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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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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聿容坐在床沿,两手随意的耷拉着,神情麻木,面如死灰。曾轻盈灵动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愁苦与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茫茫然的凝滞着地上的某一个点。
  还是那身衣服,甩开李利维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姿势。如果不是有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把她那百褶裙吹出了波纹,你会觉得这床/上坐着的根本就是个没有生命力的石雕。
  进门后,她就成了一个无主的游魂,无法集中自己的思想与意识,她很混乱,很恐忧,也更加的矛盾。
  她即渴盼章盛呈赶紧回来,远离那个女人的诱惑;她却又极度的害怕他推门而进,直言不讳的对她提着:离婚!离婚!
  倘若没有餐厅的那一幕,她对他提出的离婚,或许还能像以往那样置若罔闻。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做到处之泰然。看到的那一幕,终归是太扎心了。
  她应该是恨李利维的。
  如若不是他,她的幻想里至少还飘着一只五彩的肥皂泡。可他非要阴毒的去把那只肥皂泡捅破,让她的幻想化为乌有。她,岂能不恨呢?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坐着有多久了,直到一阵猛烈的秋风夹杂着秋雨,扑到脸上,她才被那份凉意惊醒。
  天什么时候亮的?不知道。
  雨什么时候下的?不知道。
  呵!
  康聿容自嘲的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后知后觉,什么事都能把你打个措手不及。
  哈!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康聿容还有比你更无能更无用的人吗?
  她徐徐的站起来,缓缓的走过去,临床而立。窗外是绵绵密密的细雨,一串串的水珠晶莹而透明,像极了没有瑕疵的眼泪。
  她迷蒙的目光放在了天空深处的那片混沌里,呢喃自语:“老天爷,你是在哭吗?你是在为我哭吗?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吗?你要真的可怜我,就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好不好?”
  片时,她又摇摇头,自问自答:“不,你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因为我只有一条路可走——不离婚。”
  这婚,她死也不能离啊。
  章盛呈是她的地,是她的天,是她一生的依赖。如果她被抛弃了,那清儿怎么办?康家的颜面怎么办?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不能离啊,坚决不能离。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这么耗着吧,耗到死,也就清净了。
  深秋了,风已经有些阴厉,雨珠也变得冰凉。透过窗子,大颗的雨珠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衣服上。
  一颗、两颗、三颗,连绵不断。不一会儿,她胸前的衣服就被雨水湿透,很冷,身体不由的打着冷颤。
  可她没有把窗户关上,也没有动,任由那凉风冷雨肆意的摧残着自己。
  吹吧,淋吧,浑身颤抖吧,这样她还至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又是两天,章盛呈夜不归宿,康聿容再不觉得他是凑合在江世辉那里。他是在那个女人的闺房里吧?
  不能想,一想,自己的心只会更加的悲凉。
  康聿容的日子不好过,路宛眉这两天过得也是一点都不舒心。
  父亲见她迟迟没有回去的意思,竟然下了狠招,让她赶紧把学校的一切事宜办妥,十几天后哥哥会亲自过来接她,这样一来她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行,她决不能嫁给那个毫无一点浪漫情怀的木头军官,那样她这一辈子都将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丁点的激情可言。
  那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劲儿?
  其实那天,她的位置刚好对着门,所以李利维和康聿容一进来她就瞧了个正着。那天的事儿,她和李利维并不是商量好的,李利维也没有提前说过,所以她不知道李利维打的什么主意。
  她不管李利维有着怎样的目的,她想趁机刺激刺激这个康聿容也好,让她自己知难而退,那倒都省心了。
  于是,她故意的找茬,故意的撒赖,故意的让章盛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章盛呈脸上根本没有沾到脏东西,那只是为了打击康聿容使得小手段罢了。
  她看见康聿容飞奔出去了,看她那样,受的刺激应该不小,可为什么盛呈这儿就没一点波澜呢?
  父亲是一步一步的紧逼,而章盛呈那边又毫无动静。她现在真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时间紧迫,她不能坐以待毙,自己的幸福只能自己去争取。而她,只有嫁给章盛呈才有幸福可言,所以她一定要嫁给他,哪怕使尽一切手段。
  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章盛呈结婚的事儿,所以再急也不能直接和章盛呈摊牌,至少眼下还不能往那步走。
  而江世辉对她和章盛呈的行为又是那么的不齿,自然不会对她伸出援手,看来看去也只能还去找李利维了。
  下午一下课,路宛眉就早早地等在李利维常走的那条路上,果然一逮一个准儿。
  和同学走在一起的李利维,突然看到不远处小亭里的路宛眉,眼睛顿然成了高亮度的大灯泡,放射出刺眼的亮光。
  他和同学告了别,急匆匆的走过来:“宛眉,你怎么在这儿?”
  路宛眉抬头一看,惊喜的笑说:“咦,利维这么巧看到你,你刚下课啊?”
  “是啊。你怎么在这里?”李利维又问,这个位置和她们的教室可是南辕北辙。
  “哦,我是要去玛丽小姐的宿舍拿东西,出来的仓促忘了带把伞,这会儿雨下的又急又猛,只好先来躲躲了。”站到这里,她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所以说谎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原本,她早早的就看到了李利维,看他快走近自己的时候才低下了头,装作一副偶遇的样子。
  路宛眉一边说着一边抖落着裙摆上的雨点,李利维看着说:“天都这么凉了还穿这么薄的裙子,小心冻坏了身体。”
  “女为悦己者容,为了漂亮女人是不怕冷的。”路宛眉笑说。
  “你的美不是靠装扮,而是靠气质与容颜,你就算裹张麻包片儿也一样能美出新天际。”
  “谢谢,这话我爱听。”
  李利维的目光始终锁在路宛眉的脸上,每次都这样,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儿,李利维主动问:“宛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也没什么,就是看呈这两天闷闷不乐的,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啊?”她继续撒着谎,章盛呈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就因为没变化,她才着急呢。
  “应该是为了……”李利维突然住了口,自己揽住了后面的话,不管是不是为了康聿容他都不能提起那个女人,他很快扯出另一个答案:“论文的事儿。他们导师对这次的论文极其的重视,盛呈改了几次都不满意。”
  他脸上的变化她细细的看在眼里,他扯闲篇她也只好不点破了。
  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他有了别的女人了呢。”
  “不会的,盛呈那么爱你,怎么会爱上别的女人。”
  “他爱我我知道,可是我更爱他。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愁而愁,哪怕他只是轻轻的蹙起了眉,都能把我的心揪的生疼。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那我只能去死。”
  “宛眉,别说傻话,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那样最好了,我知道我也是杞人忧天。只是,我爱呈爱的太深了,一天不和他结婚,一天就惶恐不安的。”
  “别瞎想,自己放宽心。”李利维劝慰。
  “嗯,我知道。”
  “你一会儿跟盛呈一起吃晚饭吗?”李利维又问。
  路宛眉思忖两秒,摇头:“不能了,我估计得在玛丽小姐那里待一段时间。”
  “哦,好。”
  路宛眉看看天:“雨小了,我要去找玛丽小姐了,利维有时间再聊吧。”
  李利维把手里的伞递过去:“把伞拿上吧,小心淋了雨生病。”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过伞,路宛眉走进了雨里。
  看着雨里那个妙曼的身影,李利维眼里不停的闪动着那天抱美在怀的情景,看着看着看的他心潮澎湃口干舌燥的。
  一个同学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嗨,利维还不走,在这儿发什么呆?”
  这一拍,把他的神志拍醒了。
  他说:“你先行一步,我马上就走。”
  同学走了,李利维狠狠地甩了甩头,甩掉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转身去找章盛呈。
  这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路宛眉回过了头,看着李利维离去的方向,沉沉的笑了。
  她敢肯定,他一定是去找章盛呈了。他这一去,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利维对她来说,是一枚绝佳的棋子。他虽然资质平庸,但也算是个一点即通的机灵人。
  利用这样的人不需要把目的说的透彻,只要在一旁轻轻一点即可。说的太过明白,反而会暴露自己不纯的目的。
  李利维去搅和吧,使劲儿的搅和吧,搅和的动静越大越好。
  等你把他们夫妻俩搅和散了,人们看到的只是你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丑陋嘴脸,而我,是那个冰清玉洁不沾一点点污点的新任章太太。


第22章 心计泪眼遮
  “盛呈,你太太答应离婚了吗?”没了江世辉,李利维也就直言不讳了。
  前几天看两个好友闹得不欢而散,他就在中间不停的当和事佬和稀泥,可两个人的脾气都倔上了天谁也不服谁,到现在还僵着呢。
  以前,章盛呈不需要陪路宛眉的时候,他们三个还能时常的吃吃饭聊聊天。如今自己的两个兄弟反目,夹在中间的他帮谁都不是滋味。
  都怪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他的兄弟怎么会水火不容呢?
  李利维一开口,章盛呈就知道他在帮路宛眉冲锋陷阵。李利维对路宛眉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不是他小瞧自己的兄弟,就路宛眉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脾性,李利维这样的她还真瞧不上。
  章盛呈没说什么,抿了口酒,摇了摇头。
  李利维纳闷了:“不应该啊。”亲眼见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那样了,还能坚守阵地,那女人的承受能力到底得有多大啊?
  章盛呈把杯子放下:“嗯?什么不应该?”
  “没什么。”李利维仓皇一笑,转念又问:“她还是一口咬定不离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章盛呈说:“不知道,这两天我压根就没提。”都没回家,面儿都见不着提个屁啊。
  李利维火大了,大怒道:“章盛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不提呢?这两天你闭口不提就是错过了最佳时机,你知不知道?”
  李利维的拍案而起,引来了周围用餐人的注目。他也感觉出自己刚才的行为也太过失礼了,扫了眼窃窃私语的人群,赶紧坐了回去。
  章盛呈对好友的刚才的样子也是极端的反感,可他注意的重点不是好友的行为而是好友刚才说的话。
  他狐疑的问:“什么最佳时机?你,做了什么?”
  李利维心虚的很,可这时候不能露怯啊,他瞪圆了眼睛强忍着胆怯,厉声问:“我能做什么呀?”
  不知道是李利维掩饰的太好,还是章盛呈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好友的身上,反正最后,章盛呈只是略略的看了看好友,没再追问下去。
  章盛呈放松了警觉,李利维也松了口气。
  他缓了缓神,又说:“我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你和宛眉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替你们着急罢了。再说了,你那太太我虽说没见过,但是就凭她死咬着你不放,还巴巴的追到英国来,就能断定她是块儿茅坑里的石头,是个又臭又硬的主儿。所以离婚这事儿,你就得对她死追不放步步紧逼,不能给她喘气儿的机会。你一松劲儿,她不光有了喘息的契机,说不定还认为你对她于心不忍呢,这只会让她对你更加的抱着不放。宛眉那样的爱你,你忍心叫她一直等下去?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你不能叫她把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等待上吧?所以盛呈,你不能再这样拖拖拉拉的,你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章盛呈没接话,只是闷闷地喝着酒。看着他不咸不淡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烦透了。
  他烦,倒不是因为李利维维护了路宛眉,而是觉得这几日身边的人都在不停的给他施加压力。
  上次听路宛眉说,要回去和别人结婚他就已经焦虑不安了,偏偏父亲这次来信说,康聿容的二哥做了省长秘书,前途不可限量。几辈子都和官场没有过深交际的章家,能攀上有着这样政/治地位的亲家,父亲自然要好生相对。
  所以父亲这次来信,不仅老一套的叮嘱他叫他好好对待康聿容外,还明里暗里的警告,如果做了对不住康聿容的事儿,父亲将会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抛开康聿容娘家不说,单看父母对她的平日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是真的喜欢这个儿媳妇。
  可是,父母喜欢,不能代表他就喜欢啊。
  他是章家的独苗,倒不担心父亲真会和他决裂。但以他对父亲的了解,断了他的经济是肯定的。
  如今他还在求学,家里真要断了他的“粮草”,他还怎能大方阔绰的邀请宛眉到豪华的餐厅吃饭?到顶级的舞厅跳舞?他还怎能与宛眉花前月下时,捧出珠宝首饰,给出一个又一个的浪漫惊喜?
  和康聿容离婚肯定是确凿无疑,他也想来个一刀切,但这事儿牵扯太多,想要干巴利索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可以不顾及康聿容,可他不能不顾及他的大舅子啊。真要把仕途上风头正盛的大舅子惹急了,在父亲那儿还真不好交代。这事儿啊,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的来。
  说的口干舌燥的李利维,见章盛呈只是低头吃着东西,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的火又大了。
  虽然这次他忍住了自己的雷霆之怒,可脸色却臭到了极致,他阴冷冷的说:“你不能老这样摇摆不定的,你必须得乘胜追击,哪怕不上课呢,也得跟在你太太的后面逼她签字离婚。”
  章盛呈微蹙的眉毛,拢的更紧了些。端杯子的手顿了顿,继续端起来喝了口,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了句:“离婚的事,等等再说吧。”
  章盛呈的话音刚落,一个音调又柔又急的响起:“呈,你结婚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不用看章盛呈也知道是路宛眉,他不禁大吃一惊,慌乱的站起来,转身抓住她纤长的手指:“眉,你怎么在这儿?”
  路宛眉盯着满脸急切的章盛呈,我怎么在这儿?我当然是跟着李利维来的。
  章盛呈他们点餐的时候,她悄悄地坐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位置。跟过来,一开始她并没打算自己亲自出马,一是听听章盛呈的“离婚事件”进展如何,二是看看李利维的这把火烧的怎样,她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毕竟她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可结果呢?越听越气,越听越气。
  在离婚这件事上,章盛呈不但没有加大力度,反而停滞不前。
  等等再说,等等再说。
  谁都等得起,就是她等不起了,再等下去她只能嫁给那个木桩子了。
  章盛呈!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怎样?难道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不成?
  哼,告诉你,办不到。
  李利维那把火烧是烧起来了,可终究只是星星点点,星星之火不足以燎原。她只能亲自出马逼章盛呈快速离婚了。
  路宛眉不答反问:“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李利维在跟前儿呢,章盛呈也不能撒谎,他点了点头:“是。”
  虽然早就知道他结婚了,可现在看着他亲自承认,路宛眉这心里还是即憋屈又愤恨。
  她不说话,泪泉沿着光滑的面颊滑落下来,一双泪眼动也不动的盯着章盛呈。
  一见这样,章盛呈不单心疼,还慌乱极了,攥着路宛眉的手更紧了,迫切的辩解:“眉,我虽然已经结婚,可我和她是包办婚姻,我不爱她,一点都不爱,结婚第二天我就向她提出离婚了,这些利维都知道,不信你问他。”他赶紧给了李利维一个拜托的眼色。
  李利维缓缓站起来,正要替好友说两句好话,只是还没张嘴呢,就被路宛眉堵了回去。
  路宛眉淡然说道:“利维,这是我和呈两个人的事儿,我们自己谈行吗?”
  李利维对路宛眉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再说,待会儿两人真要发生点口角他帮谁啊?这会儿他比任何时候都聪明,赶紧顺坡下驴:“是啊是啊,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你们好好谈,我先走了。”
  李利维溜之大吉,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章盛呈只能自己想法。他看了看频频对他们投来异样目光的餐客,拉着路宛眉坐了下来。
  他说:“眉,我真的不爱她,也真的是结婚第二天就和她提了离婚,并且到现在我都还一直在提。眉,我爱的是你,这辈子都只爱你。眉,你要相信我。”
  路宛眉泪眼婆娑:“结婚第二天就提了离婚,提到现在都没离成?你一直瞒着我结婚的事儿,现在你要我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
  “眉,你该知道,既然是包办的婚姻,父母对他们自己选的人自然是喜欢的,我提离婚他们肯定是不同意的。不管怎样,他们是我的父母,不说别的,就冲他们生我养我的这份恩情,我也不能和他们大动干戈不是?所以,离婚这事儿就这样拖拖拉拉到现在。不过,眉,你放心,婚我一定是要离的。”章盛呈把这话说的无比坚定。
  “呈,离婚是你自己的事,你不用和我说,更不用和我表决。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绝不允许自己去做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刽子手。我只是,我只是爱了你这么多年,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去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这颗心就疼的不行。”
  路宛眉哭的凄凄哀哀,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是我见犹怜。
  一听这话,章盛呈急的都要跳起来了,刚刚把她的手放开,这下越着桌子又一把的攥住:“眉,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更不允许你离开我嫁给别人。你不是破坏我婚姻的刽子手,因为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提出离婚了,就算离了婚也不是因为你的原因。眉,别说离开我的话,别说嫁给别人,因为那些话太伤人了。”
  “我也不想说,可我……”新的泪泉又涌了出来,路宛眉抽抽噎噎哭的不能自已。
  章盛呈整个心脏都要心疼掉了,掏出手帕,隔着桌子,不停的帮她擦拭脸上的眼泪。一边擦着,嘴里一边一再的保证一再的承诺。
  好大一会儿,路宛眉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她看着章盛呈正色的说:“我想见见你的太太。”
  “啊?”章盛呈惊愕。
  “怎么不能吗?我连见见她的资格都没有吗?”路宛眉的语调很娇柔,但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那我改天安排。”
  “不用改天,就现在吧。”
  “现在?”
  路宛眉一瞬不瞬的盯着章盛呈,仅仅两秒,他就投降了:“好,就现在。”


第23章 泪眼缠绵话
  这雨,下了三天了,前两天还小点儿,今天傍晚雨势骤然变大,还响起了雷闪起了电。
  窗外,天空黑沉沉的,浓重的湿气笼罩着雾气,气温也更低了。
  康聿容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从小她就怕极了这种雷雨交加的鬼天气,碰到晚上更是不寒而栗。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紧随闪电而来的是雷声,第二个雷声响起的时候,特别响,把躲在被子里的康聿容吓得瑟瑟发抖。
  雷声过后,风声、雨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夹杂在一起听在康聿容的耳朵里实在是太过恐怖,像极了鬼魅出没的前奏。
  被子被康聿容压得很紧,几乎没有一点缝隙,躲在被子里的她,不光呼吸困难就连脑袋都被闷得昏沉紧绷。
  昨天,穿着雨水打湿的衣服吹了几个小时的凉风后,就已经有点小感冒了,只是心情的不爽让她忽略了这些小病痛。
  现在,对雷雨交加的惧怕更是战胜了身体的不舒服,她就是晕死在被子里也绝不露出半个头。
  这一刻,康聿容无比的希望章盛呈能回来,哪怕他对她淡漠无视,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恶语相加,也好过她一个人在这儿胆战心惊的好。
  是她的虔诚感动了上天?
  康聿容在自己不知道祈祷了几百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声。她一阵狂喜,一下子把被子掀开,飞快的从床/上跳下来,挂在身上的被子拖到了地上,她也没管,光着一双脚,向门口急匆匆的走去。
  看着推门而进的章盛呈,康聿容正要嘘寒问暖,只是嘴唇还没来得及开启,就看到了站在章盛呈身后女人,在看清这个女人是谁时,本来就血色不佳的她这会儿连唇色都白了。
  她的眼无意识的往下移了移,看到十指相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时,康聿容倏然感觉,飘在周围的不再是维系生命的空气,而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雾。
  康聿容感到一阵头晕,恍恍惚惚的想:是光着脚站在冰凉地面的原因吗?要不然她为什么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
  康聿容不知道章盛呈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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