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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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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卿的心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占据了,涨涨的、酸酸的,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伸出一根小指头,朝谢楚河勾了勾。
谢楚河缓缓地凑近过去。
苏意卿捧住谢楚河的脸。他刚刚沐浴完,真的一点都不臭了,男性浑厚的气息,还带着一点点清爽的水气,萦绕在她的鼻端。
她把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用软软的声音对他说:“是的,你还有我,阿蛮,以后我会对你好,你忘了吗,我们说定的,我不离,你不弃。”
那么近的距离,她说话时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仿佛是一个若即若离的亲吻。谢楚河差点把持不住。
但苏意卿又飞快地推开了他。
她扭捏地转过头去,大声叫道:“白茶,快来,给我收拾行装,我们要出远门了。啊,不对、不对,我要回家去辞别爹爹和娘,快快、扶我起来梳妆。”
谢楚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慌张,我一到家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如今下人们正在收拾东西了。来,卿卿,我陪你一起回苏府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我要和他们说,以后把你交给我照顾,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让你过得很好,相信我。”
“嗯。”苏意卿害羞地看了谢楚河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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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芳草烟色,一行雁字掠过长空,初秋的风从远方而来,清爽而旷远。
古道外,十里相送已到了尽头。
朱恒语气惆怅:“滇南民风未化,乃蛮荒之地,此去山高水远,我不再多说,你善自珍重,望你我早日再相聚。”
世事难料,或许,他日再见面,已是敌非友了。谢楚河心中叹息,对朱恒拱手一鞠。
朱恒离去后,赫连宜之牵马过来。
“楚河,舅父也要回怀鲁了。”虽在旷野中,赫连宜之还是压低了声音,“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自然会替你办好,但是……”
他踌躇了一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其实我更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不要去争那口气,这条路有千难万险,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之祸。逝者已往矣,往事不可追,若你父母兄长还在,他们也未必希望你这么做。”
谢楚河望向长天外,浮云在他眼中过往,他的声音坚毅而平静:“我是什么样性子的人,舅父你应该知道。君先不君,臣何以为臣?负我者,我必将以血偿之。”
他将目光收回,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倨傲而冷漠:“你若叫一只老虎屈居在豺狼之下,岂能长久,我早有此意,他们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最好不过的理由,如此,我问心无愧,亦能坦然行事。”
赫连宜之亦不是儿女情长的人,见状便不再多劝,拍了拍谢楚河的肩膀:“那你自己万事多加小心,切莫心急冒进,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给你传话,你保重。”
赫连宜之率着一干属下离去。
送行的众人都走了,谢楚河吩咐随行的军士启程,无意中回头看了一下,却见很远的道边,秦子瞻青衫白马,伫立相望。
那边,苏意卿坐在车上,她腿上的伤还没大好,谢楚河一步都不许她动。
秦子瞻始终望着那个方向,风吹动他的青衫宽袖,他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子瞻,文士蠹虫,不足为道矣,暂且留他一命,来日再取。谢楚河带着胜利者的心态,不屑地瞥了秦子瞻一眼,腾身骑上了他那匹黑色的战马。
谢楚河拨马,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苏意卿挑起了帘子,她的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
昨天苏意卿回娘家住了一宿,和温氏一起抱头痛哭,几乎一宿没睡好,苏明岳和谢楚河一合计,今天苏家父母就不出城相送了,免得到时候苏意卿走不动身。
她这会儿还哀怨不已,还没出发已经开始思念父母了。
“卿卿,我们走了。”谢楚河低头望着她,微微一笑,“别怕,我们很快会回来的,相信我。”
他的笑容淡淡的,却是那么明亮,驱散了苏意卿心中的雾霾和离愁。
前方远山巍峨,望不到尽头的长天,流云来去,如同那留不住的岁月。
往后余生,相持相守。有他在,心中再无畏惧。
“好,谢郎,我信你。”她如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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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京都繁梦》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结束,谢将军带着老婆去度蜜月了。
下面是第二卷 《南疆惊浪》,谢将军婚后开始谈恋爱,顺便,抽空的时候忙一下事业,将来养老婆。
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第33章
天还未大黑,从官道那边来了一队人马,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领着几十个卫兵,中间是三辆马车。
驿站的小吏迎了上去:“官爷,要住宿吗?”
那年轻的男子样貌英俊,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让小吏有些畏惧。
男子拿出一份文书给小吏看了一眼。
小吏点头哈腰:“原来是谢大人,大人请进,里面还有几间上好的房间,我马上叫人给您收拾一下。”
这里离京都不过五百里,小吏其实早已经见惯了来往的达官显贵,按说也是宠辱不惊的,但谢楚河的凶名在外,何况他本人立在面前,也不说话,那股凌厉的气势就迫人眉睫,小吏怎敢怠慢。
谢楚河从马车上抱下了一个女子,那大约是谢夫人吧。
她用帷帽遮住了脸,蜷缩在谢楚河的怀中,小吏其实连她的容貌和身段都看不清楚,但他见那娇柔的姿态,就是觉得那肯定是个绝色的美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谢楚河微微顿住了脚步,侧首看了小吏一眼。
小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谢楚河走了进去,小吏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滚进去伺候着了。
驿站的仆从手脚麻利地房间腾了出来。
最好的那间房自然是留给谢楚河的,跟着来的白茶不放心,又自己进去拾掇了一番,谢楚河才抱着苏意卿进去。
苏意卿被放到床上,把帷帽摘下来,哀怨地看着谢楚河:“羞死个人了,我不能自己走路吗,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还抱我。”
“不能。”谢楚河不为所动,“这就是你自己任性的后果,这两个月,一步都不能走。”
谢楚河严肃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压迫感的,苏意卿哼了一声,不想理会他。
用过了餐食后,略微坐了片刻,驿站的仆从送来了热水。
苏意卿把谢楚河轰了出去,让白茶服侍着她洗漱了一番。今天赶路有些累了,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钻进了被窝。
没想到谢楚河又推门进来了。
苏意卿把被子拉得高高的,警惕地望着他:“我要睡了,你做什么呢?”
谢楚河抱着一床铺盖进来,吩咐白茶为他铺在地下。
白茶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今晚我睡这里。”谢楚河简单地说了一句。
苏意卿的脸腾地就红了。
自谢楚河从刑部大狱出来,之前两日,她回娘家住着,今天就动身出发了。所以说,害羞的卿卿还没和她的阿蛮“同房”过。
她当下结结巴巴地道:“怪挤的,你去隔壁睡吧。”
白茶听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谢楚河不动声色:“外头不比在家,不安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要守在这里。”
白茶伶俐地道:“那如此,我家姑娘就交给姑爷照顾了,我先出去了。”
她不待苏意卿发话,飞快地溜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门搭上。
谢楚河看着苏意卿紧张的样子,有点想笑,又不敢再惹恼她了,就灭了灯,默默地脱衣躺下了。
今夜的月色很好,白色的清辉从窗口照了进来。
苏意卿偷偷地看着谢楚河,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的鼻子又高又挺,侧面的轮廓在月光下勾勒得鲜明,仿佛又有些柔和。
苏意卿有些发呆,看了半天,他还是不动。
她忽然就不高兴了。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不够美吗?他不喜欢她吗?
“谢郎。”苏意卿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谢楚河马上睁开了眼睛。
“我有点不舒服。”
谢楚河披衣而起,点亮了蜡烛,走到床边,担忧地道:“哪里不舒服?”
苏意卿把她的一只脚伸出被子:“喏,我这只脚疼。”
胡扯,她今天一步都没走呢,怎么可能会疼,谢楚河哭笑不得。
那只脚形态优美,柔嫩而纤细,那脚趾头都仿佛是用玉石雕刻成的,在烛火中有一种珍珠白的光泽。
谢楚河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觉得喉咙很干,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苏意卿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她的眼眸是这一夜的月光,流淌入他的心。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扭到了?有没有肿了?”
她的脚趾头动了动,俏皮地,带着无声的诱惑。
不能在这里。这么简陋的地方,怎么能让她将就?这是第一次,他的卿卿,理应值得最好的。谢楚河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心中汹涌的情愫却澎湃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苏意卿忽然把脚缩了回去,然后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捂了起来,她躲在被窝里细声细气地道:“我又不疼了,好了,我要去睡了,别吵我。”
谢楚河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返身走了出去。
咦?苏意卿把头探出来,有些不安,他生气了吗?
不一会儿,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苏意卿实在好奇,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反正谢楚河没看见,也管不到她偷偷地走两步。
她趴到窗户边,透过窗缝看出去。
这是驿站最好的房间,带着一个单独的小院。
谢楚河在院子里,上身脱得精。赤,提了一桶水,当头浇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气,大晚上的,他在冲凉水,作孽哦,苏意卿不由打了个寒战,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但她却舍不得将目光收回来。
谢楚河背对着她,露出了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部,那线条孔武强劲,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水珠子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下来,起伏着一路向下、再向下……
“砰”的一声,苏意卿的头磕到了窗格上,忍不住“哎呀”叫了一下。
谢楚河马上回过头来,沉声道:“卿卿,你是不是又下地走路了?”
“没有!”苏意卿手忙脚乱地爬回床,迅速地躲进被窝里去。
不一会儿,谢楚河就推门进来。
苏意卿不待他说话,就抢先一步,语气微弱地道:“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说我了。”
谢楚河的脚步声走到床边了,苏意卿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但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
“别淘气了,快睡吧。”
但是,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
第二日,苏意卿特别安份,坐在车里面,只敢偶尔偷偷地掀起车帘子看一下。
谢楚河骑着马走在旁边,神情平静冷峻,看不出什么端倪。
苏意卿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在心里啐了自己一下。
到了晌午的时候,车队进入了一片林子,前面是一座大山,翻过去就出了京都府的地界了。
秋日的阳光绚烂,黄色的落叶铺了一地,马蹄踏过去就碾碎了。
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唿哨声。
“终于来了吗?”谢楚河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车队停下了。
谢楚河一马跃前,打了一个手势,卫兵们迅速地围到苏意卿的马车周围,结成了一个防护的阵势。
“怎么了?”苏意卿心中一沉,揭开了帘子。
谢楚河立在马车前面,一人一马,逆着光,日光宛如给他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灼灼耀眼。
“没事,卿卿,有一些山上的老鼠窜出来,我很快就收拾好,你乖乖地坐在车里面等我。别看,免得污了你的眼。”
他在前,沉稳如山岳。
苏意卿安心之余,又有点小小的骄傲,她依言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大队人马从林中冲了出来,乌压压地有上千之众。
他们身形膘壮,手持刀剑,一个个头罩黑巾,把面目遮得严严实实,也不说话,直接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
卫兵们恍若无觉,只是将马车远远地牵到了道路的外侧去,然后守在马车周围,一动不动。
只有谢楚河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了敌阵。
他的手中是一杆□□,寒光闪闪,划过空气时带起了尖锐的鸣啸声,所过之出,血光迸裂,冲在队伍前面的几个贼首竟被挑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跌落下来,肚肠落了一地。
太恐怖了。贼众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是,马上有人扯着嗓子怒吼:“不要怕他,他们区区才几十个人,我们兄弟一起上,快杀了他!”
这些贼人本也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被这一喊,定下了心神,又发起了攻势。
谢楚河面无表情,□□抡动,势如风雷。
一些贼人脱离了大部,冲向马车这边而来。
马车边的卫兵刀剑出鞘,但仍然固守不动。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后面传过来,渐渐越来越大,顷刻间如同雷鸣。
数百彪悍的骑兵结成冲锋的阵列,如风一般奔驰而来。他们身披战甲,手持金戈,连座下的战马的头部都覆盖着黑甲,那种凶悍勇猛的气势让这山间的草木都为之倒伏。
第34章
铁甲骑兵冲了过来,碾轧过那几个试图攻击马车的贼人,毫无停顿,直接把他们踩在马蹄下,压成了几团烂泥。
骑兵们迎头撞入了贼群之中,如虎狼入猪豕之群,刀剑横扫之处,贼人莫不能抵挡。
他们本来就是铁血沙场上历练而出的战士,强悍的战斗力岂是这群流寇所能比拟。
苏意卿在车里听得外面惨叫声连连,不由有些心惊,又把车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隙,偷看出去。
触目所及,残肢与鲜血一起飞溅,刀剑切过□□的声音沉闷而惊悚。
苏意卿打了个哆嗦,赶紧放下了帘子,握着白茶的手,瑟瑟发抖。
贼人见势不妙,试图撤退。
但是,骑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队前锋切入贼营中间,后端分开形成两队包抄,已经将贼人都围了起来。
血腥的屠戮结束得很快,大约一柱香的工夫,那边就已经平息下来了,就连最后跪在地上求饶的人也被毫不容情地斩下了头颅,只留下一个匪首模样的人被提到一边去拷问了。
八百铁甲骑士齐齐翻身下面,跪了下来,领队的正是赵长盛。
“请将军示下。”
谢楚河已不是将军了,但他们是谢楚河一手栽培出来的亲卫营队,对主公的称呼依然不改。
谢楚河冷冷地道:“把道路清开,我们要继续赶路。至于这群东西。”他瞥了一眼地上堆积的尸首,“放在那里,让他们看看不自量力是什么下场。”
“是。”
骑兵们很快将战场辟出了一条道。
谢楚河走了过去,轻轻叩了叩车窗:“卿卿,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你还好吗?”
苏意卿抖抖颤颤地掀起车帘。
她看见谢楚河站在那里,他的手还握着长木仓,别人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滴落。
风吹过来,浓郁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苏意卿的胸口一阵翻腾,她捂住了嘴,几乎要呕吐。
“卿卿。”
谢楚河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苏意卿摇了摇头,对谢楚河道:“来,把手伸给我。”
贴身的卫兵过来,接过了谢楚河的长木仓。谢楚河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到苏意卿面前。
苏意卿拿出了一方帕子,强忍着作呕的感觉,仔细地把谢楚河手上的血污拭擦干净。
她低着头,谢楚河俯视她,恰好看见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她其实还在害怕吧。谢楚河那一瞬间几乎想要俯身亲吻她的睫毛。
她抬起了眼睛,对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柔软如同春光:“好了,小心点儿,别老是把自己弄得脏脏臭臭的,不然我真的要嫌弃你了。”
赵长盛在后面咳嗽,咳得都快要断气了。
谢楚河放下车帘,过去冷冷地看了赵长盛一眼。
赵长盛保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情:“那贼首招供了,他们原是这附近的山匪,是胶东秦氏有人出了大价钱,把他们纠集起来伏击你。”
谢楚河的表情倨傲而冷酷:“秦子瞻吗?真有意思,蚍蜉撼树,可怜复可笑,不妨,我就喜欢看着人家气急败坏的样子。”
熟稔如赵长盛,还是在谢楚河平淡的语调下面听出了炫耀之意。
他“啧”了一声:“将军,你变了,你记不记得原来说过,美人膝,英雄冢,最不能沉醉,你看看你自己,一头扎下去都起不来了。”
“那是因为她值得。”谢楚河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扫了赵长盛一眼,“好了,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赶回北边,交代老唐,面上做做样子就好,还是不能让胡人的马蹄踏入关内,死守住夜郎府,不能再后退了。”
“是。”赵长盛退后了一步,恭敬地跪下,“将军,我们等候您早日归来。”
战马嘶鸣催发。
——————————
苏意卿跟着谢楚河一路南行。
那八百名骑兵跟在后面,倒没有再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人。
苏意卿有点担心,曾问谢楚河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谢楚河只是回答道,那是属于他谢家的私兵,各世家门阀也大多如此,人数并不太多,连朝廷都是默许的。
苏意卿很不懂这些,听得谢楚河这么说,也就放过一边了。
前头的几日,苏意卿精神还好,晚上的时候还能有兴致撩拨一下谢楚河,总让谢楚河处于崩溃的边缘,天天晚上出去冲凉水。但到了后面,苏意卿就开始萎靡了。
朝廷的调令是有期限的,谢楚河须在十一月十五之前赶到滇南府壮武将军处报到,若有延误,就是军法处置。
这一行人,除了苏意卿与白茶主仆,其他的都是精壮的战士,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路。车马颠簸着,娇气的苏意卿很快就吃不消了,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整个人都和脱了水似的,蔫蔫的。
谢楚河很快察觉到了,马上命令放慢了行程。
苏意卿很不安,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但谢楚河对她说:“不是和你说好了吗?有什么事情我会一力承担,你听话就好,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苏意卿自然是信他的,就由着他去了。
南边的风情又与京都格外不同,那一路下去,水气渐渐充沛起来,路边的小鸟小虫子也蹦达得欢快。
苏意卿好奇得很,谢楚河有时候就抱着她一起骑马看风景。
那匹叫做“玄电”的黑马似乎对苏意卿很是嫉妒,开始的时候还凶巴巴地朝她撅蹄子,被谢楚河揍了几拳才老实了。
在无人处策马奔驰,风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感觉,天高水阔,长空无垠,云端有飞鸟掠过,大江里千帆往来。
谢楚河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外面的那片天空如此壮阔,而他的怀抱是她栖息之所,躲在里面,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这个广阔天地。
虽在旅途,竟颇有岁月安宁的感觉。
走到后面,入了冬,天气就冷了起来,风裹着湿气,仿佛要透到人的骨子里面去。
苏意卿又缩回了马车里面,用上了手炉子。
谢楚河还特地在余杭镇停留了一天,叫人购了一些上等的沉香。
苏意卿把沉香粉末添到小炉子里面去,盈袖怀香,车厢里就飘着隐约的沉香气息,高雅幽远,让苏意卿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十一月二十,到达滇南府。
——————————
朝廷分派给昭武副尉的住处是一处两进的院子,地方算是宽敞了,但看过去十分敝旧,墙上的青粉都已经剥落了,露出了斑驳的砖石。
或许的南边的天气太过潮湿了,墙角处还爬满了青苔。
谢楚河看了看院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势冷了下来,让他周围的属下有些不安。
苏意卿腿上的伤已经好了,被解禁了,她在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地头,如释重负,就吩咐白茶抱着她那张最宝贝的“九霄环佩”要进去安顿。
谢楚河却伸手拦住了苏意卿:“这地方不好,我们暂且先别进去。”
苏意卿眨了眨眼睛:“不就是这处院子吗?不住这里,我们还能住哪里呢?”
“这住所太简陋了,我怕你住了不舒服,我们起码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年,这怎么成。我们先到外头暂住一段时日,我回头叫人好好拾掇一下你再搬进来。”
苏意卿笑道:“很不必这么麻烦,我哪里就这样金贵了,有什么不能住的。”
但谢楚河却出奇地坚持。
男人拗起来也是一件叫人很头疼的事情,苏意卿只能由着他去折腾了。
谢楚河先带着苏意卿去了当地城里最好的一家客栈住了进去,然后拿出了银子,叫了两个机灵能干的属下过来,吩咐了几句。
属下马上领命去办了。
就这么一耽搁,又过了大半天,谢楚河交代苏意卿留在客栈等他,他先去壮武将军府向新任的上峰林成备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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