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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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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木芝看了父母一眼,走到女佣跟前说:“你去给少爷送一份,其他的,就先在那儿摆着吧。”
  “是,三小姐。”女佣走了。
  柯太太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看了眼离去的女佣,往沙发里一歪,叹着气,说道:“你们说蓝儿他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咱们给他找的,他不同意,非要自己找。自己找就自己找吧?他是找了这么多年,我也是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我领回一个来吧,却给我领回一个寡/妇来,你们说,你们说……唉,真是造孽啊。”
  柯振华把烟斗点着,摔着燃着的火柴,对妻子抱怨道:“你还说呢,他成这样,还不都是你惯得?”
  柯太太本来就存着一肚子的火,听了丈夫的埋怨心里就更不爽了,她仰着脖子怼丈夫:“对,孩子们的不好都是我惯得。你是不惯,你一天到晚的不着家。你说,孩子们一个个的长这么大,你管过几回?还不都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没事的时候什么都好说,现在出了事儿,你倒是他一推六二五,把错全都怪到我头上。我……我……”
  柯太太越说越委屈,拿起帕子抹着眼泪,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看二老吵起来了,三个女婿肯定是不好说什么,柯木苹离得最近,赶紧抱住母亲的肩膀安慰说:“娘,你想多了,爹没有怪你的意思,这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柯太太瞥了丈夫一眼,显然不信女儿的话,嗡嗡又哭。
  柯振华这个一家之主,被妻子当着女儿女婿们的面儿咣咣数落,这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正想发作“教训”两句扳回面子,可一看妻子隐隐哭泣的可怜样儿,就又于心不忍。
  妻子嫁给他的时候,他刚刚步入仕途。老柯家几辈子过得都是中等生活,自然也不会给他留下什么丰厚的家底。
  老丈人慧眼识人,不在乎他一时的贫穷,把女儿嫁给了他。妻子这个千金小姐,嫁过来之后褪去绫罗绸缎,穿上粗布衣衫,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全是她一手操持,几十年从未抱怨过一句。
  官运亨通之后,自己一天到晚的在外忙,虽说有佣人帮着干些粗活,可家里的大事小情也还都是妻子一人主持,自己一点忙都没帮过。要说这心里没一点愧疚,那是假的。
  夫妻俩恩爱了几十年,一次脸都没红过,现在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让妻子受了委屈,柯振华这心里,你还别说,真有点疼。
  柯振华挠了挠鼻子,走过去,坐到妻子跟前,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看你怎么还哭上了?”
  柯太太抹了把眼泪,说道:“说的那些还不够,你还想说什么?是不是说的不过瘾,还想着打我啊?”
  “啧。”柯振华咂了下嘴,挑着眉说:“越说越离谱了,孩子们还都在眼巴前儿呢,我能打你啊?”
  听了这话,柯太太更不乐意了,质问:“哦,你的意思,孩子们不在跟前了,你就能打我了?”
  “哎呀,这怎么还倒腾不清了。”柯振华头都大了,到这时才真正理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他说:“得得得,等孩子们不在眼前儿了,你打我,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行了吧?”
  这话一出,女儿女婿们都悄悄地掩嘴而笑,这老两口,大庭广众之下还秀起恩爱来了。
  柯太太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说:“在孩子们面前,瞎说什么呢?”说着,也忍不住的笑了。
  妻子笑了,柯振华也笑了。
  说闹了一通,气氛不似刚才的僵硬与冷冰了。但是,萦绕在一个个眉间的愁云,依然没有散去。
  “你们说,蓝儿的事儿,该怎么办?反正我绝不同意蓝儿娶那个康小姐的。”柯太太坚决的表了态。
  “其实,我们的意见都不作数,主要还得看蓝儿的意思。他对康小姐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是关键。”董鹏远分析说。
  “我觉得,大姐夫说的对极了。”柯木苹点着头,赞同。
  俞颂超说:“想知道蓝儿是什么个意思,找个人摸摸底不就知道了?”
  “找谁呀?”柯木芝问。
  “你呗。”小辈的几个人,异口同声。
  柯木芝有点啼笑皆非,说:“让我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你们倒是心挺齐。”
  “谁让你和蓝儿的感情,从小就是最亲的。”柯木莲笑说。
  “看来这感情好也是一种罪过。”柯木芝笑了笑,转头问父亲:“爹,你看呢?”
  一时半会儿柯振华也想不起什么好办法,先探探儿子的口风也好。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柯木芝喊了一声:“张妈!”
  一个女佣应声走来:“三小姐,什么事?”
  “张妈,你去给我装盘水果,只捡蓝儿爱吃的装。”柯木芝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张妈端着果盘过来。
  柯木芝起身接过来,捏起一瓣橘子送到嘴里,边嚼边说:“好了,我去执行‘任务’,你们就别在这儿干等着了,都去吃饭去吧。”说完,腰身一扭,向柯木蓝房间走去。
  柯木蓝的门口站着阿福和阿顺,见柯木芝过来,恭敬的喊了声:“三小姐!”
  柯木芝点了下头,就推门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被困在房间的柯木蓝正心烦气躁呢,再加上昨夜又一夜未睡,脑袋又紧又懵,他现在是谁都不想见,只想自己待着。
  见三姐进来,欲要发作,想起昨晚自己冲动的后果,还是作罢。重重的翻了个身,扯过枕头,压在了脑袋上。
  柯木芝站在门口,对屋里看了看,屋里的灯还亮着,在满窗的阳光下,那昏黄的灯光显得异常可怜。
  柯木蓝背对着她蜷缩着,床/上的被褥扯了个乱七八糟。
  桌椅歪歪扭扭已经脱离原位,地上散落着书、报纸、杯子、枕头、笔筒……
  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柯木蓝昨晚被迫回房后是发了多大的脾气,否则,这些东西也不会遭此大难了。
  送进来的早饭,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小柜上,看来这气还是没消。
  柯木芝摇摇头,伸手把灯关了,走过去,把果盘放到桌子上,她没有收拾房间,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注视着弟弟的后脑勺,笑说:“哟,还气着呢?说说看,你这是打算要气多久啊?”
  柯木蓝闷着头说:“气到爹娘同意我和聿容的婚事为止。”
  柯木芝撇撇嘴,说:“这可有点难办,你且等着吧。”
  柯木蓝把头上的枕头扯下来一扔,翻转身,瞪着柯木芝,冷冷的问:“既然这样,你又来干什么?来当爹娘的说客,说服我放弃聿容?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也且等着吧。”
  柯木芝一点没恼,端过果盘抱在怀里,吃了口水果说:“我是来当说客的不假,但到底是谁的说客,还不好说。”
  柯木蓝蹙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嘴里的东西咽掉,柯木芝解释说:“我是爹娘派来说服你的,还是,我是你派去说服爹娘的。这个结果,还不一定。”
  沉思了几秒,柯木蓝猜测的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
  又往嘴里塞了块水果,柯木芝点着头:“你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对三姐的话,柯木蓝几乎是没有丝毫怀疑。
  从小他们姐弟关系就最亲厚,不管好事坏事最先告诉的,最想告诉的,从来就是三姐。
  当然,除了康聿容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必须得小心着来才行。
  见柯木蓝的情绪缓和了下来,柯木芝不再啰嗦直奔主题。


第168章 男人痴心肠
  柯木芝往椅子里一歪,把两脚伸出来架到床/上,一边往嘴里塞着水果嚼着,一边含糊不清且又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蓝儿,给姐说说你和康小姐的故事呗?”
  就是柯木芝这股散漫劲儿,让柯木蓝彻底的放下了心防,把他和康聿容的过往一点一滴的尽情宣露。
  游轮,晚霞,女孩。
  柯木蓝嗓音温情、和缓,就像午夜里,聆听电台男主持朗诵的一首配乐诗。
  柯木芝微闭着眼,配着柯木蓝娓娓道来的声音,仿佛自己走进了那个意境。
  这是他们的初遇,说到此处,柯木蓝忍不住微笑着说:“那时,她虽然很迷糊,很狼狈,可在我眼里,却很可爱。”
  柯木芝不自禁的点着头,是挺可爱的。
  柯木蓝继续往下说,只是他的语调突然加重,愤怒的语气更是明显到爆。
  雨夜、“女尸”、生命垂危、狼心丈夫、离婚。
  柯木蓝咬牙切齿,盛怒问道:“你说,就这样男人,不跟他离婚还等什么?等被他活活折磨致死吗?”
  柯木芝瞋目切齿,攥拳大叫:“离!必须离!”
  人心都是肉长的,听了康聿容的遭遇,柯木芝顿觉一股心疼涌上心头,眼眶里也变得热热的,酸酸的,眼泪差一点淌了下了。
  几分钟后,姐弟两个的情绪都平复之后,柯木蓝接着说。
  渴望独立、饭店被辱、发奋学习、完美毕业。
  “你也见过聿容了,单看她的外表,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柯木蓝笑了笑,说:“其实那是一种假象。聿容心里隐藏着一股劲儿,当她决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她身上的这股劲儿就会大爆发,除了把这件事做的尽善尽美,再无别的可能。”
  说到这里,柯木芝有了不同的意见,她说:“我觉得康小姐身上的那股劲儿,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被她那个狼心狗肺的丈夫狠狠伤过之后,让她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因此,在遇到困难之后才会爆发出那股无穷的力量。”
  柯木蓝不禁的怔了,因为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他沉思了半晌,点头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缓了几口气,故事还没有说完,柯木蓝接着往下说。
  回国、寻找、当老师、服装店、办工厂、开公司。
  柯木蓝说:“一开始我以为,聿容这么喜欢改变自己的工作,是想以不同的身份增加自己人生的阅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她每往前走一步,就是往上攀登一个阶梯,她之所以这么努力的艰辛的往人生的顶端攀登,只是为了能配得上我。她一直都很自卑,在她眼里,我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优秀,优秀到她高不可攀的地步。她为了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往上攀,虽然过程很辛苦,可她为了我,心甘情愿。”
  柯木芝可不这么想,她承认康聿容的努力,但她不觉得康聿容的努力单单只是为了弟弟柯木蓝,很有可能是为了成全她自己的野心,谁说女人不能有野心的?
  不过,为了避免起争执,这话柯木芝没说出口。但,她很坚定自己的想法。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多长时间,她的想法就被康聿容给打破了。
  柯木蓝用手搓了把脸,颓丧说道:“这样的女人,难道不值得我爱吗?不值得我娶吗?她只不过是在遇到我之前结了次婚,生了个孩子而已,怎么在你们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了?只因为我出身名门望族?地位显赫?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不要现在的身份。”
  笨蛋!如果你没有现在的身份,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遇到康聿容。柯木芝暗暗白了弟弟一眼,心说。
  故事讲完了,柯木芝不禁的犯起了愁。
  她一直以为弟弟和康聿容是在回国后认识的,顶多也就一两年。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在英国的时候就相识了,算下来得有五六年了。两人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之事,这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
  愁啊,愁!
  她真后悔来做,拆散这对苦命鸳鸯的“大棒槌”了。
  虽说,做一根“大棒槌”挺不厚道的,但使命难为,她要不问出个一二三来,估计客厅里的那群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咳!”柯木芝轻咳了一声,说:“照你这么说来,你对康小姐的感情是真的了?”
  姐姐的话音还没落呢,柯木蓝的眼刀子就飞过去了。那意思就是说,你说的纯粹就是废话。
  柯木芝舔了舔嘴唇,看着弟弟小心的说:“那,蓝儿,你虽然对康小姐有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份情,只是同情而非爱情。你看啊,你和康小姐一起见证了她人生里最悲惨的一幕,柔弱悲情的女孩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悯之心,而你却把这份怜悯误当成了爱情。”
  柯木蓝迅速的掉转头直对着她,他的脸色发青,神色阴郁而激动,像狂风暴雨之前的天空。
  他低低地,悲愤的说道:“我虽然不像三姐夫那样,婚前谈过好几个个女朋友,有着丰富的感情经验,但我也绝对不是个感情白痴,什么是同情,什么是爱情,我还分得清。我告诉你,我爱聿容,我对她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是三姐夫对你的那种爱,这下你明白了吗?”
  柯木芝的眼睛张的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家弟弟,心里直喊:完了,完了,完了,这个康聿容对老弟已经重要到如此地步了,这下估计说什么都晚了。
  柯木芝搜索着记忆里的康聿容,白皙、小巧、雅洁、玲珑,有对诚恳且又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不可否认,这样的人确实有动心之处。
  可惜,她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有这种硬伤的女人,自然是不能嫁进他们柯家的了。
  良久,柯木芝又舔了舔唇,不怕死的,试探的问:“如果你这辈子就是娶不了她呢?”
  柯木蓝“噌”的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三姐,朗朗然说道:“如果我这辈子不能娶聿容……”他伸手夺过姐姐怀里的水晶果盘,对着墙角用力甩过去。那盘子“哐啷”一声,瞬间碎成了几百个水晶片。他接着把话说完:“就如同此盘!”
  说完,柯木蓝把自己又摔到床/上,蒙上被子,再也不说一个字。
  柯木芝真的傻了,不知所措了。
  她是怎么回到客厅的,不知道。反正是,所有的人围着她问东问西的时候,她还处在懵懵然的状态里。
  大家问了十句,女儿是连一句都回答不上来,柯太太是真急了,她使劲的推着女儿的胳膊,急迫的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呀?问的怎么样呢?”
  柯木芝终于被母亲给晃“醒”了,她摇着头说:“这事儿,还真不好办了。”
  “怎么说?”二姐柯木苹急问。
  姐弟俩的谈话,柯木芝又一字不拉的转述给了大家。当在座的听到,摔盘子那一段是,表情都和柯木芝一样,傻了。
  良久,柯太太哭着说:“那个女人到底是对蓝儿下了什么咒啊?让蓝儿中了魔似的,就非她不可了。”
  这时,一个男佣进来禀报:“老爷!太太!康小姐来了,说要见少爷。”
  “让她走!”柯太太咆哮:“要不是她,家里还没有这么些糟心事儿呢。”
  “不可。”董鹏远拦住了。
  “怎么不可?”柯太太没好气的问:“不把她撵走,难道还让她进来,继续缠着蓝儿?”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董鹏远解释说:“不管怎么说,康小姐的两位兄长的势力不算小。尤其是她四哥,又身居京城重要位置,我们就是对康小姐再不满意也不可鲁莽行事。”
  “大姐夫说的对。”黎子坚把话接过来,继续说:“官场上的道道,咱们也都知道,表面看着没什么关联,暗地里勾勾扯扯指不定要牵扯到哪一步呢。对于官场上的人,咱们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柯太太问:“照你们这么说,那该怎么办呢?”
  黎子坚看着董鹏远,后者摸着下巴深思了会儿,指着柯木芝说:“三妹你能言善辩,你去见康小姐,就把咱爹咱娘的意思说给她听。像康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也是要面子的,被拒绝两次,我想她也就知难而退了。这样一来,关系也不至于闹得太僵。”
  “就这么办,就这么办。”柯太太慌忙说:“芝儿,你快去,你快去。”
  柯木芝嘟着嘴说道:“又让我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哎呀,你就快去吧?别废话了,行不行?快去,快去。”柯太太不耐的催促着。
  柯木芝是一万个不情愿,可一看母亲又要掉眼泪,就只好认命了。
  她站起来,走向那男佣,问:“康小姐在哪?”
  男佣回答道:“还在门口。因为太太交代过,不许康小姐踏进一步,所以就没让康小姐进来。”
  柯木芝点了点头,扬了扬手说:“好了,带我去见康小姐吧?”
  “是。”男佣应了一声,率先走出了客厅。


第169章 不喜心机女
  这边,被挡在门外的康聿容,静静地等在门口。
  来的路上,她就有种剧烈的心慌,越接近柯家,那感觉就越厉害。
  被佣人“挡驾”之后,她心里的不安顷刻间就被无限放大,右眼又开始“噌噌噌”的跳个不停。
  可心里的不安与急躁,被她掩饰的很好,除了蹙起的双眉,脸上再看不到别的什么情绪。
  十几分钟后,康聿容看到一个优雅的女人走了出来,定睛一看,细细一想,认出这是柯木蓝的三姐。
  康聿容不疾不徐的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句:“柯小姐。”
  看着如此温婉的康聿容,柯木芝真的是为她和自家老弟的这份姻缘可惜了。
  “康小姐是来找木蓝的?”柯木芝话不多说,直接就问。
  “是。”对方问的干脆,康聿容回答的也利索。她又说:“昨天说好了,今天他带我四处逛逛。可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他的人,心里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唉,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柯木芝又问:“你知道,木蓝今天为什么没去找你吗?”
  康聿容顿了一下,说:“我想他应该是被禁足了,禁足的原因应该是,伯父伯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柯木芝惊了一下,好灵透的女子啊,这都能猜得出。
  心里佩服,可嘴上却故意挑拨离间,柯木芝故意摇头说道:“你错了,不是我父母禁了木蓝的足。而是,在听了我父母的劝解之后,木蓝他自己不愿意再去找你的。”
  康聿容轻声一笑。
  “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说的话,我确实不相信。”康聿容说得很直白,说:“我是怎样的情况,木蓝从一开始就清楚。如果伯父伯母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他的话,他也就不会对我好这么多年了。他对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思,我知道;我对他有着几分深情,他也明白。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却有一股细水长流。经过这么多年的陪伴与相守,这股‘细水’已经沁在了我们彼此的骨髓里,除了携手相伴,再无别的可能。所以,你说木蓝自己不愿意找我,我真的不信。”
  得,家里躺着一个痴情汉,门口站着一个多情女,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只是,你说你对我老弟情意绵绵也就算了,你干嘛这么聪明啊?你这么聪明,我跟你“掰斥”起来岂不是很费劲儿?
  柯木芝平淡说道:“你们感情怎样,我不做任何评论。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和蓝儿的事,我家里确实不同意,态度也很坚决。至于我父母反对的原因,我想你应该也能想得到。”
  康聿容明亮的眼睛,不知不觉的黯淡下去,她无声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聪明灵透,又是从大家里走出来的女儿,有些大道理我不说你也清楚。”柯木芝身不由主的走到康聿容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柯木芝想,现在这个天气,身体不该泛出凉意啊?她又想,或许与天气无关,凉的,是她的那颗心吧。
  这么想着,柯木芝心里就浮起了一股怜惜的情绪,再开口,声音里多了几缕温和:“老实说,咱们虽说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论从哪方面我都很喜欢你。其实,我的家人也和我一样。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结了婚,你铁定是柯家的儿媳妇。她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女人,只是不适合我们蓝儿。”
  柯木芝半截咽回去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用想康聿容也知道。
  她没有顺着柯木芝的话说下去,而是问了句:“我能见见木蓝吗?”
  “不能。”柯木芝说:“我爹娘都在家里,他们不会同意你见蓝儿的。其实,就算你见了蓝儿也于事无补。因为,我父母决定了的事,就没有更改的可能。所以,别在纠缠了,回去吧,回北京去。把蓝儿忘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吧。”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有再开始新生活的打算。”康聿容盈盈的眼光看着对面的柯木芝,柔柔的嗓音里带着坚定的气息:“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木蓝他成了亲,我绝不会纠缠他一分。如果他坚守诺言,非我不娶,我自然也会信守承诺,等他一生。”
  “……”又是一个犟驴,柯木芝真是没招儿了,她说:“你愿意等,那就等吧。”说完,掉头而回。
  夜幕降临,星光闪现。
  康聿容望着那扇关合的大门,幽幽叹息,然后回身往旅店走去。
  她从中午等到了现在,饭也没吃,也不觉得饿,只感觉浑身被一层无力感笼罩着,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第二天一早,康聿容又来了。
  这次门房连通报都省了,只对她说了句:“康小姐,我们老爷太太说了,不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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