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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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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楚河马上站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倒退了出去:“好好,我这就去沐浴,洗得干干净净的,保管夫人满意。”
苏意卿啐他:“这话说得,忒不正经,孩子面前呢,不许胡说。”
谢楚河大笑,只觉得生平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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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州大捷,大将军犒劳三军,杀猪宰羊,人人皆是欢喜。
原本说苏意卿坐胎未稳,不宜声张,但谢楚河还是忍不住得意劲头,有意无意地说漏了嘴。
赵长盛这个大嘴巴知道了,然后,左右的将领都知道了。
原来是夫人怀了身孕,大将军有了继承人,终于不再有后顾之忧,众将领也不由为之振奋。看着大将军这几日神采飞扬的样子,便轮番到谢楚河面前猛拍马屁,谢楚河居然也都一一生受了。
几个大夫看过了之后,都异口同声地道,夫人目前这情形,千万不可再长途跋涉,她这一胎本来得来就艰难,必须小心呵护着,若头胎顺了,后头七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谢楚河想着那七个八个,大感兴奋,苏意卿知道后,差点没把他捶死。
如此一来,是暂时不能回怀鲁了。
谢楚河雷厉风行,将株州城上下大力肃整了一番,就安顿了下来,暂且住进了原先的株州都督府。
七八个大夫常驻府中,每日为苏意卿诊脉调理,还开了一堆滋补安胎的药。
苏意卿素日里就娇气,这下子简直是骄纵了,口口声声称她腹中的孩儿怕苦,再给她喝药,她就要吐出来。
大将军没奈何,每天端着药碗千哄万哄,通常是夫人喝一小半,大将军喝一大半,不知是苦是甜。
那边已经令人将这个好消息飞鸽传书递送回了怀鲁。
赫连宜之和苏明岳夫妇都是欢喜不胜。
温氏更是热泪盈眶,不顾众人的劝阻,果断地收拾了包裹,当下就要去株州照顾女儿。
她对苏明岳道:“你女儿向来是个不省心的,这几年被女婿都纵到天上去了,这回好不容易怀上了,若是女婿压不住她,她要生事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的,不行,我放心不下,一定要过去看着她才好。”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不得不说,岳母大人在这一点上相当明智的。
妯娌崔氏与温氏母女一向相得,见温氏一个人要去株州,便自告奋勇地要和温氏一道前往。苏意卿这一胎来得很不容易,多个女性的长辈在身边,总是能多一份稳妥,温氏自然是欢喜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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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卿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白茶不在身边,服侍的都是新来的丫鬟,见状夸道:“夫人生得真是美貌,这些日子气色越发好了,红润饱满,简直可以掐得出水来,让我们都羡慕得很呢。”
这马屁拍错了,苏意卿忧伤了起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我胖了,连你们都看出来了,这不行,今天的午膳减半,可不能再多吃了。”
于是,到了午膳的时候,谢楚河看着食案上摆的东西,沉下了脸:“厨房今天懈怠了吗,怎么就这些东西,谁给他们做的主张?”
“是我。”苏意卿懒洋洋地道,“我管不住嘴,胖了太多,只能叫他们别端上来,免得我馋。”
谢楚河这段日子,哪怕再忙,一日三餐都要在府中陪着苏意卿,自然知道她的食量。
熬过了最初两三个月后,苏意卿的胃口明显大好,按大夫的说法,可见那胎儿是极健康的,谢楚河欢喜不尽,吩咐厨下变着法子给夫人做着各式美味菜色。
能到大将军府邸当厨的,哪一个不是个中高手,又有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山珍海错,当下各显神通,什么鱼肚海参熊掌牛筋、不管黄焖红烧还是清蒸,每天使尽了浑身解数,只求夫人说一个“好”字。
如是,苏意卿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了起来。
谢楚河却看了苏意卿一眼,面不改色:“哪里会胖,如今这般叫做丰润,比起原来别有一番风情,我觉得也是极美的。”
“你胡说。”苏意卿哀怨地道,“你看看,我连肚子上都长了这么一大圈肉,可丑死了。”
谢楚河又好气又好笑:“那不是你长出来的肥肉,是我们的孩儿,你都怀了三个多月了,哪里能一点不显。”
“不是,昨天洪老先生还说我了,不能没有节制,不然孩子太大了,将来可不好出来。”
洪老先生是株州城最有名气的大夫,医术精湛,为人高洁,对着大将军夫人也是直言不讳。苏意卿还是很敬重他的。
谢楚河怀疑地看着苏意卿:“我怎么听得洪大夫和我说,夫人的果子零食吃多了,叫我多看管着你,他可没说正餐减量,你如今两个人的身子,吃这么点,哪里够?”
他对下人道:“把樱桃酥酪和桂花糖藕撤下去,这些甜津津的东西少吃,叫厨房赶紧熬点粥上来。”
苏意卿不依了:“樱桃酥酪,吾命也,桂花糖藕,亦吾命也,你可不能生生断我性命。”
夫人越来越不讲理了。
谢楚河耐着性子哄她:“这些个东西,你偶尔吃个零嘴可以,不能贪多,这么着,你今天好生把饭吃了,下午的时候,让你吃些新鲜的樱桃,别加糖,成不?”
厨下其实早就备好了,只待主人一声吩咐,就利索地端了上来,一碗鱼肚鸡丝碧梗粥、一碗燕窝百合羹,还有用鲜活鲥鱼刮下来的肉糜打成的丸子,都是清淡好消食的。
苏意卿哼哼唧唧的不乐意,吃了这些东西,再要吃她的樱桃酥酪和桂花糖藕,身上可不是又要增了两斤肥肉,那是不成的。
谢楚河正头疼着,外头的侍卫进来禀告:“大将军,京都方面来了个使臣,说是您的旧识,尚书左仆射朱恒大人,眼下正在城外候着,唐将军问您,是否允他进城?”
这下连苏意卿都正色起来:“朱大人,真是许多年未见了,也不知道安阳姐姐如今可好。”
谢楚河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故人自远方来,我去城门接他。”
他走前还做出严厉的样子,对苏意卿道:“好生吃饭,我交代他们看着你呢,若是不听话,禁你十天果子零食。”
苏意卿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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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孕妇的日常各种骄纵,大将军乐在其中。
后面准备把坏人拉出来挨个打脸了。
第61章
威风凛凛的士兵把守着高大的城门,百姓们排着队接受盘查,热闹而不失次序井然,城门口不远处许多小贩摆着杂货零食在叫卖,过往的行商赶着车队不断地朝这边过来,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完全看不出大战过后的痕迹。
朱恒站在那里候着,不由有些感慨。
片刻后,城门里面响起了马蹄声,守城的士兵忽然都跪了下来。
“大将军。”
朱恒心头一跳,看了过去。
谢楚河骑马朝这边过来,到了近前,跃下马来,对着朱恒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岁月并没有在谢楚河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他看过去依旧那样英挺隽永,只是眉目间的那种凛然高傲的气息愈盛了。
朱恒觉得谢楚河甚至比当年更加鲜活了起来,至少不会那样冷冰冰地总是板着脸,他居然还能和朱恒笑着招呼。果然,成了亲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吗?
跟随着朱恒而来的属官和随从见大将军亲至,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朱恒却带着若无其事的神情对谢楚河道:“不太好,托你的福,一路奔波而来,累死我了。”
谢楚河笑道:“你还是如此怠懒。”
两人说笑着,并肩向城中走去,仿佛只是故友在异乡重逢,毫无罅隙。
到了谢楚河暂居的都督府,进了厅堂,两人分宾主坐下,下人们奉上了香茶。
苏意卿从后堂出来,因怀着身孕,不便行礼,只含笑道:“朱大人,多年未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呢。安阳姐姐可好?”
朱恒忙站了起来,拱手:“弟妹安好,劳你挂念,安阳她甚好,我出来之前她还和我念叨你呢,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苏意卿,忽然笑道,“看来楚河这些年把弟妹照顾得极好,弟妹眼看着富态了不少。”
苏意卿的脸都绿了。
谢楚河道:“意卿怀了身孕,已经三个多月,可不是看过去富态了,你快别乱说话了,小心她叫人把你轰出去。”
朱恒一怔,旋即露出了笑意:“那真是极好,楚河,你终于有孩子了,我很替你高兴。”
他的笑容真诚而坦荡。
谢楚河心中微微叹息,让苏意卿先下去了,然后,他亲手倒了一杯茶,端到朱恒面前:“你此来株州,有何用意?”
朱恒接过茶杯,“啧”了一声,“你知道我是无酒不欢的,忒小气,上什么茶水,给我呈酒上来。”
谢楚河终于板起脸:“你知道我是不饮酒的,朱三,你还是这么啰嗦,有话快点说。”
朱恒啜了一口清茶,终于正色道:“纵我不说,你也应当知道我的来意。株州城一失,朝堂之上人心动摇,圣人思虑良久,有意与你和谈,命我前来与你相商。”
谢楚河不动声色:“哦,与我和谈,圣人想要如何?”
“划江而至,你居江东,朝廷居于江西,井水不犯河水,圣人分封你为江东王,从此你名正言顺,不再是乱臣贼子。”
谢楚河哂然一笑:“何其可笑。”
朱恒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圣人也是要留些体面的,话我是带到了,大将军,若你有何要求,不妨提出,我们尽可以再行商洽为宜。”
谢楚河却不回答,只对朱恒道:“你别回京都了,留下来吧。”
朱恒喟然一叹:“我家老头子临去前再三交代我,一臣不能事二君,朝廷待我们朱家不薄,朱氏子孙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朱太傅和朱老夫人三四年前相继过世,谢楚河为避讳,连赙仪都不能送去,只能在家中烧了三柱香以为哀思之情。
饶是如此,圣人依旧对朱氏三兄弟起了猜忌之心,朱家长子、次子以不同的名由被罢了官职,如今赋闲在家,只有三子朱恒,因他的泰山大人高淳王乃是当今圣人的亲叔叔,故而对他网开一面,但也是领了个虚职,再不能接近朝政中心。
这次朝廷拟要与谢楚河和谈,圣人才终于又想起了朱恒,便把他遣了过来,打探谢楚河的意思。
谢楚河听得朱恒这样回他,道:“我原以为你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且不说老头子的嘱咐,我若真与你有所牵连,那置安阳于何地、又置我岳父大人于何地?楚河,你当知道我的苦衷。”
谢楚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淡然:“既如此,那你此行注定无功而返了。”
朝廷派来的属官和随从都被摒在厅堂之外,反正无人听见,朱恒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无妨,我本也是奉了圣命,不得不来,你这个牛脾气我还不清楚吗,会同意才怪哉了。”
“不。”谢楚河慢悠悠地道,“朱大人,朝廷的提议我未必不能考虑,但这个功劳不能给你,你回去,叫尚书令秦大人过来和我商谈,我总会给朝廷一个答复的。”
秦子瞻如今已官至尚书令,兼太子太保。圣人年事已高,虽不欲放权,但无奈有些力不从心了,太子已经开始打理朝政,秦子瞻身为太子心腹权臣,在朝中如今是炙手可热。
朱恒怀疑地望着谢楚河:“你和秦子瞻有旧?我怎么不知道。”
谢楚河微微一笑,眼神却是冷漠的:“我和他确实有旧,旧仇。古人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虽非君子,也不能负十年之约,总之,你不要多管,回去叫秦子瞻过来,我自会与他分说,若其他人,我是不见的。”
朱恒欲言又止,只能道:“好吧,大将军,如你所言,我传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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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恒走后,谢楚河暂时停止了对燕朝那边的攻势,这两年他颇多征战,所辖地域越来越大,如今打下了株州城,也正是需要好好调整谋划一番。
何况苏意卿如今怀着身孕,趁这个时机,他也想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
苏意卿这一胎怀得还算安稳,胃口好得很,每天因着自己的体态苦恼不已,经常性地会闹着节食。这个孕妇可娇气了,一说她就要两眼泪汪汪,谢楚河颇有些头疼。
幸好,一个月后,温氏到了株州城,马上就把苏意卿弹压下去了,谢楚河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温氏一起来的,还有伯母崔氏,聪明伶俐的白茶还把鹦鹉阿贵都一起带过来了,如此,苏意卿这里又热闹了起来,反而开始嫌弃起谢楚河,把他赶出去处理军务了。
再过了两天,镇南王妃也到了株州。如今的镇南王妃是黎黎,因蓝安图在株州战场上受了重伤,黎黎不放心夫君,特地从贵州城赶来照顾。
不过,等黎黎到了株州,蓝安图已经渐渐开始好转起来了。
黎黎左右闲着无事,便过来陪着苏意卿。
一起来的还有赵长盛的夫人唐氏。
这位唐氏是唐博远的嫡女,颇有乃父风范,据说一手弓马功夫很是了得,和赵长盛吵架的时候,会拿着大刀杀得赵长盛满院子乱窜,赵长盛被夫人管得服服帖帖,虽然后院莺莺燕燕众多,但大约也就过个眼瘾,他有七个孩子,都是唐氏生下的。
是的,七个孩子,单就这点来说,唐氏是当之无愧的行家里手,所以,一听说大将军夫人有了身孕,她就上门了,务必要将她的经验倾囊相授。
几个女人凑在一屋子,加上一只多话的鹦鹉,简直是呱噪得不行。
唐氏看着苏意卿的肚子,断然道:“这绝对是个小子。”
苏意卿虚心请教:“连大夫都说如今月份还小,看不太出来呢,唐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唐氏眉飞色舞:“看看夫人这肚子尖尖的,行动举止姿势利落,肯定怀着个小子,还有,听说夫人最近胃口大好,那只有小子才这么能吃,夫人你放心,我生了六个男娃一个女娃,看得准准的,没有一回错过。”
她转过头去问镇南王妃:“王妃,你说是吧。”
黎黎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百越族的女子眉眼浓艳深邃,身量高挑健美,完全不复她幼时娇怯的模样,只有脾气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温顺和软,她歪着头想了想,颔首道:“好像唐姐姐说得不错,我生过四个孩儿,也确实如此。”
只生过三个的崔氏和两个的温氏表示她们没有置疑的权力。
大抵每个孕妇生育之前,亲眷们都会津津有味地猜测男女,不管对错,总是乐此不疲。
鹦鹉拍着翅膀呱呱大叫:“小子、小子,是个小子。”
温氏笑骂道:“可不得了,连扁毛畜生都学会溜须拍马了。”
只有苏意卿不太高兴,哀怨地看着大家:“你们小点声,若是个闺女呢,她听见了要生气了。”
唐氏从善如流,立即改口:“闺女也好啊,若生得和夫人一般,花朵似的,那可太招人爱了。”
温氏忍不住插嘴:“那可不成,不能像卿卿,我家卿卿也就这张脸能看了,脑子是一团草包,若是娃娃像她一样笨,可糟糕了,还是像女婿好。”
苏意卿气死了:“说什么,娘,闺女要是长得像她爹,那还能看吗,那么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将来要嫁不出去了。”
唐氏掩着嘴笑:“大将军的女儿,还怕嫁不出去,将来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来求呢,夫人,来,若是闺女,喏,我家六个小子,你要是看得上,随便挑。”
正说笑着,苏意卿忽然哎呦了一声。
众人都唬了一跳。
温氏紧张地道:“怎么了?怎么了?”
苏意卿低下头,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它动了,它好像踢了我一下。”
唐氏笑吟吟的:“算起日子,快五个月了,差不多该动弹起来了,到了后面,它会在你肚子里使劲折腾呢,你等着吧,可好玩了。”
黎黎跟着笑道:“偏就这会儿开始动了,我想,大约真的是个男娃娃吧,听你们说他是闺女,不乐意了。”
这边说着,苏意卿觉得肚子里面又动了一下,她不禁骇笑:“哟,说得和真的似的,它又动了,敢情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呢。”
温氏喜滋滋地道:“如今开始动起来了,再过五个月就要生了,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当一回外祖母了,我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崔氏在旁边笑得有些勉强:“这可真好,当初母亲就说过,卿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果然如此。”
温氏知道崔氏又想起了被关押在京都大牢里的苏意娴,不由自悔失言,忙抓住了崔氏的手,安慰道:“孩子们都是有福气的,你莫要担心,将来总有一家人团聚的一天。”
苏意卿亦劝慰道:“伯娘您莫着急,五姐姐如今没有消息就是好的,可见无恙,若有机会,我叫谢郎遣人去京都打听看看。”
崔氏忙又把愁容掩下去:“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卿卿你别想太多,如今就你肚子里的孩子最要紧,旁的事情都放一边去,不要管它。”
因着苏意卿的嘴巴馋,这案上现在摆满了松子核仁等零嘴儿,那只鹦鹉也贼得很,眼见着众人没留意了,飞了过来,一头扎到那松子堆里头去,一阵猛磕。
还是白茶发现了,一巴掌拍了过去:“作死的东西,夫人的吃食,你也敢偷嘴,要是大将军知道了,你毛都要拔光了。”
鹦鹉呱呱叫着,逃了开去,小爪子里还紧紧揪着两把松子不放。把众人逗得都笑了起来。
一派和乐晏晏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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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猜猜看,永恒的话题。
第62章
这一年芒种时分,天气渐渐又开始回暖了起来,朝廷派来的使臣到达了株州,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他端的是个丰神如玉的美男子,仍然保持着雍容高雅的气度,站到了大将军府门前。
正是当朝尚书令秦子瞻。
领着秦子瞻进城的军士态度生硬,道是进去禀告大将军,就将这一行人直接搁在大将军府门口了,半天不见出来。
门口守着两列持着长戟的武士,身披黑甲,姿势笔挺,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恍若没有看见大门口的情形。
随行的属官忍不住,冲过去怒道:“尚书令大人乃是奉了圣人的旨意,到此拜会谢将军,尔等缘何如此怠慢,当真无礼之至!”
立即有两个武士出列,一言不发,抓住了那个属官手脚,一把扔了出去,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秦子瞻脸色微变。
黑甲武士冷冷地看着尚书令大人:“大将军府门前,闲杂人等,若再敢喧哗,一律仗毙。”
在这粗鲁军士口中,他竟是闲杂人等,秦子瞻心中恼怒,但想起此行所负的使命,明知谢楚河在为难他,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维持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等候。
那个属官被摔得门牙都掉了,血流了满口,本来还待痛叫,听得黑甲武士那样说着,连吱声都不敢,捂住了嘴,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了起来。
太阳升得老高了,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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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将军,京都方面来了使臣,按您的吩咐,已经带进了城,眼下正在府门外候着,是否要传唤他们进来?”
侍卫站在回廊外头,恭谨地等候指示。
苏意卿懒洋洋地歪在榻上,戳了戳谢楚河:“快走,干你的正经事去,别老腻歪着我。”
“如今,还有什么事情会比我的孩儿更正经呢。”
谢楚河扬声吩咐外头,“且让他等着。”
“是。”
小鸟唧唧啾啾,窗下花荫浓密,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和风惠畅,竹帘子轻轻摇曳。静谧而安好。
谢楚河把脸贴在苏意卿的肚子上,良久,惊喜地叫了一声:“他真的动了,他踢我了。”
“不是踢你,是踢我,这小东西最近可坏了。”苏意卿把谢楚河的头扒拉开,“哎呦,怪热的,别凑过来,烦你呢。”
随着月份的增大,苏意卿变得愈发体娇怯热起来,兼之这天气也一天热似一天,她如今已经换上了轻软的罗衫,肚子也开始显怀了,胸脯鼓鼓的,整个人都平添了一股妩媚的丰韵。
谢楚河还爱晚上抱着她睡,他的身上原本就热得和火似的,苏意卿嫌弃得不行。
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大将军便开始要失宠了,他十分之心酸。
两个侍女持着纨扇,在一边轻轻地摇着,为苏意卿扇风,也不敢太过用力,毕竟这天还未到大夏,怕她着凉了。
谢楚河不依不饶地黏着她,苏意卿的鼻尖微微地沁出了一点汗珠子。谢楚河凑了过来,舔她的鼻尖。
侍女们习以为常,熟练地把头低垂下去,手上的动作照旧不停。
苏意卿红着脸,吃吃地笑:“做什么呢,快走开,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热么,再蹭我,又要一身汗津津的,我方才沐浴过的,可不想再去洗了。”
“我可以服侍夫人沐浴,我近来的手艺见长了,不信夫人可以试一试。”谢楚河咬着她的耳朵道。
苏意卿的耳朵尖尖都红了。
“试一试、试一试。”冷不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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