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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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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夏听完,没顾上袁二是不是回来,只想着抚冬这丫头可真是太能操心了。
  怕她错过个好的,又怕她姿态没端住,简直恨不能叫她坐在这儿,抚冬里里外外都给她操持到位了。
  嘴上说她是个闲不住的,要依念夏看,抚冬自己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
  念夏抿了抿唇,对上抚冬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扫她的兴,道:“不都说他没理顺吗?你倒是去催催,看着跟我急着寻人一般……”
  抚冬眨巴眨巴眼睛,乐着道:“那我不催了,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1017章 家人
  袁二会不会自投罗网,她们两个谁也不知道。
  倒是外头传来脚步声,听着是顾云锦抱着祐哥儿回府了,两人赶紧迎出去。
  祐哥儿眯着眼打哈欠,一副困得不得了的样子。
  今夜这顿家宴,皇太后在席,看着是一切如常,但各人心思都不同。
  乐成一直在与寿安说悄悄话,谢皇后脸上淡淡的,只是与圣上之间的气氛越发怪异。
  皇太后大抵也听闻了前回的事儿,可她全当不知,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及。
  寿安刚失了母亲,皇太后好言安慰几句,这个当口上,孙恪也不至于弄彩衣娱亲的那套,只老老实实陪着皇太后。
  如此一来,小祐哥儿就成了各处缓和的存在。
  皇太后爱不释手,孙恪也接过去抱,自己抱了不算,还让符佩清也多抱抱。
  用他的话说,这是让符佩清肚子里的宝贝看看仔细,知己知彼,落下来了才能比祐哥儿长得好看,讨人喜欢。
  几句话,说得永王爷吹胡子瞪眼,想捶他两下。
  符佩清还没有显怀,冬日衣裳又厚,看着跟没有怀上一样。
  可到底是有了,她头胎心里没底,嬷嬷们说得再多,也不及顾云锦这个年纪相仿的过来人。
  顾云锦与她说了不少孕中趣事,符佩清听得认真,小王爷也凑上来听。
  符佩清要赶他,孙恪却是个厚脸皮,把蒋慕渊搬出来当例子,在学习照顾孕妇上,蒋慕渊一骑绝尘,他们谁也比不上。
  这下闹得连皇太后都想捶他了。
  符佩清问顾云锦孕吐的事儿,孙恪听得认真,突然就想起蒋慕渊以前提过一嘴,说是顾云锦吃不香,府里特特把打小照顾她的嬷嬷从顾家请来给她做北地菜,当时孙恪笑得很大声,这会儿记起来,顾不上笑了,而是急了。
  顾家的嬷嬷就在西林胡同,一顶轿子没一会儿就到了
  符佩清可是永安府长大的,虽说现在嘴上还不挑,真等到挑起来的时候,路途远着呢。
  孙恪觉得,他得赶紧去岳家请个厨子来,有备无患。
  晚膳过后,皇太后没有留谁,叫他们早早就散了。
  顾云锦回屋里,换了一身衣裳,在罗汉床上坐下,才觉得精神渐渐缓过来一些。
  今日慈心宫里的气氛,算不上沉闷,只是圣上与谢皇后之间那不对付的感觉太明显了,才让他们其他人不太自在。
  祐哥儿在一众长辈那儿得了不少夸赞,乐够了,这会儿就乏了。
  奶娘想抱他回去睡,顾云锦还是拦了。
  到底是除夕,这会儿外头还不算最热闹的,等新年一到,鞭炮炸开,便是他们这院子都能听得清楚。
  祐哥儿年纪小,顾云锦担心他害怕,吵醒了会大哭。
  奶娘顾得再仔细,也不及她自己抱着哄。
  母子两人小睡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那鞭炮声一起,祐哥儿就咧着嘴哭了。
  顾云锦一看西洋钟,正正到了时间。
  她柔声细语地哄儿子,也是叫怀里的小东西和外面的动静闹的,心思特别柔暖,嘴上就絮絮个不停。
  说她记忆里所有与过年相关的事情,有些是在北地时候,有些是在京城。
  说完了再说蒋慕渊,这个大年他在蜀地,不晓得吃没吃上一口饺子。
  随着她的讲述,外头的鞭炮声小了许多,祐哥儿虽然听不懂,但母亲的声音给了他安慰,渐渐地又睡过去了。
  只有远远的几声鞭炮传来,闹不醒这孩子了,顾云锦这才停了嘴,亲了祐哥儿一口。
  她这会儿是不困的,念夏和抚冬也醒着,一道进来陪她守夜。
  抚冬笑眯眯地,压着声儿说念夏松口了。
  念夏瞪了她一眼,与顾云锦道:“您别听她的。”
  顾云锦也笑,笑过了又道:“我不听她的,我听你的,你跟我说。”
  念夏被一言将军了,抚冬怕笑声大了吵醒哥儿,赶紧捂住了嘴。
  “就,就再等等吧……”开了口,后头的话也没那么难说了,念夏道,“府里治丧,不是定事情的时候,再说了,蜀地还在打仗,等那之后,小公爷必打东异。
  战事未了,他哪里有那等空闲,少不得东西南北跑,就再等等,等空下来了……”
  抚冬接了话过去:“等空下来了就直接行大礼吧,才不叫你磨蹭一两年呢。”
  念夏嗔了抚冬一眼,就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没说出改明儿就把她送出府去,就已经很难得了。
  其实,要说她像夫人喜欢小公爷那般对袁二心动,念夏自己都不信。
  可她知道,她不排斥袁二,甚至是有一些依赖。
  袁二会让念夏想到自家的三位哥哥,那种亲人一样的感觉,使得她头一次在裕门关见到袁二时,就把小名告诉了他。
  夫妻之间,爱意深沉,念夏见过顾云锦与蒋慕渊相处,但她自己还体会不到那种真切情感,只是她也明白,夫妻在漫长的时光里,还有一种感情叫“家人”。
  她是能把袁二当家人的。
  至于其他的,时间有了,接触多了,心里慢慢就明白了。
  主仆三人,小声说着家常事。
  初一一早还要进宫,这一夜也就特别短。
  年节事多,顾云锦带着祐哥儿在初二那日回了趟西林胡同,听风前脚把人送出了门,后脚袁二就来了。
  “你来得可真是不巧。”听风笑着道。
  袁二叫他打趣多了,也不怕他笑,先大大方方拜了年,又把主子们交代的新消息转给了听风。
  正事在前,听风自然顾不上揶揄了,两人说了好一阵子,才把近段时间的事儿安排妥当。
  依着往常,袁二会先行离开,听风之后要把事情都交代出去,哪知道他一抬头,就见袁二还没有走的意思。
  袁二笑了笑,道:“夫人回娘家,几时回来?”
  听风眉梢一扬:“你到底是想问夫人,还是问念夏?”
  “问念夏,”袁二顿了顿,重复了一遍,“问念夏。”
  次次不回应,今儿一问就来个大的。
  听风乐了:“我以前说你,你还端着,今儿怎么想明白了?”
  “不是端着,是当局者迷,不如你这个旁观者,”袁二答得坦荡,道,“这会儿不迷了,就想请你多说说好话。”
  听风闻言,收了笑,一本正经起来:“问出口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不收,”袁二应道,“那宅子,施幺他们都粉刷了一回了,还买了木头要打新家具,都给她备着呢。”


第1018章 近朱者赤
  这下子,轮到听风愣住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个一直“磨磨蹭蹭”,被他点了数次都不见开窍的袁二,怎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如此惊人呢。
  他就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了袁二几眼,喉头滚了滚,半响憋出了一句:“近朱者赤。”
  袁二不知何意,刚要问其中意思,就见听风自顾自摇头晃头的。
  “娶媳妇儿嘛,还是要先备好宅子,你小子还挺上道的,”听风扶着腮帮子,看起来颇为牙酸,“当初我们爷瞧上夫人,也是二话不说,先置宅子。
  北三胡同受灾了住不得,他就把珍珠巷给收拾出来了,光给夫人备宅子还不算,顾家进京,西林胡同那宅子也是他中间牵的线。
  明明还不是岳家呢,就以东床快婿做要求了,就怕有一点不周全的地方。”
  袁二原本是来请听风当说客的,忽然听了这么一段故事,也忍俊不禁。
  听风念叨了一通,干脆不让袁二走了,所谓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把事情给说明白了才好。
  这下轮到袁二忐忑了,道:“怎么就这般着急了?我还要出京办事……”
  “谁娶媳妇儿会不急?”听风道,“再说了,只是‘说明白’而已,哪可能前脚点头后脚就让你把人带回去。
  那可是跟了夫人这么多年的丫鬟,没有个小半年,哪里能备好?
  再说了,打家具还要些时日呢。”
  在嘴皮子功夫上,袁二向来是比不过听风的。
  况且讲的又是他自己求娶之事,再厚的脸皮,心里也难免要细腻几分,越发不好争那些,干脆闭了嘴,由着听风安排。
  等到了傍晚时,顾云锦从西林胡同回来,听风琢磨着夫人在后院里都安顿好了,这才请人往后头递话。
  内院里,抚冬正给顾云锦捶背。
  顾家孩子多,玩闹起来可不管什么三伏还是三九,能疯得大冬天都一头汗。
  祐哥儿当然还不到那个年纪,可他是个人来疯,大着眼睛四处看。
  顾云锦又要看着儿子,又被一众小辈围着耍玩,饶是她身子不错,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
  钟嬷嬷从外头进来,一双眼睛笑得眯起来了,视线不住往念夏身上瞟。
  念夏还没发现,抚冬先留心着了,开口问道:“妈妈,瞅念夏做什么?”
  钟嬷嬷笑着道:“听风刚来问的,说袁二今天入府了,想来给夫人问个安。”
  念夏手里的活计顿了顿。
  抚冬扑哧笑出了声:“真是给夫人问安,不是来跟夫人讨人的?”
  顾云锦也笑着拍了抚冬一下。
  抚冬乐个不行,凑到钟嬷嬷身边,道:“他倒是跑得快,我们念夏才刚松个口,他就登门来了,这是老早就等着了吧?”
  钟嬷嬷替袁二说了几句,道:“念夏不松口,他也来了。”
  抚冬一听,会意了:“妈妈还没有告诉听风?”
  钟嬷嬷摇了摇头。
  抚冬是初一中午才把消息告诉她的,请她给听风透个底,若袁二真有那个心思,就自个儿来与夫人、念夏说。
  钟嬷嬷忙,听风也忙,哪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跟听风说,袁二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顾云锦也听出来了,笑着道:“这样也好,他真心实意,比什么都好。”
  袁二给顾云锦问安是假,讨人是真。
  顾云锦也不讲究那些年礼不年礼的,让钟嬷嬷跟念夏一道去前头。
  念夏抿着唇一直没有说话,她其实有些懵,这事儿快得超出了她的预计,但事已至此,躲起来不见也不像是她的性子。
  她看了顾云锦一眼。
  顾云锦也看她,笑盈盈的,冲她点头。
  念夏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慌乱定了一半。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袁二也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再说了,有夫人在,她也无需担心。
  听风见了钟嬷嬷,以为是来请袁二去顾云锦跟前的,再一看,念夏站在钟嬷嬷一旁,他就有那么点吃不准了。
  钟嬷嬷冲他抬了抬下颚,道:“袁二人呢?”
  这话一出,哪里还会不明白,听风乐得把袁二推出来,低声嘀咕道:“机会给着你了,能不能叫人家点头,全看你本事。要是说砸了,没人给你圆回来。”
  大高个的袁二愣是被听风推着走了好几步,这才下意识地冲念夏笑了笑。
  听风最后关照了一句:“什么宅子家具,赶紧说。”
  袁二轻咳了声,待听风和钟嬷嬷都避开了些,这才把视线落在了念夏身上。
  四目相对,明明是揣着一肚子话进府,又被听风押着来回思考用词了一天,真见了人,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或许是,袁二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站在院子里,连个铺垫都没有,一张口就要说正事。
  可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不好让念夏先起话头。
  “我是除夕那天回来的,”袁二斟酌了说了这么一句,有了开头,后头的话倒是顺畅了很多,“施幺他们在修缮宅子,还要打新家具,他们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念夏没有出声,但袁二知道她在听,也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关心宅子家具,你以前跟我说过,北地的姑娘都是听着父兄杀敌的故事长大的,”袁二顿了顿,把最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喜欢的是跟你父兄一样,能杀敌、能守城的男儿。
  我这几年跟着小公爷和五爷走了不少地方,事情也办了些,但我在北疆时间不长,没有杀过几个狄人。
  南陵和蜀地倒也去了,救人为主,东奔西走的。
  等小公爷出兵东异,我与五爷商量好了,会跟着去。
  虽然东异不是北狄,但都是狼子野心,犯我疆土,我杀东异人去。
  你别管听风三催四催的,我今天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只管慢慢想,等杀退了东异人……”
  “等杀退了东异人,”一直沉默的念夏突然开了口,她也不管袁二预备的后一句是什么,她自己接了、补全了,“我嫁给你。”


第1019章 快些
  所有的话都卡住了。
  在念夏突然开口之时,袁二就已经顿住了,而她补完的这四个字,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惊喜,欢腾,情绪一阵接着一阵涌,涌得他语塞。
  这个结果自是不能再好,袁二坚持想说些什么,可又是说什么都觉不够、不合适。
  最后,他只是低低喃了声“小妮儿”。
  这是念夏的小名,是自打她入京起,再也没有人那么叫过的小名。
  念夏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也不是感伤,涌动在胸口的,更多的是暖意。
  她跟着钟嬷嬷过来,对袁二会与她说的话,自是心知肚明,可真的听他一句句说,她先前那点儿忐忑终是全部落了地。
  原来,表述心意,想要娶她,也会有这么多不一样的讲述方式。
  而袁二选择的方式,恰恰落在了念夏的心坎里。
  他是懂的,才会这么说。
  那她为什么不爽快答应呢?
  袁二说这些时,难得有些腼腆,与他壮实的外形相去甚远,但就是这份笨拙,让念夏心生好感。
  她当然知道,平时的袁二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做过催漕的先锋,若无一身煞气,怎么能叫漕运口子上的三教九流都心服口服?
  他手下管着施幺等一干人等,受他们敬重,却不是畏惧,他能领人。
  他能深入南陵,又能从蜀地救出程晋之,他的心思和本事,可见一斑。
  这样一个男儿郎,却也是会有如此温情模样的。
  念夏笑了笑,没有回避袁二的目光,点了点头:“在呢。”
  他叫她名儿。
  她答他。
  简简单单,把这份心意坐实了。
  蜀地战事未了,袁二还要跟着去打东异,眼下自然就是如此了。
  念夏跟着钟嬷嬷回了内院,听风忙过来冲袁二挤眉弄眼。
  先前怕坏了袁二的事,听风和钟嬷嬷都避得远,没有上前偷听,自是不知结果,此时当然要问个明白。
  袁二深吸了一口气,冬日寒凉的空气入了五脏六腑,他不觉得冷,只觉得燥热散尽,整个人明快极了。
  他对听风道:“你只管备好红包。”
  “成了?”听风扬眉,也欢喜地连连点头,“断不会少了。”
  他送袁二出去,待人走远了,突然一拍脑袋,他叫袁二诓着了。
  他给什么红包呀?
  他是大媒,他该收媒人红包才是!
  内院里,念夏也没有跟顾云锦扭捏,直接道:“夫人,奴婢应了他了。”
  顾云锦莞尔。
  她很了解念夏,看得出这丫头没有半点儿的不愿意,她不禁笑弯了眼。
  抚冬也笑,她为念夏高兴。
  顾云锦是个大小事情都喜欢与蒋慕渊分享的性子,便催着抚冬研墨,备好纸笔絮絮与蒋慕渊写家书。
  她在信上写,袁二要等打退了东异来娶念夏,这仗要打得快些再快些,可不能叫念夏等急了。
  当然,蒋慕渊也要等战事结束才能回京来,她也等着,等得挺着急的。
  这份信送到蜀地时,蒋慕渊刚回到帐中。
  为了防备羌族从背后偷袭,蒋慕渊收回龙安府之后留了顾云熙、顾云骞带兵驻守。
  蜀地与北疆地势、气候不同,但驻守防御之事,多少还有些相同之处,顾云熙很熟悉。
  果不其然,这种防备极有必要。
  羌族虽大部分与乔靖不睦,在造反上做墙头草,但有几支部族与乔靖暗通款曲,在前几日突然出击,妄图突破龙安的防线,但叫顾云熙防下,没有占着半点便宜。
  蒋慕渊赶到了龙安,与顾家兄弟一块狠狠打回去,就是要震得羌人不敢胡乱随风倒。
  他们只要怕了,但凡有部族想做糊涂事儿,其他部族就先主动压回去了。
  蒋慕渊才下马,知道顾云锦的信到了,他甚至顾不上清洗脸上、身上血污,只擦干净了双手,拆了信看。
  好几页信纸,絮絮又叨叨,讲的是家长里短,明着抱怨话不少,暗里都是撒娇与情趣。
  蒋慕渊看着,不自禁的,眉梢眼底全是笑意。
  他家阿锦催他打得快些,不止她急,蒋慕渊自己也急。
  只是先前急切,想的是军情、想的是周转,各种政务压在心上,这急切里藏了无数压力。
  可今儿叫顾云锦这么一催,压力还在,却添了无数的柔情蜜意,担子重,却是足够的甜。
  蒋慕渊转身去看地图,上头没有特特圈出来,但各处位置皆在心中。
  他想,也快了,谋划了这么久,王琅也急,急着要收尾。
  大军驻地,王琅寻了乔靖。
  乔靖这些时日军情受挫,情绪并不好,直到听王琅完整禀了这一趟各处游说的成果,他才舒展了眉宇,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还是读书人的嘴皮子利索,”乔靖道,“先前各处都抠搜着不肯掏家底,早拿出来不是好了。”
  王琅垂着眼,道:“也有一些很不顺畅……”
  “不妨事,”乔靖嗤了声,“那些没有眼识的东西,回头就收拾他们!来来来,你一路辛苦,先吃酒!”
  王琅的酒量很一般,又是舟车劳顿,被乔靖押着吃了几盏酒,很是不舒服。
  他强压着不适,与乔靖商议屯粮之事。
  “怎么?后头的几个粮仓,都不满意?”乔靖问道。
  王琅左右看了两眼。
  乔靖会意,干脆都把吃酒的人打发了,只留王琅说事。
  王琅道:“大将军,学生不说冬日粮草运输、供给,只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不喜欢那些苗人?”乔靖挑眉。
  王琅颔首,道:“苗人到底不是我们汉人。
  大将军,您想想羌人,先前您起兵,他们应得飞快,实则根本不出力。
  等蒋慕渊收了龙安府,羌人又立刻投了朝廷,一副是被您逼反的架势。
  这也就罢了,听说前些日子又摆了一回,有几支部族突袭龙安,没占到便宜又被打老实了。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东摇西晃,不值得取信。
  苗人与羌人没有区别,部族多,内里矛盾就不少,有跟着大将军的,也有不愿意起兵的。
  您把粮食放在苗人的眼皮子底下,万一他们也摇摆上了,您再想运往前线,就不容易了。”


第1020章 战鼓
  乔靖捏着酒盏沉思。
  如王琅所言,乔靖与苗人之间的关系决计算不得融洽。
  苗人部族有支持的,必然也会有反对的,各方角力,全看谁占了上风。
  本来这种关系,与蜀地的世家、大族跟乔靖的往来一样,没有哪一种是都拧成了一股绳,只是“非我族类”这个词,给苗人又添了一道不确定性。
  乔靖连蜀地的汉人都不可能全部摆平,内心深处又怎么会完全相信苗人。
  一如羌人不足以相信是一样的。
  把粮草屯在苗人唾手可得的地方……
  一旦苗人握住了粮仓来与乔靖谈条件,那岂不是又成了一桩卢昶事件?
  先前卢家与乔靖东拉西扯时,他还能应对,可粮草全被控住,就不是一个卢家可比拟的。
  乔靖吃过一回亏,断断不可能重蹈覆辙。
  “还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思及此处,乔靖又问王琅。
  王琅斟酌着道“学生拜访了这么多地方,越往南,进取心越不足,不似北边,愿意跟着大将军搏一把。”
  这一点乔靖也发现了,王琅的游说在蜀地北边的成效远远好过南边。
  越靠近苗寨,当地的官员也好,世家也罢,就拖拖拉拉、懒懒散散,甚至有直接跟王琅翻脸的。
  其中缘由,乔靖猜测,地理位置是很重要的一环。
  他们世代在此地,离中原太远,也离蜀地的中心太远。
  哪怕乔靖事成,对这些西南一隅之地的支持都很弱,他们也就无所谓谁当皇帝,总归好处轮不上。
  先前还与乔靖虚以委蛇,眼看着他在两湖吃了大败,甚至不得不退出保宁、顺庆,他们也就强硬起来。
  反正这时候跟乔靖翻脸,对方也没有工夫抽出手来南下对付自己。
  乔靖自以为想透了其中关卡,却是压根没有想到,南边的这种局面都是王琅刻意造成的。
  王琅会使出浑身解数去说服卢家增加投入,他就有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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