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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爷与男戏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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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太后突然宣李晃进宫。李晃没有多想，放下手里的事就进宫去了。
李晃到了慈宁宫，太后见她来了很高兴。将她叫上榻去，开门见山的直接把叫她进宫的目的说了。
原来太后自从动了给她选夫婿的念头之后，就一直在给她物色。而几天前，太后在北胡王子接风宴上就看中了一个人。靖郡王世子，苏祁。
太后早就听说过苏祁的事，心下也有考虑过苏祁，但是从来没见过苏祁本人。直到那晚，从三品的苏祁被皇上特别恩准参加宴会。太后特地以欣赏青年才俊的理由，将苏祁叫过去询问一番。
只见苏祁生得一表人才，说话有礼，进退有度。一番下来，太后心里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第二天就将苏祁母亲叫进宫，看似随意地多聊了聊苏祁。苏祁母亲心里就明白了，这太后怕是看上了她儿子，想给他儿子保媒呢。自从靖郡王府没落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太后宣进宫。
靖郡王妃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有些沉，害怕太后是想给哪个公主做媒。一般人能娶到金枝玉叶的公主，都是祖宗保佑了。但她家苏祁，绝不能做驸马。因为一旦成为驸马，就相当于断送了仕途，驸马是不能入朝为官的。靖郡王府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一个出息的子弟，兴盛有望，若这个时候苏祁成了驸马，一切就化为泡影了。
她还不知道，太后想让苏祁做的可不是驸马，而是要到王府做上门女婿。安平王只有李晃一条血脉，自然要招婿延续香火。这样虽然不会断了苏祁的仕途，但人都不再是靖郡王府的了，仕不仕途的还有什么意义。
靖郡王妃强压着心里翻滚的波涛骇浪，陪着太后坐了一个时辰。出宫之后，一刻不敢耽搁，快速回了郡王府，找老靖郡王把事说了，请他拿主意。
而这一切太后是不知道的，她这会正和李晃商量这事。
李晃听完差点跳了起来，苏祁她是见过的，确实一表人才。但是她也能从苏祁身上看出他的志向，他绝不会想做上门女婿的。
李晃当即就说道：“皇奶奶，这可能行不通。您想呀，靖郡王府这么多年来才得了苏祁一个有出息的子弟，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做了上门女婿。”
太后听了有些不高兴，她考虑的可是怎么说服李晃，靖郡王府同不同意，她想都没想过。在太后看来，苏祁若是能娶李晃，那是靖郡王府几世修来的福气，哪里还容他们拒绝。
李晃见太后脸色微沉，顿时很头痛。又笑着说道：“您不知道，这苏祁现在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呢，大有前程，这样的人做了上门女婿太可惜了。”李晃又开玩笑说道：“我可不能辣手摧花。”
“就算做了上门女婿，也不会断了他的前程，做了你夫婿，只会是锦上添花。”太后还是坚持己见。
李晃劝了又劝，太后表面上松了，内心还是打定主意要定苏祁的，毕竟苏祁真的是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了。
而这边，苏祁刚回到靖郡王府，便被叫到书房去了。
苏祁到了书房，就见老郡王，他父亲靖郡王还有他母亲都一脸严肃地正襟危坐着。
苏祁被这架势弄得一愣，给长辈见了礼。靖郡王妃将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又给他说了一遍，苏祁就明白为什么长辈这么如临大敌了。
靖郡王妃又说道：“早知如此，当年给你定下婚事就好了，如今太后看中了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们也不能装不知道再给你定亲。” 说着眼圈就红了，好不容易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如今却可能要断送前程。
“事到如今，还说那些做什么。祁儿，皇上如今十分看重你，这应该是太后自己的主意，你看看能不能探探皇上的口风，若是皇上能劝劝太后，事情就应该还有转机。”老靖郡王威严开口道。
“如果太后想给公主保媒，如今适龄的公主有清惠公主，泠玥公主，安阳公主。泠玥公主听说德贵妃已经在物色驸马了，那应该就是清惠公主或者安阳公主。”靖郡王在一旁分析道。
“还有一个人。”苏祁面色冷然地说道。
“谁？”靖王妃连忙问道。
“宁乐王。”
众人听得脸色一凛，如果是宁乐王，情况就更糟了。宁乐王府是要招上门女婿的，京里谁都清楚。而照太后和皇上对宁乐王的宠爱程度，一旦挑中谁家，几乎就没有反对的余地了。
书房里一时沉默下来，几人都满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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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李晃回到王府，径直去了正院。
李晃把宫里的事跟王妃说了一遍。
王妃听完，一脸的喜色，苏祁她是知道的。自从苏祁回京，每次宴会，众夫人说起小辈的亲事时，总要提到苏祁，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王妃虽然没见过苏祁，但从那些夫人口中已经能想象到苏祁如何一表人才，如何有才能。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婿。
李晃看着喜形于色的王妃，顿时很头疼。看来她母亲对苏祁也是十分满意的，她本来还想让她母亲劝劝太后，现在看来不可行。李晃不再纠结这个，反正八字还没一撇，慢慢周旋就是了。
但李晃没想到太后对她的婚事如此着急，过了几日，又将靖郡王妃宣进宫去，直接跟她说明了，她是想给李晃保媒。
靖郡王妃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太后亲自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不能同意，但是也不能直接拒绝，就推说要回去和老郡王商量一下。太后有些不悦，但是还是没有逼她就此同意，毕竟人家子弟确实优秀，要同意给人做上门女婿不是小事。
靖王妃回府之后，府里的主子又坐在了一起，商量这事怎么解决。商量了半晌也没有好法子，最后苏祁说他去探探李晃的口风。老郡王想了想，现在似乎只有李晃不同意这门亲事，事情才可能有转机，便点头表示同意。
李晃却没有烦恼婚事，因为她有更烦的事。这几天，北胡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大清早雷打不动地往她府里递帖子，邀请她一道游玩。
李晃对北胡人是没有好感的，刚开始还找理由拒绝，后来干脆理由都不找了，直接说没空。
这天，李晃用过早膳，收拾妥当，带着全顺就准备出门。这几天因为可单赤那一直约她，她推说府里有事就一直待在府中，憋得快不行了，终于忍不住，她打算出门。
李晃走出王府不远，就见身着墨青色遥鄣目傻コ嗄怯娉觳阶呃础�
可单赤那走到她近前，满脸笑意地跟她打招呼，“王爷真是大忙人，一忙就忙这么多天。今日王爷看着有空，可否赏脸带我逛逛京城？”
李晃皮笑面不笑地说道：“怎么，王子派人盯着本王吗？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单赤那顿时一脸无辜，“怎么会，是王爷自己说没空的啊，我说的都是从王爷原话里推测的。”
“那你怎么知道本王今天出门？还在这堵本王。”李晃冷着脸说道。
可单赤那笑意不改，“我要是说是偶遇，王爷可信？”
李晃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可单赤那跟在她后面，也不说话。
李晃见可单赤那像是赖上她一样，无奈地转过身问道：“你要去哪里？跟着本王做什么？”
可单赤那皱了皱好看的眉，略委屈地说道：“我是客人啊，我怎么知道要去哪里。你是东道主，做什么自然是你决定。”
李晃感觉有些头疼，她问这个的意思是你爱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但是可单赤那没理解她的意思，李晃想到可单赤那毕竟是北胡人，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有可能。李晃不再开口，只快步往前走。
可单赤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自然明白李晃的意思，但是他就是装听不懂。果然李晃懒得再开口，默许他跟在她身后。
两人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李晃悠悠地边走边看，也不理后面的可单赤那。可单赤那也不生气，兴致勃勃地在她身后伸着脖子四处乱瞧。京城十分繁华，商业街道两边整齐地摆放着长案摊，小商贩们站在案后卖力地吆喝着揽客。
这会李晃停在一个字画摊边，卖字画的是一个瘦弱书生。见有客人过来看字画，正在看书的书生忙将书本放下，站起身来招呼李晃，“两位公子，请随便看。”
李晃看了看他，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长衫有些旧了，洗得有些泛黄。上面并无补丁，想必书生穿的时候极为小心。虽然他看起来略显寒酸，但在一身华丽绸缎衣裳的李晃二人面前，面上却不卑不亢。书生长得颇为俊秀，身材单薄，更显得他身量很高，头上戴着一方头巾，标准的书生模样。
李晃略点了点头，就伸手翻看桌上的字画。李晃是不懂画的，所以她只看字贴。
有些字贴是打开摆在案摊上的，李晃远远见到字似乎不错，才被吸引过来。这会将字帖拿在手上，心下忍不住赞了一声。书生的字写得极好，字体不同于她的瘦金体，像是正楷，但是又有点草书的影子。字体十分端正俊逸，可见书写之人的品性极刚正。
“你这手字写得很好，是什么体？”李晃出声问道。
书生听她夸他的字，略有些羞涩，“是照着颜体练的。”
李晃点点头，她府里收藏了各大家的帖子，这字形确实有些像颜体，如今这种字形应该是书生自己演变练出来的。
可单赤那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没说话。他虽然会写汉字，但对字画懂得不多。
李晃最后选了三幅字贴，让全顺取十两银子给书生。
书生却拒绝道：“这位公子，字贴都是一副一百文，公子按这个价钱给就可以了。”
李晃听得一挑眉，她是看着这书生看着像生计窘迫，字又确实写得漂亮，这才升起爱才之心，想出手帮帮他。
“我看你这字不止值十两银子，收着吧，我现在将你的字收藏起来，或者以后价值千金也说不定。”李晃说完拿起卷好的字贴递给全顺后转身先走了，全顺将银子放在案上也跟了上去。
李晃现在还不知道，她将一语成谶。
郑旭看着李晃离去的背影，拿起案上的银子，银子似乎有温度般，微微烫着他的手，温度直传到他心上。
两人又逛了一会，后面的可单赤那忍不住抱怨道：“王爷准备带我在街上逛一天吗？”
李晃听了就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可单赤那。可单赤那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由有些后悔开口，怕她一怒之下扔下他。
李晃歪了歪头，说道：“那去渭河游船如何？本王也觉得这么逛无趣得紧。”
可单赤那松了口气，点点头。
三人正准备去租车出城，迎面便走来两个英俊的青年。其中一个李晃认识，正是她的备选夫君，苏祁。另一个很面生，没见过。
李晃看苏祁二人径直朝他们走过来，就猜是来找她的，停下来等他们过来。
苏祁想见李晃一面，这些天一直在等李晃出门，但是这些天，李晃一直待在府里不出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适合给李晃递帖子。今天宋沥泉约他喝酒，两人刚走到清风楼门口，就看见李晃在前面正要离开。好不容易遇到李晃，苏祁拉着宋沥泉就过来了。
等走到李晃跟前，苏祁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们这样过来，有些尴尬。但这会也不容他反悔了，只好略局促地给李晃见了礼。
李晃大概地猜到他的来意，心下感觉有趣，笑着跟他回了礼。
苏祁看着她的笑容，心下却一沉。若说李晃不知道太后在给她选婿，他是不信的。但是这会李晃明知道，见到他还很开心的样子，莫不是这宁乐王看上他了吧？
宋沥泉也给李晃见了礼，李晃看着宋沥泉，他身材十分高大，浓眉俊眼，嘴唇略厚，天庭饱满，看起来没有很英俊，但是十分阳刚。他身上透着一股沉稳刚硬的气质，眼神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李晃猜测，此人可能是军中之人。
苏祁这会也看见了李晃身后的可单赤那，又给可单赤那见了礼。这会也知道自己这么过来确实有些冒昧了，便说道：“原来王爷在作陪三王子，是下官冒昧打扰了。下官有些事想叨扰王爷，不知王爷明日可有空？”
李晃接口道：“打扰什么，人多不是更有趣？一道去游船如何？有什么事上了船再说。”
苏祁听得心更沉了，也不好拒绝，看着可单赤那，正要拿他当借口，就听可单赤那说道：“王爷说得正是，苏大人和这位公子不会拒绝吧？”
苏祁听北胡王子都这么说了，看了看宋沥泉问他的意思，宋沥泉摇头表示没有意见，苏祁便应了下来。
☆、马蹄湖上
苏祁的随从被派去租马车，全顺则去买吃食。李晃几人找了家街边的茶肆，坐着等全顺他们回来。
苏祁见李晃只管坐着也不搭理可单赤那，怕可单赤那尴尬，毕竟他是他国来使，只好找可单赤那闲谈。好在两人都学识渊博，倒是能聊到一块去。有他俩说话，气氛总算没有太冷。
李晃看了看一边闷头喝茶的宋沥泉，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苏祁刚刚太窘迫，忘了跟李晃他们介绍宋沥泉。李晃问得有些突然，宋沥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在下宋沥泉。”
“哪家的，本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李晃继续追问道，他看着样子像是苏祁的朋友，想必门第也不低。
宋沥泉答道：“祖父是朝请大夫宋和正。”
李晃哦了一下，对个名字并无印象。宋沥泉并不意外她不知道，朝请大夫只是从五品的小官，平日跟李晃不会有什么接触。
李晃又问道：“你祖父是文官，你为何从军？”
宋沥泉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李晃一眼又转过头去。李晃轻笑一声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本王怎么知道你是军中之人？很简单，你身上有一股军人气质。”
宋沥泉明白过来，十多年的军营生涯，早就磨就他一身的军人气息，融入他的骨血。
“你是在南郡？”李晃想到苏祁在南郡做了六年官，而他俩又熟识，就猜他可能是在南郡军营从军。
“不是。”宋沥泉摇了摇头，可单赤那就在旁边，他不好说自己在北疆。
李晃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道：“辛苦了！”
北疆的军士比南郡艰苦得多，不仅环境更加恶劣，还因为那里的士兵服役没有年限，除非老了或者残疾了，才会遣送回乡。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宋沥泉一愣，他抬头看向李晃。李晃脸上有认真，沉重，宋沥泉甚至还在上面找到几丝隐隐的痛惜。
宋沥泉突然想到对他有养育之恩的沈祖华将军，想到他相熟的士官，想到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军士的饱经北疆风霜的脸，他们都已经在北疆驻守了十多年，从未还乡。
十多年的军营生涯练就的一颗坚定铁血的心，此刻却因李晃认真的一句辛苦了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宋沥泉低下头，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两盏茶后，全顺他们前后回来了。一共租了三辆马车，李晃和可单赤那单独坐一辆，苏祁和宋沥泉一辆，就驾着往城外去了。
渭河在流经城外的一处低洼处，形成了湖。形状似马蹄，名马蹄湖。湖边有供人租用的游舫。这会，几人已经到了马蹄湖。
马蹄湖边上围湖栽着一圈杨柳，茂密的柳枝垂在湖面上，微风过境，柳枝轻扬，风姿绰约。湖边上水浅处还长着些荷花，这会花开得正艳。
船家见有主顾上门，上前来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客官，我这各式各样的船都有，大的，小的，华丽的，简朴的。。。”
全顺出声打断滔滔不绝的船家，“其他的不用介绍了，你找艘差不多大的船，船上配置齐全点的，还有一定要干净。”
船家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您请放心。”说着就带着他们走上湖边埠头边停着的一艘能容纳十几人的船。船舱临湖的两面是纱帘，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进了船舱，李晃四处看了看，只见舱内地板上铺着一层厚麻布，仓中间摆着桌凳，还有茶炉等物摆在角落。看起来还算干净，李晃正想点头定下来，转头看到旁边的可单赤那，象征性地问了句：“王子觉得何如？”
可单赤那看着李晃笑着说道：“王爷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我没有意见。”
李晃面不改色地说道：“王子说笑了。”说完又转向旁边的苏祁宋沥泉二人，问道：“两位意下如何？”两人皆摇摇头，表示没有意见。李晃只是客气地问问，他们不至于这么没眼色。
李晃点点头，对船家说道：“那就这艘吧。”一旁的船家听他们互相间的称呼，吓得背后直冒冷汗，他先前看着这几位衣着华丽，料想应该是城里的富家子弟。这会突然知道其身份，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一个伺候不好，他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但如果伺候好了，这就是他以后揽客的一个招牌啊。王爷和王子都坐过他的船，说出去别提多好听了。
船家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看需要歌姬伺候吗？”
李晃一挑眉，问船家道：“你们还给客人提供歌姬？”
船家躬身答道：“是这样的，歌姬并非小的们所养，是这湖上的花舫提供的。我们这边如果有客人需要，就派人去通知花舫，那边就会派歌姬过来。”说完又低声说道：“您别误会，这歌姬是正经歌姬，就是唱歌弹曲儿。”
李晃听完哦了一下，她对这个没兴趣，就问可单赤那道：“王子意下如何？”
可单赤那摇摇头，他帐里最不缺的就是歌姬，所以没什么兴趣。李晃又看向苏祁二人，他们也摇头。
李晃就对船家说道：“歌姬就算了。”
船家连忙称是，就告退去安排桨手等事宜了。等桨手上了船就好位，过了一会儿，船便缓缓开动，朝湖心划去。
李晃请可单赤那先入坐。可单赤那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有别的人在，李晃就会对他表现得十分客气。他也不推拒，大刀阔斧地坐下了。
李晃又请苏宋二人入座，“两位请坐。”
苏祁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先请。”李晃也不推辞，直接坐下了。苏祁宋沥泉两人这才坐下。全顺将在城里买的瓜果茶点等物取出来，摆在桌上。
李晃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说道：“不如王子给我们介绍下漠余的风土人情？”
可单赤那轻笑了下，说道：“王爷还真敢问，王爷想知道关于哪方面的风土人情？”
李晃一脸正色地说道：“王子这次出使我大兴难道不是为了两国交好吗？互相都不了解，如何能好好相处？王子就捡些有意思的说吧。”
可单赤那想了下说道：“我漠余盛产毛皮，却缺少棉帛。牛羊成群，却缺少蔬果。而我漠余盛产的正是大兴缺乏的，而缺乏的正是大兴盛产的。我想如果哪天两国真的和平共处了，打通两国的商路，定能实现两国的共赢。”
李晃几人听可单赤那这么说，都面色一肃。大兴和漠余从来都是以战争解决问题，从来没有真正和平共处过。所以道理虽然摆在那，却无法真正实现。
“我大兴从未主动挑起战争，这个王子想必也清楚。若是哪天你漠余的可汗不再好战，想必两国会迎来真正的安宁。”李晃沉声说道。
可单赤那却不好接话，这个问题对他们这种身份的来讨论太敏感。于是转了话题说道：“我漠余的子民热情好客，等两国能和平共处时，欢迎几位来我漠余做客。”
李晃听完心里略有些沉重，可单赤那的话侧面表现出漠余没有要和大兴息战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十八年前，大兴吃了北疆没有长城防御的亏，这十几年来一直征召徭役到北疆修筑长城，役夫伤亡十万不止，终于在前几年修筑完成。李晃想，也许这长城要用上了。
宋沥泉一直没有开口，他在边关待的时间最长，边关时常有士兵与北胡人发生摩擦，驻守北疆的老兵们十余年没有回过家，对北胡人恨意最深。对北胡的情势他也清楚，知道两国之间，必有一战。只有生活在内城养尊处优的官员们，还做着与北胡和平共处的美梦。
几人又聊了些别的，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苏祁见李晃一直颇有兴致地拉着他们谈天说地，就是没有要和他单独谈谈的意思，不由有些着急，他想跟她谈的事也不适合在北胡王子面前说。
李晃这会见苏祁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笑了声，说道：“看来苏公子很着急，那就宋公子先替本王招待招待三王子。”说完又对可单赤那说道：“本王要跟苏公子谈点事情，王子不介意本王失陪一下吧？”
可单赤那摇摇头，“王爷请便。”
李晃站起身来，对苏祁说了声：“去外面谈。”说完就抬脚率先往外走去。苏祁见状，忙对着可单赤那拱拱手，跟了上去。留下一直沉默寡言的宋沥泉跟可单赤那，两人干巴巴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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