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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在暗恋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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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在桃花林中,只挤眉弄眼地叫谢楚河过来把敏儿带回去。
  谢楚河不欲听朱恒在那里呱噪,顺势允了。
  没想到过来竟看见敏儿带着苏意卿爬在树上,他心中大怒,已经想着怎么痛揍敏儿屁股了,在苏意卿面前却一点儿不显,只道:“那略略看一下,马上下来。”
  他那么大个子杵在眼皮下面,叫人哪里还有心思看桃花呢,苏意卿暗暗嘟囔着,一边眼波流转,偷偷看他。
  他的面容刚毅英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他立在那里,即便在这旖旎的桃花丛中,他高大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利剑。
  桃花如画卷,他是卷中一笔突兀的鸦黑墨色,浓郁苍劲。
  苏意卿觉得心跳得有些儿快,怪不好意思地把脸转开去,拈了一朵桃花,在手指间无意识地揉弄着,轻轻声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和秦家已经退亲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谢楚河说这个,话说完,又觉得害臊,脸上一片绯红。
  她的面容在桃花掩映中,盛过桃花。
  谢楚河的血液涌了上来,手心微微有些汗,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欣喜、抑或是心疼。
  万般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谢楚河望着苏意卿,认真地道: “等秦子瞻从庐州回来,我把他打一顿,我会让他知道错的,你放心,他一定会来求你回头。”
  她是那么美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珍惜她呢,简直是瞎。
  不,不是。苏意卿呆了,这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难道他不应该说,秦子瞻不娶她,他娶她吗?
  她撅起了嘴:“不要你多事,是我自己想和秦家退亲的,我看不上秦子瞻了。”
  谢楚河眉头略皱:“秦九郎才干非凡,我观其行事做派,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位极人臣,这么好的郎婿,你若错过了,还真是可惜。”
  他压根不提他自己,好像那天晚上他对她的温柔与爱护都是过眼云烟,说散便散了。
  骄傲的卿卿生气了,胡乱从枝头摘了花朵砸他:“我的事才不要你管呢。”
  他站在那里,任凭桃花落在脸上、身上,那花朵砸得人怪痒的。他安静地望着她,眼睛如这春天的日光,明亮而温暖。
  那样的眼睛,似乎要一直望到她的心里面去。苏意卿一晃神,从树上跌落下来。
  谢楚河手臂轻舒,轻易地接住了苏意卿。
  她和桃花一起落入他的怀中。
  春日的微风拂过,花的香气淡淡的,却足以令人沉醉。
  作者有话要说:  谢楚河口是心非,他快憋出内伤了。


第15章 
  谢楚河几乎不想放手,但他一向对自己克制得近乎严苛,他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很快把苏意卿放到了地上。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
  苏意卿原是傻呆呆的,被放下来之后才回神过来,咬着嘴唇,蛮不讲理地道:“都是你吓唬我,才害我摔下来的。”
  “是,是我不好。”他微笑。
  苏意卿词穷,她仰起脸望着谢楚河,心里不高兴,但又有点儿想笑,她怀疑自己魔怔了,连忙把头低下去。
  她动了动脚丫子,那上面穿着雪白的罗袜,沾染了桃花的尘埃。
  “去帮我把鞋子拿过来。”她趾高气扬地命令他。
  谢楚河从树下把那双小巧的鞋子拿过来,规规矩矩地摆在苏意卿的身边,而后稍稍地退开了一些,半侧过身去。
  非礼勿视。
  苏意卿慢吞吞地把鞋子重又穿好。不想理睬谢楚河,自己循着印象向林子外面走去。
  敏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总之,他今天估计是逃不了一顿揍了。
  “方向反了,是那一边。”谢楚河几步走到苏意卿的面前,指了指远处。
  他真讨厌,长得那么高,那样站在她的身前,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苏意卿哼了一声,扭过头,转了个方向继续走。
  半路上,苏意卿偷偷地回眸,看见他始终跟在她的身后,若即若离。
  他和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飞快地把眼睛转回来,心里对自己说,才不要理他呢。
  出了桃花院子,又走回那条长长的回廊,远远地看见下人陪着一个年轻的绯衣高官朝正等在那里。
  竟是秦子瞻。
  苏意卿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掉头走开。
  但秦子瞻已经看见她了:“卿卿!”
  秦子瞻不顾仪态,大步奔过来:“卿卿,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在庐州接到家人送来的信函,说由他母亲做主,已经和苏家退了亲事,他震惊不已。
  秦子瞻家世显赫、少年登科,这一路平步青云上来,又与自己喜爱的姑娘许下了婚约,他原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难得到他,但如今这事态的发展似乎已经脱离在他的掌控之外,这种认知令他恼怒。
  他尽快结束了庐州的事宜,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先去了苏府,扑了个空,才知道苏意卿在朱太傅家。京都中的几个显贵高门,向来彼此有旧,秦子瞻也等不及,当下就到了太傅府,先恭恭敬敬给老夫人拜了寿,而后出来略打听了一下,就直奔过来寻找苏意卿了。
  朱老夫人的桃花林不让外人进去,他也在外头已经守了半晌,这下看见苏意卿,就直直地过来了。
  “卿卿。”秦子瞻放软了语调,不管怎么说,先哄哄她。她还是那么爱耍小性子,虽然这回耍大了些,但她的心肠总是那么软,断不会如此无情,秦子瞻心里如此思量着。
  一双手拦在了秦子瞻的面前。
  秦子瞻霍然抬眼,目光如电。
  眼前的那个男人高大而威武,带着凌人的气势,隔在秦子瞻与苏意卿之间。
  “谢都尉这是何意?”秦子瞻微微眯起了眼。
  苏意卿前世时曾与秦子瞻一起生活过十年,知道他这表情是怒极了,她不由地缩到了谢楚河的身后,略微探出一点脑袋:“你问你母亲去,我与你们秦家已经没有瓜葛了,秦大人,男女授受不亲,你须得对我客气一些。”
  谢楚河方才和苏意卿说起秦子瞻,显得义正严词,现在见这情形,心里却又忍不住愉悦,好在他已经养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只是目无表情地对秦子瞻道:“秦大人,听见了没有,您请自重。”
  他不是谢楚河的对手,秦子瞻在心里自忖着。这大燕朝,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是谢楚河的对手。
  秦子瞻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常态,他深深地看了苏意卿一眼:“苏姑娘,是我失礼了,即如此,你我之事,改日再叙吧。”
  他拱手为礼,举止文雅。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苏意卿望着秦子瞻的背影,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
  谢楚河见苏意卿面色有异,语气不由和缓了下来。
  苏意卿抬眼看了看谢楚河。
  春日的阳光照耀着,落在他的眉宇间,灿烂而热烈。
  “没什么呢。”苏意卿低了头,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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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发誓,我亲眼见到了的,真真的。”敏儿激动起来,手脚都一起比划着,“我没跑多远,就偷偷地躲在树后面,谢二叔压根就没空看我,他看着苏姐姐,眼睛都不眨一下。”
  赫连氏和朱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咄,你这猴子,谁让你怂恿苏家姑娘去爬树的,要是摔了可怎生是好?你母亲这几日没揍你,你皮痒了是吗?”朱老夫人回头又骂道。
  “那不是没事嘛,苏姑娘从树上掉下来,还是谢二叔把她接住的。”敏儿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宣诸于口,缩着肩膀,说得小小声的。
  朱恒在一边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出去吧,自己去把弟子规抄三遍给你娘看。”
  敏儿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姨母,我看可以去苏家提亲了。”朱恒笑吟吟地对赫连氏道,“楚河那样子,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他喜欢那姑娘,错不了。”
  赫连氏有点犹豫:“可是阿蛮说他不配,他不想害那姑娘受苦。”
  “你听他胡扯什么呢,自古美人配英雄,那都是佳话。”朱老夫人断然,“他矫情,你别纵他,先别和他说,把这门亲事敲定了,他只有高兴的份儿,听我的,没错。”
  赫连氏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坐在一边不吭声的朱太傅,满眼尽是希冀。
  朱太傅拈着白胡子,苦笑道:“我说,这么大件事情,你们不和楚河本人通个气吗,他要是发起火来,我老头子都有点吃不消。”
  朱老夫人哼道:“他发火,过来,叫他来和我老婆子说道说道,怎么了,终身大事,他母亲还做不得主吗?老头子,你休要啰嗦,快,明日就去苏家,把这事情给落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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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苏意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娘,您说朱太傅上门来替谢都尉提亲了?”
  真的假的?她看谢楚河那样子,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提呢。
  温氏板起脸:“卿卿,你老老实实告诉娘,你和谢都尉……呃,到底有没有什么瓜田李下的纠葛?”
  “有啊,他抱过我。”苏意卿又用那种纯真而无辜的表情望着温氏,“那天晚上他从韩王别院救我的时候就抱过我,进城的时候还背过我。”
  温氏恨不得捂住苏意卿的嘴,叫她把这些话再吞回去。
  她一指头戳在苏意卿的额头上,把她戳得仰倒在床上:“你瞎说什么呢,那是为了救人,一时权宜,当不得数的。”
  苏意卿一骨碌又爬起来,摇着温氏的手臂:“那你和爹爹答应了这门亲事了吗?”
  温氏从苏意卿的语气中隐约听出了几分兴奋之情,她狐疑地看着女儿:“卿卿,你莫不是喜欢谢都尉吧?”
  “没有啊。”
  温氏松了一口气。
  但苏意卿继续用娇娇软软的声音道:“但是救命之恩,不都是要以身相许的吗?”
  何况,他不止救过她一次,也不止救过她一命,这么说来,以身相许都是他亏了的。
  温氏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气坏了,忍不住在女儿的屁股上来了一下狠的。
  苏意卿跳了起来:“娘,你为什么打我?”
  “什么以身相许!你的笨脑子能不能灵光点,听什么戏文里的瞎话,若救你的人是瞎子瘸子,你也要以身相许了?”温氏怒道,“但凡正人君子,就不该挟恩图报。”
  苏意卿不服:“谢都尉不是瞎子瘸子,他样貌堂堂呢。”
  她觑了眼温氏的脸色,渐渐地声音低下去,缩到床角去,“他没有挟恩图报,是我自己心中感念他,他是好人。”
  这一世,倘若谢楚河仍旧对她有情,那她必不能辜负他心意,这是她在佛前许下的愿。不可欺鬼神,不可瞒天地。
  温氏的脸色缓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他是个好人,却未必会是个好夫婿,卿卿,母亲只求你一生平安喜乐,不求权势富贵。谢楚河非池中之物,将来终要一飞振天,但是那又如何,你若嫁给他,来日他上了战场,稍有不慎,就是生死两隔,你又怎能承受这般煎熬。”
  “他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苏意卿小声地反驳母亲。
  至少,她知道他可以活到十年之后,并占据江北半壁江山,剑戈直逼大燕朝廷,若不是因为救她,或许他终将问鼎天下。
  想及此处,苏意卿的喉咙又有些哽咽:“他是好人,他救了我,是我亏欠了他,若不能偿还,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温氏一把搂过苏意卿:“卿卿宝贝,娘和你说,朱太傅今天登门,你爹并没有应允,我们也实说了,并不是谢都尉不好,只是如今这天下狼烟未熄,兵戈四起,我们实在不放心把女儿嫁入武将之家。好在太傅是明事理的人,他只是把谢都尉的庚贴留下了,让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
  “娘。”苏意卿拖了长长的声音叫着温氏。
  “你听娘说,当年谢国公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如今,你看看谢夫人是什么情形。娘知道你这孩子心肠软,人家对你好,你记得牢,这很好,但是,娘不希望你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赔上。事情刚过没多久,你心思动荡,这也是当然,你再多琢磨一段时间,静下心来仔细思量。”
  温氏轻轻地把苏意卿的头发捋到耳后,拍了拍苏意卿的脸蛋,柔声道,“卿卿,答应娘,别意气用事,你已经退过一门亲事了,娘不希望你的姻缘再有什么波折,一定要顺顺当当的才好。”
  “嗯。”苏意卿把头埋在温氏的手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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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月末,正是春未尽、秋未至,到了这一年春猎的时候。
  此值天下扰攘之时,圣人欲借田猎以讲武,于皇家猎场设春蒐之猎,让皇族宗室并王侯臣官们一展身手,以示武于四海。
  如苏明岳这样的官员是可以随驾春猎,但家眷并不能跟去。
  而安阳郡主身为皇室宗女,可以多带一两个同伴,故而,前日安阳郡主特意过府相邀,问苏意卿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苏意卿是个活泼爱玩的性子,当然乐意。
  温氏明知道朱太傅家别有用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千万叮嘱苏意卿不许和谢楚河私下往来,苏意卿满口答应着好好的呢。
  皇家猎场在京都外五十里的白麓山,此山地势高地各有起伏,密林绵延百里,山中飞禽走兽繁衍生息。
  兵部的官员早早就召集了百姓将猎场整理完毕,管理山泽的虞部将围场中诸多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圣人这才领着将卒百官浩浩荡荡地去了白麓山。
  到了猎场,虞部的士卒早就将歇脚的帐篷搭建好了,众人略微休整了一下。
  朱太傅因年纪大了,又自诩文人雅士,很不好这一口,并未前来。朱家的长子次子都在外任上,只有朱恒夫妇来了。朱恒也是个妙人,开朗热情、语言诙谐,和安阳郡主一动一静,倒是默契十足。
  须臾,外头狩猎的鼓乐之声穿来,激昂而欢畅。
  朱恒夫妇和苏意卿出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围场位于半山腰,面积极大,几乎一眼望不到头,里面大都是些小型的兽类,如獐鹿兔狐之属。另有猛兽的围场,还要翻过一个山头,明日会由圣人亲自领着禁卫军一同前往,今日,且先热热身了。
  围场的两侧,搭着高高的看台,正中间最为高大华贵的台子,自然是圣人居于其上,他携着现下最宠爱的丽嫔坐在那边,看上去兴致颇好的样子。
  在圣人的看台下方,有两个巨大的铁笼,笼子的铁栏杆粗若儿臂,两只威猛狰狞的白虎关在笼中,它们的体态比寻常的老虎还要大上一圈,躯干的线条流畅而强劲,充满了兽类凶悍的力量。它们踱来踱去,显得很烦躁的样子,时不时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咆哮。两个驯兽人守在铁笼边,神态慎重。
  这是高丽国新近贡过来的白虎,十分稀罕,圣人以为吉兆,特别于春猎之上带了过来,装点起门面来显得格外威风。
  众人看见了白虎都啧啧称奇,很是心惊肉跳。
  再说这厢,兵部的官员已经宣读完了狩田令,骑手们正将猎物往围场中间赶来,一时间马嘶鹰鸣,走兽乱窜,煞是热闹。
  众武将和许多少年子弟纷纷下场去了,毕竟圣人在那里看着呢,谁不愿意出个风头。年长的权贵和女眷们则在看台上观赏着,指指点点。
  苏意卿跟着安阳郡主坐在一处,无意中看了一下,发现在圣人的那座看台旁边是东宫的座位,苏意娴大约正得宠,太子今日也携她过来了,正低着头和她说话,满面笑容。
  隔得太远了,彼此就当作没看见吧。苏意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就过了。
  “朱大人,您不下去试试身手吗?”苏意卿好奇地看了看朱恒。
  朱恒得意洋洋地道:“今天不必我亲自出手,自然有人效劳,你且看着吧。”
  安阳郡主对苏意卿笑道:“ 他无非就是懒罢了。”
  朱恒笑而不语,看了苏意卿一眼,朝场中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苏意卿循着那方向望了过去。
  距离太远了,其实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但苏意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长天高远,空旷而晴朗,巨大的鹰隼在空中盘旋着。
  谢楚河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在场中风驰电掣,他英姿飒爽、气势犀利,凌越了场中诸人。他于疾驰中控弓出箭,每一箭,前面必有一只兽类倒下。
  疾风劲草知微末,旷野中淡淡的血的味道和野兽的腥气,让人心神激荡。
  春猎围场,原本就是让大燕朝的儿郎显示武功身手的时机,众人看到紧张处,都喝彩了起来。
  安阳郡主掩嘴笑着,有意无意地道:“这种场面,对楚河来说不过如同儿戏,他往年从不下场的,今年倒是奇了,这风头出得太过了,都不给别人活路了。”
  果不其然,半晌过后,一些年轻气盛的子弟互相配合着围了过来,试图阻拦谢楚河。
  谢楚河身形没有丝毫迟滞,如行云流水一般破开了前方的障碍。
  听得场中尖利的惨叫声,有人从马上落了下来。
  那边圣人在台上大笑,吩咐内监:“去,把谢楚河叫下来,知道他能耐,明天有的是他上场的机会,今天就让别人先玩玩吧。”
  听到了内监的传话,禁卫军派出了一个士兵策马过去,追上谢楚河,喊了几句。
  谢楚河很干脆利落地一把勒住了马,翻身下来,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开了。
  那边场上众家儿郎又开始争相竟猎,各展英姿,但苏意卿已经觉得没什么趣味了,懒懒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过不了一会儿,有下人上来,附在朱恒耳边低语了几句,朱恒笑了起来:“安阳,苏姑娘,来,我们去看看,我就说了,今天会有人替我效劳,这会儿战果就呈过来了。”
  苏意卿心中一动。
  朱恒带着安阳郡主和苏意卿回到了他们的帐篷营地那里,远远地就听见呦呦吱吱的声音,软绵绵、怯生生的,又很热闹。
  走到近前一看,饶是苏意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草地上有鹿、兔子、獐子、灵猫等活物,皆是幼兽,小小软软的,满地乱爬,但四肢都被绳索松松地绊着,也跑不老远,就互相挨挨挤挤的乱成一团。另外有两只山鸡,倒是成禽,羽毛华美、颜色绚丽,被捆着丢在那里。
  一个年轻武将模样的人领着两个士兵在那边看守着这些小毛团,朱恒见了他,打了个招呼:“长盛,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赵长盛是武隆侯爷的幼子,武隆侯府的功勋也是一代又一代的子弟用命挣出来的,他这几年一直跟着谢楚河在北境一起出生入死,和朱恒也熟。
  “都尉今天在场上打了些猎物,最大的一双白鹿已经给圣人送过去了,剩下这些,他叫我送过来给你。” 赵长盛咧嘴笑了笑,他的肤色黝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挤眉弄眼地嘲笑朱恒,“朱大人,我也觉得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比较适合你这样的文官。”
  朱恒正色道:“像我这样的英伟丈夫,当然要虎豹之类才相符,如今这些,就给妇道人家逗个乐子。”
  他对安阳郡主和苏意卿道:“喏,去看看,有没喜欢的。”
  其实这些猎物到底是送给谁的,大家伙心照不宣,只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来。
  苏意卿看着这些嗷嗷乱叫的小东西,有点儿怕怕的,她试探地向前挪了一步。
  突然感觉脚上有些痒痒的,她低下头,定睛一看,一只小兽趴住了她的脚面,那小兽浑身毛发灰扑扑的,见苏意卿看它,呲着牙对她唧唧叫了两声,似乎在吓唬她,它的门牙又大又亮。
  苏意卿一声尖叫,抖了抖脚踢开那只小兽,跑得远远的,几乎要哭:“好丑的东西,谁给逮来的,好讨厌。”
  赵长盛傻眼了:“你们姑娘家不是都喜欢这些个猫狗鼠兔的吗?”
  他抓起了那只灰扑扑的小兽看了看,好像是一只鼯鼠,在他眼里看来,和兔子什么的没太大分别,他犹不死心,很想替自家的都尉挽回几分颜面,于是走过去,伸手递给苏意卿,“挺好玩的,它不咬人。”
  “不要不要,拿走!”苏意卿向后跳了一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朱恒要笑死,赶紧过来把赵长盛挤开:“你真是够了,什么眼光这是。”
  安阳郡主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东西,吩咐那两个士兵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都弄走了,只留下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鹿、还有那两只山鸡,回头朝苏意卿招手:“卿卿,你来,兔子和小鹿,你喜欢哪个?”
  苏意卿眼看着乱哄哄的小毛团都拿走了,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兔子缩着瑟瑟发抖。那只小鹿才如猫咪般大小,颇有点站不太稳的样子,努力挪到苏意卿面前,仰起脸呦呦地叫唤,声音细软。
  苏意卿心里升起了怜爱之情,壮着胆子摸了摸小鹿。
  小鹿摇摇晃晃的,噗嗤一下倒在地上,倒又把苏意卿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它要死了吗?”
  赵长盛走过来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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