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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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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大虞去,多少也能让意秾有些底气。
如今季恒给她的这枚令牌,无疑就是她的退路了。她知道有多珍贵,刚刚迟疑那一下,她只是不想欠季恒太多人情,而她去了大虞,这份人情只怕就再也还不上了。
季恒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他郁着神情道:“希望你到了大虞不要被人哄骗了,要常记得我今日的话。”
意秾回到福寿堂时,凌氏正担心的在院门处等她,见她无虞的回来,才松了口气,眼神往她身上瞄了好几回,意秾忍不住道:“娘,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罢。”
凌氏见她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就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娘还不是担心你么?”她将意秾拉到一边,低声问:“季大郎都跟你说什么了?”
意秾将那枚银制令牌拿出来,将季恒的话说了,凌氏闻言半晌都没说话,最后长叹一声,道:“日后季府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和你爹爹都会尽全力相助,也算是替你偿还一些他的人情罢。”
最后在大梁的这两个月,意秾只觉得过得飞快,过了年,转眼间就进入二月了。
如今沈珩之仕途顺遂,沈洵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他为人谨慎,却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王沅生了个儿子,这是二房的嫡长孙,为凌氏分走了不少意秾即将远嫁的愁绪。只是孙亦莹与沈潜还是时常的闹别扭。
意秾在临行之前填好了红梅图,交给凌氏让她转送给季老夫人。
出发的这一天碧空如洗,二月的天气仍旧冷得厉害,公主出降的华辇是依照皇后的规格稍减的,缨络鲜花缀满华盖。
凌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儿,连沈珩之也都红了眼圈,意秾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临行之时依然难受的厉害,她给沈珩之和凌氏磕了头,直到上了马车,才敢哭出来。彤鱼跟丹鹭也一直在抹眼泪,绿蚁倒是好一些,只有祝嬷嬷十分高兴,不过大家都处在伤心之中,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欢喜。
公主出降是要走宣德门的,宣和帝与太后带领众臣亲自将她送至宣德门外,太后掖了两滴泪,道:“五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去难免令人觉得不舍,你在异乡,身边也需要有两个机灵的人伺候,就让玉翅与玉坠随你去吧。有她们二人在,我也能放心些。”
太后要安插人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意秾垂眸道:“多谢太后娘娘恩赐。”
太后笑道:“你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些家国大义,她握住意秾的手,拍了拍,“五丫头容貌这般好,到了大虞,也一定会得夫君爱重的。”
不痛不痒的宽慰之语,意秾轻声应了个是。
身后便是大虞的迎亲队伍,红绸猎猎扬起,容铮是代太子迎娶的,他戴金簪,饰朱缨,着绛红纱袍,嘴角一直若有似无的挂着笑意,在意秾转身看过来时,他眼中的笑意就更深一些。
出了上京,行至坊州码头登船换行水路,宝船极大且阔,装饰典雅,前后还有数百艘福船拱卫,一应吃住皆在船上,确比车马劳顿舒适得多。
几个小姑娘都是头一次出海,既陌生又觉得新奇,在船舱中安置妥当后,几个大丫头便归置东西,丹鹭先四处打量了一圈儿,她年纪小好奇心大,这会儿已然忘了刚出发时的离愁别绪,笑嘻嘻的对意秾道:“姑娘,单安置给咱们的舱就这般大,旁边还有厅堂和隔间,奴婢瞧着这里的摆物倒是跟姑娘的闺房差不多。”
祝嬷嬷笑着道:“不瞒姑娘说,在拾掇这艘宝船时,殿下还特意问过奴婢姑娘闺房里的摆设,这里就是比照着姑娘的闺房来的,可不是差不多么!殿下担心姑娘乍离了故土,会不适应,住的地方舒心些,也是应当的。”她时时都不忘往容铮脸上贴金,“殿下外头有那么多大事要忙,可是对姑娘仍然是细心到一根头发丝儿上去了,单说这份情谊就万分难得。”
她伸手往东一指,“过了隔间,那间船舱便是殿下的卧房了,离得不远,若姑娘需要照料也方便。姑娘没事儿过去串个门子,在外行走也不必顾忌什么男女大妨的……”
意秾立时就闹了个大红脸,恼怒道:“嬷嬷快别说了!”
祝嬷嬷嘿嘿一笑,她老脸皮厚,转身又出去给意秾预备吃食去了。
海上风大,又是二月里,甲板上冷得站不住人,船舱里却是温暖如春。船上的食材都是早就预备下的,带的几个厨娘也很好,做了几个精致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条新鲜的海鱼,只加了极少的佐料,熬制成汤,罕有的鲜亮。
意秾足足喝了两碗鱼汤,又泡了个热水澡,这一天的疲累才算是舒缓了些。
几个丫头也都在隔间用了饭,才收拾下去,就有小丫头进来传话道:“公主,二殿下过来了。”
意秾因为刚沐浴过,已经换上了在卧房穿的鹅黄色小袄和暗纹撒脚裤子,再看会儿书就预备着上床睡觉了。容铮挑这个时候过来,意秾不由得大皱其眉,但他又是大大方方的还命人先进来通传,她也实在没有理由不见。
命彤鱼伺候她换了见客的衣裳,又重新梳了发髻,头上只戴了一个朵朵梅花攒成了赤金小花冠。都穿戴齐整了,才命人将容铮请进来。
已时值傍晚,西窗上挂着薄纱帘,容铮从外面走进来时,夕阳光笼在他周身,似镀了一层金光在他身上。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的那身皮牟,穿了件天水碧织金流云纹的袍子,去了朱缨金簪,仅以一只白玉簪贯之,显得整个人清隽俊朗,却又沉稳如山。
他嘴角一牵,态度恭谨的道:“船上一应物品不比陆上精细,公主可还能入口?”他的目光落在她未施口脂的唇上,粉嘟嘟的,他似乎都能闻得见上面少女的芬芳,他腹下激起一阵燥热,若是吃食不能入口,他的舌头倒想入口试试。
意秾腹谤这个人真是道貌岸然,嘴里淡淡应付道:“多谢殿下挂心,都好。”
她不想多说话,可又不能三言两语将他赶出去。
容铮看出小姑娘眉间的那分不耐来,笑笑道:“大约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登陆上岸,这段时日会有几次靠岸购置补给,公主若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说就是了。”他在她身上打谅了一圈儿,故意逗她道:“这么晚了公主何必又换了遍衣裳,一会儿还要再脱,岂不麻烦?”
☆、第41章 意反复
意秾的脸顿时就胀红了,这话表面听上去好像是关心之语,但若细想之下实在轻浮至极。还是当着她几个丫头的面,意秾觉得连耳根子都在发热,她简直想站起来直接一走了之,心里暗骂他卑鄙下。流。
对面的男子却是厚颜无耻的笑道:“我有重要的话要与公主私下说,请公主屏退左右。”
这个人死皮赖脸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意秾冷冷道:“我们私下见面不合规矩,二殿下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罢了。这两个丫头都是自幼就伺候我的,不会将二殿下重要的话泄露出去分毫。”
容铮挑了挑眉,眼风扫向立在一旁的两个丫头,彤鱼和丹鹭立刻敛目垂首,到了大虞,她身边心思叵测之人只怕不会少,她自己带去的丫头定然要更可靠些,这两个丫头若是忠心能伺候好她也就罢了,否则只有再给她挑两个更有用处的。只不过,他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两颊微微红着,却偏还要装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来,他送的丫头,只怕她不肯收。
纤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几下,他缓缓道:“咱们的事……”他含笑看着她,里面的暗示不言而喻,“在翠寒园时,公主说要送我份生辰礼的,公主事忙,可能是忘却了,我却日夜渴盼着公主……”他的目光在她含怒的脸上逡巡,“渴盼”两个字在唇齿间含了一圈儿,带着让人脸红的暧昧之意,“我这一提醒,公主可记起来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调。戏之语来,意秾被气得打颤,那日他轻薄了自己,这会儿还有脸拿此事来威胁她!她一时又深恨自己懦弱,没有胆量跟他鱼死网破。她黑着一张脸,命彤鱼和丹鹭出去,如今她只想跟他撇清关系,她深呼了一口气,尽量平稳着声音道:“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希望二殿下日后将我当作兄嫂看待,到大虞后,若是如二殿下所言,我不能成为太子妃,那就是大虞违背了两国和亲的约定,那么我会回大梁。”
这个人在她心里的信用度不高,她对他的话一直都是抱着半信不信的态度,相比于容铮,她宁肯多信季恒一些,毕竟季恒跟她分析过大虞的形势,不管太子如何,容铮如何,她都是砧板上的那块鱼肉。
容铮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点儿,似笑非笑的道:“有了后路,所以有底气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将她带出来,她竟还想着回去。
意秾震惊的看向他,他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冷笑道:“若是没有我允准,季恒也没有机会借宣和帝之手在大虞设立宣外使,大虞若是不同意,你以为陆辞能迈进大虞的疆域么?”
他竟然连陆辞也知道!意秾顿时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他似乎有一双洞息世事的眼睛,让人无所遁形。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这竟是他允准的。
意秾只觉得心里发凉,那股凉意慢慢袭遍她全身,最后她感觉自己冷得发抖,像是僵住了,连动一下都难。
这是他允准的,他允准季恒为她留的一条后路。
之前他的信誓旦旦竟是连他自己也拿不准的,因为他也不能保证到了大虞之后能不能护住她、能不能娶她,所以默许了她还可以借着宣外使之力回大梁……意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不在乎他的,但此时心里却疼得厉害,那疼痛像是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刺得她如烈火灼烧一般。
男人与女人的心思总是差之千里,容铮看她的神情不对,两步走过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意秾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他推开了。他脸上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也不顾她挣扎,双手一捞,便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意秾推打不开,心里气得吐血,伸手就抓向他腰间,容铮眯了眯眼睛,将她放在床榻上,利落了就解了外袍,因是在室内,他只外袍内只穿了件中衣,脱完外袍,他又将中衣也脱了下来,他身材本就高大,此时就露出他强悍的肌肉来,他强迫意秾看着他,笑着道:“你不是想抓我的腰么?隔着衣裳不过瘾。”
意秾真的是被他吓着了,他将意秾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的精瘦的腰上,小姑娘的手滑嫩如柔荑,激得他险些守不住。
他俯身。下来,看着小姑娘吓傻了的模样,便凑到她的唇上亲了亲,甜甜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一亲再亲,他已经处于无法忍耐的边缘了,偏身下的人儿反应了过来,挣扎不休,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他大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他终于还是将她俏立的胸脯握在了手里。
意秾忍无可忍的就要惊叫,容铮压制住她,双唇就吻了下来,将那声惊呼堵在了嘴里,他极有耐心,缓缓的辗转研磨,撬开她的齿关,灼热的舌滑入她口中,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柔软,力道越来越大。
意秾的神识都有些模糊,慢慢她才感觉到有一个物件正在试图顶入她的两腿之间,她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容铮附在她耳畔,哑着声音道:“我就蹭一蹭,一会儿就好。”
从意秾身上起来时,他自己也有些尴尬,将衣裳穿好,本来今日是想找她算一算在梅园中她与季恒举止过于亲密的帐的,但此时小姑娘哭着转过身去,连眼神也不给他一个,他伸手替她盖了盖被子,她此时的发髻已经松了,头上的小花冠也半掉不掉的,领口处微微敞开,这副情景实在是要多艳。丽有多艳。丽。
意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犹挂着泪痕,沉声道:“你走!”
容铮抬了抬下巴,提醒她道:“你的头发……”
“不用你管!”意秾将头埋进被子里,他说什么她也不肯听,终于等他走了,她才呆呆的哭了一会儿,也不让彤鱼和丹鹭进来伺候,她自己换上了小袄,又解了头发,梳顺了披在脑后,这才躺在床上,唤人倒茶。
彤鱼先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吓得腿都软了,这会儿听到自家姑娘吩咐一颗心才算是放回肚子里,忙端了黑檀木浮雕鱼戏莲叶的茶托进来,给意秾倒了盏凉茶,伺候她喝下了,又见她睡安稳了,才退出去。
“睡了?”
彤鱼还是很怕这位二皇子的,他也不需要多言,只一个眼风就能让人生出惧意来,她低头应了个是,“姑娘已经睡下了。”
他听了答复,往门内望了一眼,才转身出去了。
回到他的房间坐下,谢通早就在等着了,此时见主子进来,立马就将大虞递来的信呈上,道:“殿下,郑指挥使被圣上罢免了。”
容铮将信接过来看了一遍,他三年前布的局,今日终于起到效用了。
大虞皇帝保宁帝容宗,原本只是虞侯营的大将军,当年宫中发生了政变,年仅三岁的小太子继位,太后把持朝政,容宗便率军逼宫,取小皇帝而代之,改朝换姓,建国号虞。虞侯营也就成为了大虞最强劲的一支力量,而能与之相匹敌的也就只有文家军。
虞侯营的指挥使一职一直都是由容铎的人担任,郑同安身为虞侯营的指挥使,更是得保宁帝信任,郑同安为人谨慎又有能力,容铮在他身边埋下的那颗钉子,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抓到他与容铎联络的证据。
保宁帝最忌讳结党,更何况还是指挥使与太子结党,保宁帝的皇位来之不正,他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的忠心,所以郑同安被免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谢通道:“殿下,郑指挥使被罢免之后,圣上命步副指挥暂为指挥使一职,太子想必知道步副指挥的来历。”
容铮道:“他知道步正是我们的人也没用,重要的是他得有本事让圣上相信。”
谢通垂首道是,又踌躇了一下道:“萧昭妃娘娘担心太子狗急跳墙,会对殿下不利。”
容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谢通知道这是让他退下的意思,他额头上的细汗都冒了出来,上回挨的那顿板子他可还记着呢,这一回殿下不定要怎么罚他。
“殿下……”
容铮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谢通硬着头皮道:“萧昭妃娘娘担心殿下身边没人伺候,便亲自挑选了两个婢女过来,一个月前就出发了,今日随着信件一起到的。”
容铮冷声道:“是谁告诉她的?”
谢通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萧昭妃娘娘必然是知道了沈五姑娘的事,否则也不会突然就派人过来伺候,那两个婢女,说是婢女,饶是他跟着殿下见过不少世面,也险些没流了鼻血,用丰。臀。肥。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回萧昭妃娘娘可是下了狠心了,连坏了殿下精。血这等事也顾不上了。
他知道这种是瞒不住容铮的,况且他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他实事求是的回道:“是……是明贵妃。”明贵妃心里存着什么心思,连他都看出来了,可是主子不动心,谁也没有办法。
容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道:“先将人安顿下来,再找人透露给文含芷知道。”
谢通头也没抬的就应了个是,心里却是给主子点了支蜡,这招也真够狠,文二姑娘若是知道自己的未来婆母在自己未过门前,就先给未婚夫身边放了这样两个绝。色的婢女,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他暗念了句佛号,那位文二姑娘可是了得,但凡知道她的,就没有不满口夸赞的,他是容铮的心腹,文二姑娘待他自然也是极好,可他就是觉得这位文二姑娘心思过重,这人一点儿缺点没有,这得多可怕!他一点儿都不想向她靠拢,而且,他是最知道主子的心思的,他也不敢对文二姑娘另眼相看。
“再过两日船能行至哪里?”容铮又问。
谢通略想了一想道:“大约能到月浦镇一带。”周围拱卫的福船速度可以提快,但是宝船船体太大,又担心沈五姑娘晕船,所以船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
容铮道:“你去安排一下,两日后在月浦镇停靠。”
谢通是个机灵的,他只惊讶了一瞬,就想到了月浦镇有什么,再一对时间,过两日可不正是花朝节么,天庆观的太上老君诞会就没有小姑娘不爱去的。
次日一早,彤鱼和丹鹭伺候意秾梳洗后,意秾就倚坐在窗前挑了本书看,她懒得动,早饭用得也少。
彤鱼是个心细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劝道:“姑娘,船上虽然稳当,可也毕竟在水上行走,晃晃悠悠跟两脚踩在棉花上似的,一整日这么坐着不动,可不难受么!今日天气也好,奴婢扶着姑娘到外面透透气罢。”
“是啊,姑娘!”丹鹭也跟着附和,“刚刚奴婢还听祝嬷嬷说,前方有座小岛,上面的草都绿了,现下风也不大,并不很冷,总闷在屋子里,倒要闷出病来。”
意秾知道这两个丫头千方百计要她出去散散,不过她担心出去会遇到容铮,就不肯点头。
彤鱼和丹鹭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时绿蚁正好掀帘子进来,道:“姑娘,玉翅从昨天开始就吐得厉害,本以为是晕船,也没当回事儿,以为适应了也就好了,但是今日这症状更严重了,用不用请大夫给她瞧瞧?”
玉翅是太后亲赏的,自然不能放任她不管,意秾皱了皱眉,道:“船上不是有随行的大夫么?看谁得闲,去请一位给她掌掌脉。”
绿蚁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意秾,神情有些不大自然的道:“玉坠见玉翅吐得难受,便私自去找二殿下了。”她话没说全,玉坠去见二殿下时,是怀了不堪的心思的,大冷的天儿,胸口却大半都露在外面,连艳红的肚兜都能看出一抹来,意秾特意命她跟玉翅玉坠同住,她是有看着这两人的责任的,没承想玉坠倒是有本事,她竟没看住!
意秾一下子就明白绿蚁的意思了,没想到太后竟是这个目的,她还以为太后是想将人安置在太子身边呢,也亏她能找到这两个一身妾室味的丫头来。
绿蚁说到这儿,神情更加不自然了,她是练武出身的,对后宅这些女子惯用的伎俩一时还不能适应,她尴尬的接着道:“玉坠去求见二殿下,可是在外头就被两个丫头拦住了,那两个丫头嘴角厉害,一人一句,拿玉坠露出来的肚兜说事。玉坠也不甘示弱,三人就骂了起来,那两个丫头泼辣,最后竟是将玉坠骂了回来。如今玉翅和玉坠都病倒了。”
意秾这才披了件大红织锦出毛锋的连帽昭君兜,道:“去看看。”
玉翅和玉坠是住在西侧的隔间,见意秾进来,玉坠立刻就哭了起来,“公主要给奴婢们做主啊!奴婢好歹也是太后娘娘命来伺候公主的,如今竟被人骂了个半死,她们两个话里话外都是说自己是二殿下的人,被二殿下收了房的。还……还连公主也骂了的,说公主行为不端,奴婢是上行下效……”
这回边彤鱼也跟着皱了眉,心道这四个人都是不省心的搅事精。
意秾道:“你既然知道你是太后娘娘命你来伺候我的,你私自跑去见二殿下是什么缘故?”
玉坠见意秾竟不听她的挑拨之语,看来她这口气是撒不出去的,因道:“奴婢是见玉翅姐姐吐得厉害,心里担忧,这才失了分寸,下回定然不敢了!”
意秾淡淡道:“你们两个既然病了,就多休息罢,在船上这几日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这就是禁足了。
玉翅与玉坠都不说话了,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她们两个是太后娘娘赐下的,是有太后娘娘的脸面在的,两个悄悄对视了一眼。
意秾出去后对彤鱼几个吩咐道:“我的一应吃用都不要经她们二人之手。”
彤鱼立刻应是,这两人心思不小,胆子又大,不知道还要使出什么手段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风虽然不小,但是有船舱遮挡,也并不十分冷,意秾在外头立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刚转过拐角处,就见容铮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他身上披了件黑貂大氅,头发以白玉冠束之,他背光而立,身上有着沉稳内敛的气韵。意秾只觉得刺眼,她将眼睛挪开,也不看他,淡淡的道了声“二殿下”,便从旁边走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再见到容铮,意秾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确实是耳根清净了。
她翻来覆去,快到了亥时尾儿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容铮将意秾床榻旁小几上的戳纱灯点燃,屋子里炭火烧得极旺,床上的小姑娘像是睡热了,被子虽然老老实实的盖在她身上,但她的胳膊和半截莹嫩的小腿却都露在外面。她闭着眼睛,面容恬静而又美好,他凑过去在她唇上舔了两口,她依然睡得无知无觉。
他自嘲的笑了笑,也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一把将他推开。
“卿卿。”他坐在床畔唤她,见她半醒不醒的微微睁开眼睛,便将她抱起来,意秾这下子清醒了,吓得正要尖叫出声就被容铮的唇及时堵住了嘴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了,再不就是自己还没睡醒,脑子糊涂,她竟然瞪着容铮道:“这么晚你不在你那两侍妾房里,倒会学着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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