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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小农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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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峰不耐烦地说：“肯定是张光荣，他们两人一向关系很好。”
“啥，青山大队的那个张光荣？”正在喝茶的郭主任差点被茶水哽住喉咙，说别人还行，说张光荣他就傻眼，杨玉环会爱上这个农民，这时代真的乱了，连女人爱男人也乱。
“就是春节在她家的那个呀？”主任夫人看着儿子点点头，觉得有可能，当时看他们两人，她也有两人关系不寻常的感觉。
他们三个在说个没完，门外却有人喊舅了，三个人马上寂静，一定是云山公社的那个农林办沈主任，他喊舅的时候，喊得最为清晰。
来的果然是沈主任，常客了，很熟悉的样子，他们一家人没人请他坐，他自己将两瓶洋河大粬放在茶几上面，就往郭峰的身边坐。
沈主任给郭主任送礼好像也成了习惯了，人家连个客套推辞都没有，郭主任眼睛先看着两瓶酒，然后才转向沈主任：“张光荣他们搞得还不错的嘛？”
“哈哈哈，他要不死了算他骨头硬，猪场的猪都死了不少，听说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损失了八千多块钱。”沈主任为了这些，不知道暗地里乐了多少次了。
张光荣的保密程度做得特别好，没有透露走私的半点风声，只有那四位哥们和刘巧花以及杨玉环知道走私这个事。所以外边虽然有传闻，但是没有说到走私两个字。
“上次为了他的服装厂，还通过杨玉环请我帮忙，向银行贷款三万，不过这家伙中途却放弃了。”郭峰不想说是因为杨玉环，张光荣才不要那贷款的。
“哈哈哈，他还办服装厂？”郭主任觉得好笑，县服装厂都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却办起服装厂。
“喂，他们的山地种果，农委批了吗？”郭主任又朝着沈主任问。
“没，那山还荒着呢。不过这小子办什么事，还确实有办法，将一个大队搞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是这小子运气好，倒退两年，他已经在监狱里了。”郭主任一直在想张光荣办服装厂的事，也一直在想，他有什么魅力让杨玉环会爱上他。看着沈主任又说：“不能让他再发展下去了，你这主任要认真起来，他能有办法吗？”
“我知道，要不，他的山地种果，农委早就批了。”不用郭主任说，沈主任就不想张光荣能发展起来，他跟沈主任不同，他对张光荣一直就抱着报复的心里。
沈主任来，是想报答一下郭主任的，他已经是公社的常委了，以后他这一关，张光荣更加难过。反正不整得这家伙丧魂落魄，他也不会罢休。
张光荣会丧魂落魄吗？那是以后的事，杨玉环要他休息，他嘴里说好好好，其实他那能休息。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钱，有钱就能够发展。本来打算春节过后就要五金厂的产品来个大升级，就因为出了事，这个打算还得暂时缓一缓。
自行车才出县委的大门，张光荣才不想到服装厂呢，他想找四眼，因为他的一百块雷达表还没出手。
找四眼最容易，到电影院就能找得到，张光荣的自行车才在电影院的售票厅下面停住，还没看见四眼，他已经在喊了：“张光荣，想看电影啊，那个座位，挑一张。”马上将一大叠电影票举到他面前。
“嘿嘿，我那有时间看电影，有好事找你。”张光荣掏出三五香烟，在那边买了两条，四眼算是第一个抽他的三五。
“哇！啧啧啧，你妈的就是高级！”四眼将骂人也当成称赞，将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不舍得现在就抽，这香烟，应该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显摆。将香烟往耳朵一挟，然后“嘿嘿“地笑。
“行了，瞧你这穷酸样，给！”张光荣掏出一整包三五，送他一包，让这家伙高兴，因为要利用他了。
“哈哈，你就是够哥们！”四眼美滋滋将三五放进口袋里，这才拿起耳朵上的香烟，点上了，闭着眼睛，三五的气味太爽了。
“走了，找个地方说话。”张光荣推着自行车就走。
“别，我还得卖票呢！”四眼眨着眼睛，哥们是哥们，跟电影票是两码事，手里的电影票越场作废，朋友可不会。
“让别人卖吧，我有更赚钱的财路让你赚。”
听到更好的财路，四眼眼睛上面的两块伤疤马上“唰唰”发出红润，干他们这行的，认的就是财路两字。急忙招呼另一同伴，将电影往他手里塞，这时候张光荣要带他下地狱，估计他也会跟着走。
张光荣将四眼带到服装厂，只有红云一个人在里面，说话也方便点。自行车一放，冲着还在等着他说话的四眼说：“这是没本的财路，老子第一个就想起你，这财路应该给你，谁叫咱是哥们！”张光荣先讨个小便宜，四眼这种人，就得让他知道他认这个哥们。
“嘿嘿，咱谁跟谁啊，亏得你想起兄弟我了！”四眼就差拍胸脯了，其实心里正急呢，咽下口水又问：“有什么要兄弟效劳的，快说！”
张光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雷达表，递到四眼跟前，瞧着他笑。
“妈呀，这什么表啊，还带日历和星期的。”四眼睁大眼睛了，他还从来没看过带日历的手表。
“嘿嘿，这叫雷达表，有一百块，每块就一百二让你卖，你要能卖两百也行，反正我就要你一百二。”
四眼将手表还给张光荣，摇摇头说：“我可没这钱。”
“嗨，咱哥们还用说钱不钱的，先让你卖，卖十块就还我十块的钱。”张光荣那表情，已经将四眼当成自家兄弟了。
无本生意谁不想做，四眼笑得下巴都在发抖，“砰砰砰”擂了几下胸脯，感激啊，他交上张光荣这哥们算是交对了，大声说：“放心，这块就当样品，咱们就十块十块地拿。”
四眼一走，张光荣在跟红云偷笑，让他卖手表，还得了个人情，这应该算是双赢。
第二卷：白手起家第101章：要条件的技巧
张光荣是不知疲倦的，只要有钱赚，他真的永远也不知道疲倦。红云再次惊讶，张光荣还得教他裁剪服装，看他裁剪起服装来，技术比她在县城的师傅还好。
没有现代化工具，想成批量做成服装也难，姐弟两人剪得手都起了血泡，有人看着心疼啊。现在杨玉环每天都来，最少打个转，张光荣在的时候，就停留久一点，他要不在，她也呆不下去。看着张光荣的手，心疼得她几乎要硬拉着他不要让他干了。
刘巧花心也疼，就为了股东们，其实累的是他自己。股东们谁能不知道，张光荣这样卖命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大家都不会，只能是将感激之情存在心里。
终于将那些布都裁剪完了，服装厂整天就听到“突突突”缝纫机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张光荣就爽，等着赚到钱了，再苦再累都不算啥。他还干了什么，自己设计了图样，跑到工商局商标股，申请注册“青山牌”商标。
这年代，一个县申请商标，有时候好几年才有一个，这也局限国营或者二轻集体企业，他们一个队办企业，就要申请注册商标，还是服装商标。
忙完了服装厂的，张光荣又得到五金厂和养猪场瞧瞧。昨天大队长告诉张光荣，说是公社通知，两天后县委领导要到大队视察。张光荣还得先到处看看，说视察也可以，他已经有三家企业了。
张组织当这个小厂长还行，反正质量稳定，安全无事故就行，张光荣一看就爽，不过不能爽在表面，还是吩咐，安全第一。
“放心吧，有我在，绝对安全。”张组织一付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突然又低声问：“你的手好了没？”
“早没事了，不就起了几个泡吗？”
“那你姐呢，好了吗？”
张光荣一听就笑，白眼一翻：“你自己去问，我怎么知道。”
“去！”张组织不满地一个瞪眼，他不说今晚他自己就问。
视察完了五金厂马上就看猪，那些猪现在漂亮极了，猪仙伯又是整天笑脸。张光荣一进去就呆呆地看，什么跟什么啊，猪仙伯和许春凤的妈好像公开化了，第一眼就看见那个特级肥的身影在帮他拍打后背。
一见张光荣猪仙伯就急忙往他身边跑，因为这家伙最少有十天没来，怪老头才一到身边，张光荣就小声开着玩笑：“猪仙伯，你的腰还直不起来呀？”
“没法，两天好，两天坏的。”猪仙无可奈何地睁着眼睛。
“那就改一周一次，不能太频繁了，伤身体。”
猪仙伯愣愣地看着这家伙，为啥这小哥经验还很丰富啊？又是小声说：那要双方同意才行。
“嘻嘻嘻，不要让她肥，要不精力太好，你吃不消。”
猪仙伯不爽了，大声喊：“不是肥，是丰满，猪才叫肥！”
“什么肥啊？”那肥婆娘听到这话也大声问。
张光荣已经笑抽，这老头真是个活宝，可惜他没空，要不经常来，经常都有笑话。
张英雄也走过来，“嘿嘿”笑着拍着堂弟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就是笑。
“最近你还喝酒吗？”张光荣递给他香烟问。
“没喝，以前喝太多了。”张英雄点上烟，美美地吸，反正他就整天泡在猪场，晚上也不回去，刘巧花也没找过他。
“行了，我得回大队布置明天县委领导下来的事情。”张光荣说着转身就走。
“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啊，看了又有什么用。”猪仙伯不满地嘀咕起来。
张光荣就当是听不见，这怪老头不能跟他聊得太多，一聊他会没完没了。走出养猪场，又回头看着还是光秃秃的山，现在是不是适合种果树，他也不懂。
正巧大队长番薯叔也向这边走，他是来找张光荣的，因为这小伙子忙，农业的事就他主管，不比以前的许兴奋，他的大队长是空的。
“番薯叔，果树可以种上了吗？”还有一段距离，张光荣就大声问。
“快了，只要下一场象样的雨，就可以种了。”番薯叔走到张光荣身边，脸上浮现担忧的表情：“农委还没批，我担心误了季节。”
“这些家伙，整天就看报纸侃大山，办正事就拖拖拉拉的。”张光荣因为忙，没有到农委去看，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看那份报告呢。想了一想说：“不管了，明天县委领导下来，咱们将这事说出来。”
县委为什么下来，就是要将青山大队树立为模范大队，这事情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几乎是一致通过，只有一点点杂音，就是财办郭主任，他的理由还是老调新弹，就是张光荣这样干下去，会影响计划经济秩序。
这年代，国家的政策经常就是变变变，又在兴起割资本主义尾巴了。也因为国家的政策变得太过频繁，想要发展的大队又停下手在观望。谁能跟张光荣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样子，使得县委在全县推广包产到户的号召实行不下去了，一些本来已经划好地的大队又不敢承包。农委还没批准张光荣他们的山地种果树计划，也是这种原因。
今天带队视察的是县委的李副书记，这一段时间，有小道消息说：李副书记即将成为县委书记，吴书记要调到地委。
跟李副书记接触，张光荣就感到高兴，他的行政风格对他的胃口，一向不拖拉，而且能够接受新鲜事物，这样的干部算什么派，应该叫改革派吧。要是干部们都能像他那样，国家能不发达起来吗？
还是穷啊，一个县委第一副书记下乡，还是踩着五公里的自行车，那一排自行车长龙那真叫壮观，最少有三十辆车。来的是什么人？常委们都来了，还有农业系统，县工交系统的有关人员。
李副书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除了他之外，所有的自行车都是新的，张光荣和大队干部们站在路口。老远就朝着大队干部们说：“李副书记可能在打干部们的脸。”
“李书记好！”张光荣第一个迎上去，两双手握在一起，李副书记一向不喜欢摆什么架子，握完了手再拍这小伙子的一个肩膀说：“先瞧瞧你们的工业。”
张光荣还在人群中寻找，以为杨玉环会来呢，结果没有发现。只能是跟常委们打着招呼，特别是财办的郭主任，张光荣知道这就是郭峰的老子，两人都深藏一点想法，这招呼打起来就不自然。
李副书记对张光荣也有偷偷佩服的时候，特别是又在叫嚷什么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这小伙子很有先见之明，将生产队的小厂转化成为大队的队办企业，这样一来，就是国家允许的。这次他们的企业也有人在会议上提出来，但是还真的抓不到他的辫子。
“听说你还办了服装厂？”一班人往五金厂走，杨副书记就问。
“对呀，规模还不大，我把厂设在县城。”
“服装行业，你事先有调查过没有？”问话的是财办的郭主任。
张光荣嘴角一撇，有你这问题问得太嫩的意思，谁办厂没有事先精打细算，那不开玩笑吗：“嗯，到外地调查，我们没这条件，就S市到我们县的市场，我敢保证我们的产品销路不错。”
这回答有点高傲了，但是人家也不能说什么，郭主任只能不作声了。
五金厂就热闹了，李副书记看着挺满意的，问了张组织几个问题，旁边的县工交主任也问张光荣：“你为什么不扩大生产？”
“不想扩大，我想将产品升级，然后申请注册商标。”张光荣话刚说完，公社的罗书记才带着一班干部急匆匆赶来。
李副书记看都不看公社这班干部，很有兴趣地问：“准备生产什么？”
“电风扇！”
张光荣说完了，领导也惊愕了，电风扇？就这个小厂想生产电风扇？郭主任手捂在嘴巴上面，怕他笑得太明显。
张光荣也在笑：“我们生产的是小型号的风扇，记得小时候我们玩的时候，用两节五号电池，也能做出一个小电风扇，利用这原理，我们就能生产。”
张光荣想说多一点，因为这是个要钱的机会，说了一大堆，最后还说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上来，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重点：“但是我们需要最少五万元的资金。”
“不错嘛，银行就应该扶持新兴的企业，要是搞成了，这也是一个队办企业的奇迹。”李副书记看着工交主任，想听听他的意见。
“有道理，按这原理应该可以。”
张光荣内心在爽，过几天他要不跑银行他就不是张光荣，最少申请十万。
养猪场也是一个重点，那片光秃秃的山头太显眼了，不用张光荣指，李副书记就先皱眉：“你们还没种上果树吗？”
“嘿嘿，李书记，季节虽然到了，但是农委还没批，所以我们不敢种。”张光荣这个是忽悠的了，季节其实还没到。
农委主任就在旁边，李副书记还没看他，急忙抢着说：“因为运动又来了，所以还没批。”
“他们这是试点！”李副书记脸上掠过不快，他这次下来，本意就是鼓舞其他大队的决心。因为又是运动，他也不好太明显的表态。
县委的领导们一走，张光荣“哈哈哈”笑了，反正他们敢来一次，就向他们讨一次便宜。朝着大队干部们说：“你们为啥不喊这里惨那边惨的，不喊白不喊。”
干部都笑得不行了，他们可哭惨不出来，这哭惨也得有哭惨的本事。
第二卷：白手起家第102章：老子敢拍桌子
春雨细无声，季节已经临近春天，G省的天气也开始多雨，开始只是时不时下着如牛毛般的毛毛细雨，但这雨虽然小，却足以滋润着经历过严冬后的大地。
好雨知时节，青山大队的那面山地就等着下一场透雨，一到晚上，雨还真的下了，而且下得不小。天才一亮，张光荣还没出门，大队长番薯叔就上门了。
“光荣，好雨啊！”番薯叔那口气高兴啊，一场雨，对县城的人平说，那是极为平常，甚至还嫌烦。但是农民就不一样了，正所谓春雨贵如油，一晚上的雨一下，也就预示着农民们又要开始新一年的辛勤劳作了。
“番薯叔，我们的果树是不是可以种了。”张光荣手里正端着碗，不用问，番薯叔肯定就为这事找他的。
番薯叔先跟张光荣的妈说着话，她又有意见了，儿子管的事太多，怕他累坏。
“嘿嘿，老姐，农业的事，用不着他，不过那片山地种果树的手续农委还没批，想听听他的想法。”番薯叔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知道张光荣太忙，但他是书记，有些事还得他拿主意。
“先种了再说，那些人管农业，但是他们也不懂怎样种田。”张光荣还是老办法，先斩后奏。
“这样行吗？”番薯叔也当了十来年的大队长了，以前一切都听着公社的声音办事，当然没有张光荣的胆子。
“大队开荒种果，有什么不可以的，先统一种，看时机，再分给个人。”
懂了，番薯叔虽然五十多岁，但也跟小孩似的挠了挠脑袋，张光荣又在使诡计了。
“行，今天一天，我们就能将整片山种上果树。”番薯叔向外走，那些果树苗早就跟别的有种果树任务的大队定好了的，大队一辆，第一生产队两辆，三辆拖拉机马上出村，拉果树苗去。
那片山地在种果树，在村外的大路上就能看得到，张光荣想要偷偷地种，根本就不可能，反正上午开始种，下午公社的沈主任就知道。
此事没向罗书记汇报怎么行，沈主任还没等着下午上班，骑上自行车就到公社找罗书记汇报了。
罗书记倒不急，青山大队有点特殊，人家是试点，有省委书记的指示的。不当一回事地说：“先让他们停下，等着风头过后再种就行了。”罗书记也不内行，让张光荣他们先别种，可季节是不会等着风头过的。
顶风违反国家政策，沈主任偷着乐，这就是抓住张光荣的把柄了，他不会放的。
沈主任能不来嘛，反正几辆自行车风风火火往青山大队赶。这事本来可以打电话，但是张光荣这人，沈主任还能不知道，嘴里说好好好，遵守国家的政策，电话一放下，还是照着他的路子走，所以他这挂着公社常委头衔的农林办主任自己上门。
沈主任可不想进村，他不想看社员们朝着他翻白眼，直接就往山下的养猪场那边走，远远的还能见到张番薯和几个大队干部。他们正站在猪场前面的高坎上，还用手着已经有一半种上果树的山头。
番薯叔正高兴着呢，看这个进度，整面山，下午就能全部种上果树。天又下着小雨，连老天也在帮他们的忙。
“喂，沈主任来了。”副大队长小声对大家说。
张番薯咯噔一下，沈主任来了，可不是好事。急忙转过身子，堆起笑脸打起哈哈：“沈常委，有空来给我们指导啊？”
“你们这样搞，谁批准的？”沈主任一上来就大声问，张光荣连个屁影子都看不见。
“农委听说要批了，这季节不能耽误啊。”番薯叔就是番薯叔，并不是张光荣，说话就没他的底气，也没有他的忽悠本事。
“听说，听谁说？告诉你，文件下来了，又要割资本主义尾巴，最好你给我停下，这事罗书记也知道了，让你们停下就是他的意思！”沈主任好像在下圣旨一样，那神气跟古代的太监差不多。
停了，因为沈主任说的太吓人，番薯叔急忙吩咐身边的支委们：“先让大家回家。”现在怎么办，只能等张光荣呗。
沈主任本来就是想找张光荣的，谁知道他跑那了，也只能吩咐张番薯，让张光荣明天到公社一趟。
张光荣跑银行去了，现在他不想托着谁，托着的是李副书记的那番话，向银行申请十万元贷款，反正要能申请一百万，他也敢。
从银行出来，又找四眼，看看他的手表买得怎么样。那家伙确实有本事，因为他认识的人多，再加上有他的姐夫刀疤脸，卖的都是熟人。人家都是自动上门买的，因为那手表确实比国产的上海牌好。才几天，他就卖了三十块了，现在县城治安组每人手里都戴着雷达表，气派嘛，工商局也有人买。
爽啊，四眼还了三十块手表的钱，还请了张光荣一顿，反正就要哥们以后有这东西尽管找他，他想来个独家经营。
当然会到服装厂的，要加班了，二十个缝纫工每人每天可以做一套，张光荣打算过几天将服装带到S市，试试销路。
本来还想到杨玉环那的，不过太晚了，还不知道果树种得怎么样，回村的时候已经傍晚，才一进门，妈就嚷嚷开了，说着今天沈主任来的事。
“妈的，又有事了？”张光荣不骂也得骂，山地种果树的事，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事，在这年代却成了不平常的大事了。
他想找番薯叔问一下经过，他却自己来了。只是一句：“你终于回来了。”然后也开骂。骂完又说：“沈主任还叫你明天到公社。”
“他不叫，我也会去，不管，明天上午我到公社，你组织社员将果树全部种上。”
“行吗，要不要等你回来？”
番薯叔因为是长辈，张光荣还不能对他发凶，这人当了大队长，别的没什么收获，倒是把性格的棱角都磨光了，变得有点圆滑。
“尽管种，有啥事我自己担。”张光荣只能这样说了，怕负责任的人还是不少。
第二天的沈主任，一上班那都不去，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张光荣，他会来的，因为他是张光荣。
当然会来，从杨玉环被调走以后，张光荣极少到农林办来了，两位副主任才刚刚上班，跟他们打着招呼，这两家伙迟到最少四十分钟。
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地说正事，这是张光荣的风格：“沈主任，你叫我来吗？”就这一句，然后自己往椅子上坐。
两位副主任相互对了一眼，张光荣来了，要没事他们这副主任敢辞了不干。溜吧，等会吵起来了，他们说话也难，屁股还没坐热的两位副主任假装有事，一齐溜出办公室。
看着张光荣的神气，沈主任特别不爽，这家伙越来越嚣张了，好像眼前没他这个公社常委似的，口气还挺软的：“就为你们种果树的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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