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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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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兆培把手一松,撇着嘴说道:“就是。俩嘴唇一碰就想认个太太?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回去拿证据吧,拿来了有力的证据,我们就是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章盛呈的脸黑了个彻底,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两个这么难缠的主儿,阴郁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两圈,然后摔门而去。
  看着被“砰”的一声,阖上的房门,宋兆培忍不住蹙眉问道:“你说这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他表示很是怀疑。
  “是吧?”柯木蓝说,否则哪有人会随便乱认太太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去看床/上的康聿容,这才发现,章盛呈刚才的撕扯扯乱了好几根管子,输液管已经在回血,柯木蓝赶紧拔掉针头,将液体梳理好,重新扎在了康聿容的另一只手上。
  宋兆培也将其它的管子整理好,还是不放心,说:“我还是去找医生来看看吧。”
  柯木蓝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几缕头发粘在了康聿容的脸上,柯木蓝俯下身小心的掀起来,往她的耳后捋。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了她的耳垂上。这个本来早已遗忘了的红色的,心状的,似疤痕,似胎记的东西,又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原来是她!怪不得见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原来是她!
  虽然这几天他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但卫生这方面他都是请科室的女护士帮忙的。他是医生不假,可不到万不得已,该避嫌还得要避嫌的不是?即便他在英国生活了好几年了,可说到底他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
  这也难怪,他到现在才认出了她。
  柯木蓝就这么怔着,一动也不动。老半天,他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往上弯起,最后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开门声,打断了柯木蓝的思绪,他慌忙把手收回,闪开位置,让医生检查。宋兆培一心只在康聿容的身上,也就没发现好友的异样。
  详细检查后,听医生说没什么事儿,柯木蓝和宋兆培都松了口气。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两人倒着班儿的吃过晚饭后,宋兆培就回去了。
  有了下午章盛呈闹得那一出,夜深人静时,柯木蓝再看康聿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同情,具体的多了什么,也说不上来。
  “下午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丈夫吗?”柯木蓝问:“如果真是的话,我到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了。”他顿了下又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仅凭一面,我也无法对你的丈夫最出恰当的评价。可夫妻相处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冲突,如果只是误会,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他,放弃了你自己,不觉得可惜吗?如果是他伤你太重,那你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而放弃了自己,你觉得值得吗?你……”
  柯木蓝和前几晚一样,又开始对康聿容念起了“心灵经”。
  黑暗里,康聿容跌进了一个黝黑的深潭里,周身充斥着冰冷与孤单,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害怕。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宁愿一个人孤零零的置身在这黑漆漆的深潭里,不愿意爬出去。
  因为,这里虽然阴森恐怖,至少没有讥嘲与羞辱。所以,她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向潭底滑去,滑去。
  一滴眼泪,从眼角跌落,慢慢的溶入潭水中,消失不见。心如死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三年的婚姻,除了耻辱与耻笑,别的什么都没得到。
  如果当年二哥没有一睹章盛呈的风采多好,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啊,她的意识越来越淡,死亡在慢慢逼近……
  可是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谁?是谁?为什么要拉住她?
  她努力的想看清这人是谁,可眼前迷迷茫茫雾气昭昭,就是看不到他的脸;她奋力的挣扎着,就是无法挣脱掉这个人的牵制,
  她想按着自己的意念走,无怪这个人的意志力太强大,这个人的言辞太有说服力,最后猛力一拉,把她从深潭里拽了出来。
  清晨,康聿容睁开了不知道闭了多长时间的眸子,房间里很安静,待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的眼睛本能的缓缓地巡视了一下所能触及到的事物,一切都是陌生的,这是哪里呢?
  康聿容一阵蠕动,惊动了趴在床边的柯木蓝,他头一扬,看着她惊喜的说:“你醒了?”
  “……”对,我醒了,可你是谁?康聿容的眸光弱弱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努力的搜索着依然找不出对这个男人的一丝痕迹。
  柯木蓝见她一脸的怔然,料定她的神志和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本想立即去叫医生,却见她的唇不停的轻轻蠕动。
  于是,转身倒了杯水,用药棉蘸湿了,再滴到她的唇里。她的唇很苍白,因为长时间的高烧下干枯龟裂。
  康聿容是真渴了,水滴一沾到唇瓣,她就迫不及待的吸口允,连续几次,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些湿润。
  柯木蓝把杯放下,说:“你心里这会儿肯定有很对的疑问,不过再多的问题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刚刚醒来,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先去叫医生,等医生检查之后,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你问什么我都会一一解答的,行吗?”
  康聿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一轮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开始对康聿容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康聿容听着医生嘴里叽里咕噜的一大串,明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可她就是一个字也回答不了。
  一见这样,柯木蓝就知道康聿容不懂英语,于是自觉的充当了翻译。
  医生走后,康聿容的目光不由的盯在了柯木蓝的脸上,脸上的表情明显在问“我到底怎样?”
  柯木蓝仿佛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也没啰嗦,直接说:“刚才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和了解,你的身体除了极度的虚弱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现在需要立即去做个全身的检查。”
  宋兆培不在,柯木蓝又是一个大男人,很多的检查他一个男人确实多有不便,最后他还是找了个自己科室的女护士帮忙。
  接下来就是,楼上楼下,屋进屋出,这个仪器看完了换下一个。他们就这样不停腿的忙活了一上午,等终于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康聿容已经精神不济的又睡了过去。
  检查完毕后,医生给出了最后的结论,病人一切还好,身体其他部分都没问题。颅腔因为撞击形成的血块,暂时还不易消除,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血块并未引起并发症,只要进一步跟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的话,不管是对康聿容还是柯木蓝都算是真正的安慰。


第31章 两人生绯色
  第二天,康聿容是被一阵莫名的响动给吓醒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声音来得突然又突兀,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她睁开了眼睛,随即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柯木蓝,你还能再蠢些了吗?”是个男声,听音色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康聿容转头,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两片破碎的暖壶胆片。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悦,康聿容看着这张温文尔雅却又十分懊恼的脸,竟然恶劣的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刚醒来,脑子还不太灵光,可是康聿容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陪她检查的那个人。
  认出是认出了,可她对他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不热烈,却很专注,柯木蓝像是感应到了,头一抬,撞上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康聿容像是突然被揭了短处一般,脸色尴尬到不行,正想把头转到一边儿,想着那样终究不礼貌。于是,挤出笑容对柯木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柯木蓝也是一脸的不自在,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康聿容摇了摇头,为了尴尬升级,她默默地转过了头去看,呃……去看白白的墙壁。
  见康聿容转过头去,柯木蓝倒是松了口气,赶紧的找来东西清理地上的碎暖壶,等收拾好了,把床边的椅子往后扯了扯坐了上去。
  这病房里陷入了沉寂,谁都不说话,康聿容不说,柯木蓝也不说,一个坐着,低头看着两手玩儿“二鬼摔跤”;一个躺着,直愣着眼睛看着白墙默默无言。
  柯木蓝其实很想打破现在的这种僵局,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想问问要不要吃早饭?看看时间,还早。
  想自我介绍一番,人家没问,自己嘚啵嘚啵的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二?
  想问问是不是还记得他,可看人家的那种平静淡然的表情,估计早忘了他是哪根葱哪头腊八蒜了。
  再想,要不干脆一走了之。但是一转念,把一个刚刚苏醒过来的病人扔下置之不理,这也太不君子了。
  就这样,两人干好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柯木蓝起身出去了一趟,康聿容趁机转了下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又不住的往房门口看了一眼又一眼,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中闪现了一丝焦灼,像是在等什么人。
  病房的门一开,康聿容的眼睛急忙瞟了过去,一见进来的是柯木蓝,她便又迅速的侧过了头,闭上了眼,样子像是又睡着了一般。
  柯木蓝走过来扫了康聿容一眼,真以为她又睡了,就小心的坐回了椅子里。昨晚接了两个急诊,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现在时间还早,又看了康聿容一眼,便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康聿容的内心是焦灼的,她希望快来个人,最好来个女护士或者女医生,可偏偏她醒的太早,不但房间里静悄悄的,就连外头都静悄悄的。她咬了咬牙,又坚持了好一会儿,可终究是坚持不下去了,转头往柯木蓝的方向瞄了瞄,发现他闭着眼睛。
  想了想,便轻悄悄的坐起来,撩开被子,小心的坐到了床沿,穿上鞋子,刚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一下子向前栽过去。
  柯木蓝意识混沌,睡意朦胧,正想着和周公去唠唠家常呢,却陡然被一个不明物砸醒,良久,意志复苏,他的眸子终于清明了几分,等最终看清砸在自己身上的不明物是何方神圣时,清润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绯色,脑袋嗡嗡乱响,一时半会儿竟回不过神来。
  康聿容下巴抵在了柯木蓝的左肩上,两手极力的撑着椅背,这才使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空出了一条不小的缝隙,虽然如此,她的心怦怦乱跳,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现在的脸颊已经红的像个猴屁股一样了。
  她想急速的起身,只是头刚稍稍一动,那头晕目眩的感觉就又一阵接一阵的涌来。
  想自力更生是不可能了,只能求助。
  她说:“我头晕的厉害,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我扶起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柯木蓝轻咳了两声,把自己的尴尬掩饰了掩饰,说:“好。”然后小心的把康聿容扶到了床/上。
  得,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床/上;该解决的一点没解决了,康聿容脸上的急切之色越来越重。
  柯木蓝这次也看出了她的异样,问:“你下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事儿你说话,我去给你办。你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还不能大幅度的活动,否则定会晕倒。”
  康聿容低着眼帘不说话。说什么呀?你去办?我要急着上厕所,这事儿你能帮我办得了?
  柯木蓝见她不说话,仔细的看着她,看她紧拧的眉心,忍耐的神色,思虑少间,有所明白了。
  柯木蓝没说话直接出去了,一两分钟,再回来身后跟着一位护士。
  护士小姐一过来,只字片语没有,过来伸手就要掀被子。康聿容不明所以,心头不由一惊,却不敢大动作的挣扎,只是伸手捏住了被子问柯木蓝:“她要干嘛?”人是他领来的,不问他问谁。
  柯木蓝说:“你别紧张,我已经跟她说明了缘由,她只是扶你上卫生间而已。”
  康聿容脸颊一红,抿了唇,目光呆愣的看着柯木蓝,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她想上厕所的,她表现的就那么的明显吗?可他也没问她呀?
  康聿容正兀自琢磨呢,就见柯木蓝和女护士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然后护士小心的扶住她进了卫生间,把她放在马桶上,呜哩哇啦的来了几句,然后就出去了。
  护士说什么,康聿容皱着眉头听不懂。不过病房里的柯木蓝及时的给她翻译了一遍:“护士说,她先出去了,你好了叫她就行。”
  康聿容犹豫了一下下,回答说:“哦,好,知道了。”
  康聿容上完后,扶着墙小心的挪到洗手池前,简单漱了一下口,还没出声,护士就自行的开了门进来,再次小心谨慎的把她扶到了床/上;并亲手替她盖上了被子,对柯木蓝说:“Well;callmeagain。”好了;有事再叫我。
  柯木蓝点头说:“OK;thankyou。”好,谢谢。
  随即,柯木蓝还十分礼貌的将人送出了门口。再折回来,他直接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端着一个脸盆出来了。
  柯木蓝说:“你先洗把脸吧,好了我去买早饭去。”
  康聿容踌躇了一下,还是照做了。躺了这么几天,她不觉得身上粘乎乎的,也没闻到什么不好闻的味,她很好奇,这几天她不能动,是谁给她清洗的。不会是他吧?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不由的就瞟到了柯木蓝的身上。
  她的动作不大,柯木蓝也就没注意到,等她洗漱完毕,他就又出去了。
  宋兆培是在康聿容准备动筷子的时候进来的:“吆,吃上了?看来我带来的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这可真枉费了我一早晨的心血。”
  康聿容虽然对宋兆培也是陌生到毫无所知,但从他刚才的言谈举止里不难判断出他很健谈,至少比柯木蓝健谈多了。
  宋兆培见康聿容对他是一脸的生疏,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问她:“不认识我?这个呆子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康聿容诚实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呆子”我还没弄清是哪路大仙儿呢,又怎么会清楚你这片突然飘进来的“云彩”是何方神圣。
  宋兆培不满意了,黑着脸说:“柯木蓝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是,没错,你出的钱出的力比我多,但我也没少辛苦啊,你怎么连提我都不提一下呢?居心何在啊你?”
  柯木蓝仓促的扫了康聿容一眼,蹙眉对好友说道:“你别瞎说,我现在对她来说还是个未知呢。”
  “啊,真的?”宋兆培怪叫一声,又说:“柯木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把这几天的真实情况对人家一五一十的报告一番呢?人家不好意思问,你就不会主动说了?真是的,你不说我来说。”
  柯木蓝阻止着说:“想了解情况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吃完早饭再说吧。躺了几天颗粒未进,身体本来就虚弱,再不吃点东西头昏会更厉害。”最后这一句是对康聿容说的。
  宋兆培一拍脑门,顿然醒悟,说:“瞧瞧,是我粗心了,我这个马大哈到底是没有木蓝的那份细心,先吃饭,先吃饭,吃饭对你来说是目前的第一要事。吃,吃。”
  康聿容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陌生男人在自己眼前打着嘴仗,就是一句话也插不上,也只有吃饭才能掩盖自己的尴尬了。
  康聿容吃着,柯木蓝在一边儿不时的关照着。
  见着这一幕,宋兆培抿着嘴笑,说:“唉,木蓝,知道的你是她‘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家最亲的亲人呢,瞧你这周到劲儿,我生病了你也未必有这份儿耐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康聿容和柯木蓝的手皆是一顿,头都又往下低了一分。
  康聿容刚一吃好,宋兆培这个大嘴巴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邀功”了。


第32章 清灵一瞬间
  宋兆培“邀功”前,先把自己和柯木蓝详详细细的介绍了一番。
  一旁的柯木蓝,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角,心说,这也太夸张了吧?有必要这么详细吗?恨不得连几点几分上厕所都对人家和盘托出,这也太丢人了吧?
  关键,人家问你了?没吧。
  也不看人家有没有兴趣,就这样死气白咧把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真是太尴尬了。
  柯木蓝悄悄地去看康聿容,见她面色还算平静,他窘迫的神色稍稍落下几分。
  宋兆培这人,算得上能说会道,嘴皮子利索,一句接一句的,字字句句都能赶得上,并且幽默感颇强,平平淡淡的一件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幽默不减还感人肺腑。
  不说别的,就拿柯木蓝救康聿容这件事儿来说吧。
  要是让柯木蓝来说,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我上班的时候见你倒在路边,就把你送进了医院。因为一时找不到家属,就帮忙照顾下来。”
  宋兆培的版本可就不一样了,那家伙被他渲染的,好像他嘴里的柯木蓝不是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罗神仙。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有种,要不是柯木蓝仗义相助,她康聿容这会儿还指不定待在那一层地狱里受罪呢。
  听了宋兆培的话,康聿容再看柯木蓝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躲闪,坚定的目光里透射着感激的情绪,她说:“谢谢你的好心,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已经命丧黄泉了。”
  柯木蓝被康聿容一本正经的感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兆培说的太夸张了,你别介意。一件小事儿而已,都是一国同胞,谁见了都会这么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说了,帮你也不是我一己之力,兆培也是忙前忙后,又送吃的又四下找寻你的家属呢。”
  柯木蓝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宋兆培噼里啪啦的截了胡:“唉,说起你的亲属,我倒是好奇的不行。前两天来了个男人说是你的丈夫,可他怎么能那样呢?”
  一听这话,柯木蓝立马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第一时间就是去阻拦宋兆培,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快人快语的宋兆培已经啪啪啪的开说了。
  康聿容听着宋兆培描述章盛呈的所作所为,心中剧痛,泪,就滑下面颊。她颤着声说:“和那女人在我面前做出那样的行为,我以为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他还能做的更绝。为了离婚,他连我的命都想要啊。”
  “谁说不是?那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的样子,却长着一幅蛇血心肠。你当时还在昏迷中,拔了你的药管子,可不就是在要你的命吗?他一说是你的丈夫,我当时就怀疑了。哪有做丈夫的,对生病的妻子不闻不问上来就直接拔药管子的?所以……”
  康聿容咽着泪,心痛至极,对宋兆培其它的话没再听进去,只是无言的泪流不止。
  柯木蓝看到康聿容这么的难过,再也按耐不住,一步上前按住了真正说得义愤填膺的宋兆培的肩膀。
  宋兆培住了嘴,不解的把头一偏去看,柯木蓝用头往康聿容的方向指了指,宋兆培顺势看去,见康聿容神情恍惚泪不可止,不由的自责起来。
  唉,真是没脑筋,光顾着批判那个男人了,怎么也不想想她的感受呢?如果两人没关系倒还好说,如果那男人真是她的丈夫,遇上这样的丈夫,她还不得伤心死啊?一想到这儿,宋兆培自责的刚强烈了。
  宋兆培一见闯了“祸”,求救的看着柯木蓝,没说话,表情却在问:怎么办啊?
  柯木蓝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他没安慰过女人,尤其是伤心欲绝的女人。
  求救无门,宋兆培就玩儿了一个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摸摸鼻子,讪讪说道:“呃,那个,我突然想起医院里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我得回去一趟。那个,我就先走了啊。”说完,也不看两人的表情,就一溜烟儿的出去了。
  宋兆培是溜之大吉了,却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柯木蓝。
  柯木蓝悄眼看了看康聿容,她本来哭的就不激烈,这会儿也只是悄悄用手抹着眼泪。
  柯木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要是一句话也不说,干巴巴的看着一个女人哭泣,呃,这情景实在有些另类。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给那个大嘴巴的宋兆培,消减一下存在她心里的罪恶感吧。他看了康聿容一眼,解释说:“兆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嘴巴直。他的话让你不开心了,你就当面反驳他,给他留面子就是为难自己,所以没必要。”
  康聿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挤出个笑意,说:“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宋先生是个好人。”不为别的,就为在她遇难时帮她一把,在她心里就是个好人。
  这个话题一结束,两人又都沉默了。
  看她伤心难过掉眼泪,柯木蓝也很想劝解劝解安慰安慰。只是她痛楚的根源是那个男人——她的丈夫。
  她的快与不快那都是人家两口子自己的私事儿,他用什么立场去多嘴多舌呢?
  朋友?除了互换了名字,了解了一点皮毛,其它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们又算哪门子朋友。
  恩人?这理由要是说出去,估计能笑掉别人的三颗大门牙。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说东说西,没的说,最后两人就演变成了,对坐两无闻的局面。
  这时,一个小护士敲门进来对柯木蓝说,说是院长找。
  柯木蓝与康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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