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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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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云国又像是一部破旧的机器,虽然庞大,但处处都是问题,很难运作。玄国却像是一把刚开锋的利剑,所向披靡,锐不可挡,纵然不能将大云国斩成碎片,但这把剑直逼心窝,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刺上致命的一剑。
回到夏府,夏辰直接从后门溜回自己的院子,一进院便见月娘坐在阶前,面色苍白眼中满是焦虑。
“辰儿,你……”见到夏辰,她起身跑过来,唤了一声竟啜泣起来。
夏辰惊讶地问:“月娘,你难道等了我一夜?我叔父没跟你说我留宿在风月山庄了吗?”
她话音刚落,便见钱氏、孙氏打院外进来,孙氏双眼红肿,钱氏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辰儿,你叔父呢?”孙氏冲上来抓着她的衣袖问。
夏辰有些纳闷儿:“我没见到他啊。”心想他不是先回来了么?
孙氏闻言一脸惊愕:“你没见到他,可他说去卫府找你啊!”
“卫府?”夏辰一愣。
钱氏道:“是啊,怀勇说见你被卫家公子抗走了。”
夏辰苦笑:“这……是场误会。”
孙氏忽然大哭起来:“我的天哟,这要找的人都回来了,怎地找人的却不见了呀,这要是出个什么事儿,我可怎么活呀……呜……”
钱氏瞪着夏辰:“打从你回来。这府里就没消停过,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安点心啊。”说罢伸手去扶孙氏:“妹妹,你哭也没用啊。”
夏辰当真是无语了,心道府里不消停还是你们的女儿作的,干我屁事!至于不安心,怕是作了亏心事,又处心积虑地想害我所致吧。
孙氏仍旧痛哭不止:“我、我能怎么办呀!”
钱氏眼皮一翻:“怎么办。你一向不是都很聪明么?”
夏辰听得出这钱氏话里有话呀。不过皱了下眉,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哭法。“叔母,你先回去歇着。我这就去卫府问问看。”
钱氏道:“也只能这样了。”
月娘见钱氏二人离去,也松了口气:“辰儿,孙氏这一晚没消停,来闹了好几次。而那钱氏和大老爷,连个人都没派出去找找。”
夏辰微微点了下头。心想着夏飞扬定是先到了卫府,得知她不在,而他应该是见到了卫寒,所以才会找到风月山庄。花漫楼也见过他,这之后他会去了哪里呢?
忽然,她想到昨晚风月山庄似乎进了刺客。难不成夏飞扬正巧碰到,遭了毒手?夏辰心中涌出一股不安来。
“月娘。你回屋好好睡一觉,我去找找三叔。”说罢夏辰直奔车轿房,套了匹马直奔风月山庄。昨夜那些刺客中有落网的,先问问他们再说。
花漫楼用过早饭便到书房去查阅关于炎蝎的资料,赛雪一返回风月山庄,便来向他请示怎么处置岑少泽三人。
花漫楼听赛雪说完,好半晌才放下手中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赛雪:“这件事你做错了。”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赛雪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虽然她心里觉得不服气,甚至还有些委曲,但她此时却一言也不敢发,因为花漫楼说她错了就是错了,她跟了花漫楼这么多年,知道他心中的苦,也知道他的脾气,他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看到花漫楼,卫寒打了个哈欠:“想不到站着睡觉的滋味竟也不错。”
岑少泽和夏飞扬本是天快亮时才睡着,听到有人说话从迷糊中猛然醒来,异口同声地道:“辰儿呢?”
花漫楼示意护卫替三人松绑,然后作了一揖:“辰儿已经没事,我已差人将她送回夏府,三位可以放心回去了。”
岑少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向外走去,夏飞扬也忙跟了上去,卫寒揉了下脖子又伸了个懒腰才迈着四方步向外走,经过花漫楼的身边,侧身将嘴凑到花漫楼耳边小声道:“你想就这么打发了我们?”
花漫楼淡淡一笑:“的确是在下招呼不周,不过我相信卫公子不会计较。”
卫寒扯了下嘴角:“如果我要计较呢?”
赛雪抿了下嘴上前施礼道:“都是奴婢自作主张,我家公子并不知情,如果卫公子想怪罪,就责罚奴婢好了。”
卫寒并不相信花漫楼毫不知情,耸了下肩冲赛雪道:“你到是个忠心耿耿的奴婢,只可惜……”他顿了顿,语气也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连东宫禁卫副统领也敢关!知不知道我能定你们多少条罪名。”
赛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卫公子,此事真与我家公子无关,你把奴婢抓起来吧,要杀要刮就把奴婢绝无半点怨言。”
卫寒轻蔑地看了花漫楼一眼,甩袖而去。
岑少泽走到风月山庄大门口,才发现卫寒没跟过来,于是站在门口等他,而仆人也得到吩咐,将他们的马牵了过来。
“你在磨蹭什么。”岑少泽见卫寒终于来了,忍不住埋怨。
“害我们在地牢里过了一夜,我总得向此间主人讨个说法。”卫寒说着翻身上马。
岑少泽道:“这笔帐我自然要与他算,不过我现在更担心辰儿。”
正说着,听到门外有马蹄声,紧接着便听有人在敲门。
门人上前刚打开门,夏辰便闪身进来,口中说着:“我找风月公子有急事。”看到岑少泽三人她微微一愣:“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卫寒苦笑道:“我们已经在这待了一夜了。”
“咦?那……”那为何花漫楼没跟自己说呢?夏辰一时没想明白。
夏飞扬道:“辰儿,既然你已经没事了,还不快去书院上学。”
夏辰叹道:“三叔父,你快点回府吧,不然叔母她可是很惦记你。”
岑少泽道:“辰儿,我送你去书院,我有话和你说。”
夏辰仍没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再晚便要迟到了,于是点了下头:“那我们走吧。”
卫寒又打了个哈欠:“唉,在地牢里被关了一整夜,我现在困乏得很,少泽,我不陪你了,我得回府补一觉去。”
夏辰闻言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被关了一夜?到底怎么回事?”她问的同时,脑海中将自然地将一些事情联想起来,不由得怀疑起花漫楼是和他们动了手,并受了重伤。
岑少泽忍不住横了卫寒一眼,然后冲夏辰道:“先离开这儿再说。”说罢示意门人开门。
夏辰没有动,她扫视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卫寒脸上:“风月公子是被你打伤的?”她觉得有什么事还是在此说清楚为好,不然一方将人打成重伤,另一方将人关了一夜,日后再因此生出什么仇怨来,自己夹在当中岂不难受。
卫寒打着哈哈:“这个……误会罢了。”
岑少泽道:“我是打伤了风月公子,但他先令你中毒在先,哄骗我们在后,本就该……”
“原来锦绣公子不但文采风*流,口才竟也如此不凡,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是的说成非的。”一道娇丽的声音打断了岑少泽的话。
岑少泽冷视着走过来的红衣少女道:“难道不是?”
夏辰看向绮云:“究竟怎么回事?”她觉得岑少泽虽然对花漫楼似有些成见,但以他的为人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而花漫楼虽然对岑少泽他们没什么好感,却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将他三人关进地牢里去。何况花漫楼的武功她见过,这三人绝不会轻易将他打成重伤的。她真是越想越迷糊,越想越好奇。
绮云刚要开口,却听花漫楼的声音从一旁的月洞门处传来:“绮云,莫要多嘴,送客。”说着,人已经来到庭院,却没再往前走。
夏辰双臂环胸道:“你们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赛雪跟着花漫楼走进来:“夏公子,此事还是奴婢来说吧。”说罢暗暗瞄了花漫楼一眼,见他没阻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夏辰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个误会,并且是因自己而起,只是发展到这局面,怕是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开的了。因为花漫楼和岑少泽两人好像天生就是敌人,彼此都有几分不屑,就像是一山中的二虎,谁也不会向谁低头,谁也不会向谁认错。想到这儿,她作了一揖:“说起来这件事都是辰儿不小心才惹出来的,风月哥哥,岑大哥,你们要怪就怪我吧。”她也只能和个稀泥了。
“这不怪你,是有些人小人之心。”花漫楼淡淡地道。
“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居心不良。”岑少泽也不示弱。
夏辰一挑眉稍,心想这两人难不成要再打一架?她背过手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本来互相怒目而视的两方人都愣住了,直到夏辰骑马离开,岑少泽才回过神,冲花漫楼道:“你最好离辰儿远点儿,他和你不同!”说罢策马去追夏辰。
“和我不同。”花漫楼重复了一句,低叹道:“的确。”然后神色黯然地转身向书房而去。
赛雪和绮云相视一眼,互相苦笑着摇了下头,随即跟了上去。L
☆、第八十一章 想知道
岑少泽追上夏辰:“辰弟,你一走了之是什么意思?”
夏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对调解纠纷没兴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又向着哪边都不是。
岑少泽怔了下叹道:“你若早听我的不来就没事了。”他是个聪明人,听了这话便明白在夏辰心目中,他和花漫楼的地位是一样的,并且他在这件事上,是有那么点冲动,可他不认为自己其他方面做错了什么。
卫寒追上来:“可惜了唉,我还以为又会有场好戏看呢!”
夏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卫寒看了岑少泽一眼:“少泽,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哼!什么狗屁风月公子,敢关咱们!这要传出去,我卫寒的脸往哪放。”
“哟,那你想怎样?”夏辰撇了下嘴,心想像卫寒这样的太子党,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岑少泽道:“就算没有这事,我也会对付他。”说罢看向夏辰:“辰弟,我和你直说吧,风月山庄勾结匪类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辰当然知道,展天就是个山贼头子,但她以为花漫楼是生意人,又是个大夫,结交些江湖人很正常,不过展天对花漫楼唯命是从,并且那些走船的人一听他的名号,也都表现的十分殷勤,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了。
只是这些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不管他是什么人,对自己却是不错,也绝对不会有威胁。
“岑大哥,风月公子就是个江湖人。他认识些江湖上的朋友不也很正常么?”况且他与康王也交情不错,这又当如何算?夏辰觉得岑少泽看花漫楼的眼光未免太苛刻了,就算是个一般富商,也还得请几个护院,拜拜码头呢,花家财力庞大,自然会请人保护。
岑少泽摇头道:“辰弟。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有些江湖朋友自然没什么,但现在江湖许多帮派结成了一股势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江湖人不再互相打杀。而是拧成一股,会有多大的力量?”
夏辰闻言暗暗惊讶,江湖各派之间素来为利而争,结怨已久。并且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和能力,把他们全收服呢?
“岑大哥,难道你已经查到了什么?怀疑风月公子就是这帮人的首领?”
岑少泽点了下头:“不错。”
夏辰笑了下:“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江湖上少些打打杀杀不好吗?”难不成花漫楼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
岑少泽苦笑了下。瞥了卫寒一眼:“卫寒,你难道没听说些什么?”
卫寒思忖片刻:“康王?”
“原来你也注意到了。”岑少泽叹息地道。
夏辰心下一惊,花漫楼和康既然能一同乘舫船游湖。说明他二人的关系很不错,但他们却不想被别人知道。
如此看来当时康王直到严少泽他们离开方才露面。并不是他架子大,而是不想被人看到他与花漫楼在一起,并且想谈些秘密之事,真是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湖里了。
一股江湖势力,加上一名地位仅次于皇上太子并威望很高的王爷,他们想干什么?篡位?
“哎呀辰儿,我才发现,你额上怎么多了个红点儿?碰伤了还是蹭到了什么?”卫寒忽然道。
夏辰被他吓了一跳,长嘘一口气:“你真是少见多怪,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岑少泽闻言定睛一看:“辰弟,不要紧吧?”
夏辰摇摇手:“不要紧,过几天就会好的。”
“哈,还别说,多这么个红点,辰儿更好看了。”卫寒打趣道。
夏辰翻了下眼皮儿,真是欲哭无泪,她就纳闷儿了,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书院到了,辰弟,再有不到十日就科考了,你要多用功读书。”岑少泽道。
卫寒揉了揉肩膀:“他娘*的,我这肩膀又疼又痒,昨晚被绑着动也动不了,真是难受死我了,我非找那小子算帐不可。”
夏辰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们能不能不找风月公子的麻烦,我祖母的眼睛还要他来医治呢。”
岑少泽摇了下头:“辰儿,你现在已经无碍,若是为昨日之事我和卫寒不会非与他过不去,你要知道事关重大,他花漫楼若是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卫寒正色道:“是啊辰儿,有些事你不懂,不过你放心,就算我们追查此事,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有太大进展,所以并不影响那小子替你祖母医病。”
岑少泽惋惜地道:“我真不明白花家家财万贯,花漫楼的医术也已名扬天下,他为什么……唉。”
夏辰本想说花漫楼要对付的是严太尉,他是为了报父仇,但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岑大哥,卫兄,我得赶紧去书院了,我这已经迟到了。你们回去休息下吧。”
“好。”岑少泽和卫寒同时点头道。
夏辰来到学堂,发现吴先生今日没来,孙茂生也没来,过了一会儿,一名姓江的先生来讲了一篇文章,然后告诉学子们自己读写便离开了。
江先生一走,学堂内一阵窃窃议论,夏辰很快便听明白了,吴先生和孙茂生都病了,夏辰心想吴先生必是因为吴绢儿的事无心讲课,或是真的急出了病来,至于孙茂生就不得而知了。
她一边抄写文章,一边想着花漫楼的事,岑少泽和卫寒二人对花老爷的事应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了解的版本定是严太尉捏造出来的,并知道花家后人不得入朝为官为医,却不了解花漫楼不仅要面对众人的非议,还得背负着父兄之仇和花家的家业。
但花漫楼和岑少泽他们虽然都要对付严太尉,但出发点却不同,所以用的手段也不一样。花漫楼似乎不择手段要扳倒严家,别的事他完全不管。岑少泽和卫寒却有着忠君爱国的观念,虽然不一定正大光明,但却讲证据讲国法的,并且在他二人眼中,花漫楼要做的事和严太尉没大区别。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三角*关系,岑少泽和卫寒、花漫楼、严太尉,彼此都是敌人,就如三国鼎立,不同的是他们谁也不会与谁联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其中一方将另两方除掉,不然怕是不死不休啊。
一整天夏辰都在琢磨花漫楼这个人,她知道岑少泽若非已有几分把握,不会对自己说那些话。从她个人的角度出发,她有点同情,也有几分佩服他,更希望他早日报了大仇。她想不明白是花漫楼用哪种方式都比参与谋反要容易吧?
他本身的武功就不弱,又认识那么多江湖人,并且他有的是钱,雇个百八十个杀手也是轻而易举的,就算严太尉出入都有护卫,就算严府戒备森严,也是防不胜防啊,何况杀不了严太尉还弄不死他的儿孙?就拿严世铭来说,他整日招摇过市,身边的几名护卫也都不是什么绝顶高手,有一两名高手就可以解决。
总之花漫楼怎么都能令严府鸡犬不宁,人人自威,可他偏偏没动。
她正想得入神,有人推开学堂的门喊道:“夏辰,有人找你。”
夏辰一出门便见严世铭站在院中,笑眯眯地望着她。“是你?有事?”她着实有些意外。
严世铭微笑道:“夏贤弟,我不知你真地不擅饮酒,上一次实在招待不周,今日我在万福楼备下酒宴,一方面有许多话想和你聊,另一方面想向贤弟陪罪,还望赏光。”
夏辰眉梢微挑,淡笑道:“严公子亲自前来相请,我自是不好拒绝,只不过……”她顿了顿:“我祖母病了,我必须回去陪她老人家。”
严世铭道:“不过是用个便饭,不会耽误贤弟太久。”
夏辰听他一口一个贤弟地叫着,实在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而她自然也知道他绝没安什么好心。
“严公子,改日吧。”她着实已在耐着性子了,这要在现代,早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严世铭见夏辰转身欲走,缓缓地道:“贤弟不想知道吴小姐的消息么?”
夏辰猛地扭过头:“你什么意思。”
“贤弟若肯答应赴宴自然知晓,并且我还有件大礼相赠。”严世铭脸上已经露出得意之色,他相信夏辰一定会答应。
夏辰只是淡淡一笑:“她的事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大礼,我实在承受不起。”
严世铭脸色一沉:“夏辰,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呢。”
夏辰耸了下肩:“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告辞。”
“等一等。”严世铭大声道。
“怎么?莫非严公子又想像上次那样,让高公子带一队人来请我?”夏辰语带讽刺地道。
严世铭走到她身前,低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爹的事么?”
夏辰眼光锐利地看向他:“你都知道什么?”
严世铭笑了笑:“我知道很多,只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想知道,来万福楼天字一号房来吧。”说将手中折扇一摆,举步向外走去。
夏辰恨得牙根发痒,真想上前把他揪回来问个清楚,不过正如他所言,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看样子她今日非赴这个约不可了,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严世铭怕是早将她的身世摸透了。L
☆、第八十二章 糖衣
万福楼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自然消费也是最高的,但任何时代都不乏有钱人。
三层的攒顶楼虽已不崭新,却如所有的老字号一样,自有一番古朴的华贵。迎客的伙计见到严府的马车,立刻跑过来冲车夫道:“哟,严公子请的贵客接来了?”
“是啊。”车夫说着打开车门:“夏公子请。”
这伙计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可以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见到夏辰时,还是微微怔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严公子他们请的是一名半大的孩童,并且夏辰的容貌俊美绝伦,身上又散发出一股从容淡然的气质,任何人拥有一样都足可以自傲了,何况是二者兼备。
惊讶归惊讶,他毕竟不是新手,立刻摆出笑脸:“公子里边请。”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谦恭之意。
夏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经意间表出来的,与年龄不附的东西,因为她在想事情。
她想的也并不是夏青扬的事,而严世铭为何对自己如此有兴趣,只因为湖边发生的事似乎说不过去,像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绝不会和一个让他吃过亏丢过脸的人做朋友。
“到了。”伙计站在一间雅间门前躬身道。
不待他通传,门已经被人打开,一名娇美艳丽的女子微笑着施礼道:“夏公子来了,桃儿一早就想见见夏公子的风采了。”
虽说拍马屁的话谁都爱听,偏偏夏辰是个例外,口蜜腹剑的小人她听得见得都不少,何况这些人的居心她还没弄清楚。
高公子见严世铭点头,忙吩咐酒楼的人上菜。一名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秀丽女子替夏辰挪椅请她入坐。然后坐在她的身边,显然是严世明他们找来专门陪侍夏辰的。
除了刚刚的桃儿,另一名便是美娘,夏辰对她印象很深,因为看到她便不禁疑惑起卫寒的品味来,这女子美虽美,却一看便是那种极贪慕虚荣的女人。不仅是她堆金攒玉的装扮。而她举手投足都有意无意地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贵杰微笑道:“夏公子,她叫玉儿,还是个清倌人。”
夏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见她柳眉低垂,一副娇羞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呢。
严世铭补充道:“我已经将她买下,贤弟想怎样都可以。”
夏辰再沉得住气。也受不了他们一直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换在现代此举就是残害祖国幼苗呢。
这时几名跑堂伙计排着队将酒菜送了下来。摆好后退了出去。
玉儿刚要替夏辰斟酒,严世铭道:“夏公子不擅饮酒,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西域葡萄酒。”
夏辰笑了下:“倒是让严公子费心了,不过今日我确实不能久留。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地说吧。”
严世铭笑道:“贤弟急什么,就算回夏府你也要用晚饭啊。”说到这儿,他顿了下:“其实我今日就是想向贤弟陪个罪。其他事情么,此时谈也不方便。改日找个时间我们单独说。”
夏辰闻言心中暗骂这严世铭竟敢和自己来这套,想拿这件事牵着自己鼻子走么?其实她也不相信他能知道什么,毕竟他年纪也不大,又事隔多年,只是想从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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