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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重生手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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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里有不少服侍他们的下人,但这庄子原本用于避暑度假的,实在是离京城中心有些远了,沈孟一早的时候要上朝;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着实是非常的不方便。
    只是住了两日,沈孟就觉得受不了了;干脆直接住在翰林院,等着休沐日再回家来和沈孟团聚。
    作为一个贤惠的夫郎;在这种事情上面;梁珏自然是表现出自己十分贴心的一面的;每次沈孟回家,他都会为她准备好她最喜欢的吃食,妻夫之间自然免不了温存,沈孟一回来,他就成了她的影子。
    简直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要分离。沈孟虽然对那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但她到底是个正常的女人,加上顾念着上辈子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这为数不多的休沐日,她每次都能把梁珏做的直不起腰来。
    反正第二日她走的时候,梁珏总是要错过送她的机会,这么折腾了将近一个月,到底还是梁珏受不了了,在沈孟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就去挑选了好几处的房子。
    这种决定未来住处的事情,他也不会独自下决定,等到终于选到自己心仪的房子的时候,他就跑到沈孟的书房里头。
    坐在自家妻主往日做的椅子上,亲手磨着她用过的松烟墨,他小小的沉默了一小会,提笔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地写起来。
    京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算太大,梁珏的信写好送出去,次日刚下了早朝,沈孟就被送信的人给堵住了:“沈大人,这里有您的信。”
    沈孟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给她寄信。
    “兴许是重了名字,你先给我看看外封吧。”
    那信使掏了掏,从长袖里取出信来:“我送了十多年的信了,从未出过差错,而且这信上写的很清楚,送的就是翰林院的编修沈孟。”
    她看了眼对方递过来的信,信被封得很严实,整个翰林院只有她这么一个叫沈孟的编修,上面的字迹也很是熟悉。
    她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来到底是谁写的,总归是认识的人。
    沈孟便把那信收了下来,揣入自己的衣袖中:“这应当是我的信,真是多谢你了。”
    信件是私密物,坐在翰林院中办公的时候,沈孟并不打算拆。但这么封来历不明的信搁在身上,又不知道内容,好像也是个隐患。
    她寻了个机会,趁着进入藏书阁借阅书的时候,大半个人隐匿在角落里,掏出那封信拆开看了,这信被封存得很严密,沈孟拆开来外头的信,里头还有个信封,直到她连着拆了三个信封套,才从里头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来。
    最后一个小信封里头还夹杂着一些风干了的花瓣,让信纸染上了淡淡的香气。沈孟把信展开,在花香之外,又闻到了熟悉的墨香味。
    虽然淡,但这味道分明是她惯用的松烟墨,沈孟这个才想起来为什么先前她觉得那字迹眼熟了,那分明是她的正君梁珏的笔迹。
    只是他和上一世的笔迹差得有些远,她一时间恍惚,才没有记起来罢了。
    莫不是想她想得太厉害了,沈孟这么想着,手上自觉放轻了动作,小心将信纸展开。
    自搬出沈家,妻主与珏常常忍受分离之苦。虽珏对妻主之喜,风行八百里,可不问归期。
    然家中尚有银两盈余,珏想,可有一方,使得我妻夫二人无需分离。昨日秋高气爽,我与管家寻了几处京都的府邸,一处东面向阳,庭中有假山凉亭,回廊流水。
    春日有青草漫漫,夏日有藤蔓萦绕,绿萝苒苒,秋日里藤架硕果累累,冬日时更有腊梅傲雪,美不胜收。
    珏甚是欢喜,不知妻主意下如何。
    他写字的时候,并不像平日里那般洒脱写意,字里行间都看得出他的小心谨慎,当然也除了这份小心,这纸上也有掩盖不住的欢喜和雀跃。沈孟闭着眼,就能想象出他看宅子的时候的欢喜样子,写信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可能是太喜欢那处宅子了,他还特地附上了自己做的一幅画,上头的花鸟栩栩如生,连那一笔而成的豆点大的鸟雀眼睛,仿佛都透着一股子可怜巴巴。简直就像是梁珏瞪着那双痴情漂亮的眼睛求她,虽然不算顶美,但是她很吃自家夫郎这一套。
    梁珏陪嫁的嫁妆很是丰厚,她带出来的,属于她死去的爹亲留给她的东西,也同样价值不菲。既然不缺钱,梁珏的这个要求她又怎么会不同意。等到寻了笔墨回信的时候,她顿了许久,最后只提笔写了一个字:准。
    这封回信到梁珏手里的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人给送到沈孟跟前来了,当然一同来的还有他们两个的行李。
    这次搬家他请了浩浩荡荡的车队,像那天搬出沈家府邸一样,把沈孟平日里惯用的那些东西全都搬到了新的住处。办事的人有了经验,安置东西安置得很快。等沈孟应卯的时候,梁珏已经到了宫门口喜气洋洋地等着她了。
    他辛辛苦苦的来,沈孟也惦念着他的好,在马车里的时候,妻夫二人自然是温存了一番,不过顾念着梁珏辛苦,她做的很有分寸,可以说是浅尝辄止。
    等到到了梁珏选的地方,沈孟的神情一瞬间有点微妙,脸上的笑容也是顷刻间无影无踪。
    梁珏说的开心,但时时刻刻地在注意沈孟的情绪,在她情绪变化的同时,他也收敛了笑意,问她:“妻主这是不喜欢吗?”
    他确实是在信中询问了沈孟的意见的,也把地方描绘得很清楚,但这画到底是和现实有差距的,沈孟不喜欢也不是没有可能贼婆重口逆袭。他抿紧了唇,有些后悔自己做决定太仓促。
    过几日就是沈孟的休沐日,他要是能够多忍上一忍,说不定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沈孟神情复杂的缘故不是别的,完全是因为,梁珏选的这宅子,就是她上一世后来住的地方的一部分,也就是薛宁的皇子府。
    当时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嫁得风光,皇帝特地为两个人修了这么一座府邸,地段自然是选的好的地段,还征用了不少豪富家的宅子。
    梁珏选的这一处,便在那个时候,被皇帝御笔一挥,直接纳进了皇子府邸。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梁珏并不知情,这宅子换做旁人看了,也确实很好,怪不得梁珏会喜欢。她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甩什么脸色,只是她刚这么想,梁珏便委委屈屈地主动提出来要换地方。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突然不喜欢这地方了,只是为了她开心,他自愿地为此做出妥协。
    沈孟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你先前在信里不是说了吗,很喜欢这个地方。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突然改主意?”
    梁珏鼻头一酸:“可是你不喜欢。”这段感情里,他们两本来就是不平等,因为他是先喜欢上的那个人,而且喜欢的程度要更深一些,绝大多数时候,便自动地退让起来。
    可是平日里,梁珏不会为这种退让感慨什么,毕竟他对此心甘情愿,即使吃很多的亏也不在乎。这大概就是一种喜欢。
    他自己做的决定,不能为此难受,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决定很难过,眼睛里也浮起一层泪花。
    沈孟回过神看他的时候,都被一向稳重坚强的夫郎吓了一跳:“我也没说不喜欢啊,就是有点惊讶而已,毕竟这个地段的宅子可不便宜。为妻方才只是在想,是不是买了这个宅子,咱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了。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哭了呢?”
    梁珏这段时间和往日里确实有很多的不一样,他情绪太容易波动了,而且经常是心血来潮做一件事,做的时候还不计较后果,简直和先前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说是梁珏没有约束,就此放飞自我也不大可能。上辈子她都死了,梁珏什么约束也没有,照样过得对他自己几斤刻薄,生活完全按照步骤来,任由外头搅得风云满楼,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死水一潭的样子。
    梁珏本性就是稳重内敛的,再怎么改变,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常常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过大。
    她这话一出,梁珏更是难过了,他抽噎着道:“我也不知道啊,总是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很难过了。然后鼻头一酸的,其实我觉得自己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的。”
    一颗小石子砸进了沈孟的心湖,瞬间让她心中平静的湖水飞溅起千层浪来。梁珏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确实跟他本人关系不大,但是跟另外一个人关系大了去了。
    想到这里,她吩咐把驾驭着马车的车妇掉头:“先用不着进去,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梁珏更委屈了:“我就是难过,又没有什么病。”
    沈孟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他的小腹上:“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055章 

    马车很快在医馆的门口停下,沈孟先下的车;特地伸手搀扶梁珏下来。梁珏有些不安地握住她的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这几天有些操劳,歇一歇就好了。”
    大多数人是有点讳疾忌医的心理的;梁珏也不例外,每次他生病;总是要被扎上几天银晃晃的针;喝上几日苦苦的汤药。专门负责府上的大夫来做日常的检查也就罢了,这种正儿八经的去看诊;他心里就有点发憷。
    沈孟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你害怕大夫?”
    梁珏的身体不错,平日里很少生病。上辈子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注意他这么多,等到后面的时候,梁珏因为生孩子伤了身子。时常就要喝大量的补药。
    她那个时候是和梁珏分房住的,每次去他那里;总是一股子浓郁的药味,难得有一次用膳的时候,对方也是要在吃东西的时候喝那些苦苦的药物。
    黑乎乎又难闻的中药,梁珏喝起来是面不改色,那些银晃晃的针扎在他的胳膊上,他也是习以为常。
    他从未为此抱怨过,沈孟便觉得,他当是不怕这一点的,完全没有想到,梁珏竟然是会害怕的。
    梁珏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也没有,就只是有一点点。”他觉得自己很丢脸,多大人了,早就过了要靠吃蜜饯哄着的年纪,竟然还向自己妻主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丢脸。
    沈孟低低的应了一句,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梁珏有点怅然若失,不知道是庆幸她没有说自己,还是因为根本不够关心他,所以他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刚这么想,他立马晃掉脑海里的念头,如果沈孟不关心他的话,也不会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不大好,特地拉着他来看大夫的。果然是他忧思过重,最近老是胡思乱想,今儿个整理新家的时候,人也有点恍惚,差点没有伤到手。
    这么想着,前头的病人掀开帘子,从看诊的房间内走了出来,负责接待病人的小药童跟在后头出来:“请这位女郎和郎君进去。”
    沈孟站起身来,梁珏还有点不大情愿,但也站了起来,牢牢地握紧了沈孟的尾指,任由她牵着走了进去。
    空气里飘着药材的香气,梁珏却莫名觉得反胃。大夫请他坐下来:“请这位郎君到这边坐,将手搁在这药枕上。”
    他看向沈孟,后者对他点点头,梁珏乖乖地坐下。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大病,但对他这种厌恶喝药的人来说,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时间显得尤其的漫长。
    他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只好看对方的表情变化,来揣测自己的病情严重与否。
    老大夫严肃着一张面孔,把脉把着把着,面上就更严肃。梁珏本来还觉得蛮轻松的,结果瞧着对方的面孔,他一颗心就跳得厉害,整个人也越来越紧张。
    沈孟也觉得这看诊的时间有点久了,便问了下:“陶大夫,内人这脉?”
    老大夫瞪了她一眼:“你着什么急,这个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这点时间还等不起吗?”
    这话一出,沈孟愣了一下,眼底透着几分欣喜,梁珏则和她完全相反的反应,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难不成他真的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是了,平日里他的胃口很好的,可是这段时间他老是吃不下东西。
    而且以往他的精神很足,这段时间,却老是做着事情的时候就睡着了,本来预计三天做好的荷包,拖到现在,一个多星期了,他还没有做完。
    他忧心忡忡地想着,老大夫却一扫先前严肃的样子,咧开嘴笑了:“恭喜这位郎君了,你有喜了。”
    梁珏极其沮丧地想,真是糟糕哦,居然有喜……有喜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傻了一般,老大夫看多了这样的小妻夫。年轻人嘛,第一次做人爹娘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傻愣愣的。
    小生命的出现总是值得高兴的,不过该浇的冷水,她还是要浇:“不过呢,孕夫这些日子过于操劳了些,胎儿有些不稳,老妇开个药膳的方子,你吃上一旬,再来这里看看,切莫忧思过重。”
    梁珏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问大夫:“是真的吗,我真的是有喜了吗?”
    大夫板起脸来:“你当我看得那么认真是为了什么?这种事情,老妇向来是确定了才会和你说。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别人。”
    做大夫的,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了。
    梁珏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不敢相信。”他的嘴角向上翘着,怎么压都不压不下来。
    老大夫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前三个月要禁房/事,你们两个”
    两个人拿了药膳的方子,又到大夫这里取了几小包药,这才坐上回府的马车。梁珏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上了马车,还是恍恍惚惚的样子。
    想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才问身边坐着的沈孟:“妻主,你方才听见没有,大夫说,我们两个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沈孟含笑道:“听见了,我都听见了。”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确定了这个消息,她还是格外高兴的。
    不过她向来不张扬,加上两世为人,年纪也不算小,她这份喜悦稍微含蓄了一些。只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梁珏的小腹:“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一些。忌讳的东西也要交给厨房,免得他们做了对孩子不好的来。”
    梁珏点头又摇头:“我吃药膳就可以,按照大夫的方子来,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沈孟刮了刮他高/挺的鼻子:“你不是怕吃药吗,怎么现在不嫌弃药膳了。”
    梁珏辩驳道:“药膳也可以做的不难吃,而且宝宝比较重要。”
    他抓住了沈孟的手指,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得逞的样子,像是偷吃到了花生米的小老鼠:“当然了,对我来说,还是妻主你最重要。”
    沈孟没说话,梁珏就眼巴巴地看着她。被他看得受不了,沈孟才开口:“好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你对我也最重要。”
    “那要是孩子出生了呢?”到底是年轻又爱吃醋,这孩子的影还没见着呢,他就惦记着分宠的事情了。
    沈孟哄道:“也是你最重要。”
    府上正君有喜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府邸上下。贴身伺候梁珏的两个一等小厮一个人拿了二十两银的红包,其余的下人,也都领了一两银子。一个个眉开眼笑的,瞧见主人家都是连声道贺。
    沈孟也算是半个过来人,隐隐记得上辈子沈孟怀孕的时候,屋子里有棱有角的地方,都包裹上了厚厚的绒布。
    等次日早上的时候,她便吩咐下人:“寻些做不穿了的旧衣服,比较柔软的绒布,把屋子里的棱角都包起来,还有,剪子锥子这样的尖锐物品也收出去罢。”
    她要早朝起的早,但梁珏怀了孕,还是有充足的睡眠比较好。
    梁珏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属于沈孟的温度已经没了,他不免沮丧,连着贴身小侍伺候他的时候,都兴致恹恹的。
    能做到贴身小厮的,都是些机灵又能解忧的人,见主家如此,自然是免不了问:“正君怎么这般不开心,您都有了小主子了,应当高兴才是。容我冒昧一句,”他顿了顿,“您这个样子,落在家主眼里,怕是还要以为您不乐意给她生孩子呢。”
    哪家正君有了身孕不是欢欢喜喜的,偏偏他家的还愁眉苦脸。
    梁珏道:“我怎么会不想为妻主生孩子,只是妻主起来,我却不能送一送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罢了。”
    “您原来是想着这个,妻主大人正是关心您,这才特地让我们不要打扰您,让您多睡一会。您看看这屋内,和先前有什么不一样的?”
    梁珏看了眼屋内:“怎么把桌子都包起来了?”
    “怀孕最怕磕碰了,这肚子要是撞到了桌子椅子的棱角,那孩子可能就保不住。您瞧瞧家主大人多用心,我们都没有她考虑得这么相信呢。”
    梁珏面上便露出笑来:“行了,你随我出去走走吧,我好散散心。”
    京城就这么大点地,风吹草动是传得很快,特别是梁珏和沈孟这一对,前些天沈孟还抗了皇帝赐婚的旨意,这京城里关注她们的视线就多了些。
    沈孟下了早朝,便有人来向她确认:“听说沈编修你家夫郎有孕了?”
    沈孟很直接的承认了:“是。”反正这消息藏不住,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问她话的人立马道:“真是恭喜恭喜。”这声恭喜有多少真心实意也就只有说的人知道了。
    梁家母女两个寻了机会,也凑到沈孟边上来:“阿珏他真的有了身孕?男孩女孩啊?”
    “是真的,昨天我陪他去看了大夫,才一个月,看不怎么出来。”
    自己养大/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要做了爹亲,两个人自然是心里唏嘘不已但到底还是为梁珏高兴。
    梁母道:“你好好待他,陛下和三皇子的事情,我们也会想想办法,要是扛不住,也不要硬抗。”
    没孩子的时候,她们还没有那么小心翼翼,现在梁珏有了孩子,她们难免要顾虑更多了。
    沈孟颔首,一一应了下来。
    这消息传得很快,自然也是穿到了宫中那些手眼通天的贵人眼里。旁贵君是幸灾乐祸:“真是苍天有眼,小贱人的种活该没有人要。”
    等到消息到了薛宁的皇子府里,报信的人格外小心翼翼:“殿下,奴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它不大好,还望您能有个准备,”
    薛宁正在修剪花枝,这个是小国甘理送上来的玉美人,这种花朵极其的珍贵,花朵开放的时间短,难养活,而且每一朵花从花枝到花骨朵都是玉雕成的一般,极其美丽。他随口说了句喜欢,皇帝便命人送了过来。
    “说吧。”
    那宫奴深吸了几口气:“梁正君有了身孕。”
    薛宁小心地修剪着花枝,语气漫不经心:“你说的这个梁正君是谁?”
    “就是沈编修的正君梁珏。”
    咔擦一声,这天下仅次一盆的玉美人被硬生生地剪断了,半透明的花朵落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宫奴瞧着就心疼得不得了,但是现在也没有人管那可怜的玉美人了。薛宁的声音沉下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056章

     那小奴看起来好不可怜,但又不能不回答主子的问题;只哆哆嗦嗦地重复了一遍:“梁正君,就是先前您邀请到府上的那一位,沈孟沈大人的正君。”
    先前梁珏常来这府上;他们还以为主子真的是个断袖,后来传出来三皇子喜欢的是梁珏的妻主沈孟;他们一度以为这只是三皇子接近薛宁的一个手段。
    等到后来;皇帝都要给三皇子赐婚了,他们才惊觉;自己搞反了,实际上梁珏才是三皇子为了接近沈孟的一个手段。
    他们也不是不心疼自己主子的;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偏生是个有夫之妇。要是感情不好也就算了,偏生沈孟看起来对梁珏还颇为深情,深情到连陛下的婚事都敢拒绝。
    当日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是听说了。都是因为三殿下求了情,陛下才将这件事轻轻揭过。在那天的事情后,薛宁就一直待在府上,修剪修剪花草,逗逗学嘴的八哥,一切看起来十分和谐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但府上的人都知道,这个都是隐匿在暴风雨下的平静罢了,他们家的主子可并未因此产生放弃的念头。
    不仅没有想要放弃,还反而还变本加厉,一直密切地关注着沈家的消息,有半点动静,这府上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个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本殿?!”薛宁眼里压抑着怒气,黑色的瞳孔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
    “是……是昨天的事情了,昨儿个有人在医馆里瞧见沈大人和梁正君了,据看诊的大夫说,梁正君诊断出怀有身孕。当时下面的人说您已经歇着了,所以现在才汇报给您知晓。”
    那汇报消息的人两股战战,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害怕愁苦,都说三殿下脾气不大好,但是又最不喜欢人说谎。
    他只能尽量在说实话的前提下将话说得委婉些。本来这不是他的事情,可是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敢把糟糕的消息传递三殿下知道,只好推了他出来当这个倒霉鬼。
    薛宁折断了手上的花枝,玉雕一般的花枝竟流出鲜红的汁液来,像是在流血一般。
    他垂着眸子,神色阴沉,声音听起来也让人渗得慌:“你怕些什么,本殿还能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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