无法挽回,最后只能愤恨呸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地下令撤退。
  他以为这伙敌军很好拿下,谁知啃了两口才知道人家不是肉骨头,踏马是钢制骨头!
  真要一口咬下去,准保将牙齿都崩断了。
  姜芃姬追杀一阵子,一人拿下全场最佳,最后不甘地带着人回来了。
  她心知肚明,大军的劣势太明显,莫说追击敌人,便是拖延久一些都不行。
  “收拾他们留下的辎重,好好犒劳大军,照顾伤员,将士们今日辛苦了。”
  姜芃姬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随手撕下某具尸体的衣裳碎片,胡乱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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