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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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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昔豫有嘴,她也有嘴,她还有拳头呢!
  杨氏不是要坏她名声吗?不是想让人说她父母双亡、继母病弱吗?
  那她也豁出去算了!
  反正,那些名声都是身外物了。
  看得越重,越是被杨氏拿捏。
  她先舍了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且看看杨氏还怎么折腾!
  顾云锦带着念夏、抚冬,气势汹汹往前院去。
  徐令意追了两步,在二门上停了。
  顾云锦冲进了杨昔豫的院子,留守的小厮一脸莫名,拦不敢拦,劝又不知道怎么劝。
  “一边去!”念夏手劲大,一掌就把小厮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云锦径直进了书房,左右看了两眼,道:“砸!都给我砸了!”
  念夏是个听话的,抓起大案上的镇纸就重重往地上摔,动静大得抚冬直打颤。
  顾云锦也不挑,拿到什么是什么,噼里啪啦一阵响,引得不少仆从来看。
  抚冬颤声道:“姑娘,这样不妥当吧?回头怎么交代呀?”
  顾云锦砸了两个瓷瓶,气顺多了,闻言就笑了。
  如今的状况,不就是你退我进、我进你退吗?她要是不进,就只能被杨氏逼得步步后退。
  有长平县主的赏花宴拦在前头,顾云锦闹得再过分,杨氏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反过来是杨氏要小心应对,免得她在赏花宴上胡乱说话。
  对付杨氏和杨昔豫,若不能抓到把柄叫他们无法翻身,斩草除根,那就只有让他们投鼠忌器。
  比不要脸,顾云锦肯定比那两人豁得出去。
  顾云锦砸得飞快,余光瞥见门边时不时探进来的脑袋,一张张脸纠结着,想进来劝,又不敢来招惹气头上的她。
  抚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是无奈地跺了跺脚。
  一片狼藉了,杨氏能因为她没砸就放过她吗?她才没那么天真。
  真不动手,指不定顾云锦还要不信任她,那真是两头不讨好,亏大发了。
  这么一想,抚冬也不管了,跟上念夏的步子,什么顺手砸什么。


第74章 活的一手好稀泥
  没多时,杨昔豫的书房就乱得不能看了,大案上博古架上,愣是寻不出一样完整的东西来。
  哪怕是摆着高,顾云锦够不着的,都要扬手掷东西给砸下来了。
  顾云锦停下了,绣花鞋尖踢了踢地上的东西,清出一条路来,挺着胸走出了书房。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杨昔豫的小厮揉着被念夏捶痛的胸口,青着脸,道:“表姑娘这是什么道理?”
  顾云锦没理会他,一抬头在院门口瞧见了徐砚的身影。
  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果然传到了徐砚那儿。
  徐砚拧着眉,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怒气,他上下打量顾云锦,愣是没看出来,这个娇娇柔柔的外甥女,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近日来衙门里做事不顺,徐砚趁着休沐,特特请了同僚来。
  哪知道正聊得起劲儿,一阵噼里啪啦的,跟进了强盗似的动静,闹得整个前院都听明白了。
  想到同僚那憋不住好奇的面色,徐砚就心塞极了。
  耐着性子送走了同僚,徐砚就赶来了此处,正好遇见雄赳赳气昂昂出来的顾云锦。
  “云锦!”徐砚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姑娘家,他多有忍耐,要是个哥儿,只怕板子都抬起来了,“你砸了昔豫的书房,给舅舅一个理由。”
  “舅舅不知道?”顾云锦反问他,“也是,杨昔豫才不会跟舅舅说来龙去脉呢!”
  徐砚只听杨氏说了玉扳指的事儿,叹息道:“只为了一枚玉扳指,至于吗?”
  顾云锦笑了:“哪儿是一枚玉扳指,昨日在书社,他胡言乱语,误导旁人,毁我名声。
  我做人做事端端正正,从未有逾越之处,却被他说成与他有干系一般。
  舅舅,您告诉我,这口气我怎么咽下去?”
  徐砚哑口无言。
  杨氏想让顾云锦嫁进杨家,他是知情的,也是赞同的。
  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知根知底,杨昔豫容貌不差,文采更是出众,是个良配。
  照顾云锦的说法,两家还未有默契,就在外头说道,的确有失妥当,但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那你砸东西就占理了?”徐砚摇了摇头,“亏得是自己家里,等你表兄回来,让他给你赔礼,你也给他赔个礼,这事儿就算过了。”
  顾云锦睨他,当真是活的一手好稀泥。
  可她并不想在泥里待着。
  “赔礼?”顾云锦挑眉,“门都没有,今日是他运气好,不在府里,我只能砸他书房,再有下回,我照着脸砸!”
  “冤家!”杨氏人未到,声先到。
  邵嬷嬷搀扶着,杨氏才踉踉跄跄进了院子,顾不上给徐砚行礼,她一把扣住顾云锦的手:“疯了不成?你疯了不成?”
  杨氏走得气喘吁吁的,一说话就只顾着喘气了。
  邵嬷嬷进屋里看了一眼,里头乱得压根无处下脚,她只能退出来,冲杨氏摇了摇头:“一塌糊涂。”
  杨氏眼前一阵白光,偏偏椅子都被砸过了,只能问小厮要了把矮杌子,不管脏不脏,先坐了下来。
  她刚才在仙鹤堂里和闵老太太斗勇。
  老太太出招,没有智,只剩下勇,杨氏一腔本事无处用,只能跟着扯东扯西。
  正如邵嬷嬷说的,闵老太太一张嘴就把错都推到了杨昔豫身上,说杨昔豫吃喝着侍郎府,养在侍郎府,教导的先生也是侍郎府的,转过头来,还惦记上他们侍郎府的丫鬟了。
  石瑛跟了她这么些年,规规矩矩的,要不是被杨昔豫迷了心窍,能做错事吗?
  杨氏憋着气,想说杨昔豫都没认下跟石瑛的关系,老太太莫要牵连到一块。
  闵老太太可不管,张口闭口让杨昔豫收了石瑛,也算给石瑛一个交代。
  杨氏岂会应下?她把赏花宴搬了出来。
  邵嬷嬷打听过了,长平县主设宴,宁国公府的寿安郡主已经接了帖子,肃宁伯府的几位姑娘也要赴宴,另有不少一二品大员家的姑娘,那可是京城贵女们都凑一块了。
  徐家何时有过这份体面?靠得不就是杨昔豫认得宁国公小公爷吗?
  眼下不保住杨昔豫的名声、脸面,徐家靠谁?
  为了儿子孙子孙女们,闵老太太只能歇了念头,和杨氏各退一步。
  陈平一家以赌博违了家规的名义就此卖出京城去,往后好坏,一切与府里不相干。
  他们是被发卖赶出京的,在外头说什么,也没几人会信,更不会传回京里来。
  石瑛送出府,看她自个儿造化。
  闵老太太和杨氏偃旗息鼓,再不提有损杨昔豫的事儿。
  再为了平息三番两次无辜被牵扯的徐令意,杨氏自掏银子,给她备好赴宴要用的新首饰,既不能抢了郡主、县主们的风光,又不能叫旁人比下去。
  杨氏自认为面面俱到了,如此安排,魏氏都不会有意见。
  谁知道,魏氏没有闹,顾云锦却跳出来了。
  天晓得丫鬟来传话说顾云锦砸了杨昔豫书房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晕过去。
  脸不要了?理不讲了?当真是豁出去了?
  再听闻徐砚同僚在府里时,杨氏只觉得脑门都炸开了。
  丢人呐!这下丢人丢大了,只盼着那一位好说话,又不多事,别把这一桩给传出来。
  杨氏急匆匆赶来,一肚子的气憋到了嗓子眼,对上顾云锦,恨得想一巴掌甩过去,偏偏又甩不得。
  赏花宴、赏花宴……
  杨氏一遍遍跟自己念,逼着自己冷静。
  她就没想到,好巧不巧,怎么就是这么个时间,早一阵、晚一阵,她都不能这般进退两难。
  “你气昔豫什么,你只管跟舅娘说,舅娘帮你出气去,你做什么自个儿动手啊?”杨氏喘着气,道。
  顾云锦没急,只是笑了:“您帮我出气?那扳指还是我嫂嫂砸的呢。
  他在外头坏我名声,他是您的亲侄儿,用您的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多为难呀。
  舅娘,还不如我自个儿动手,省的让你为难。”
  这话说得再是体贴不过,可各个都知道,当不得真。
  顾云锦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青葱的手指,皱着眉头哼道:“嗳,指甲才刚染的,不小心碰花了。”
  念夏忙道:“过几日要赴宴,姑娘重新染一染吧,北三胡同里的凤仙花开了,让沈嬷嬷给姑娘染,她染得最好看。”


第75章 可惜又可惜
  闻言,杨氏的脸拉长了。
  话里话外提醒她要赴宴,逼着她束手束脚的。
  还北三胡同的凤仙花呢!
  没半月一月的,凤仙可开不了花。
  说到底,不就是在讲要搬回北三胡同吗?
  杨氏头痛极了,却也只能稳着顾云锦来:“府里就有,摘了就是,哪用得着去北三胡同里呀,大姑姐爱看花,你给她摘了都染了指甲,她看什么?”
  顾云锦咯咯直笑:“您不是要送她几盆名贵的吗?还缺了花看了呀?”
  杨氏直直看着顾云锦。
  小姑娘长得好看,笑起来也明艳,她似是心情极好,整个人都泛着光一般。
  杨氏突然就怔了怔,她真能凭“父母双亡、继母体弱”就拿捏住顾云锦的婚事吗?
  只凭顾云锦这张脸,恐怕都有不少公子们愿意娶的吧。
  长得好看,当真是占了先机。
  思及此处,杨氏只觉得无力涌上心头,昨日为了杨昔豫,今日又跟闵老太太说事,她本就疲惫,现在又这么一折腾,四肢都抽不出力气来了。
  “砸也砸了,还能怎么样?”杨氏摇了摇头,安抚一般劝顾云锦,“砸了就消气了吧?等气顺了,我们再好好说。”
  杨氏想鸣金收兵,顾云锦也有别的事情要做,当即点了点头,各自回去。
  教导姑娘是后院的事情,徐砚从不插手,外甥女又与女儿不同,他只能长叹一口气,一挥袖子走了。
  回到兰苑,抚冬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她打水给顾云锦梳洗,道:“姑娘,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太太不找您麻烦呐?”
  “她不找我麻烦,可这事儿还没算呢。”顾云锦说完,让念夏去叫陈嬷嬷来。
  大闹了这一场,要是不传出去,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刚才没有见到徐砚的同僚,不能指望他了,还是靠自个儿吧。
  顾云锦交代了两件事,陈嬷嬷机灵人,点头应了。
  陈嬷嬷先去北三胡同跟吴氏通了气,又找了熟悉的徐家下仆李七,给他塞了一大把铜板。
  李七拍着胸脯,打听了杨昔豫的去处,快步赶过去。
  杨昔豫正与友人饮茶,李七推门进去,匆匆行了礼,喊道:“豫二爷,表姑娘把您书房都砸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句话炸得众人都怔住了。
  有人问了声:“砸书房?”
  杨昔豫亦是难以置信,好不容易回过了神,勉强端住了架子:“怎么一回事?她又为了什么闹脾气了?”
  “闹脾气也没有砸书房的啊,昨日你不还说跟她走得极近吗?”
  杨昔豫笑了笑,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年纪小些,就那个脾气。”
  话音一落,就有了暧昧笑声。
  杨昔豫略松了口气,朝李七递眼色。
  这人既然是侍郎府的下人,肯定知道要怎么说话。
  谁知李七浑然没接收他的讯息,耿直道:“豫二爷您可别再那么说了,表姑娘就是听说了您昨日在书社里说道她是非才气坏了的,她说您这是坏她名声,您人不在,她砸书房,下回再如此,她打您。”
  四周霎时间静了下来,那些你知我知的默契笑声都消失了,一个个讶异地看着杨昔豫。
  杨昔豫站在一群人中央,生生受了这些目光,仿若被炙烤一般。
  他不是头一回被众人注视了,他写文章得头名时,一样是人群里的焦点,那些或崇拜或嫉妒或佩服的视线让他得意洋洋,而眼下,质疑却让他入坠冰窖。
  杨昔豫想解释什么,突然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极了嘲讽,跟看戏似的,就等着看他“垂死挣扎”了。
  他一个激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瞪了李七一眼,匆匆离开了。
  杨昔豫一走,其他人又热闹起来,纷纷议论。
  到底是关系好、表妹使性子,还是被坏名声、气得动了粗?
  谁也说不准,但好戏,谁不爱看呢?
  李七做成了事,才不留下来挨杨昔豫的骂,一转头就溜回去找陈嬷嬷。
  陈嬷嬷正和街上几个老姐妹说话,把顾云锦砸东西的场面胡乱吹了一通。
  “换谁不气呀,我听说了都气得不行,好好的姑娘家,被人议论模样,还说这长短,分明没有的事情,偏要惹人误会,怎么有那么下作的!”陈嬷嬷一个劲儿地骂,“多文气一姑娘,都被逼得动手了!”
  徐侍郎府表姑娘的故事,上个月还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前几天杨氏送嫁妆回北三胡同,又特特提起来,想挽回侍郎府的声誉,这让顾云锦借了东风,不过几杯茶的工夫,陈嬷嬷就把事情传开了。
  茶博士们有了新话题,昨天书社里的状况也被人说出来,掺在一块,成了个完整的故事。
  素香楼的雅间里,小王爷抱着手臂歪在椅子上养神,程晋之开着窗户听底下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蒋慕渊推门进来,拿起百合绿豆糕咬了一口。
  程晋之回过头来,道:“顾姑娘把杨昔豫的书房给砸了,啧啧,够厉害!”
  小王爷睁开眼睛:“你昨日是不是也在自华书社?杨昔豫真的那么说的?”
  蒋慕渊颔首:“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顾姑娘下回会不会真的打杨昔豫的脸?”小王爷好奇。
  蒋慕渊睨他:“我哪儿知道。”
  小王爷大失所望,拍了拍扶手:“我还当你什么都知道呢!”
  蒋慕渊不答,小王爷不追问,支着腮帮子,道:“长平送了帖子了,四天后赏花宴,饵已经下了,你们可别忘了来,她到底长得如何,一看就知道。”
  程晋之满口应下。
  蒋慕渊的目光沉了沉,嚼了嚼口中的绿豆糕,又伸手拿了一块。
  清香四溢,像极了昨日窄巷里,她靠近了他说话时,身上那淡淡的胭脂香。
  笑起来连帷帽都挡不住明艳的小姑娘,动手砸东西时,又是什么样子的?
  不能亲眼看见,当真是可惜。
  “可惜又可惜!”程晋之听茶博士说故事,也想到了这一桩,“到底怎么个一片狼藉,看不到啊。”
  小王爷抚掌大笑,眨了眨眼睛:“砸书房看不到,也许下回能看她打人呢?”
  程晋之一口茶喷出来。
  蒋慕渊也笑了,他想,看她动手打杨昔豫,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76章 满京城吆喝
  顾云锦出了一身汗,沐浴后,盘腿坐在床上,拿着帕子撸长发。
  抚冬吩咐婆子们倒水,又取了香膏发油来,抬头见顾云锦大大咧咧的样子,心跟着颤了颤。
  “姑娘!”抚冬念叨着,“头发好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那哪儿是擦呀,再用些力气,都能一把把撸下来了。
  抚冬赶紧接了手,仔仔细细轻轻柔柔的。
  她家姑娘有一头好长发,乌黑发亮,跟缎子一般,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顾云锦无奈地笑了笑,由着抚冬去了。
  要她说,哪儿那么精贵了,她上辈子在岭东活成了个糙娘子,头发该怎样还不是怎样?
  除了最后那半年,添了不少银灰,在黑丝之间格外显眼。
  那是因为病了,如今她无病无痛的,随便抹一抹,也不会坏了头发的。
  只是这些道理,她跟抚冬说不通,连念夏那般爽直的,都不听她的。
  抚冬折腾了两刻钟,总算满意了,这才放顾云锦到了东次间里。
  顾云锦刚坐下,念夏就快步进来了。
  “姑娘,”念夏压着声儿道,“豫二爷刚回来,在前头书房转了一圈,又被叫去清雨堂了。”
  顾云锦心里有数了。
  定然是陈嬷嬷办妥了事儿,杨昔豫才急匆匆赶回府。
  顾云锦不着急,该吃饭就吃饭,碗筷一摆开,院子里传来通禀声,说是徐令婕来了。
  徐令婕探头探脑的,立在门口没动作,直到看清顾云锦神色如常,才慢吞吞挪进来。
  “怎么?就是一顿午饭,你大方开口说,我还能不让你坐下?”顾云锦支着腮帮子问她。
  徐令婕轻咳一声,尴尬极了,被顾云锦盯着,她半晌才道:“不是来吃饭的。”
  “这样啊,”顾云锦端起了碗,“你不吃,那我吃了,你等着吧。”
  扔下这句话,她也不管徐令婕,一个人细嚼慢咽起来。
  徐令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跺脚道:“你把表兄的书房砸了?你怎么想的?”
  顾云锦睨她:“杨昔豫这会儿在清雨堂里,我到底为何要砸书房,他没跟舅娘和你说明白?人人都心知肚明,你再问,也问不出花来。”
  徐令婕涨红了脸。
  顾云锦又道:“你到底做什么来的?舅娘就没拦着你?”
  徐令婕讪讪。
  杨氏岂止拦着她,连杨昔豫也一道拦着。
  杨昔豫说,要亲自和顾云锦说说明白,流言蜚语总有夸大之处,他昨日并无其他意思,不想叫顾云锦误会了,还大发雷霆。
  事情发生了,砸了就砸了,总归是他当哥哥的不是,他来赔个礼。
  言辞恳切,徐令婕听着都有道理。
  毕竟,昨日书社里的状况,全是徐令意来说给顾云锦听的,而徐令意又是听徐令澜说的,话传话,最容易出差池,即便无人添油加醋,也会弄拧了意思。
  可杨氏不答应,她严词要求,在赏花宴前,不许杨昔豫再招惹顾云锦。
  打打砸砸的,顾云锦好不容易才歇了脾气,再火上浇油,是想把整个侍郎府都烧了不成?
  杨昔豫不敢顶撞杨氏,便求了徐令婕。
  他不来,就让徐令婕来。
  徐令婕应得好好的,进来兰苑才猛得发憷了。
  见顾云锦问起,徐令婕老实地把杨昔豫卖了:“表兄想来,母亲不让,我就来了。”
  “他让你来当说客?”顾云锦啪得放下了筷子,目光沉沉盯着徐令婕,“我敢砸书房,我就敢打人,你真要帮杨昔豫说好话?”
  徐令婕背后一凉,整个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就是帮着走一趟,没想说别的。”
  “算你机灵!”顾云锦弯着眼睛笑了,突得又拉下了脸,“你敢乱说,我打不着他,我就只能打你了。”
  徐令婕脸色发白,不再多言,就静静挨着绣墩一角,看顾云锦吃饭。
  顾云锦只觉得好笑。
  徐令婕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凶,嘴巴坏,实则就是个胆小鬼。
  也不晓得这么一个胆小之人,怎么有胆子推她下水的。
  下午时,吴氏赶来在清雨堂里走了个过场,这事儿暂且算完了。
  当然,只是杨氏跟前完了。
  顾云锦歪在吴氏身上,笑盈盈道:“陈嬷嬷使人在后门处收那些碎物件呢,嫂嫂请几个人手,去街上卖吧。”
  吴氏奇道:“碎东西都有人要?”
  “不指望赚钱,就图个热闹呗,兴许有人喜欢满腹经纶的杨公子的东西呢?”顾云锦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吴氏抚掌大笑,险些笑岔了气。
  等出了侍郎府,吴氏都风风火火安排上了。
  没多时,京城大街小巷,不时有人吆喝:“这是杨公子被砸碎的东西!”
  听过故事的,哈哈笑着围上来,没听过的,好奇得不得了,周围一问,多的是人告诉他来龙去脉。
  “呸!”粗壮汉子啐了一口,“那等坏人名声的坏胚子,他的东西还有人稀罕?谁想买呀。”
  兜售的小贩说得摇头晃脑:“品行虽下作,文采却是不错的,有没有读书的人家,收块边边角角回去,指不定能有些灵性,让孩子读书大有进益呢?”
  看热闹的多,下手的少,但还是有人动了心。
  衣着破旧的老人在麻袋前蹲下,翻翻找找的,寻出一块碎墨来:“多少钱呀?”
  小贩道:“我白拿来的,你看着给,有银子给银子,有铜板给铜板,哪怕是一个铜板,我都会卖你。”
  老人大喜,墨是上等墨,碎了也能用,穷人家不讲究那些。
  他也不走了,又翻了几块碎墨,还找出来小半块砚台,本想收几只笔,无奈笔毛损得厉害,只能作罢。
  其他人也看出名堂来了,愣是从老人手里抢下了几沓纸,又翻出几本损坏不多的书籍,匆匆扔下几个铜板,又去其他街上找卖的人了。
  开张了,就热闹了。
  一个铜板就能拿走一样东西,哪怕是乐呵呵看戏的,也有买下的,全当是听戏给了赏银。
  另有机灵的小贩,走到各家生意兴隆的茶楼外,抬声嚷嚷:“店里要不要也收几样,茶博士说故事时,给客人们看个热闹?”
  哪家茶楼缺一两个铜板的?


第77章 一个铜板都嫌多
  杨昔知站在车马行外,一张脸铁青,身边的几个小厮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作为杨昔豫的兄长,杨昔知学识比不上弟弟,但人缘同样不错。
  杨家的嫡长子,哪怕杨家近几年比不上从前,可在京里呼朋唤友,还是足够了的。
  杨昔知在一众友人之间,说话向来掷地有声。
  旁人夸他弟弟,他也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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