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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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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星期天。”
  康聿容想了下说:“既然您这么喜欢,您看这样行吗?您把地址留下来,我把衣服修改一下,然后让人给您送到府上去,您穿着合适了,再付我钱。如果不合适,你还有七八天的时间挑选别的衣服,这样两不耽误。您说呢?”
  女顾客的眼睛一亮:“这样当然好啊。”
  康聿容笑了笑,转头对梁愈说:“梁愈,去找位裁缝师傅过来给这位小姐量一下尺寸。”
  梁愈答:“是。”
  不一会儿,梁愈领着一位五十上下的师傅回来了。师傅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量尺寸的尺子,一看就是个做衣服的行家。
  几分钟的事儿,行家就把尺寸搞定,女顾客把地址也记了下来,然后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康聿容把那条裙子拿到了行家的面前,问:“师傅,就按照刚才那位女士的尺寸,能把这件衣服修改一下吗?”
  行家把滑到鼻尖的眼镜往上一推,接过衣服,颠来倒去的看了看,摇头说:“这是洋服。我做的都是旗袍,从没沾手过洋服。而且,这件衣服还很繁琐,我更不敢下手,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临走的时候,康聿容给了行家一些劳务费,总不能让行家白帮忙不是?
  康聿容让梁愈拿上衣服和尺寸,去别的裁缝店看看能不能帮忙修改。
  梁愈走后,杨槐花问:“康小姐,干嘛答应要帮着改衣服啊?这样一来,会很麻烦的。”
  康聿容不答反问:“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有啊,还不少呢。因为咱们店里卖的都是成衣,又没有改衣服的先例,所以遇到不合身的,我和春桃都会介绍客人换别的款式。大部分的客人都会选择其他的,只有今天这位这么的死性。”杨槐花的语气愤愤的。
  康聿容又问:“如果客人不选其他款式呢?是不是就会直接走人?”
  “是啊。”
  “走的客人多吗?”
  “也不算少。”
  “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把那些客人白白的流失掉。”康聿容目光一正,看着杨槐花说道:“所以,从今天起,我们要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留住来店里的每一个客人。”
  “我觉得这不太容易。”杨槐花接着说:“再说了,走掉的毕竟是少数几个。现在我们的回头客这么多,少那几个又有什么要紧的?”
  康聿容摇头说道:“你这样的说法不对。如果今天走一个我们不放在心上,明天走一个我们还不放在心上。日积月累下来,走掉的就不是那少数的几个,而是我们好不容易留住的回头客。开门做生意不能怕麻烦,不仅不能怕麻烦,还要尽力满足客人的要求,这样我们才能保住我们的客人不会消失。”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怕没那么简单了。不说别的,就说改衣服这件事,估计就不好弄。”
  真不知道,是该说杨槐花是未卜先知,还是说她是乌鸦嘴。
  出门找裁缝修改衣服的梁愈,还真是无功而返了。


第120章 来去两手空
  梁愈把衣服放到柜子上,对康聿容摇了摇头。
  康聿容看了眼柜子上盛衣服的盒子,不死心的又问了句:“没改?”
  “是。”梁愈说:“我把附近的裁缝店都转了一遍,还去城东转了一圈儿,没有一个师傅敢上手。而且我还去了那两家洋装店,他们也只卖成衣,从来没有修改过衣服。”
  康聿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北京城的洋装店并不只他们一家,但也不多,算上他们拢共也就三家。康聿容调查过,那两家和他们一样都只买成衣,也从未有过修改衣服的先例。所以,梁愈在他们两家无功而返,这也在康聿容的意料之中。
  可是,这么大的北京城,数不清的裁缝店,竟然连一个修洋装的师傅都找不出来,这还真出乎了康聿容的意料。
  她本以为这只是小事一桩,万万没想到却是个棘手的。
  梁愈似乎是看懂康聿容的意思,他说:“空手而回,也是正常现象。”
  “嗯?”康聿容不解了,问:“为什么?”
  梁愈解惑:“北京城会做衣服的人是不少,但大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他们学手艺那会儿,穿洋装的人零零星星少得可怜,他们所接触的都是马褂长衫,旗装旗袍。你让他们做个长衫马褂,或者修修旗袍什么的,他们肯定是信手拈来。你要让他们改洋装,估计就难了。”
  康聿容问:“以前几乎没有,接触的肯定就少,但是现在洋装很普遍了呀。虽然没做过洋装,可见多了总能看出些门门道道吧?他们又都有做衣服的功底,只是稍微的修改一下,难道他们都做不了吗?”
  梁愈说:“或许不是做不了,而是不敢?”
  “不敢?”康聿容更不明白了,追问:“有什么不敢的?难道还怕这衣服长了嘴,咬他们不成?”
  梁愈淡淡一笑:“不是衣服长了嘴咬人,而是钱长了嘴咬人。”
  “啊?”康聿容看着梁愈:“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梁愈笑了下,说:“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他们谁敢轻易下手啊?万一改坏了,谁赔得起?”
  “就是啊。”李春桃说:“都是小本买卖,一赔赔个几百块,谁受得了啊。”
  “这要是在上海就好了。”梁愈突然说了句。
  “什么意思?”康聿容问。
  梁愈答:“上海十里洋场,接触的洋人比北京要早的多,也多得多,那里肯定会有做洋服的人。”
  李春桃看着梁愈说:“你说的是很对,但也只是句废话而已。别说我们时间上来不及,就算来得及,为了一件衣服,走那么远的路,花那么多的钱,值当的吗?”
  康聿容没理会梁愈和李春桃的较劲,她蹙着眉,摸索着下巴,呐呐自语:“现在去上海肯定不现实,可是这么大的北京城,难道连一个会做洋服的人都找不出来吗?”
  杨槐花摇头:“我是没听说过。”
  李春桃也说:“我也没听过。”
  梁愈也跟着把头点了点,意思自然也是没听过了。他看着康聿容说:“大概是真没有,我也问过裁缝店的师傅们,他们也都不知道。”
  “我说这事儿不好办吧?”杨槐花的目光移到了康聿容的脸上,接着说:“干脆告诉那位客人,就说我们改不了,让她选别的好了。”
  杨槐花的话音还没落呢,康聿容就脱口而出:“不行!我已经答应了顾客,这会儿反悔,就会丧失我们店里的信誉。一个店铺,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那这个店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关门大吉。”
  李春桃说:“那现在怎么办?师傅都找不到,衣服怎么改?”
  康聿容说:“别着急,还有几天时间呢,看看再说。”
  打烊的时候,康聿容跟梁愈他们几个说了声,让他们回去四处打听一下,看看身边有没有认识会做洋装的人。
  她呢,也没闲着。第二天就去了四哥家,找了四嫂和林太太,把眼下的情况说了一下。
  四嫂一边想着一边说:“会做洋服的人?还真不认识。我认识的太太小姐们,都是买的成衣。衣服往身上一套,合适了就给钱,不合适再看别的。成衣店,不都是这样吗?”
  林太太说:“谁说不是呢?要我说,一件衣服也赚不了多少钱,遇到事儿多的人,干脆就别做他们的生意。为了那一点的蝇头小利,至于这么的大费周章吗?”
  这林太太的言辞语气,还真是和杨槐花如出一辙。
  康聿容耐着性子解释:“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想拉住这个回头客而已。”
  “呵。”林太太怪笑了一声,那神情好像她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似的。她说:“我们店里的生意现在这么的好,还在乎那一两个回头客?别说少了一个回头客,就是少了十个,我也不在乎。”
  好狂的口气啊。
  康聿容盯着林太太,真想愤愤的怼她一句:你不在乎我在乎。因为那些顾客都是我用尽心思,小心翼翼,才留下来得。
  话欲出口,想想还是算了。林太太是她的合作伙伴,还是四嫂多年的朋友。那话真要出了口,估计谁的脸上都好看不了。
  康聿容压了压火,舒了口气,冷冷淡淡的说:“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们这两天有时间就多问问,有认识会做洋装的师傅,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四嫂眼看着康聿容的脸阴沉了下来,知道自家小姑子这是恼了,赶紧笑着说:“有时间有时间,就算有别的事儿也得靠边站,自己店里的事儿再小,那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儿。聿容啊,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打听去,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那好,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林太太也知道康聿容那冷脸是给她看的,心里自然也不爽了。所以,康聿容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耷拉着一张脸,埋怨起了好友:“你干嘛答应她啊?为了那一件衣服大张旗鼓的,至于吗?要打听你打听去,我才不管呢。”
  “至于。”四嫂郑重的说道:“拉住一个顾客,这个顾客就会带来两个。就像聿容说的那样,一带二,二带四,四带八……同样的道理,你得罪了一个顾客,那你得罪的或许是十个、百个,甚至是所有的顾客。”
  林太太不以为意:“她说的这也太玄乎了吧?”
  四嫂说:“我相信聿容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我和你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否则,以前那么红火的店也不至于让我们经营的一塌糊涂。生意上的道道咱们都不懂,可聿容懂啊,她这么做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干故意折腾咱们。那店聿容也有股份,我想她做任何事儿都只会是为了店里的生意着想。
  你说咱们除了拿了点钱,咱们还做什么了?店里里里外外都是聿容一个人在打理,她抱怨过吗?赚了钱少分给咱们了吗?聿容是个要强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开口求人的。她难得的向咱们开次口,还是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儿,你还这样那样的反驳,你还真好意思?再说了,为了咱自己的生意,咱难道不该出点力吗?”
  林太太也不是个坏人,就是没什么定力,受不得别人夸,别人一夸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这不,康聿容掌管店铺之后,生意又恢复了以往的气色,亲朋好友知道后免不了要称赞一番。这一称赞,林太太的情绪就高涨了,一高涨语气上就狂了起来。
  现在被好友“教育”了一通,林太太也就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的态度,还真是恶劣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以后还要靠康聿容发财,再开口,语气软了不少:“该、该、该,还不行吗?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刚才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好不好?”
  四嫂笑了:“你呀。”
  林太太站起来:“走吧。”
  四嫂一怔:“干嘛去啊?”
  “不是要打听谁会做洋装吗?坐在家里能打听的着啊?”
  一听这话,四嫂忍不住调侃:“哟,这会儿到积极了。”
  林太太飞过去个大白眼:“嘁。”
  四嫂站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
  林太太说:“再见你小姑子的时候,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我今天是无心的,让她别放在心上。”
  四嫂说:“想道歉,干嘛自己不说啊?”
  林太太瞪了好友一眼,说:“你提前做了和事佬,我再见她的时候才好意思开口嘛?”
  “你想太多了,我小姑子没那么小气。”
  “是,你们都是心胸宽广的,只有我是小心眼儿的,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
  “……”
  两人说说闹闹的走远了。
  林太太那话,康聿容还真没放在心上。一是,她真不是个多小气的人;二是,她现在压根就没那时间去生那种无聊的闲气。
  从四嫂和林太太刚才的态度上来看,她是指望不上她们了,她必须另想别的辙。
  康聿容从四哥家出来,就马不停蹄的直奔XX中学,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把认识的老师问了个遍,都是一个答案:“我们洋装都极少穿,更别说认识什么做洋装的人了。”
  出了校门,康聿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扭头就去了光明报社,找了“李小叔。”
  “李小叔”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康聿容惊奇的说:“真没想到是你啊?”
  康聿容说:“是啊,又来麻烦你了。”
  “李小叔”摆着手说:“那么客气干什么啊?我们家那‘女霸王’不止一次的说过,你在学校的时候很照顾她,为了答谢你的这份照顾,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肯定都帮。”两人相视一笑,他又说:“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康聿容连忙说:“不用那么麻烦,一两句话的事儿。”
  “李小叔”也不强求:“那行,什么事儿你说?”
  康聿容把来意说了一下。
  “李小叔”思索着说:“这样的人,我还真不认识。”片刻,“李小叔”说:“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跑回了报社。
  五六分钟后,“李小叔”又出来了,说:“这次还真帮不了你了,我找同事们也问了问,都不认识。”
  康聿容淡淡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再找别人问问看。”
  “这样,你先回去,我回头再找其他人问问,有消息了就通知你。”
  “那就谢谢你了。”
  四嫂和林太太那儿,康聿容没报多大希望;旧同事那里,她也没想着有什么收获;但来找“李小叔”的时候,她真是理想丰满。
  她想着,“李小叔”是个记者,眼界开阔,嗅觉灵敏,还跑遍了北京城的角角落落,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来之前,她还想着,找到“李小叔”这事儿的成功率,不说是十拿九稳吧,怎么也得一半一半吧。
  结果呢?
  结果就是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康聿容走在街上,带着一份难以压抑的消沉,看着行人来往穿梭的街道。心里模糊的想着,难道这事儿就真的办不成了?真的要失信于那位满怀希望的女顾客?


第121章 半夜出鬼怪
  “娘,家里没盐了吗?”清儿吃了口青菜,皱着小脸问。
  “有啊。”康聿容扭头,看着儿子不解的问:“怎么了?”
  清儿埋怨道:“那你炒菜的时候怎么不放盐啊?”
  谁说她没放盐啊?
  康聿容拿起筷子去夹那盘炒青菜,正要辨别真伪,却见柯木蓝撇着一张苦瓜脸,像只猴子似的跳了起来,转身端起一杯凉白开,咚咚咚的灌进了肚儿。
  康聿容娘俩都被柯木蓝这上蹿下跳的一幕给搞蒙了,都瞠目结舌的,愣愣的看着他。
  等柯木蓝灌足了水,返回来坐好,清儿才呆呆的问:“柯叔叔,你怎么了?”
  柯木蓝指着那盘排骨说:“你娘做这道菜的时候,一定是打死卖盐的了。”
  康聿容一记大白眼毫不客气的飞过去,想说她做的菜咸,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几个意思啊?
  再说了,真有那么咸吗?她才不相信呢。
  康聿容把还没来得及放入嘴里的青菜放进碗里,随之夹了块排骨:“噗——”刚入口的排骨,瞬间就被她给喷了出来。
  柯木蓝见她不服气非要亲自验证,也没阻拦,只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她刚把排骨喷出来,他第一时间就递上了水杯和毛巾。
  康聿容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嘴里的咸劲儿消减下去,拿着毛巾擦着嘴角,看着盘子里的排骨:这哪是打死卖盐的,这根本就是把造盐的给绑票了。
  三人又试了试剩下的那两盘,不是咸的齁死,就是淡出鸟。总之,都不理想。
  康聿容把筷子一撂,蹙着眉说:“这些别吃了,我再去煮点面条吧。”
  柯木蓝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说:“我去吧。”
  衣服改不了,眼看就要失信于顾客。因此,康聿容这两天心里确实也烦躁的很,要不然她做饭的水平也不至于如此差劲。
  心里实在焦灼,也懒得和柯木蓝多说什么,随他去吧。
  半小时后,柯木蓝端出三碗打卤面,三人默默开吃。
  清儿是个小人精,一看母亲的脸色就知道,此时母上大人心情不爽,还是少惹为妙。饭一吃完,他就乖乖的去房间写作业了。
  康聿容一边刷着碗,一边还想着找师傅的事儿。收拾好餐桌的柯木蓝,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康聿容那一脸的愁云。
  柯木蓝走过来,问:“怎么了?这两天一直都愁眉苦脸的。”
  康聿容往灶台上依靠,叹了口气,把眼下的情况给说了一通。最后,她无奈的说:“这偌大的北京城,竟然连一个修洋装的师傅都找不出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柯木蓝说:“事实摆在那儿了,气也没用。”
  闻言,康聿容眉目微微皱起,问道:“你是不是也以为我这是没事找事?”
  “不是。”柯木蓝肯定的语气,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说:“我虽然不懂得做生意,但是我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你们的店等于是新开张的,女招待们能说会道热情大方,再加上又上过报纸,顾客们一时新鲜难免会多光顾几次。可这新鲜劲儿一过,你还只是原地踏步,不改善自己,不去想方设法的留住顾客,那么顾客量自然会下滑。再说了,洋装店也不止你们一家,顾客们也不是非你们不可。你这么做,看着像是小题大做,其实你这是在用尽心思的挽留顾客。留住了顾客,才能留住一切。那些口碑好的老店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康聿容的心暖暖的,目光也极其的柔和,她说:“没想到,你是这么的了解我。”
  柯木蓝说:“因为我也想把你一直留住。”
  康聿容脸一红,赶紧把头一低,躲开了他炽热的视线。须臾,干咳一声,言归正传:“想法很好,却走进了死胡同。本以为是件再简单不过的儿,没想到实施起来真是堪比登天。”
  看她情绪沮丧,柯木蓝往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睛,给她鼓劲儿:“大诗人陆游不是说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事情还没到最后一刻呢,结局是怎样的,谁又说的准?”
  康聿容苦着脸说:“可是,能找的人我都找了。到现在,连一丝丝的好消息都没有。我也一直在往好的方面想,最后只怕是落个空欢喜的下场。”
  柯木蓝捏了捏她的脸,笑说:“还没到最后一步呢,你倒是先整天的苦起了一张脸。照这样下去,再好的运气也就让你给苦没了。我相信老天爷是公正的,它绝不会去辜负一个努力的人。你又勤奋又积极,老天怎么会忍心去辜负你这份苦心?好了,笑一个?”
  康聿容勉强的笑了笑。
  “这才对嘛,笑起来多好看。刚才的样子,真是丑死了。”柯木蓝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我出去一趟,一会儿你检查一下清儿的作业吧。”
  康聿容转头看了下桌上的座钟,问:“都九点多了,你还要出去啊?”
  柯木蓝说:“我刚想起,医院里还有点事儿需要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既然是公事,康聿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叮嘱着说:“那你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
  康聿容看着柯木蓝的背影隐约的感觉,他这会儿出去或许不是为了医院里的事儿,应该是去给她想办法了吧。
  只是像他这样,不善言辞,不善交际的人,又有几个人会为他伸出援助之手呢?
  他了解康聿容,康聿容又何尝不是把他看得通透呢?
  正因为她太了解他,所以也就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这么晚了他还为了她的事儿出去忙活。这份心,不能不叫她感动。
  老天爷会不会真的厚待于她,康聿容不知道。但她也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老天爷身上,那简直太可笑了就。
  不管怎样,她做了最后的筹算。反正,怎么着她都不会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康聿容猜的没错,柯木蓝的目的地是医院,但他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她的事儿。
  看她为此事愁眉不展,他心里又岂能好受?自然是想法设法的想要帮帮她了。
  可性格使然,他除了宋兆培和孙医生,再没什么说的上话的朋友了。宋兆培现在在浙江,本事再大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剩下的也只有孙医生了。
  他不是要故意隐瞒康聿容,这事儿也没个准儿。早早的说了,给了她希望,最后自己无功而返,岂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倒不如先卖个关子。
  到了医院,柯木蓝把自行车停好,进了医院大楼。
  这会儿都十点了,楼里又暗又静。
  走进值班室,值班小护士惊奇的问:“柯医生,你怎么来了?”
  柯木蓝知道今晚孙医生值班,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会儿赶来了。但还是又确认的问了一遍:“小姚,今晚是孙医生值班是吗?”
  小姚说:“是啊。”
  “他现在在哪?”柯木蓝问。
  小姚说:“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孙医生应该在休息室休息吧?”
  柯木蓝说:“那行,你忙吧。我过去找孙医生说点事儿。”
  休息室在三楼,柯木蓝摸着黑,熟门熟路的找了过去。
  孙医生刚刚有了些睡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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