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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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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阵的领军的一是庆宗皇帝李明睿、一是匈奴的莫多单于,看来这两方都是存了一决生死的心念,攻势疯狂而猛烈。
  这两个人都是当年害死谢楚河父兄的凶手,谢楚河心中激愤,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但如今近在眼前,却不能如愿,哪怕冷静如他,也不免有些焦躁。
  派遣出去打听消息的人早上已经出发,不知道唐赵二人出了什么意外,竟会如此延误军机,而如今只能暂且等候了。
  持着铁盾的士兵排成了长龙,严密地守卫在阵营之前。其后是弓箭手,持着长弓,蓄势待发。黑压压的骑兵手握长戈,在稍后的地方严阵以待。
  敌人的攻势一轮接着一轮,即便是战斗的间隙,也不容松懈。
  贴身的卫兵过来,接过了谢楚河的武器。谢楚河脱下了头盔,甩了甩,汗水和着血水溅落了一片。
  他也不进营帐,直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作喘息。
  过了一会儿,远处有人骑马飞奔而来。
  “报大将军。”
  那是今天早上派出的打探唐赵二人消息的斥候。他飞身下马,跑过来跪在谢楚河面前:“唐将军和赵将军领着五十万人马已经来了,即刻就到,属下先行一步前来禀告大将军。”
  谢楚河面目冷峻如故。
  过了莫约半个时辰,轰然的行军之声就渐渐地近了。
  唐博远和赵长盛一马当先,飞驰而来,和他们两个并驾齐驱的,竟然是义安王李怀庆。
  到了近处,谢楚河看清了来人,他的脸色就变了,霍然长身而起。
  三个部将下了马,齐齐跪倒:“末将来迟,大将军恕罪。”
  谢楚河并不问他们迟到的缘由,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怀庆:“你怎么在这里?夫人呢?株州出了什么事?”
  李怀庆被那样的视线盯着,差点腿都抖了,忙不迭地道:“夫人无恙、株州无恙,大将军请放心。”
  谢楚河面色稍缓,但还是语气严厉:“那你为何擅离职守?”
  李怀庆期期艾艾的。
  从后面的大军中驰过来一辆马车,豪华宽敞,是由十二匹披着铁甲的神骏战马所拉着,稳稳地驰到谢楚河的面前,停住了。
  谢楚河一看见那辆马车就想扶额,他恨得牙根痒痒的:“胡闹!真是胡闹!”
  话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大步地上前去,伸出了手。
  马车的门帘挑了起来,一双雪白柔嫩的手伸了出来,放在了谢楚河的掌心里。
  谢楚河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意卿下了车。
  苏意卿不待他说话,先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用软软的声音撒娇道:“有人偷走了我的将军令,把唐将军和赵将军阻在路上,我怕延误你的战机,才冒险出来抓拿那个贼人,如今幸而贼人已经伏诛,援军也已经赶到,我呢,一点儿事情抖没有,所以,你不许生气,听到没有。”
  苏意卿三言两语已经把事情说了清楚,谢楚河心念转圜之间,也知道此事确实情非得已。
  但他想及苏意卿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奔波数百里而来,不知道有多凶险,他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恼怒,气起来几乎想把她打一顿。当下他也不说话,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苏意卿。
  看看她知不知道自己主动认错。
  苏意卿眨巴着眼睛,和谢楚河对视,那目光柔软而无辜。
  对阵忽然传来了轰隆的行军之声,铺天盖地的敌军再次发起了进攻,他们并不知道这边的援军已至,正打算赶在谢楚河得到增援之前,务必要置他于死地。
  谢楚河咬了咬牙,对苏意卿低声道:“你先待在后面,你等着,等我回来好好和你算账。”
  苏意卿却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了谢楚河不让他走。
  她笑了起来,笑得格外讨好,近乎谄媚:“那个……我说谢郎,你冷静一点,这会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肯定要高兴的。”
  苏意卿向来懂事,这么紧急的关头,她既这么说,谢楚河免不了耐下性子问她一句:“什么好消息?你快说?”
  苏意卿腿在发抖,几乎笑不下去了:“你们谢家的娃娃性子比较急,他……好像要出来了。”
  耳边的喊杀声震天,谢楚河却呆住了。
  唐氏跟在后头,闻言尖叫了一声:“夫人要生了!”
  谢楚河一把将苏意卿抱了起来,厉声高喊:“老唐!长盛!李怀庆!你们三个,先顶上。老唐先统领大局,快!我稍后就来!”
  那三人立即依令出战。
  谢楚河将苏意卿抱到了主帅的营帐中,他还差点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将苏意卿放了下来,他发现苏意卿下身的衣裙全部都湿透了。
  他生平第一次惊慌了起来:“卿卿,你觉得怎么样?怎么办?产婆!产婆呢?有没有跟过来?”
  后面那几句,他几乎是咆哮着在问。
  唐氏这个时候胆子特别大,冲过来:“大将军,你快走开,大男人别在这里捣乱,产婆没有,我来。”
  黎黎也跑了过来,她一样对着谢楚河道:“你快出去,男人别在这里杵着,叫人烧热水,快点儿。”
  谢楚河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按照黎黎说的,大声叫着人去烧热水。
  可怜的洪老大夫气喘吁吁地过来,他是医者,虽然没接生过,但总是比常人多懂一些,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了,先给苏意卿的嘴巴里塞了一颗药丸,叫她含着,然后摸了摸她的肚子,果断地道:“已经发动了,位置还好,你们冷静一点,夫人平日身子骨结实得很,肯定生得下来,没问题。”
  谢楚河急得要疯了:“没有产婆,怎么办?你们怎么不带一个来?”
  不,大将军,那个时候,谁能想得到这个。唐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将军,我生过七个孩子,个个活蹦乱跳的,镇南王妃也生过四个孩子,多大点事呀,没关系,我们就当产婆,保准夫人顺顺当当生个大胖小子。”
  她这么说着,又尖叫了起来:“我要干净的布,快叫人拿过来……什么,没有?那先烧水把布放进去煮!快点儿!”
  苏意卿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汗水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谢楚河跪倒在她的身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握着长剑能够斩破千军万马,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
  外头沉闷的战鼓声一声紧似一声,马蹄声踏破平原,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战士的嗥叫在风中传荡着,那么远、这么近。
  士兵在营帐外大声禀告:“大将军,前方吃紧,请大将军出战!”
  “走开!”谢楚河怒吼。
  “谢郎,你去……”苏意卿吃力地道,“别为着我,耽搁了要紧的事情。”
  “不!”谢楚河断然道,“此刻,没有什么会比你更要紧。”
  苏意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色的花,柔软而微弱。
  “你说过,会倾你所能,许我们的孩子一个太平盛世,你会给我们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谢郎,你是我心目中无双的英雄,我和孩子不是你的羁绊,而是你的护盾,你去,为了我,为了我们,我的大将军,我信你,必会得胜归来,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在这里等你。”
  战鼓声再响,轰轰烈烈,仿佛在催促着他。
  “谢郎,你去,我在这里,你用你的剑来守护我,我候你归来。”
  有人在战场上发出了濒死的吼叫声,长长的,那是血与杀戮的召唤,让谢楚河血液激荡。
  士兵再次嘶声叫喊:“请大将军出战!”
  谢楚河慢慢地站了起来。
  苏意卿无力地张了张嘴,对着叫了一下,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看见她的口型,她在唤他:“阿蛮。”
  心变得柔软如水、又坚硬如铁。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苏意卿马上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故作坚强,其实,她很想很想让谢楚河留在身边,陪着她。
  好后悔,好难过,苏意卿这么想着,哭叫了起来。
  “见红了。”唐氏尖叫着,“王妃,把布拿过来。”
  洪老大夫对着苏意卿厉声喝道:“不许哭!留着点力气生孩子!”
  这老头子太凶了,把苏意卿吓坏了,眼泪卡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
  唐氏和黎黎在那里摆弄着,苏意卿觉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痛到了极致,她想叫,已经叫不出来了。
  洪大夫拿出金针,给苏意卿在头顶了肩胛处扎了几下,苏意卿感觉到似乎精神了一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结果又被说了:“都和你说过了,留着力气生孩子,别乱叫。”
  老头子说完,看见苏意卿泪汪汪、汗津津的样子,也觉得很可怜,又温和地安慰她,“听你叫唤的,精神劲头很足,看来不要紧,没事,有老夫在,实在生不出来,大不了我拿刀子给你剖出来。”
  老头子说话太可怕了,苏意卿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吓得差点晕过去。
  洪大夫又赶紧掐她人中,把她生生地掐醒过来。
  唐氏大声道:“夫人,你专心点儿,用力!”
  很疼很疼,在这种撕心裂肺的苦楚中,苏意卿却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她和阿蛮在幼时的初遇、她在佛前许下今生的夙愿、那一年正月十五的花灯、还有,她和着桃花一起落入他的怀中,那么多的甜蜜,仿佛用尽这一生也数不清楚了。
  此刻,她要把他的骨肉带到这世间,在前世,他和她都未曾拥有过的幸福,即将降临。
  苏意卿的仿佛生出了无尽的力量,无论多痛、多苦,都值得。
  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外面不知是白昼或者黑夜,时间的流失变得没有知觉,似乎那么漫长、又似乎那么短暂。
  须臾就是一世。
  苏意卿不知道自己是昏迷还是清醒,外头突然又喧杂了起来,马蹄声直奔而来,急促而激昂,直接就踏在人的心上,把苏意卿惊醒了过来。
  那是战士们震天的欢呼,直上云霄:“我们胜了!胜了!大将军威武!”
  唐氏和黎黎一起尖叫了起来。
  苏意卿倏然感觉身下一松,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婴儿的呱呱的啼哭声,急促而响亮,在这喧嚣的军营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楚河正好冲了进来:“卿卿!”
  “是个男孩!母子平安!”唐氏笑逐颜开,“恭喜大将军,您回来得可真是时候,这小子知道他爹得胜归来了,这才蹦达了出来,可太淘气了。”
  巨大的欢喜让谢楚河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唐氏小心翼翼地那个小东西抱了过来:“大将军,来看看,精神劲头十足!”
  谢楚河的手上还沾染着敌寇的血,湿漉漉的。刚刚出声的婴儿,身上也沾着血,粘糊糊的。
  他近乎虔诚地接过了孩子,杀戮的残酷的与新生的希望,交叠在了一起。
  黎黎拿过来一块布,将那孩子裹了起来。孩子的小手小脚有力地蹬着,似乎很不满意被束缚住,嗷嗷地哭得更大声了。
  谢楚河终于大笑了起来。他抱着孩子,跪倒在苏意卿的身边,激动地道:“卿卿、卿卿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我?”
  苏意卿虚弱地看了一眼,含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丑……”
  她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好了好了,生下来就没事了,夫人好得很,就是累着了,让她睡一下就好。”
  谢楚河欣喜若狂,抱着孩子又冲了出去。
  那孩子太有精神了,哇哇地哭得惊天动地。
  谢楚河将孩子高高地举了起来,恨不得喊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是个男孩!”
  军营中倏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在这旷野的平原上久久地回荡不息。
  血腥的味道在风中渐渐淡去。一轮朝阳从天方的尽头慢慢地浮出。
  漠河平原之战,谢楚河大获全胜,将匈奴部莫多单于斩于马下。庆宗李明睿领着寥寥无几的残部狼狈逃回了京都。
  至此,中原大局已定。
  ——————————
  骁悍的雄兵黑压压地停在了京都的城门外,一眼望不到头。长戟如林,旌旗如云,战士铁甲的寒光映着白日,晃人眼睛。
  谢楚河列于万千军马之前,骑着高大神骏的黑马,所有的将士皆为他而俯首,他气度倨傲、神态威严,凛然如天上人。
  十二匹战马拉着一辆豪奢华丽的马车,停在谢楚河的身边。
  苏意卿在车上,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娃娃,还是一脸嫌弃的神色:“阿迟啊,我的小阿迟,你娘这么美、你爹那么英俊,我且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丑呢?”
  小娃娃仿佛听懂了,很凶地哭了起来。
  对了,这孩子小名叫阿迟,他爹爹和娘一致认为他来得太迟了,故而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小名。
  白茶叹气:“夫人,您别再说小公子丑了,再丑,不都是您自己生的吗?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和猴子似的,长开了就好看了。”
  她伸出手去,“您刚刚生产不久,可不能受累了,来,我帮您抱着。”
  “我再抱会儿,就这么点大的团子,能有多重呢。”苏意卿口中虽然嫌弃,却一刻都不肯放,喜滋滋地抱得可紧了。
  外头,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庆宗李明睿率着燕朝的文武百官,脱发冠,着素衣,出城乞降。
  李明睿跪倒在谢楚河的马前,忍着耻辱,俯首叩头:“罪人李明睿恭迎大将军,求大将军从轻发落,我愿尊奉大将军为主,为您奴仆、永世效忠。”
  谢楚河俯首望着李明睿,露出了一个冷漠而残酷的笑容。
  忽然,城楼之上升起了火焰。
  城门之下的百官都抬头看去,惊悚不已,不由低声窃语:“那、那不是尚书令秦大人吗?他怎么……”
  柴薪堆在脚下,秦子瞻站于其中,目无表情。
  火烧了起来,越烧越大,风声呼呼、火声呼呼,黑烟滚滚地上了云霄。
  秦子瞻嘶声怒吼:“谢楚河,乱臣贼子,残暴无度,你虽得天下,却得不到民心,我为天下万民死殉,且看你来日报应!”
  他自知谢楚河不会放过他,如此,不若图个悲壮的名声。然则,火焰临于其身,他终究疼得无法忍受,嚎啕大叫起来,在城楼上疯狂奔走,最后一头翻下了城楼。
  苏意卿也被惊动了,掀起马车的帘子看了出去,正好看见秦子瞻带着一身的火焰从城楼上跌落,发出凄厉的嗥叫声。
  她吓了一大跳。
  谢楚河赶紧下马,过去伸手捂住了苏意卿的眼睛:“怪吓人的,别看这个,污了你的眼睛。”
  苏意卿心下感慨万千,但也只有一瞬,转眼便烟消云散去了,当下把头缩了回去,也不管了。
  这边李明睿见谢楚河的样子似乎还算温和,大着胆子,爬行了几步,腆着脸皮:“大将军,请饶恕我一命,我……”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他竟然看见自己没有头颅的身子,那身子摇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李明睿的头颅落了下来,滚得老远,眼睛还瞪的大大的。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谢楚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首恶已除,他人无辜,皆不予追究,自此后,海晏河清,干戈不起,我将许诸位以太平天下,不知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众人三跪九叩,皆俯身不起。
  长风吹过苍穹,从远方来,向远方去,有桀骜的鹰隼掠过云端,铿然长鸣。
  谢楚河扶着苏意卿下了马车,他的妻子,抱着他的孩子,和他一起走进那座辉煌的城池,他临于其上,将为其主。
  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于完结了。泪流满面,感谢跟着我一路追下来的小天使,真的,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每一天都怀着期望等待你们的评论,我爱你们,是你们支撑我写完了这篇文章。
  稍微喘口气,如无意外,1月2日周四开始更新番外,有甜蜜日常和小阿迟的番外,还有其他的小包子,希望大家到时候能喜欢。或者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尽管提,尽量满足。
  新文求预收:古言《夫人快来收养我》、《娇娇入我怀》、奇幻《史上最强人鱼传说》,相信我,我会写得越来越好的,为了你们,


第70章 番外一
  错金兽炉里燃着龙涎香片,杳杳袅袅的香息在宫闱的轻罗帐中弥漫着。盛夏的夜晚,流萤扑在竹帘上,跌落了下来,宛如散落一地星光。
  苏意卿在窗边席地而坐,持着轻罗小扇,摇动间,露出了一截手腕,宛如粉藕,白嫩得让人想咬一口。
  谢楚河就这样咬了上去。
  苏意卿微微一声惊呼,把手抽了回来,用扇子扑他的脸:“做什么呢,胡乱咬人。”
  谢楚河有点儿不满:“我坐在这儿这么久了,你一眼都不看我,就看萤火虫。”
  苏意卿娇嗔道:“夏夜赏萤虫,乃是雅事,你不好好地陪我看,还要捣乱,不像话。”
  谢楚河笑吟吟地道:“卿卿当了皇后果然不一样了,竟也变得风雅起来了。”
  苏意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皇帝陛下,臣妾怀疑您在嘲讽我,莫非在您眼里,我就是个庸俗之人。”
  谢楚河扑了过去,把苏意卿压倒。
  这宫闱的地上铺的是这一年新伐下来的雪松木做的板子,带着淡淡的松香和一种温润的触感。
  苏意卿的头上的翡翠簪子滑落下来,青丝散了一地,流淌如同月光。
  谢楚河咬着苏意卿的耳朵,低低声地道:“大俗即是大雅,我的卿卿无论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世间第一的风雅,不过呢,我觉得那虫子没什么可看的,来,不如你看看我。”
  他这么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苏意卿的脸涨得通红,幸而宫人们早就知趣地拢下了细纱帐子,避得远远的了。她哼哼唧唧地道:“你这俗人,满脑子都是这种俗事,真是不害臊呢。”
  谢楚河理直气壮:“老夫老妻了,我害臊什么呢?”
  他一边宽衣,一边还能空出心思来,凑过去偷一个香吻。
  苏意卿忽然扭动了起来:“哎哎,不行,打住打住。”
  “怎么了?”
  谢楚河觉得脚边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他一激灵,翻身而起,拎起了爬到他脚边的那个小团子,沉下了脸:“谢阿迟,你怎么回事,半夜三更不睡觉,这样子你会长不高的知道吗?”
  阿迟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小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个小团子对他的父亲一直很不待见,被这么拎着,他觉得不高兴了,噗噗地吐了两下口水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谢楚河皱起了眉头,声音也严厉了起来:“又吐口水,这么大的孩子了,半点礼仪都不知道,成何体统。”
  阿迟的嘴巴扁了一下。
  谢楚河顿感不妙。
  果然,阿迟“哇”地哭了起来。
  苏意卿恨恨地踹了谢楚河一脚:“谢阿蛮,你为什么又欺负我儿子?九个月大的娃娃,你叫他懂什么礼仪,你是不是傻了。”
  她伸出了手,“快把我儿子放下来,阿迟小乖乖,来,到娘这里来,别理你爹,他是个坏蛋。”
  谢楚河悻悻然地把小团子放了下来。
  小团子迅速扒拉着短短的手脚,爬到了苏意卿的身边,嘤嘤嘤地蹭着她。
  苏意卿一看见儿子,心都化成一滩水了,把他搂了过来,柔声道:“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就这会儿工夫又出来捣乱了。”
  对于阿迟,苏意卿简直是疼到了心坎里去,宫里指派了专门照顾小皇子的宫人和乳娘,苏意卿却不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把阿迟抱到自己的宫里来。
  这可苦了谢楚河,每当他想要做些不可言状之事的时候,这个小坏蛋总会爬出来搅他的场子,他强烈地怀疑儿子是在和他争宠,而且,很明显,他争不过儿子。
  失宠的皇帝陛下相当不悦了,眼睛盯着阿迟的小屁股,想着要怎么下手才好。
  阿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他扑腾着,用尽了吃奶的尽头,爬到了苏意卿的身上去,然后趴在她的胸口上,仰起脸,“啊、啊”地叫了两声。
  还是娘亲好,香香的、软软的,趴在上面好舒服,比那个臭臭的、硬硬的爹爹好多了。
  苏意卿欢喜地夸奖:“阿迟好厉害,能爬高了,头也抬得很好,可见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谢楚河坐在一边,看着母子两个,不无嫉妒地道:“不就能爬能抬头吗,都这么大了的孩子了,连站都站不太稳,可见是个笨的。”
  苏意卿摸了摸阿迟的小脑袋,笑眯眯地道:“你父皇才是个笨的,他在吃醋呢,我们不理他。”
  阿迟咧开嘴咯咯地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还流了一滩湿答答的口水,在苏意卿看来,那小模样简直太惹人爱了。
  虽然阿迟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地像一只小猴子,但如今长开了以后,小脸蛋俊朗又可爱,那轮廓和眉眼和谢楚河极为相似。
  不仅样貌,父子两个甚至连气质都一样,对着别人总是一脸很严肃的小表情,不让摸不让抱,唯独对着苏意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恨不得整天黏在娘亲身上不下来。
  一个粉嫩嫩、胖嘟嘟的小小阿蛮,多么美妙,苏意卿甚至觉得,有了这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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