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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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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寒也跟着道:“我已经开始怀疑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圈套了,少泽,你现在最好能找个理由也避避嫌。”
夏辰坚定地道:“岑大哥你必须置身事外!如果你被任命为出题官,之后会很快得到授意要你按秦参政那边的人所提供的题目出题。”
岑少泽冷哼:“他们明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我想当出题官也不会找他们。”
夏辰笑了下:“你不找他们,只要你当了出题官,就会有人来找你。而不管你是否答应,最终受益的都是他们。你按他们要求出题了,秦贵杰便会顺利考过,你不按他们的要求出题,就等于公开与他们撕破了脸,接下来弹劾你卖考题,收贿赂的折子就会扑天盖地,那些没考上的学子和他们的家人也会不分青红皂白把你当成泄愤对象。”
岑少泽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听夏辰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后果之可怕。
卫寒道:“想不到辰儿想得如此透彻,少泽,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挑明的时候,我们好容易才让他们以为我们现在只求安享富贵,如果你这边出了问题,所有心血付之东流不说,再想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岑少泽叹道:“其实他们一刻也不曾对我们松懈,长此下去真不知会怎样!”
卫寒道:“少泽,他们的势力虽大,却都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不足为惧。”
岑少泽苦笑了下:“卫寒,话说如此,可是你也不能小看了这利益二字,他们都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再怎么互相猜忌,也不会轻易给我们机会。”
卫寒微微一笑:“这些我都懂,我会小心行事。”
夏辰不难听出岑卫两家都想除掉那些奸党,只是时机还未成熟,表面上在隐忍,实际是在暗中部署,她心中开始佩服起这两名少年来。比起他们要做的事,自己个人那点恩怨就太微不足道了,虽然她原本的计划也有窃取考题这一步,但那不仅麻烦还可能有危险,毕竟某事在人,成事在天。
并且以她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她越发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误区,她是不想让钱氏他们如愿,可他们若是非要找个苦差事去做,自己何必拦着呢?L
☆、第七十五章 风月山庄(和氏加更)
感谢karlking打赏和氏壁,么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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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民百姓之所以觉得当官好,说白了都是觉得当了官就不用受气也不用受穷了,可当了官的都知道,每天算来计去,战战兢兢苦熬几十年,能功成而身退的寥寥无几,碰上这种奸臣当道的时代,更是难有出头日,稍有不慎就会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直到掉了脑袋都还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自己要不是因为有个破军户的身份,和对此身主人的许诺羁绊,早就研究赚钱去了,虽说这时代许多人看不起商贾,但她却没见有哪个人看不起钱的。
想着这些,她淡淡一笑:“岑大哥,卫兄,之前我想利用舆论使这次考题增加难度,并让我伯父无法替我堂兄他们走门路,现在目的基本达到了,接下来的事你们不必再替我操心。我还是那句话,如此朝廷,此等乱世为官不是我想走的路,谁喜欢卑躬屈膝劳心伤神谁去吧。”
岑少泽道:“辰弟,我也知道你的个性不适合官场,问题在于你堂兄一旦拿到生员,你就一定要到军营去当兵啊!”
夏辰一扬下巴:“有道是太平为官,乱世为将,到了军营我兴许更有前途哩。”
卫寒笑道:“这点我绝对相信,少泽,你放心吧,辰儿有胆有识,以他目前的武功完全可以看得出他是个练武奇才,再过几年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何况,还有我和你姨父在军中说得上话。”
夏辰一吐舌头:“几年后的事儿,你们现在就想不闲费神啊,再说我书读得又不差。你们就以为我一定考不过么。”
岑少泽闻言眉头终于舒展开:“辰弟,以你的头脑若肯用功读书,我绝对相信你能连中三元。”
夏辰伸了个懒腰:“别管三元四元了,我现在很饿,岑府管饭不啊?”
卫寒跟着道:“就是,我也饿得慌。”
岑少泽大笑道:“饭菜我早让人备下了,走吧。吃饭去。”
一出书房门。便见门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公子,门外来了个白衣姑娘,她。她长得很是秀美端庄,可火气却太得吓人,她说若是不马上把夏公子交给她,就放火烧了咱们岑府。”
岑少泽一愣:“烧岑府?辰弟。你……她是你仇家?”
夏辰笑道:“不是,她是我一位朋友的婢女。这个事儿你还是让卫兄说给你听吧,既然咱们这边该说的事也说完了,我就跟她去风月山庄了。”
岑少泽一听风月山庄,一把扯住夏辰的衣袖:“不许去!”
夏辰有些奇怪:“岑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去吃个饭,再说我也不能看着赛雪烧岑府呀。”
岑少泽面色一沉:“她敢烧就让她烧!总之不许你去!”
卫寒见岑少泽这般也很是意外,微笑着劝道:“少泽。我见风月公子对辰儿也颇为关心,再说今日是我半路把辰儿劫来的。他们早约好要一起用晚饭。”
夏辰道:“是啊岑大哥,风月公子替我祖母医治眼疾,我答应和他一起用晚餐是想多了解下我祖母的病情。”她知道岑少泽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如此反常的态度必然有什么特殊原因,可连卫寒都不清楚,相信自己此时就算问他也不会说。而心理上她对岑少泽其实比对花漫楼感觉更亲切几分,毕竟同在一屋檐下住过些时日,所以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
岑少泽这才松开手:“好吧,不过岑府和风月山庄离得不近,你不是饿了么?带些点心再走。”
夏辰闻言心中顿觉暖暖的:“还是岑大哥想得周道。”
岑少泽摇头叹道:“不要喝酒,用过饭就早些回家。”
“嗯。”
赛雪一张俏脸儿因为赶路和生气变得红艳艳的,看上去更添了几分美丽。“夏公子,你可让我好找。”之前她将卫寒跟丢了,经过一番打听才找到这里。
夏辰笑了下:“抱歉了赛雪姑娘,不过你也不能烧我岑大哥的府邸啊。”
赛雪转嗔为笑:“我只是说气话罢了,锦绣公子的府邸我哪儿敢烧。夏公子请上车。”
夏辰并没到车厢中,而是坐在她的身边,也就是绮云常坐的位置。“我想看看路边的风景。”接着从盒中拿出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快点没关系,别让风月哥哥久等了。”
“嗯。”赛雪并不劝他进车厢,轻笑道:“夏公子饿了?”
夏辰点点头:“是啊,你要不要来一块儿?”
“不了,奴婢不饿。对了夏公子,那个卫寒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会……”
夏辰拍拍手:“当然是仇人关系,他是借机公报私仇啊。”
赛雪道:“那我便让我家公子找机会教训教训他。”
夏辰一怔:“别,没必要,他那人就那德行,再说他……也是受人之托,我不想为这种小事麻烦风月哥哥。”
赛雪点点头:“夏公子这样说,那奴婢就不多嘴了。”
马车向北走了一段,改向西行。夕阳西下,风中多了一丝凉意,但丝毫不觉得冷,而是说不出的清爽,安阳城在一片霞光流彩中,更为美丽宁静。
风月山庄在西城门南侧,几乎紧临西城门,门前有一条小河,并有两道溪流自庄中流汇其中,丈许高的灰色院墙肃穆巍峨。
山庄占地面积很广,其中道路蜿蜒曲折,奇花异草,峻石清池随处可见,亭台楼榭错落有致地座落在树杪繁花、小桥流水间,飞楼角檐,雕甍绣槛或似悬碧空,或似浮绿波,美轮美奂。
来到一处石林前,赛雪停下马车:“夏公子,这里只能步行了。”
穿过迷宫样的石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虽不算笔直却极为宽阔的石子甬路延伸到一个山坡,路两侧是一片片灌木和花丛,品色虽多却丝毫不杂乱,并散发着阵阵馥郁的花香。
这山坡夏辰无法确定是人工堆砌还是自然形成的,但山上种满了各种花树,并有多株看上去至少数百年之久的古树,显然年代久远,令她惊讶的是这些古树和藤萝皆是葱茏盎然,显然有人细心打理。
数处翠竹围成的院落掩映其中,朴素的屋舍让人有种到了世外桃源的感觉,几处玲珑秀丽的木亭上许多鸟儿雀跃欢唱,完全不在意有人经过。
赛雪注意到夏辰神色略显惊异,轻声道:“我们常撒些谷米喂这些鸟儿,所以它们并不怕人,我家公子还常常追戏它们练轻功。”
夏辰点了下头:“动物往往比人更好相处。”她甚至能想象到花漫楼与这些鸟儿在一起时的愉快画面。
赛雪惊讶地道:“我家公子也常这样说。”
夏辰淡淡一笑心中了然,花漫楼心事太沉重,或许只有与这些鸟儿在一起时才能有稍许放松。
她刚想问还要走多远,一片种着许些她都叫不上名字的花圃出现在眼前,而就在这片繁花间,有一个竹篱围成的院子,院中三间木石屋舍,花漫楼就站在院门内,背着手微笑着道:“你总算来了。”
夏辰笑道:“这也不能怪我,风月哥哥的家也忒大了些,下次我再来需得带些干粮,这拔山涉水的。”
花漫楼笑道:“下次你再来,我让人把酒宴摆在前院。”
夏辰一副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定是你庄里的饭菜不好吃,所以故意要饿上我一饿。”
花漫楼将她让进屋:“好不好吃,辰弟尝过不就知道了?”
夏辰盯着一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肚子竟不由得“咕噜、咕噜”响了两声。“真丰盛啊,可以吃了吗?”
“当然,我还特意准备了一坛青梅酒。”
绮云早等着侍候了,替夏辰挪椅落坐后,忙又替她斟了杯酒。
夏辰也不客气,先吃了一口看上去最好看的菜,虽然她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但一定是某种植物的花。“唔,怎么这么酸!”她不由得皱紧眉头。L
☆、第七十六章 中毒
花漫楼道:“这桌菜酸、甜、苦、辣都有,相信总有一样是辰弟喜欢的吧?”
夏辰挑了下眉道:“风月哥哥想得还真周到啊。”
绮云轻声道:“夏公子,我家公子为这顿饭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有几道菜是公子亲手做的呢。”
“咳!”花漫楼轻咳了一声。
夏辰调侃道:“想不到风月哥哥还会做菜呀,我刚刚吃的这个是么?”也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然以花漫楼的个性,定会觉得这种事很尴尬。
绮云不再敢多嘴,微微点了下头:“夏公子多吃些,这个对身体有好处的,并且我保证酒楼里绝对吃不到。”
花漫楼道:“你刚刚吃的是蓝苏草,不仅开胃还是补气圣品。”他发现夏辰有种本事,无论什么样的场面都应付得巧妙自然。
夏辰心中暗叹,到了学医的人家中,难道只能吃药?嚼着嚼着,她发现这菜虽然酸了些,但用鼻子呼气时却有股茉莉般的香气。
“咦?不错哦。”
花漫楼微笑道:“你挨样尝尝,细品都别有滋味。”
夏辰从没觉得吃饭是件如此好玩儿的事,竟有点像是探险寻奇一般。
花漫楼并没怎么动筷子,似乎看着夏辰吃已经很享受,他现在已知道夏辰自小便被当男孩子来养的,但和她在一起时,他常常会忘记她是个女孩,一个小女孩,不过就算是男孩子这种吃相还是令人很惊讶,尤其是她丰富的表情,实在有趣极了。
而他实在无法理解怎样的环境能造就出夏辰这样的孩子。聪慧或许是天生的,但天真与成熟并存的气质,异于常人的思维和观念,对一些司空见惯的事充满好奇,对一些许多人都好奇的事反而淡淡然,还有很多都令他迷惑。
他注意到夏辰始终没有喝酒,于是好奇地问:“辰弟从不喝酒吗?”
“啊!好辣!”夏辰吐了吐舌头。还不停地用手煽着。
绮云忍不住掩唇轻笑。花漫楼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辰弟,喝口酒就不辣了。”
夏辰道:“瞎说,酒都是辣的。”
“这酒是甜的。是公子特意准备的。”绮云解释道。
夏辰嘟了下嘴:“上次也有人跟我说过酒是甜的,结果害我被辣得够呛。”
花漫楼道:“原来辰弟上过当啊,不过我绝对没骗你,这酒是一位朋友送我的。是用米酒加青梅、冰糖、杏仁制成的,我又加了月灵果和几位药草进去。清甜爽口。”
夏辰这才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虽然仍有淡淡酒香,但的确不辣,并且酸甜适度。唇齿留香。于是她把一杯都喝了下去,绮云又忙替她斟上。
“风月哥哥,你还懂酿酒么?”
花漫楼摇头:“酿酒我是不懂。但我常以各种酒配制药酒,或是保存一些药材。”
“泡酒?”夏辰问。
“差不多。”
夏辰心中一亮。或许泡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不仅简单,味道也十分不错,并且这时代的人都喜欢较为烈些的酒,纯果酒反而一时间难被人接受。
酒足饭饱,花漫楼见他对药草有兴趣,便带她到配药房参观。
若大的屋子,满墙的药匣柜,地中间一个又宽又长的木案上摆着捣药和磨药的器具,以及各种材质的瓶瓶罐罐,夏辰不禁乍舌:“风月哥哥,你这里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间药铺都大,这么多药材你记得住么?”
花漫楼笑了下:“我自小便摆弄这些东西,当然记得住。”
夏辰一想也是,古代的小孩不像现代孩子要学那么多课程,学会基本的算术读写后便直接学专科,即省去了大把时间,又不会因为学的太杂反而样样难学精。
花漫楼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抽屉:“辰弟,我拿些驱寒疗伤的药给你,万一你着凉或是受了伤可以用。”
“哦。你这儿有这么多药材,就没有医我祖母眼睛的么?干嘛还让我伯父他们去找,我又没说不能收他们钱!”夏辰说着,目光被桌上一个黑玉小瓶吸引住了,不知里边装了什么神奇的药草,竟然在隐隐发光。她好奇地拿起来,寻思打开一个缝闻闻看看。
“就是想为难他们一下,再看看他们有没有你这般孝……”花漫楼说着关上抽屉转回身,看到夏辰手上的黑玉瓶立刻变了脸色,惊呼道:“别动那个!”
夏辰本还没打开,花漫楼这一吼吓了她一跳,手一抖瓶塞便被她拔下来了,一股刺鼻的腥味飘入鼻孔,然后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漫楼忙屏住呼吸掠到夏辰身边,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然后迅速将瓶子盖好放到案上,抱起她飞身离开配药房。
赛雪正在院中修剪一株月季,见花漫楼抱着夏辰冲出来惊声问:“夏公子怎么了?”
“去煮碗素心汤。”花漫楼丢下一句,人已进入西侧的屋子,这里是他平日用来休息看书的。
他将夏辰平放在床榻上,迅速从桌上拿了一瓶药水冲净手,然后自怀中取出银针包,静气凝神一根根捻入她身上几处要穴。
赛雪端着素心进来时,发现花漫楼神情紧张地坐在榻边,而他的脸颊泛着异红,不由得好奇地问:“公子,你这是?”
花漫楼闭上眼像是很疲倦,又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般长嘘一口气:“没事,你下去吧。”
夏辰打开的那个黑玉瓶里装着的是炎蝎,这炎蝎是一种生命力极强并毒性极强的蝎虫,只是接近它周围丈许之地,都会因为其身上散发的毒性而眩晕,若是碰到它的毒液或被蛰伤,会立即昏迷,接着会发高烧,不到半个时辰便会丧命。
炎蝎只生活在沙漠中,他是从一名西域商人手中买来的,准备研究一下其毒性,并配制解药。而那个黑玉瓶是特制的,他每次取样都是用一根银针,自瓶塞上一个小孔探进去沾一点,即使如此还要运内功封住瓶口。配药房平时不许别人进,所以他也没有随时收拾的习惯。
都怪自己太大意,花漫楼服下一颗百花解毒丹,一边调息一边在心中暗暗自责。适才他虽屏住呼吸,但炎蝎喷出的毒液仍有少许沾到了手上,只是这少许,换作平常人怕是早已和夏辰一样了,而他虽然没到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对他并不起作用。
不过刚刚他怕夏辰身上的毒性扩散,没有及时处理自己身上的毒,以至于有一丝毒气进入了身体,并且他动用了真气,再想将身上的毒驱尽也极为麻烦,而专解此毒的解药他还没配出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花漫楼的脸色转白一些,但仍有一丝非常态的红潮,他喝了口素心汤来到榻边,查看了一下夏辰的情况,不禁又皱紧了眉头。
喂她吃下一颗百花丹,扶她坐起,花漫楼开始替她运功驱毒。半个时辰后,他猛地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他也晕了过去。
夏辰恍惚间觉得自己浑身忽冷忽热,冷时如掉进冰窟,热时却像被火在烤,而不论哪种都极为痛苦难当。
“我这是怎么了?”她暗暗自问。
“唉!”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自脑海深处传来。
“我……在做梦么?”做梦也会这样痛苦么?难道我病了?
“你只是中毒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柔和如春风,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哀愁与无奈。
“谁?”夏辰心中一惊。
“你在梦中见过我,你的灵魂就是我带到这里来的,因为你与我有缘。”
“有缘?你到底是谁?你赶快送我回去!”夏辰又是惊讶又是气愤。
“这都是天意,如果没有我,你也活不到现在,而我若没遇到你,也只能默默待在鸾戒空间中。”
夏辰有点恍然:“真是那戒指!”
“嗯,原本我无法与你直接交流,带你来这儿已经消耗掉我所剩不多的法力,之前……”她顿了顿:“有幸的是你得到了半月币和风神斩这两样有助于我强魂的东西。”
“你说的可是那枚古币和那把似刀又像剑的兵刃?”夏辰问。
“不错。只是……唉,罢了,你此生多劫难,我且以一魂帮你度过此劫,并使你自此毒邪不侵,但请你莫忘了帮我寻找凤戒,并替我们寻一处灵杰之地。”
“喂,你这都是什么意思?”夏辰一时难以消化,并还有一堆问题想问。
“切记我的嘱托……”那声音没有回答她,只留下了这几个字,并像被风吹散了一般飘渺。
夏辰忽然感觉身上的痛楚消失了,并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自眉心处涌向四肢百骸,这令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花漫楼此时幽幽转醒,他想撑起身体正想查看一下夏辰的情况,忽听赛雪在门外喊道:“公子,公子,有人来向咱们要人了!”
他轻咳了一下:“是什么人?”
“一个姓岑,一个姓夏,还有一个姓卫。”赛雪答道。L
☆、第七十七章 冲突
“你先把人请到柳院书房,我马上就来。”他说着撑起身体下了床,走到桌前把剩下一的半碗素心汤喝了,然后又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口中嚼碎咽了下去。
转身探了下夏辰的额头,发现没那么热了,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几分。
月色朦胧,月光照在花漫楼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更苍白,神色更加凝重,而他虽然走得很急,脚步却不若平时稳健。
碧柳如丝,柳院书房的灯亮着,门半开着。他在门前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气才踏进去。
“风月公子,听说辰儿贵庄做客,眼见天色已晚,我特来接他回去。”说话的人是夏飞扬。
他今日本有事想与夏辰说,却听儿子说他被卫寒请走了,还是抗走的!左等右等不见夏辰回府,他担心夏辰出事便到卫府去找,半路碰上卫寒和岑少泽,一问方知夏辰被请到了风月山庄,于是三人便一起来了。
花漫楼欠了下身道:“辰儿小酌了两杯,我见他困乏得很,便让人安排在客房睡下了,夜晚风露重,她若这会儿回去恐着风寒,不如就让她在此留宿一晚,明早我差人送她回府。”
花漫楼的话合情合理,并且夏飞扬也相信风月公子不会把夏辰如何,于是点了下头:“如此……”
岑少泽冷声道:“辰儿不能留在贵庄,至于夜晚风凉,准备件披风便是了。”
卫寒自是向着岑少泽,淡笑着道:“我说风月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辰儿喝醉酒呢?再说你风月公子医术卓绝,难道还解不了酒么?”
花漫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声却透着冷漠:“辰儿是否留在我这,还要听夏公的意思,你二人无权过问吧?”
“辰儿认我作大哥,我怎么不能过问。”岑少泽语气虽平静,但看着花漫楼的眼神却像要迸射出火花来。
花漫楼又扯了下嘴角:“哦?忘了告诉锦绣公子,辰儿他亦早认我作了哥哥。”
夏飞扬听这二人说话面露惊骇,心道侄儿还真是有本事。初到京城便有两位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名公子认他作了弟弟。而这自然是好事。
但这二人明显在此事上意见难合,为了侄儿,得罪了哪个都不太好。“岑公子、风月公子。我看这样吧,我去看看辰儿,他若醒了我就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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