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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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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续说:“IfIdonotgohomeafterwork;myChinesefriendswillfollowthecluesimmediately。”如果下班后我没有回家,我的中国朋友会立刻顺着线索找来。
  她还说:“IfIgetanyharm;youcan'trun。”如果我受到任何伤害,你一定跑不了。
  “麻杆男”怒了,瞪着眼:“Areyouthreateningme?”你威胁我?
  康聿容说:“It'snotathreat;it'sareminder。”不是威胁,是提醒。
  “Idon'tneedit”我不需要!
  “麻杆男”说着就扑过去。


第65章 心殇有从寄
  康聿容一个弯身,险险躲了过去,和“麻杆男”围着沙发转起了圈圈。
  一边转着,康聿容一边冷漠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说:“No;youneedit。”不,你需要。
  转了几圈,康聿容体力不支,开始喘起粗气,她一字一顿的说:“Mytemperisstrong。Ifyoupushmeagain;Iwillreallydie。”我脾气刚烈,你再逼我,我真的会一死了之。
  额头的汗珠,流进了眼里,康聿容使劲儿眨巴了一下,紧喘了两口气,又说:“IfIdie;youmustbeinprisonunderBritishlaw。”如果我死了,根据英国法律,你肯定要坐牢的。
  她说:“Doyouthinkit'sworthitformetogotojail?”为了我坐牢,你觉得值得吗?
  “麻杆男”眼里的坚决与恶狠,在一点一点的融化。
  康聿容一看有效果,赶紧再接再厉:“Youwanttobehappy;therearemanywaystodoit。”你想要开心,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她又喘了口气:“Youforceme;Iwillnotobey;andyouwillnotbehappyattheend;willyou?”你强迫我,我不顺从,到最后你也开心不了,是不是?
  “麻杆男”或许是真的被康聿容的“教育”感化了吧,脚步缓缓的慢了下来。盯着康聿容的眼睛也稍稍平缓下来。
  最后,康聿容给他灌了碗“心灵鸡汤”。
  她说:“Youhavebrothersandsisters;aren'tyou?”你也有兄弟姐妹,是不是?
  虽然“麻杆男”放松下来,虽然她正在温情的给他输送“心理治疗”。
  可康聿容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嘴上温和的说着,眼睛却也牢牢地锁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说:“Ifyourbrotherisbulliedandyoursisterisinsulted;youwillbeverysad。”如果你的兄弟被欺负,你的姐妹被侮辱,你一定也会非常伤心。
  “IfIwasbullied;mybrothersandsisterswouldbesad。”换位思考,如果我被欺负了,我的兄弟姐妹一样会伤心难过。
  她咬咬唇:“Youarenotanaturalpredator。Youareanexcellentcitizenwhoknowsthelawandrules。”你不是天生的掠夺者,你是一个懂法律明事理的优秀公民。
  “麻杆男”终于停了下来,康聿容也止住了步子。他们站在茶几的两边,两两相对。
  康聿容最后说:“Ibelieveinwhatisrightandwhatiswrong;youmustknowclearly。”我相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一定分的清。
  “麻杆男”直愣愣的瞪着对面的康聿容,红红的眼睛里上演着千万种的情绪,愤怒、痛苦、自责、无奈……
  康聿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但他红红的眼眶和深奥的注视让她恐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因为害怕她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心脏活跃的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而握着刀柄的手由于太过用力,都爆出了青筋。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是几秒钟而已。
  “麻杆男”往前一跨,坐进了脚边的小沙发上,抱着头,低低地说了句:“Youcanleavenow。”你走吧。
  康聿容乍一听,以为幻觉不敢相信,竟愣在了那里。
  片刻,没有听到动静,“麻杆男”依然抱着头,冷冷的吼着:“Ifyoudon'tgoagain;I'llgoback。”你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这一嗓子,终于把呆愣的康聿容吼醒。
  康聿容还算有脑子,她还真怕“麻杆男”出尔反尔,所以没敢把手里的水果刀丢掉。
  她攥着刀,目光一直定在“麻杆男”的身上,快速的退到门口,把门一推,那家伙跑的,比“狗撵的兔子”还要快上几分。
  康聿容在大街上跑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面包店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她蹲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有茫然、有无措、更有无数的后怕。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没有消退,一颗一颗的汗珠冒了出来,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了下来。
  好大一会儿之后,康聿容缓缓地闭上了眼,鼻翼微耸,喉头一动,右手在她紧绷的胸口轻轻地;来回的抚/摸了几下。
  少顷,慢慢睁开眼睛,情绪和缓下来,眼神也有了焦距,脸上的表情和颜色也徐徐恢复到了原来的神色。
  又待了一两分钟,康聿容站起来,把手里的刀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向店里走去。
  万幸啊!
  万幸她学会了英语,万幸记起了那些话。
  最大的万幸是,柯木蓝教会了她英语,对她说过那些话。
  如果没有英语“傍身”,她如何与“麻杆男”斗智斗勇?
  如果没有那些话刺醒了她的理智,她又如何冷静的给“麻杆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灌上那一碗“心灵鸡汤”?
  如若不是这样,她一定会和上次一样,没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有的只是任人欺凌。
  上次她还能盼的柯木蓝的出现,这次呢?下次呢?
  康聿容走进店里,眼尖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切的问:“Doyoulookpaleandunfortable?”你脸色很苍白,不舒服吗?
  康聿容摇摇头:“I'mallright。”我没事。
  老板娘又说:“Don'tyougosolongthatyouhavegone?”你去了这么久,难道不顺利吗?
  康聿容本想含糊过去算了,但是又想,如果戴维斯夫人再点外送怎么办?还是把她家的情况搞搞清楚比较好。
  毕竟,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这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康聿容默了一下,说:“Imetathin;tallman。”我遇上了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
  康聿容话音刚落,老板娘霎时惊呼:“Oh;God!Areyouallright?”哦,老天!你没事吧?
  康聿容又摇摇头,但是她把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板娘听了,又摇头又叹气又惋惜,然后给康聿容说起了那个“麻杆男”。
  “麻杆男”是戴维斯夫人的儿子,从小品学兼优。他的家庭原本很幸福,他还有个妹妹,而且很爱他的妹妹,去哪儿都带着。
  “麻杆男”有个女朋友,表面温柔委婉,实际上行为放荡、做事只图自己一时开心,却从不去计较后果。
  有次,为了看“二龙戏珠”,给“麻杆男”的妹妹放了些催/情/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男人如何欺凌男友的妹妹。
  “麻杆男”到的时候,妹妹已经被欺负的不成人样,到了那时他才看到女友的真面目。
  妹妹不堪受辱跳楼自杀,戴维斯夫人接受不了女儿死去的事实,精神恍惚从楼上滚下摔断了腿。
  幸福的一家,因为自己的遇人不淑支离破碎。原本就内向腼腆的“麻杆男”陷入了深度的自责中,最后精神分裂。
  因为那天,他的女友穿着一身小碎花的衣裳。他恨极了女人,尤其是穿着花衣裳的女人,一遇见就会如同饿狼一般的扑上去。
  有次欺负一个女孩子,被女孩的家属逮住往死里打,“麻杆男”父亲为了救儿子,死在了乱棍之下。无奈之下,他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几年后,基本恢复,出院后还在市区找了份工作。因为镇上的人对他都很恐惧,所以他也几乎不回来。
  没想到这次让康聿容赶了个正着。
  康聿容不解的问:“Ishenotrevering?Howuldhedosuchathing?”他不是恢复了吗?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老板娘摇了摇头,猜疑的说:“Hewasprobablystimulated。”他大概是受刺激了吧?
  这时,老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面包走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给出了她们答案。
  老板把面包放好,说:“Todayistheanniversaryofhissister。”今天是他妹妹的周年。
  老板看了看康聿容的碎花旗袍,对她说:“Andwhatyou'rewearingisaflower。”还有,你穿的是花衣服。
  老板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You'reright。”没错。
  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康聿容受了惊,老板娘一再的道歉,康聿容摆着手直说没事儿没事儿。
  听了“麻杆男”的故事,康聿容不恨他了,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最后,他之所以能悬崖勒马,除了她的“教育”,除了她的“心灵鸡汤”,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她提到了他的姐妹吧。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儿再次发生,再遇到戴维斯夫人点外送,老板都亲自送货上门。
  这件事儿,康聿容没有与柯木蓝提一个字。
  柯木蓝固然是个好人,但他不会是自己终生的依靠。
  如果自己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那么她就得必须戒掉对他的依赖和心理的抚慰。
  既然要戒,那就从这件事儿开始吧。
  除了面包店的工作,在导师的推荐下,康聿容还得到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工作量不大,报酬还算可观。
  两份薪水加在一起,解决了康聿容的日常、房租,以及学校费用。
  总的来说,康聿容的三年大学读的还算顺利,唯一的不完美就是“麻杆男”的那件事儿了。
  因为他和高个大厨有着本质的区别,最后倒也没给她留下什么致命的阴影。
  康聿容的勤奋刻苦,很得导师的欣赏,一毕业就把她推荐到了一所知名的幼儿机构。
  康聿容正要走马上任,却接到了二哥的家书:父,病危,速归!


第66章 一语破天机
  回国势在必行。
  康聿容连着忙了两天,才把幼儿机构、翻译工作,以及面包店的事项一一解决好。
  她不知道的是,柯木蓝这两天也是忙前忙后的,把医院的事情解决了,房子退租了,往回运的东西也都打包好,办好了托运。
  早上,康聿容收拾好行李,敲开柯木蓝的房门,准备与他告别。只是开门后,看到他手里的皮箱,她的黑眸与眉毛微不可察的一沉一皱。
  她问:“你也要回国?”
  虽然康聿容的那个神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让柯木蓝捕捉到了。
  看出她的不悦,柯木蓝的脸立时就凉了下来,声音也凉凉的:“怎么?许你回去,不许我回去?”
  说着,提着箱子就下了楼,脚步踩的很重。
  康聿容瞧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不是不许,只是你这样一直纠缠,怎样才断的清啊?
  把身一扭,康聿容回到自己房间,提上箱子也下了楼。
  楼下,柯木蓝立在窗子前。
  阳光倾泻而下,给男人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许是听到了声音,他转过身,柔软的头发和精致的五官和微怒的容颜,定格在了康聿容的眼里。
  康聿容侧身把腰一弯,手里的皮箱放在了脚边。她搓了搓手,向他走了几步。
  从他转身,他一直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有丝毫的缓和。
  两人之间有三四个人的距离,气氛透着浓浓的不和谐。
  老实说,她也不想惹他生气,可有些话不得不说啊。
  她习惯性的咬了咬唇,解释说:“不是不许,只是觉得你在这里挺好的,回去岂不可惜?”
  康聿容微垂着头,声音也不大,像个犯错的小孩,正在向家长喃喃认错。
  柯木蓝眸子眯了眯,哼哼道:“好不好的我比你清楚,这里再好,还能比自己的家好?要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回国了。
  其实,当初宋兆培决定要回国的时候,柯木蓝也有了回去的意思,所以他们的辞职是同时进行的。只是后来,他遇到了康聿容,才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几年了,自己对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吧?谁想到这女人,不但不领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把他推的远远的。
  一直都沉稳淡定的柯木蓝,此刻瞪了对面女人一眼,然后……扭过了头。
  眼前的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傲娇的表情,差点闪瞎康聿容的眼,更是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须臾,柯木蓝回过头,看她呆萌呆傻的样子,又忍俊不禁。
  他轻轻吐出口气,说:“聿容,来这儿的第一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康聿容记得,可没有承认。
  柯木蓝以为她不记得了,看着她说:“你忘了没关系,我还是那话:我就是要追着你,你来这儿,我追到这儿,你回国,我就追回去。你现在形单影只,我给你造不成任何的困扰,你就由着我吧。等到了你的身边再出现另一个人的时候,不用你多说一个字,就什么都停止了。”
  康聿容依然默着,心里却沉甸甸的,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不值得啊。
  柯木蓝又说:“再说,你一个女人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万一你又晕船了怎么办?”
  又?
  康聿容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他,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她晕船的。
  柯木蓝似乎猜到她想什么了,咧嘴一笑,说:“某人啊,晕起船来那叫一个厉害,不光迷糊的走错了房间,还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睡了一夜,真不知道她当时对那男人怎么就那么的放心呢?”
  放心个鬼啊,要不是晕的迷迷糊糊,她会走错房间?
  只是,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
  康聿容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好一会儿她才猜测的、试探的问:“你就是那个医生?”
  柯木蓝轻瞥了她一眼:你才知道啊?
  “真的是你?”康聿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你还想是谁?”柯木蓝的音色淡漠不少。
  康聿容说:“没谁。”她不想以为是谁,只是一想到是他,就觉得这也太难以想象了。
  柯木蓝嘴角翘了翘,绕过她,提起他和她的箱子走到门口,扭头一看,那女人还在那儿呆愣着,说道:“再不走,可就赶不上船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康聿容不再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柯木蓝和康聿容一起到了北京,一直把她送上开往保定府的火车,才去买浙江的火车票。几年未回家了,这次不管怎样也得先回去露露面才行。
  康聿容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她到家后,父亲下葬都半个月了。
  为了尽孝,康聿容在祠堂里守了五天五夜,算是补上了没有为父亲守灵的遗憾。
  五天后,夜深人静了,康聿容这才和母亲坐到一起,聊起了家常。
  “娘,我爹到底是什么病啊?”康聿容一回来就忙着上坟守灵,都没时间问。
  康太太叹了口气:“洋医生说的洋名词我也没记住。一开始,就是咽不下饭,只当是嗓子发炎了也没当回事,后来连水都咽不下去了,最后连咽口唾沫都不行。送到北京的医院,洋医生就说不行了。在医院里挺了二几十天,最后还是走了。
  那一阵,我们都守在医院里,可你爹那眼,就是一直盯着门口。我知道,他那是想见你了。活的好好的时候,不顾念父女之情,临死了才说了句后悔,岂不是太迟了?”
  康太太的言语里带着浓浓的责备,康聿容知道,那是母亲对父亲的不满,对自己的心疼。
  父亲以前对她怎样,康聿容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如果说一点都不怨恨,那是假话。
  不过,现在人都走了,再大的怨再大的恨也都随这凉爽的夜风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康太太愤愤又说:“他以前那么对你,把你和章盛呈离婚的事全都怪在你的头上,对你二哥还说什么,痛失盛呈,如丧考妣。我问了问你七弟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爹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厉害了,心里眼里都是那个章盛呈,他都忘了你才是他的女儿啊。”
  康太太用手帕抹了抹眼泪,又说:“还有你二哥,到现在还和那章盛呈来往亲密,还说什么即使你和章盛呈已经离婚,章盛呈还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手足。我看你二哥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都忘了你才是他的手足。一个两个全都这样,都把外人当个宝,却不知道心疼心疼你。”
  康太太又说:“最可恨的就是那章盛呈,你做错了什么?又犯了七出的哪一条?他章盛呈凭什么就休了你?”
  听到这儿,康聿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娘,离婚和休妻不一样。休妻是被逼的,离婚是自愿的。离婚协议书上的字,是我自己愿意签的。”
  康太太简直不敢相信:“你愿意签的?”
  “虽然一开始也不甘愿,可后来我想通了。”
  “你想通了,可我怎么就想不通呢?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没有丈夫依靠,你怎么活?”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康聿容看着母亲,微微笑着:“娘,我现在真的很好。跟您说,我已经是大学毕业生了,我现在也有着二哥四哥那样的学历了。而且我的英语说得也很流利,现在就是用英语和二哥四哥他们吵架我都不会输。”
  康聿容又说:“所以,离婚我谁也不怨。不但不怨,我或许还该谢谢章盛呈他向我提出了离婚,否则,我也不会拥有今天的一切。”
  康太太拉着女儿的手,哭着说:“小容啊,娘没读过书也明白,你这是报喜不报忧啊。你不说娘就不知道了?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现在就算得到的再多再好,那也是吃苦受罪得来的。这些年,你一个女人家独自漂泊在国外无依无靠,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你不说,娘也能想的到。”
  “好了娘,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吃点苦受点罪也没什么不好啊,否则,我还只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遇到事只会害怕的康聿容。娘,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康太太又是一阵泪如雨下,哭了还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去国外?”
  康聿容摇摇头:“回来了,就不打算再走了。我想多陪陪清儿,几年不见,估计这孩子都不认识我这个娘的了。”
  康聿容脑海里全都是儿子,但都是她走时的模样。如今,清儿长什么样?多高了?胖了瘦了?白了黑了?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这些年,她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梦到儿子的哭声,梦到儿子幽怨的眼神,那种惊醒之后揪心的痛,她几乎是夜夜品尝。可除了痛,她还能怎样?
  如今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来填补儿子这些年缺失的母爱,来消减这些年自己对儿子的愧疚。
  一听女儿不走了,康太太的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可又听到清儿,那笑就又都消失不见了。
  思子心切,康聿容第二天就去了章家,让她始料不及的是章家二老对她的态度,以及章家的现实情况。


第67章 流言何所惧
  康聿容出门的时候,街上已经全是人,吆喝声询问声,有买有卖,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她一出来,俨然成了女人们的目标,对她指指戳戳,议论纷纷。
  第一个女人说:“快看,快看,康家被休了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第二个女人说:“她现在住在康家?”
  第三个女人说:“这不是废话吗?她不住康家章家让她住?”
  第一个女人又说:“看着没毛病啊?康家又那么的有钱,怎么就被休了呢?”
  第三个女人接口:“听说是在国外被休的。”
  第二个女人言辞凿凿:“那肯定是在国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要不然章家会休了她另娶?”
  第一个女人有点怀疑:“康家这个女儿看着也不像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啊?再说了,康家祖祖辈辈在这儿住着,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
  第二个女人音量有点拔高了:“哎呦,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在家规规矩矩的,可在外国指不定学成什么样呢?听说那外国的男女在大街上就又搂又啃的,康家这闺女在那儿待着,你想想能学好喽?”
  第一个女人有点信了:“你说的,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这些话,隐隐约约的飘进了康聿容的耳朵里,她嘴角浅浅一撇,淡然一笑。然后平静的与车夫交待要去的地方,从容的上车离去。
  她的婚礼有多壮观,她的离婚就有多轰动。
  当年,人们议论的是人人称羡的章家新妇;如今,大家谈论的是章家的弃妇。
  唯一不同的,婚礼时即使听到的是称赞或褒奖,康聿容依然紧张。而今,再离谱的流言蜚语,也只是让她一笑了之。
  到章家的时候,恰巧章家二老都在,一听说康聿容来了,相互搀扶几乎是跑着往大厅的。
  “聿容,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回来了?”章太太一把把康聿容拉到身边,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康聿容没有拒绝,任由章太太攥着自己,她扬起笑容,温和道:“是啊,太太。”
  “太太?”章太太脸一僵,手一顿,怔怔的看了康聿容一会儿,然后两行老泪溢了出来:“到底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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