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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公种田一二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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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大当家,耀州府派人来谈判,说愿意将栖凤山一带六县都划给我们,他们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请大当家替全州百姓治好浮肿病!”
  迎出来为首的张国强是马跃悠救下的难民之一,空有一膀子力气却救不了自己重病的老娘,最后马跃悠救了他娘,自愿跟随马跃悠起事,读过书也有一身武功,马跃悠委以重任封二当家,山上的人都叫他张三爷。
  “他们的粮库被我们抢了,怎会心甘情愿让我替大家治病,再说六县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派人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
  “是!”
  对身高比公子高一倍五大三粗的汉子俯首领命,老赵直觉的汗颜,难道说栖凤山的土匪都魔怔了,怎么甘愿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的话,在他看来这位公子也顶多就是个智谋双全的谋士,却缺少上位者的杀伐狠厉。
  “赵宝玉,带赵大哥到客房休息!”
  站在张国强身边的一个白面书生立刻热情的上来与老赵攀谈,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老赵进了所谓客房,耳畔还是书生喋喋不休的声音。
  马跃悠领着一众人到大殿后面的禅院,那里收集着全国的地图,马跃悠亲手做了沙盘,讨论情况,二当家张国强,三当家白痕,军师钱半仙这些人都是马跃悠走一路召集起来的难民,后来人势渐多各凭本事一个个分配下去,此刻都等着马跃悠命令。
  “六县有什么动静?”
  “地方豪绅反抗激烈,还好大当家说过粮安天下,那些难民像守护生命一样看着地里的稻子,再加上大当家给送了口粮,再过十天估计这稻就能收了。”三当家白痕是个秀才,不同于书生的瘦弱,他有一把子的力气又精于算数,粮食的生产全由他负责。
  莫怪州府有人要请她治病,原来是看上了她的稻子,要收稻那么守备就会空虚,会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马跃悠只思考了一会儿,便道:“立刻吩咐下去让难民夜里收割水稻,我们的属下分成两拨日夜轮替,务必要确保稻谷入仓,一旦粮食丰收,我们便可以召集更多的人,到时候对栖凤山虎视眈眈的刘家安便会束手就擒。”
  刘家安霸占着比邻耀州的达州,财力雄厚,是最先起来的反王之一,人称刘安王,耀州的州府可能也早被他控制了。
  “大当家,是否现在就打出旗号?”钱半仙掐指算了半天,等马跃悠安排好了夏收才问,当初赶走了寺庙里的和尚主持他就觉着不妥,现在若真以土匪的名义招兵买马肯定投奔着少,目前最要紧的是寻个正经的名头。
  “你们觉着给我们的队伍起个什么名字好?”

  ☆、第五十九章 引狼入室

  “哀帝七年永靖侯忠君爱国被人陷害,男子全部诛灭,女子充为官妓,钱某不才,大当家又恰姓马,不如就以永靖侯后裔的名义起兵,打出清君侧的名头剑指朝廷。”
  “不行!”一个清冽的声音淡淡说道,那几个本在沉思的汉子,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的大当家,怎么大当家不愿意当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
  “既然马家已被诛灭,就不可能再有后人,再者说,我们是农民起义,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贱命,若与永靖侯牵扯不清,别人怎么看我们?——那些一无所有的百姓会愿意投奔我们吗?说到底大家就想吃一口饱饭,再说,你看那各地反王谁不是出生大户,就是再不济也是一家三代都是豪门乡绅,这些人哪里会替百姓说话,我们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不是最瞧不起贱民吗?我们就颁布一系列为百姓着想的法令,第一条,我看就写但凡投靠我门下的人,只要付出劳动就有饭吃有衣穿,均田到户,人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钱半仙立刻闭了嘴。
  之后马跃悠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自然有掌管文书的军师写成通俗易懂的文字说与平民,也有酸腐书生之乎者也上呈朝廷。
  不出多时栖凤山有一只专门为百姓办事的军队就传了开,他们为难民免费提供粮食衣裳,久而久之,大家都亲切的称之为太平军,难民奔走相告,投靠马跃悠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后话,现在马跃悠正烦恼手里的帖子。
  张国强总管兵马,白痕总管粮草,她只得去耀州府走一趟。
  “大当家,就让我跟着你吧!”张宝玉看马跃悠一人上了马车,追将上来。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路从山上跑下来脸红通通的粗喘着气。
  “有老赵陪着我,再说山上的事多你还得帮二当家,夏收是我们能不能壮大的关键。”张宝玉是张国强的堂弟,这两个人愣是领着一群妇孺孩子活了下来,也是最先跟她去劫州府粮仓的强劲助力。
  马跃悠还未走进州衙外界就传开了说栖凤山大当家能治浮肿病的消息,那些本来奄奄一息的难民直觉有了希望,引颈以盼。
  州府衙门里,知州张志和来回踱步,他就不相信为什么消息传得那么快,把马跃这个臭小子夸的神仙似的好。
  “大人,你得尽快拿主意,一旦马跃那小子夏收,第一个攻打的必定是我耀州府,我看那小子就是个投机耍滑之人,到时候——”贼眉鼠眼的师爷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她能治浮肿病,再说几次围剿,我们伤亡惨重,要是这么下去,等刘家安杀了窦建德,转头就对付咱们耀州,与其让他得到,还不如交给马跃。”张志和是先帝时候的进士,出身寒门,知民间疾苦,也见识过马跃悠诚心为民。
  “那大人,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只要她治好浮肿病便可!”师爷在张志和看不到的地方,拉下了脸,他现在立刻派人去杀了马跃,决不能让人平安进府。
  进府衙要经过一个窄窄的街道,马跃悠见着四周的摊贩连笑脸都僵硬着,不得不提起精神来。
  嗖嗖嗖。
  空气中传来箭雨声。
  马跃悠一个跳跃从马车里翻滚着出来。
  同行的老赵也提了刀防备。
  人群四散开来。
  混乱之中,一群黑衣人缓缓逼近。
  为首的正是那个师爷。
  “马跃,还不跪下以死谢罪!”师爷高声叫嚷着,细数着马跃悠的罪状,不外乎驱逐僧人,强抢民田,杀人越货等等,数十条罄竹难书之罪。
  “足下当真可笑,你们大人一片爱民之心请我来治病,你这小肖偏来破坏,你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朝廷的栽培?”马跃悠密切注视着周围,高墙上那凌厉的箭羽,因为阳光反射出来,超过五十人。
  “强词夺理,给我杀!”师爷见男子长相清秀,虽然年轻,但一身气势不凡,又想起刘安王的许诺,就想着将她诛杀在此。
  箭如雨,卷起风。
  马跃悠依静制动。
  老赵一刀斩断缰绳,掀翻马车。
  一刻过去,马跃悠两人安然无恙。
  师爷气急,一挥手,从城墙跳下无数武士。
  朝着马跃悠老赵杀将过来。
  马跃悠取出怀中软剑,若龙游,若凤舞。
  老赵一把大刀,气势恢宏,招招毙命。
  一时间双方杀红了。
  再看那场中那青衣公子,身长玉立,面容冷峻,一手银蛇狂舞,隐隐间山涧游龙,惶惶间林间飞凤,气势如虹。
  料理完对手,与老赵双背相接,马跃悠淡然浅笑道:“师爷,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反正今日之后,你定沦为耀州人人唾弃之人!”
  见着一地尸首,再看两人惬意,师爷一阵腿软,哆嗦道:“马跃,你不要太得意,刘安王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刘安王三个字,马跃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怎料老赵比她手快,长刀飞起直指师爷命门,堂堂师爷就这样一命呜呼。
  张志和惊闻消息立刻赶来,马跃悠收拾整齐,背着药箱,与老赵进了州衙,约谈近一个时辰之后马跃悠让张志和找来石碾,拉来栖凤山存着抢劫来的粮食,全城分数十个地方开粥棚免费施粥饭,她本人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奔走监督。
  五日后,那本来哄抬物价的乡绅大户见马跃悠抢了他们生意,带棍棒伙计纷纷到衙门抗议,岂料一夜之间,城中大户的米面粮油绸缎等店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一抢而光,这些人不杀人不放火,还给主人家留够了一年的口粮。
  “马当家,我成了全耀州的罪人,是你陷害我!”
  张志和一身青色官服冲进屋里,面色死灰一片对着马跃悠高声咆哮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引狼入室,怎么就没想到她一夕之间就敢抢光富户,三日之内,那边远的县的贱民也学着耀州手段,将那当地的种粮大户绸缎店铺抢了个顶光。
  马跃悠想着这会儿钱半仙已经在城里给大家洗脑了,起身淡淡说道:“怎么会,你救民于水火之中,那些得救的百姓一定感激你的恩德,百年之后,他们定给你竖碑立传,纪念传扬你的仁义功德。”
  “哈哈哈,你未免太冠冕堂皇——与人合谋使得耀州沦陷,是为不忠,辱没家族无颜面对先人是为不孝,我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怎会有百年之后——好一个百年之后,目下你让我的子孙后代如何有颜面立于世间,马跃,枉我以为你是仁义之人,岂料你——是卑鄙小人……。”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顺着张志和的脖颈而下,鲜艳的颜色一瞬间刺痛了马跃悠的眼睛。

  ☆、第六十章 得失之间

  外传栖凤山大当家马跃强占耀州城,抢光大户不说,还毒杀了为国为民的好知州张志和,得失之间,马跃悠下令整肃手下,均田到户,建立棚户就地安置难民。
  为了有口饭吃,为了保护分到自己手里的土地,难民极力拥护马跃成了耀州之主,主一州政务,并将家中壮年劳力送到军营,以备马跃开疆扩土。
  夏收结束,马跃悠原来抢到的六县都有了收成,除过自用,全都送进了城支持那些刚刚得到土地还未来得及耕种的人家,值此马跃悠还派了六县选出来的种田好手,指导这些难民耕种第二季水稻,此举,又得到一众人的拥护。
  军民同心,耀州城俨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小朝廷。
  时间到了十月,马跃悠看着新粮食入库,望着城外越来越多的难民,心里盘算着。
  “马跃,我要杀了你!”
  马跃悠正对窗沉思,只听得屋外喊打喊杀,立刻皱起了眉头,来人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手里提着的刀早被人下了,正被几个年轻的士兵困住手脚。
  这个青年是张志和的大公子,张衡,今年十八岁,十三岁考了秀才,十六岁成了举人,要不是马跃悠这么一闹,他一准儿进京考了进士。
  马跃悠派他跟着钱半仙打理耀州庶务,他到是好工作做的挺好,听钱半仙说头脑灵活是个可用之人,可他倒好每天上下班都要来她府里闹上一回,如此三番,坚持了有三月之久,久而久之,马跃悠便烦了,却又惜他一身才华老父又因她而亡,是才万般忍让,可这么下去他张家名声是保住了,她马跃悠就成了杀人凶手。
  且不说张志和下葬,她披麻戴孝不说,还亲自请钱半仙找了块张家风水最好的地方,也许诺她有生之年定护着张家老小,可这个小子偏偏心眼多,生怕外人知道她的庇护,生怕将来她起事失败,一家老小被人杀光。
  “无知小儿,以为你小小计策,本将军不知还是怎的,再这样闹下去即便是你张家都要大难临头,你最好祈祷我能长命百岁,才能有命护着你!”听闻这高声呵斥,让那挣扎的青年一愣,直直的看了过来。
  但见她遗世独立,明眸皓目,五官清朗,携一身日月之光华,耀眼夺目。
  又见她突然皱眉,张衡心里一悸,已然知道她耐心告罄。
  “将人打入天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既然要与她马跃悠决裂,那她就亲眼看着他如何平步青云。
  张衡闻言心里五味杂陈,看的越多,他便知道的越多,与她为敌虽然免于外人唾骂,脱了一家与土匪勾结城门失守之罪,可在她手下自己何尝不能一展抱负。
  “贴出告示,张衡不服管束,擅闯州府衙门辱骂本将军,打入天牢!”
  瞬时,张衡沦为马跃悠的弃子。
  是年腊月,马跃悠挥师南下只用了短短十五天的时间就打下了刘家安一省五州,又一鼓作气将窦建德赶到了最南边的小岛顺便占了临海的威远城,至此,马跃悠的势力南紧邻幽州,北远有哀帝,近了以洛阳为中心的陈珂等几个反王。
  听后来有人回忆,说马跃悠进攻达州,城里百姓早闻消息只待城门一破里应外合,短短一天便控制了局面,富商大户踊跃捐献出家中粮食,马跃悠下令分田到户,那些得到土地的百姓同样将壮年送到军营,一时间共奏军民同欢。
  “将军伤势如何?”张宝玉领着大夫进来,马跃悠正在翻看地图,手臂攀附在脖颈之上,裸在外面的左臂肌肉强劲,肤质黝黑。
  “没什么大碍!”情急之下用左臂挡箭伤了肌肉。
  “怎么会没有大碍,若不是将军机智,就被那窦建德伤了心肺,二哥处理政务一时间走不开特意让我来照顾你。”
  拿下了达州,因马跃悠伤势,张国强做主让她回耀州养伤,白痕几个人留下处理达州事务,达州不同耀州,情况复杂,单是接收地方,他们的人就不够用,要是留下拿下为虎作伥的官员百姓又不放心。
  马跃悠便留下了张宝玉身边照顾。
  五日之后,达州传来了张国强硬斩杀一百三十三个官员乡绅并将他们的良田家产全部充公的消息,马跃悠只是幽幽一叹,望着天空发了半天呆,复又埋首公务。
  张宝玉早就将情况说与她听,那些富户虽然自愿献了粮食,但是他们纠结多数官员纷纷要求归还土地,闹下去那些得到土地的百姓终将不得安宁,只有杀鸡儆猴一劳永逸。
  张国强将她支走,是为保护,她不得不领人情,将来有人怪罪翻出案底,也与她无关,只是这生生断了张国强的官运。
  张国强能文能武,治军严厉,行事果断,当真是一方郡守的人才。
  可惜了。
  “张宝玉,将搜集来的金玉珠宝给二当家多存些!”事后,张宝玉来替张国强请罪,马跃悠淡笑说道。
  开年,身价倍增的马跃悠,张国强,白痕,钱半仙等人齐聚达州,商讨后将从刘安家手里的夺来的一省与耀州合为一省命名为威远新省,定省会达州城,马跃悠让钱半仙论功行赏,说到张国强功过仍然任命他为手下第一将军,之后在众人一致的拥护和马跃悠的推辞下,马跃悠升任威远省长,总理一省政务,外称大帅。
  会议之后兵分两路,马跃悠坐地达州统管钱粮指导当地农耕,张国强率领军士直取在他们包围之中的化州。
  一晃眼三年过去,马跃悠带着一群酸儒书生足迹踏遍六州土地,督促当地建立完整官员体制,建立健全户籍财产登记,组织颁布一些列惠农法令,奖励行业能手。
  十八岁的马跃悠随着张国强不停地开疆扩土,俨然成了南边一方霸主。
  鱼米之乡又得马跃悠细心管理,各行各业尽然有序,百姓乐业,达州城变成了大晋商人争相涌入的洞天福地,见此,马跃悠让张国强统管兵马,嘱咐白痕带着各路财宝佯装成商人投入商事。
  这天,马跃悠制止了张国强对幽州出兵的请求,嘱咐他到各地视察军务,一人坐镇达州府衙准备处理一日公务,却来了一群婆婆媳妇说是商量给她的属下娶媳妇的事情来。
  命人将人请进来,马跃悠高坐案牍之后,淡笑着看拥进来的一群妇女。
  “大帅,眼看你年近二十,身边居然无一人伺候,就那张小子一个人怎么能行,老婆子给你带了两位妹子,以后就让她们照顾你起居,怎么样?”身体硬朗,健谈的罗婆子第一个开口说道。
  她身旁站着两个娇滴滴,梅艳艳的十三四姑娘,含羞带怯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男子,眼中难掩对年青大帅的一往深情。
  “大帅,这两个是我们张家本分姑娘,多亏大帅照顾才能长成,你且看在张将军面上就留下她们伺候吧!”这声音粗哑年近古稀的老妇人,便是张国强将军的亲生母亲,人称张老太太。

  ☆、第六十一章 逼婚意外

  再看马跃悠不由有些吃惊,这两个小姑娘中的一个可是张将军的亲生女儿,张家还有两个小子也一般大年纪,名唤张青的是大哥家的儿子,一个张蓝是他家亲生子,这叫张红儿也是大哥家的,这个叫张紫儿却是他自家闺女。
  张老太太如此行事,张将军本人知道吗?
  正待要问上几句,张宝玉匆匆而来,一脸着急却是藏都藏不住的,马跃悠便明白这是张老太太自己做主的事。
  “大帅,是小人失职放了闲杂人等进了府衙重地,还请大帅责罚!”说这话,在张老太太的瞪视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着地重重的磕起头来。
  见张宝玉如此,罗婶子几个腼腆的姑娘媳妇都有些拘束起来,神情带着几分害怕和畏惧,这才想起马跃悠如今是统帅三军的大帅,再也不是栖凤山的大当家。
  “这,老婆子——”张老太太见张宝玉将头都磕青了也不见马跃悠说上一句话,知道今日惹祸了。
  刚要下跪,马跃悠疾步上来扶了老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说道:“大娘是为我好,这个情我领了,可是你做这些可有与张将军商量过,嫡亲的孙女这般送人,你叫张将军将来如何自处。”
  张老太太面上闪过一抹难堪,再看马跃悠眉间并没有厌弃只是随和的这般说,却有些自责这个事是她鲁莽了。
  “大帅且息怒,张老夫人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许久不见大帅,见大帅越发英俊就想抢了做孙女婿。”罗婶子看着张老太太嘴巴张了张又一脸懊悔,立刻上前解围道,这婆子今年也七十有一了,再说还是二当家的娘亲,又拿大当家当自家孩儿看待,不能驳了老人家的面子,也不能让大当家为难了。
  “婶子说的是,你先随着张宝玉到后院休息,等我处理好了手里的事情,立刻就过去!”马跃悠说这话一边让做戏的张宝玉起来。
  她怎么知道张宝玉是真的吓到了。
  张宝玉此时脑子成了浆糊,虽说大哥平日里脾气温和,见面三分笑,可是眼下身份变了,即便她再怎么亲和,他们做属下的都得长她的面子,替她做足了威风,免得外人见了笑话他们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匪,不懂规矩。
  马跃悠这三年不像刚开始那样一个算命的钱半仙都被她强压着算账,耀州比邻连州总是有能干人,而且眼下威远形势大好,那些等待机会的酸儒,能人,就自觉往跟前揍,她便捡着能用的几个分给属下,自己也招揽了几个看得过去的做了幕僚,替她分管着百姓的衣食住行,唯独张宝玉一直就在身边,专司联络。
  马跃悠一心办公,幕僚有人提出了新稻种植法,她也觉着可行,这几日就跟大家讨论怎么种地打粮食。
  这一讨论就是半天,张老太太在后院那是越等越着急,越等越后悔,拉着罗婆子的说道:“老妹妹,今儿我可是做了丢人的事情了,你看这要如何是好啊?”
  罗婶子自己也正懊悔着,见着张宝玉的高虎虎肿起来的额头她就后悔跟着来了,嘴上却道:“没有的事,大当家为人亲和,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只是觉着儿子年纪大了得娶媳妇儿不得不下山一趟,要不然我们好好的福不享,跑到这里来受罪,我可是见了大当家的屋,住的那叫一个简陋,吃食也普通,就青菜萝卜,比山上差远了。”
  张老太太点了点头,耀州经过大当家三年的努力,现在不说家家吃上稻米,却是真的不怕饿肚子了,况且北边的商人运来了新出的杂粮价格便宜。
  “现在想想虎子那媳妇妖里妖气的,说什么你家国强杀了人,惹得大当家不满意才只给了巡视的闲差,这话分明是挑拨离间,你看看我们今天如此无礼大当家都没有怪罪,可比那大戏里唱的将军皇上亲和多了,再说了,你家大强是开始就随着大帅起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罗婆子声音越来越小,在张老太太耳畔不停的嘀咕,一旁的张红儿和张紫儿听不听真,只见着自家奶奶脸色越发难看,眼里竟隐着怒火。
  “让婶子们久等了,可是吃了午饭?”马跃悠浅笑而来,身长玉立,一身清布衣衫,早将那累赘似的铠甲换了下来。
  罗婆子和张老太太立刻起身径直的跪了下去,对着上来要扶人的马跃悠,罗婆子张口便道:“老婆子在山里久了,这次是着了人的道了,我家虎子前儿从城里领了个妖气的媳妇,硬说是秀才家的女儿强硬办了酒席,要老婆子好酒好菜伺候着,还在我和老太太胡乱嚼舌根子,只道我们老了,没防备这才着了道。”
  “婶子知道错了便好,快快起来,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怎能让你们跪我!”马跃悠连忙说道:“再说了,婶子们关心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快起来吧!”
  张老太太越发羞愧,死活不肯起,马跃悠来拉罗婆子,这个妇女也是拼了命不起来。
  “大帅,是我们孤陋寡闻,折了大帅面子,就让我和老妹妹多跪一会儿——你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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