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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日常-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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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州这里杜锦宁早就托秦老六买下了一处宅子,陈氏当初离开润州后,绕了一圈后到这里住了下来。
  杜锦宁失踪后在秦老六京城的宅子呆了三个月,等城门口的御林军和齐慕远的手下被赵晤下令撤消之后,她便出了城,直奔陈氏这里。
  到了这里,她也没老实呆着,而是乔装着时不时地跑出去旅游一番,日子过得甚是洒脱。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绣花,极为难得。
  陈氏瞧了一眼杜锦宁手里的绣绷,叹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挥手遣走一干丫鬟婆子,开口道:“你做绣活有看书万分之一的认真劲儿,我就不愁了。”
  杜锦宁索性不装模作样了,将手里的绣绷一扔,挪到陈氏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干嘛非得学绣花嘛。我有钱,请多少绣娘请不来,干嘛非得自己绣?”
  陈氏斜睨她一眼:“以后你相公的内衣亵裤,你也让绣娘做?谁家有这样的娘子,非被当成大笑话让人嘲笑不可。”
  杜锦宁噘嘴:“那不一样。其他女人除了做点针线、管一下家,还能做什么?我是做大事的,哪能跟她们一样。”
  “别做梦了。”陈氏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女人做官,娘活了几十年,还没听说过。”
  顿了顿,她看了杜锦宁一眼:“再说,就算皇上仁慈,你研究出来的水稻也离不开你,那也不过是让你偶尔去看一看,帮出出主意,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般穿着官朝每日到衙门去做事啊?”
  杜锦宁耸了一下肩,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不可能。
  大宋再开放,也讲究男女大防。她以后真穿着官朝去衙门里上衙,衙门的那些男同事肯定会各种不自在。如果她跟齐慕远成了亲,流言蜚语肯定会将齐慕远淹没,觉得他头上戴了无数无数的绿帽子。
  而上辈子上了十几年的学,又上了几年的班,这辈子还在翰林院里呆过三个月,每日朝九晚五,让杜锦宁很不喜欢,太束缚、不zì yóu。
  这辈子她又不需要赚工资养家,她自然不脑抽,非得去衙门里受那个罪。能拥有一定的政治地位,能为大宋做点事情,像陈氏所说的,有需要的时候去转一圈,指点指点,她觉得就挺好。
  见女儿不说话,陈氏倒不忍起来,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份了,伤了女儿的心。
  她缓了缓语气,将绣绷拿过来,自己绣了几针,问道:“你真有把握,皇上会派人来寻你?”
  杜锦宁点点头,懒洋洋地将身子往后一靠,伸手从旁边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今年的高产水稻,产量会继续往下跌。确定是种子问题,皇上和工部的官员肯定坐不住。”
  对女儿的本事,陈氏是万分信服的。杜锦宁说产量会下跌,那就一定会下跌。
  她看了看门外,道:“如果产量真下跌,秦老六会得到消息来给你送信吧?都这时候了,他还没来,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杜锦宁摇摇头:“工部肯定会fēng suǒ xiāo息,不让人传得到处都是,免得引起民众不满。秦老六又不是官府的人,想要打听,就得大费周章。这需要时间。”
  说起秦老六,陈氏又想起当初的担心来,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杜锦宁的额头:“你呀你,真是胆子大。怎么能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全托付给秦老六呢?万一他起个歹心……”
  她瞪了杜锦宁一眼,没有说下去。
  杜锦宁没有说给秦老六下药的事。下药这项本事,她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说,算是她的一份底牌。
  她道:“想想就知道了。他能起什么歹心呢?卖了我,还是强了我?或是把我的消息告诉官府,好获取官府的那点奖金?”
  她大概是靠得不舒服,干脆将头搭在了陈氏肩膀上,全身跟没骨头似的:“不管哪一项,他不光得不到多少钱,而且我只要逮住机会,就能把他收拾得异常凄惨。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人,反之忠于我、帮我做事,以后我回到京城,他好处多多,得的赏钱并不比青楼、官府给他的少。要是这笔账他都不懂算,这种笨蛋我也不会收他做手下,还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他。”
  陈氏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脚步声,她连忙闭了嘴,抬起头来不悦地朝甬道上看去,就见一个婆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姑娘,秦老爷来了。”
  杜锦宁大喜,连忙坐直了身体,吩咐道:“请他去前院梳洗,再领他到前厅去。”
  说着她站起身来,转身回房束了胸,换了一身男装,再麻利地把头发挽了,估计秦老六收拾好了,这才去了前厅。
  她刚到前厅,秦老六就被下人领着过来了。
  见杜锦宁身着男装,他十分自然地行了一礼,唤道:“少爷。”
  “坐。”杜锦宁笑道,“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又没多远。”秦老六坐下,开口道,“少爷,果然不出您所料,稻谷又减产了,上田亩产只有两石,下田颗粒无收。而且,小人还听说,南边放开路引也出了些问题。”
  杜锦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道:“京城的情况怎么样?”
  “皇上找您都快找疯了。”秦老六道,“皇城上新贴了告示,如果有您的消息,提供线索者,一百两银子;如果能礼待地把您平安送到衙门,赏银一千两。”
  杜锦宁点点头,又问:“我交代你散布的谣言散布出去了吗?”
  “少爷放心,一切都遵照您说的办。”秦老六恭敬地道。


第837章 封她做公主如何?
  京城里吴府里,吴证额头上搭着湿毛巾,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旁边他的老妻从下人手里接过药碗,递到他嘴边,柔声道:“来,喝药吧。”
  吴证却摆摆手,烦躁地道:“不喝。”
  “你这老头子。”吴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转头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吴证的儿子上前,安慰父亲道:“爹,现在已经知道高产水稻是种子出了问题,责任在杜锦宁,又不在您身上,您没必要这样着急上火。皇上是明君,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您又何必想不开,自己折磨自己呢?”
  “唉。”吴证叹气道,“我在工部呆了大半辈子,也算熟悉水稻的特性,怎么就跟十六岁的杜大人差这么远呢?”
  从上一季知道是种子问题后,这一季在种植的时候,他们工部就倾尽所有的人力物力,使尽全身解数,想要阻止种子退化,最好让它优化到最初的亩产七石上来。却不想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这种子竟然退化到连普通的种子都不如的地步。
  而“杜锦宁大人历尽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的高产水稻,到了工部官员手里,不光不能保持原来的产量,反而步步倒退,把高产水稻毁于一旦,弄得亩产两石都达不到”,这样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传了出去,传得人尽皆知。
  现在,全大宋的民众都知道他们工部的官员无能。
  这叫吴证怎么有脸上朝?
  他只好称病躲在家里。谁曾想假病成了真病,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请了太医来,太医则说他思虑太过,忧思成疾。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干脆递折子致仕算了,反正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也是时候退下来了。
  但他又不甘心。他现在致仕了,背上的耻辱标志就得跟着他一辈子,人家一说起,就说他是因为无能才退下的。子孙都要受影响。
  所以他只能挺着。
  忽略过儿子和老妻碎碎念的无用安慰,他问道:“杜大人有消息了吗?”
  儿子道:“怎么会找得到?失踪这么久,怕早就……”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找杜大人,就差掘地三尺了,仍找不到,大家都在猜杜锦宁当初被张家或赵家杀了,并且毁尸灭迹。现在寻找,不过是徒劳无功。
  这时,吴府管家忽然急匆匆走了进来,对吴证一拱手道:“大人,小人刚才听到一个消息。”
  “哦,什么消息?莫不是关于杜大人的?”吴证略带揶揄的口吻道。
  除了杜锦宁的消息,其他对他都无关紧要。
  管家点了点头:“正是。”
  吴证一怔,旋即精神大振,挣扎着坐了起来。吴证儿子连忙上前扶起了父亲。
  “什么消息,快说。”吴证催促道。
  “小人刚才去采买东西。在糕点铺里听人闲聊,说杜大人恐怕是被日苯掳去了。说当日去日苯的船上,他们依稀看到过一个人特别像杜大人。”
  “什么?”屋里的人皆俱震惊。
  吴证坐直了身体,急声问道:“那人呢?你唤他进来,我细问问。”
  管家一脸沮丧:“那两人说话声极小,小人是无意中听见。等反应过来回头去找,那两人不见了踪影。问及糕点铺的伙计及掌柜,他们说没注意,只恍惚看到两个男人进来晃了一下又出去了。小人出门寻找,也没找到。”
  吴老夫人道:“就算找到这两人也没用。找到他们,他们也会矢口否认。兹事重大,谁敢保证那人真是杜锦宁大人?万一不是呢,他岂不要被杀头?”
  吴证一想也有道理。
  他刚一放松想躺下去,忽然身体一僵,继而掀开被子,吩咐道:“给我更衣,我要进宫见皇上。”
  “爹,怎么了?”他儿子莫名其妙。
  “你还病着……”吴老夫人也想劝他。
  吴证摆摆手:“别说了。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必须得让皇上知道。杜大人不光研究出了高产水稻,南方的开放路引也是他的主意。这样的人才要是去了日苯,日苯必要因此而崛起,那咱们大宋就危矣。”
  吴证儿子吓了一跳:“爹,不会这么严重吗?再说,他是大宋人,还是大宋的官员,为什么会去日苯?”
  吴证觉得应该是杜锦宁研究出了高产水稻,赵晤不光没有重赏于他,反而让他去做诱饵吸引世家的炮火,以至于引起了杜锦宁对赵晤的不满,从而一怒之下去了日苯。
  不过这种猜测他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他道:“你别管那么多,赶紧给我更衣。”
  下人早已拿了他的官服来,吴证穿了衣服匆匆出门。
  赵晤正跟齐伯昆在议事,一听吴证的话,一脸惊讶:“怎么可能?”
  杜锦宁再脑抽,也不可能放着繁荣昌盛的大宋不呆,跑到日苯去吧?
  齐伯昆却看了赵晤一眼,很有深意地说了一句:“很有可能。”
  赵晤立刻领悟了齐伯昆的意思——杜锦宁是女子的真相被赵明月撞破,担心他会治她的罪,所以干脆逃跑到日苯去,而且打算再不回来了?
  赵晤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身为皇帝,他立刻想到了杜锦宁帮着日苯发展的严重后果。
  哪怕这种可能性有万分之一,他都不能容忍。
  他转头吩咐吴公公:“传朕的旨意,让鸿胪寺卿彻查一查当日去日苯的船只是何时启程的,再查查当日去日苯的有哪些人员。”
  “是。”吴公公出去传令。
  国与国之间的船只往来,来了什么人,运了什么东西,鸿胪寺都有详细的记载,专门有人管这个事。
  鸿胪寺卿接到旨意,当即带了那个官员,拿了登记簿进了宫。
  那个官员禀道:“日苯船只因为那天出了点小毛病,修了修,耽误了些行程,所以启程的时间是申时。上船的除了日苯来的那批人,就是陆先生他们一行人了。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临到上船,陆九渊先生说他原来的小厮犯了错,他不想带去日苯了,要换一个新小厮。”
  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他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有陆先生他们担保,臣以为没什么问题,而且换下人也是常事,便没有在意,给他们登记后放了行。”
  “那个小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赵晤问道。
  官员将登记簿给太监递了上去,道:“叫安适。因为比较特殊,所以臣记得他的相貌:乍一看很普通,细看却觉得那人的容貌极为出色。”
  “安适,锦宁?”念叨着这两个字名,再想想杜锦宁那出众的容貌,化了妆后有可能变得普通;再联想到船只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那时出问题,启程的时间延迟到杜锦宁失踪之后,赵晤觉得那人十有**就是杜锦宁了。
  安适在润州时,作为琴师,只在后台弹琴,几乎不在人前露面。而且因为他容貌出众,以前又是那样的身份,杜锦宁担心他被骚扰,惹来麻烦,所以也叮嘱过他,他自己更是不喜欢露脸。
  园林那么大,就算他要散步散心,也不用出园林。
  也因此,除了杜锦宁和陆九渊那一行人,便是润州杜家庄子上的佃农们都不知道园林里曾经住过这么一个人。“安适”这个名字,又是他离开楚馆后给自己起的。便是赵晤派人去润州查,也不一定查得出来。
  赵晤派人去陆九渊府上查了一遍后,几乎完全认定了那叫“安适”的人就是杜锦宁。
  “齐公,怎办?”他焦躁不安地问齐伯昆,心里莫名地同情起齐慕远来。
  杜锦宁远走日苯,肯定是不打算回来了。齐慕远对杜锦宁一往情深,宁愿不成亲辜负家人,在杜锦宁失踪后更是被痛苦折磨得不chéng rén形,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而且杜锦宁走时,连个口信都不给他留下。
  齐伯昆道:“派人去日苯,务必把杜锦宁抓回来。”
  “不不,不能抓。”赵晤想起眼前的一大堆麻烦事,还得让杜锦宁去处理,赶紧更正道,“要礼遇地请她回来。就说,朕不追究她的任何欺君之罪。”
  “只是不追究欺君之罪吗?皇上别忘了,她手上有丹书铁券,可以抵一次死罪。”齐伯昆道,“朝庭要让她继续研究高产水稻,南方的事也得咨询于她,是不是得给她一个官家的身份?”
  赵晤顿时作了难,想了想,问道:“齐公觉得该给她一个什么身份?”
  齐伯昆摇摇头:“这个臣不好说。既然杜锦宁是女子,如果她在日苯没有成亲,回国后我家小远定然想娶她的,到时候她就是臣的孙媳妇了。皇上可能不会在意,但朝堂上的官员难免会说闲话,所以臣要回避此事。”
  赵晤的身体忽然僵住了,满脑子都是“她在日苯成亲”几个字。
  他一直觉得,大宋比日苯不知繁荣几倍,又是杜锦宁的家乡,只要他给出诚意,杜锦宁肯定会很乐意回到大宋来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杜锦宁会在日苯成亲,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日苯人。如果她嫁的是日苯皇室……
  赵晤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以前因为杜锦宁是大宋人,不管她是男是女,做不做官,都在大宋生活,普天之下都是莫非王土,再如何她都得为大宋服务。
  所以杜锦宁失踪,赵晤虽然可惜了她这么个人才,但鉴于她是个女子,就算找回来也不能重用,他便没有再将她放在心上。
  即便高产水稻出了问题,他心里着急,也不过是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回到原点,就当没人杜锦宁这人出现过,损失也不大。
  现在,他是真真正正地认识到杜锦宁这个人对整个社稷的重要性。
  他想起杜锦宁在殿试时给他勾勒过的宏伟蓝图,后来又多次谈起来国家的治理,以及她出了个计谋、让皇家几代人都为人头疼的世家问题得以解决。
  她在政治上的雄才大略,她在开放路引、繁荣经济方面的gāo zhān远瞩,她研究出的高产水稻……
  如果这些全都给了日苯。就算日苯国小,也难说不会成为威胁大宋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完全没理会齐伯昆刚才的话,问道:“那您说给她个什么身份?要不朕认她做义妹,给她个公主的身份怎么样?享受食邑的那一种。”
  他看了齐伯昆一眼,补充道:“她的儿子可以世袭,与鲁国的儿子享同样的爵位。”
  齐伯昆与杜锦宁两人的功劳,完全值得他赏一个世袭爵位。最重要的是,这样能吸引杜锦宁回国,齐伯昆为了爵位,也会下大力气去寻找和说服杜锦宁回国,嫁给齐慕远。
  对于这个提议,齐伯昆还是很满意的。
  以公主之身参与政事,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还能为他的曾孙子捞个爵位。最重要的是,杜锦宁成了公主,就能拥有公主府,可以跟齐慕远两人单独居住,不用去伺候婆婆苏氏。
  想想儿子和儿媳妇那臭德性,齐伯昆都不好意思让杜锦宁嫁进齐家。
  如果她被封为公主,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
  他道:“这事为时尚早,为今之计是先找到杜锦宁。没准杜锦宁有不同的想法呢。”
  赵晤便知道齐伯昆对他的提议没意见了,点头道:“也好,到时候问问杜锦宁再说。”
  议完这个,他又问:“爱卿你看派谁去日苯寻找杜锦宁比较好?”
  齐伯昆摇摇头:“臣并没有什么好人选。”
  开玩笑。虽说这条航线还算成熟,但海上风浪谁能算得准?再者,如果杜锦宁不在日苯,而在国内,去日苯的人无功而返,到时候反吃挂落。
  听到这话,赵晤松了一口气。
  他问话的时候,是打算派齐慕远去的。但问题一出话,他就想到,如果杜锦宁愿意进宫做妃子,他派齐慕远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当即就希望齐伯昆舍不得孙子冒这风险。
  还好,齐伯昆的回答正如他意。
  “那朕跟鸿胪寺和礼部的人商议后再决定吧。”他道。


第838章 在行动
  齐伯昆回到家里,把这事跟齐慕远说了。
  齐慕远愕然,旋即摇摇头:“杜锦宁绝对不会在日苯。”
  “你怎么知道?”齐伯昆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安适这个人。”齐慕远道,“他是杜锦宁为茶道而请的琴师,性格孤僻,平时就住在园林里,只与陆先生他们交好,在外人面前很少露面,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
  他没敢说安适是楚馆出身,免得齐伯昆想太多,对杜锦宁有误解。
  “那现在怎么办?又联系不上杜锦宁。”齐伯昆皱眉道。
  如果杜锦宁在日苯还好,可是不在日苯的话,就有点骑虎难下。毕竟让赵晤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很不好,他会对杜锦宁的观感不利。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这一回倒是齐慕远的脑子灵光。他道:“如果杜锦宁真的安全地呆在某地的话,她一定会时刻注意着京城的动向的。如果日苯的事也是她设的一个计谋,她一定会有妥善的法子回来的。”
  他不想再呆下去了,站了起来:“我去码头查一查,看看那日船只出了问题,是不是杜锦宁故意叫人做的手脚。如果是,那可以肯定锦宁是很安全的。咱们只需要等待她联系咱们就可以了。”
  其实他出去不光是查船只是不是故意做了手脚,而是怕杜锦宁留下首尾,叫赵晤的人查出来。这件事,他笃定赵晤肯定会叫另一只特务机构的人去查的,他得先他们一步,把痕迹给抹掉。
  当然,如果杜锦宁没留下半点痕迹,那是最好不过了。
  齐伯昆也知道这一点,颔首道:“快去吧。我就在家里,你查回来告之我一声。”
  “好。”齐慕远匆匆回了自己院子,易了容改了装扮,也不从大门出去,而是跳墙从后院僻静处出了齐府,直奔码头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对齐伯昆道:“杜锦宁做事还是很谨慎的,连我都查不出什么破绽来。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
  “哦,此话怎讲?”齐伯昆问道。
  “渡边大师坐的是从日苯来的船,船工自然也是日苯的。他们在京城呆的这段时间,也认识了一些人。在开船的头一天晚上,他们认识的一个朋友带了下人上船来给他们送行,还送了些礼物,又让人挑了上等席面请他们吃饭,在船上呆了足有一个时辰才离开。我猜测那人就是杜锦宁安排的人。他跟船工呆在一起,但他的下人却是可以四处走动的。没准就在他们吃饭的当口去给船只动了手脚。如果跟随一起去日苯的大宋的船只出了问题,直接换一艘便是;但日苯的船出了问题,就只能修了才出发。所以那日启程晚了半日,就是因为日苯的船出了问题。”
  “这事不会被那伙人查出来吧?”齐伯昆问道。
  齐慕远摇摇头:“不会。鸿胪寺的官员只负责接待渡边大师等人,对于船工没甚在意,这件事码头知道的人并不多。我还是查了许久,才在一个老船公的嘴里听到这消息。他说那晚码头上人并不多,而且因为那艘船停在码头已有几个月了,没人去注意那艘船的动静。他也是因为跟那船的一个船工聊过几句,又知道他们第二日要回日苯去,才多注意了几分。”
  “那个老船公现在还在那里吗?”
  齐慕远摇摇头:“我已经叫他去另一个码头帮咱们运茶了。”
  齐伯昆放下心来。
  作为赵晤的心腹,他对赵晤手里另一只特务机构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们跟齐慕远这一支分工明显不同,那一支主要是监视和调查皇宫各妃子的动向,以及她们与世家的联系。并在大皇子被下素后,派遣去跟御卫互相监督、互相掣肘,保护皇室几个重要人物的安全。
  所以真要论起查案的手段,他们明显跟齐慕远不能比。
  对齐慕远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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