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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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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把孙氏送回院,回来时见夏辰还坐在堂屋,问:“辰儿。你不是累了吗?怎地还不睡?”
夏辰站起身:“我这就去睡。”
“辰儿。”月娘叫住她。
“有事么?”夏辰停下脚。
月娘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辰儿,咱们还是回青州吧。”
夏辰笑了下:“待我考完科考,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月娘叹了口气:“辰儿,刚刚我也听了个明白,你爹的事还真地与你大伯父有关,可你又怎么斗得过他呢,连老夫人都……”她实在很害怕。
夏辰耸了下肩:“月娘。是祸躲不过。而我越是忍让,他们就越容易害我,只有我混出个模样。他们才会忌惮于我。”她可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唉,这倒也是,但我还是担心。”
夏辰沉吟道:“月娘。我不想把你卷到这事中来,让你为我提吊胆。要不你先回……”
“辰儿,我若回去会更担心惦记你。”月娘打断她的话。
夏辰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你,真拿你没办法。”月娘嗔笑道。
夏辰拉过她的手:“放心吧,他们的底细我很快就能摸清了。而我的底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月娘并不知道夏辰话中的深意,但仍旧点点头:“是啊,连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早点睡吧。”夏辰说完回了卧房。
淅沥的雨声时急时缓。就如夏辰此时的心情一样跌宕,要对付夏忠扬并不太难。虽然他有后台,可到底没有什么根基,而他忽然间便成了显贵,必然也会遭到许多人眼热妒忌,只要抓出点把柄来,便可将他扳倒,像严太尉和秦参政那些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喽罗自讨麻烦。
问题是他一倒,就等于是夏家倒了,且不说自己必然受牵连,就算没事,也会像花漫楼那样,背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家族,何况夏家又不是花家那种世家,自己没有花漫楼的人脉和本事,到时面对一群落井下石,见有人倒了都想踩两脚的人,可是相当麻烦的事。
时机有时候只能等待,她一时间还想不出确切的办法,忽想起明日还要先安置新住处,她从床边的柜中取出那把古兵来。
想着那个声音曾管它叫风神斩,说明这是一把刀,不是剑。借着烛光端详起来,这刀脊一侧的花纹级繁琐,但却连一点锈迹也没有,单是这材质就可以卖上相当好的价钱,那古玩店的掌柜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仔细一看,花纹中有些似云纹,还有些是——文字!她愕然发现自己竟认得其中几个字符的意思,之前她也看过的,但绝不是她所认识的文字中的任何一种。
她无暇去管自己怎么竟忽然看得懂了,开始认真地认起来,并将有些可能相关联的反复组成词句来读。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她总算是研究出一点眉目。
刀上的文字记载着一个事件。黄帝大败蚩尤将其俘虏后,斩其头不断,砍其身不伤,于是风后以四海之铁和风之力铸成此刀将之杀死,并分其尸异地而葬。此刀又名箕星刀,可兴风,唤雨,执者可号令天下。
夏辰看罢脑海最先冒出的想法是,黄帝的轩辕剑去哪儿了?蚩尤难道像孙悟空一样么?你铸刀就铸刀,就算这刀不错,可能不能低调一点啊。对于炎黄子孙的神话,以及相关的东西夏辰没少见,若非还有些考古价值,许多真地是连卖废品都没人要。
以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当时的人无法解释一些自然现象,所以将其神化,而那些个英雄也渐渐地被传成了神一样的存的。
夏辰比较同意这种说法,毕竟她没见过神,但她同时也相信自然界存在着某种神奇力量和规律,在现代仍有人研究周易和星象,而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这些都是很博大精深的学问。她一直很难想象在那样一个茹毛饮血的时代,会有如此智慧的人,并能将其流传下来。
风后这个人本是一介农夫,他精于观星象,可预测风雨。黄帝因梦得之拜为相,据说黄帝打败蚩尤后,他便归隐了,关于他后世也有很多种说法,夏辰觉得他应该是个贤臣吧,而那是代的人物,又有哪个不是被神化的。
看着看着。刀刃上渐渐泛起淡青色的光。夏辰渐渐感觉到身边就像环绕着一缕轻风一般。
她站起身,顺着那风流动的方向舞起刀,只片刻她便意识到这竟然是一种极微妙的刀法。
原本就不该把这刀当成剑来看。而做为一把刀,虽然刀刃一侧向内凹陷,但要知道人的身体是圆的,只要不是一刀平砍在前胸后背上。其杀伤力远比平刃的高,若是只砍脑袋。更如切菜一般。
奇怪的兵刃自然有奇特的招式与之相配,夏辰也不是没想到过这点,但她觉得刀谱和秘籍必然没可能找到,所以这刀也才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之前她只是觉得这刀上有寒气。但自从那日种毒醒来后,感官的敏锐性增长了数倍,让她觉得这刀虽不会说话。却像有生命般,它好像有意的在指引着她。
这个发现令她欣喜不已。忙凝神静气,按着那股风的指引舞起刀来。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夏辰发现自己已经将招式舞了差多不四五遍,因为每舞到十九式,便会重又从第一式开始。
舞刀时,她感到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在随之流动,而她意识上稍一用力,威力就会增加许多,床帏和窗帘就像被一股强风吹着般,飘飞而起。
她真的很想试试自己若是集中全部心神,使出一招会是怎样的,但怕惊动了旁人,于是只好作罢。
拭了下额上细微的汗珠,夏辰这会儿才确定自己是捡到宝了,那么好吧,就当这刀上刻的是真的,就当这是神兵,总之现在它是自己的了。
她开始研究怎么才能把这刀随身带在身边,她现在必须要有件武器防身才行。可这刀虽然不如一般的剑长,也不如一般的刀宽,可到底不像匕首那样小巧,虽然大云国的人带刀剑也很正常,可以她的身高年纪再带这么一把连鞘都没有的怪刀,就未免太奇葩了,她可不想赚回头率。
直到躺在床上休息时,她还在想这个事儿,或许可以找家店铺配个刀鞘。
清晨醒来,她开始回忆昨晚的梦,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她说因为给了自己一魂,所以法力变弱了许多,勉强能与自己在梦中借魂气交流,并且下一次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夏辰满腹都是疑问,满头都是雾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某部小说里了。可自己的确是活生生的,身边的人看上去也都很正常。
可接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怪事,以她的学识和见识,真地没办法解释,不过她除了奇怪惊讶,倒没什么挫败感,也不想纠结这些事。就如金字塔在当时那样的条件下是怎么建成的,到现在也没人能给出一个没有争议的答案。
夏辰将颈上的戒指取下来,套在手指上,赫然感受到一个空间显现在脑海中。那声音告诉她,因为得到其魂的帮助,并戒指沾染了她的血,戒灵已认她为主,戒指的空间便向她打开,她随时可以进入,并可将任何东西存放其中。
夏辰随手拿下床头挂着的香囊,心念一动,这香囊的就真的地从手上消失了,并真地显现在脑海中的空间中,她心念再一动,香囊便又出现在手上。
她一连试了几次,都是万试万灵,夏辰简直欣喜若狂,有了这东西,她就算偷座金山来也没人能发现,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将一切能带走的都带走。L
☆、第八十八章 擦肩而过
雨后的阳光总是特别明媚,微凉的风带着花草和水香,夏辰跟着张妈妈,月娘挽了小包跟在她身后,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儿去夏家的老宅。这老宅并非夏家人此前所住的那栋,而是韩秀雪之前居住的祖宅,夏辰印象中那栋宅院就已破旧得不成样子,现在会不会一推门就掉点什么下来,她一点也不敢保证。
所有人都觉得夏辰就要过苦日子,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或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来相送,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夏辰竟显得十分高兴,就好像要出去游山玩水似的。
对于夏辰来说这正是苦尽甘来的开始,本来无端穿越过来就是很没道理的事,没个法宝金手指啥的,她岂不成了最悲催的穿越者!现在么,呵呵,她真地是很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
夏辰如此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气度,当真令夏府的人都看傻了眼,他们讶异之余,都在想夏辰到底是年纪太小,不知堵气的结果只会令自己吃苦头,最起码的包些衣服点心,也好维持几日不是。
其实夏辰也真没带走什么,除了笔墨纸砚和那把风神斩,就带了几套衣服和这些日子攒下来的几两银子。当然还有那坛状元红和她亲手载种的两盆月季花,对于她来说,这些就已足够,这些东西在她眼中远比金银珠宝更珍贵,因为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美好的回忆和感动。
夏家的祖宅在安阳城西偏北,已经很靠近城郊的地方,所以路程不近,她不时地向外张望着,一方面有许多地方她都没有来过。另一方面想记记路。
月娘的神情看上去很忧虑,不停地叨咕着一笔笔帐,买米买菜要花多少钱,添置被褥桌椅要花多少钱,约莫过了一刻钟,她轻叹道:“早知我把攒的那些首饰都带过来了。”她倒是带了些银子和银票,但在安阳城这种地方也不够干什么的。只维持生活能坚持个年半载就不错了。何况她听说祖宅那边什么都没有,总要添些用品。
夏辰笑了下:“月娘,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别担心。”
月娘苦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不知道夏府的银子都紧着用呢。”
这个夏辰还真不知道,听月娘一说。她也觉得有这可能,皇上的赏赐毕竟不是天天有。而大云国一名四品官的俸禄也没多少。夏家的家底本就薄,搬到将军府总要添仆人车马撑门面,兴许夏忠扬还要不时地送些礼给他的靠山,如此这许多加起来。夏府绝对是入不敷出。
难怪钱氏要女儿嫁到严家去,她做为主母,对这些自是有数的。表面上看似风光了不少,实际上可能更穷了。有趣的是孙氏只见着夏忠扬升官发达了。却不知这些个情况,一味觉得钱氏把着大把的钱,却待她们吝啬苛刻。
虽然马车有意地绕开瑞香街那样的繁华街道,但街上的行人仍显得过于稀少,倒是巡视的禁卫军一波接着波经过,夏辰心中不禁纳闷儿,莫非安阳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为什么忽然多了这么多禁卫军巡城?”她掀开帘问车夫,想他每日都会出府办事,应该会知道。
车夫道:“玄国的使团已有一部分人到了京城。”
“一部分?”夏辰有些奇怪,多少人啊,还要分批的么?
车夫道:“是啊,听说使团有两千多人,而这先到的百十人,自是为后来的大人物先探路打点。”
夏辰闻言立刻明白了,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可被杀被扣的使臣一向不少,而既然是大人物,自是要派人先探探虚实,看看对方的诚意。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要为的大人物是谁啊?”
车夫道:“听说有位小王爷,还有一位副统帅,这两人都是玄皇的至亲,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夏辰放下车帘,心想玄国这般大张旗鼓地来访,是显示他们有和谈的诚意呢?还是向大云国示威来了?又或是别有居心?试想这么多的人,万一哪个在京城出意外,大云国都要是担责任的,就算不出事,以使团的待遇招待这两千多人也是相当费神费力的。
而据她了解,玄皇年纪尚轻,军政和朝政大权皆掌握在他两位皇叔手中,玄*统帅和左右两位副帅皆是玄皇的叔叔,但这些人并不专权,而是一心辅佐这位少年皇帝。
至于小王爷,想是玄皇的某位堂兄弟,因为玄太祖只有玄皇这一名嫡孙,其他的都是庶出。
此时马车转到一条宽阔的长街,朱户千家室,丹楹百处楼。这条街道夏辰从未走过,但她却早有耳闻,住在这里的人皆是达官显贵,严府便在这条街上。
这样的街道通常都很寂静,这里不许商贩叫卖,也不许乞丐平民经过,那些守门的兵卫也都像是雕像般站得笔直,绝不会交头接耳。夏辰看着门上的匾额,张府、赵府、胡府……
这时,不远处和座府邸的大门大开,两名穿着如北方武士打扮的精壮男子,各牵两匹骏马打门里走出来,接着是一高一矮,一名着黑衫一名着白衫的男子并肩迈出门槛,刚一出门便又转回身,似乎在向送他们的人道别。
说是一高一矮,其实两人的身高相差并不多,并且都是肩宽腰细,身材笔挺,如芝兰玉树般。
夏辰的马车此时已快到这府邸大门,她赫然发现这门匾上写着严府两字,她好奇地看向那两人,正巧他们也已转过身来准备上马。
黑衫男子面上竟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紧抿的薄唇线条冷峻,夏辰正看得出神,两道凌厉的目光透过面具上两个眼珠大小的孔洞向她扫来,她竟不由得往后闪了闪身。
车窗是有格栅的,车内的光线又比外边暗许多。并且他们的距离少说也还有七八丈远,理论上这人应该看不清她才对,可夏辰却觉得他不仅看到了自己,而且像是面对面一样清楚。
更令她讶异的是这黑衣男子竟给她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尤其是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眸她绝对在哪见过,可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此时那二人已上马,但他们却没有立刻走。似乎在等夏辰的马车经过。
夏辰看向那白衣男子时。心脏仿佛在瞬间停顿了,连呼吸都变得紧迫起来。单看他的相貌不过十三四岁,可偏偏令人无法将他当成一名少年来看。此人生来就仿佛是个王者,虽然唇边挂着放荡不羁的微笑,但你会觉得任何事只要到了他那,便都会轻易的解决。
可只是这些也还不至于让夏辰震惊若此。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烈的震撼感,是因为这白衣少年太像贺意了。虽然贺无意年纪比他大许多,可若将贺无意十几岁时的相片拿来一比较,绝对是一模一样!那斜飞的剑眉,修长的眼眸。略长的嘴角,棱角分明如混血般极富立体感的轮廓,虽然不如花漫楼俊美。也不出岑少泽英俊,但却更有味道。一种属于男人的英武味道。
就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夏辰果断地喊了声:“停车。”
“三少爷?有事么?”车夫嘴上问着,却已放慢了速度。
马车还没停稳,夏辰便拉开车门跳下马车,她心想不管这人是谁,她都要认识他,这种迫切的心情就如在外漂泊数十年的人,忽然见到了乡亲,渴望知道家乡亲人的消信,渴望听几句带着乡音的话,并且比那还要强烈很多。
然而,那四骑人马已向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只留下一片飞扬的尘埃和模糊的身影。
“等……”夏辰想大声呼喊,却不知要喊些什么,她愣愣地站在那许多,直到月娘唤了她好几声方才回过神儿来,默默地回到马车上。
人生有太多的擦身而过,能有交集的又有几人?她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冲动,如果回到那个雨天,那个夜晚,那个早晨,那个……不管哪一个,只要他再说那句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做他的新娘,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辰儿,你怎么了?”月娘有些担心地问。她从未在夏辰脸上见过这种表情,沮丧、无奈、悲愤,痛苦。
夏辰闭上眼,幽幽叹道:“我没事。”她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碎了,回不去了,见不到了,这甚至于生离死别,要知道生离总还可以想办法再见,死别万事皆休,可她却是无能为力啊,无望,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车夫道:“三少爷,到了。”
夏辰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中闪动着近乎残忍的光芒,而她的残忍并不是对任何人,而是对自己,她心中纵然如刀割,但她却要自己完全无视那种痛,因为她要活着,在这里她还有一场人生戏要演。
因为没什么东西要搬,车夫打开门将钥匙交给月娘便走了,离开时他偷偷地看了夏辰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觉脚底一股凉气直钻到了心窝。
月娘皱了皱眉,她不知夏辰怎么了,好像忽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又好像忽然间充满了斗志。
夏辰看着破败的院落和那已塌了半边的屋子淡淡地道:“动手收拾吧。”说着脱掉外衣,挽起袖子。
月娘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墙角有一把腐烂得只剩下半截的扫帚,她走过去往起一拿,扫帚边像拔掉了簪子的头发般散花了。
夏辰见状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带些工具过来,思忖片刻她转身推开房门,一股霉味冲鼻而来。屋子顶多处漏雨,有些地方甚至能见到光亮,前几日那场大雨没让这房子寿终正寝还真是怪事。
房间里有几样家具,但没有一样能用的,桌椅都瘸了腿,只怕一碰就会变成灰儿。
“哈,哈哈哈。”夏辰忽然大笑起来。
月娘跟进来听她在笑顿时骇变了脸色:“辰儿,你不要吓我。”L
☆、第八十九章 错
夏辰转过头:“月娘,你可见过比这更破的屋子么?”
月娘脸上仍带着惊愕:“没,没见过。”就算再贫寒的人家,也总会有间能遮风避雨的茅屋,有个能坐能躺的地方不是。
夏辰耸了下肩:“原来你也没见过,那你就该和我一样高兴,因为我们的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
苦中作乐是一种难得的品质,通常只有苦得多了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乐,要么便是根本没将眼前的困境放在心上。夏辰经历的虽不少,却算不得吃了许多苦的人,但她真地完全没把这些当回事。
月娘有些茫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话倒是没错。”
夏辰实在不知要从何下手,索性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丢到院子里,不一会功夫屋子便空了出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
她拿了件棉衬衣撕成抹布,月娘刚好找了个破木盆打了些水。
夏辰道:“月娘,找着锅碗了吗?”
月娘点点头:“找到一口铁锅涮出来还能用,别的都没法将就了。”
夏辰道:“那你出去转转,熟悉一下附近的情况,再买些油米青菜回来,这里交给我吧。”
看着日头已老高,月娘应声出去了。
月娘一走,夏辰从戒指中取出一堆东西,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一进大门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怔了片刻才想明白原来是东厢房塌了。而夏辰正坐在院边一棵柳树下向她招手,在夏辰身前是一个木架子,上边吊着一口铁锅。
“我想你也不会买肉。咱们煮个汤吃些干粮吧。”夏辰微笑着说。
月娘来到她身边,把东西放在地上,瞥了眼东厢房:“那间屋子怎地塌了?”
夏辰轻笑道:“不是塌了,是让我拆了,反正又不能住人,放在那只是碍眼。”
“拆了?”月娘有些惊讶。
“是啊,我准备拆东屋补西屋。我看过了。正屋的堂屋和东侧间虽然漏雨。架构还算结实,修修就能住,西侧间的西墙塌了。回头装个门,改成厨房,西厢房我还没倒出空拆,但西厢的梁柱没怎么损坏。咱们给它改成亭子。”
月娘一边摘菜一边道:“想不到你还懂这些个。”
夏辰道:“我外祖父可是个全能的工匠,他出去帮工也没少带着我。我自然学得一些。”其实考古也包括古代建筑学,对各代的房屋结构都要作些了解,不然找到一个遗址,都不知要从何挖起岂不麻烦。
两人就在露天地儿吃了午饭。然后夏辰继续去忙未完成的工作,并让月娘再去买些她要用的东西。
日头西斜,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夏辰抹了把汗水,看着已基本收拾出来的正屋心中颇有成就感。
月娘拿着新买回来的窗纸开始往上糊。夏辰来到院中把从东厢拆下来的木料和那些破旧的桌椅集中到了起,开始做家具。
看着手里的风神斩她不由得暗笑,这刀到她手里竟真成了劈柴刀,姑且不论它能否削铁如泥,砍起木头还真的是像切菜一样容易,并且她已基本掌握了这刀的用法,不费多少力气,就能将木头削成她想要的形状。
月娘把门窗纸糊好来到树下,惊讶地发现夏辰已经做好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虽说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造的,但看上去却有种斩新的感觉。
“辰儿,你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啊。”
夏辰笑了下:“我再做两个架子,两个板凳。”
月娘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辰儿,我能做点什么?”
夏辰想了下:“你去把刚才买的那两捆绳子拿来,我教你编吊床。”
“吊床?”
“是啊,原本的床都走形了,床板也烂了,今天修不好,虽说现在天气不冷,可咱们只有两张薄被,搭地铺绝对会着凉,也不舒服。”
月娘不再多问,她觉得夏辰什么事都想好了,并且什么问题都解决得了,她只要听吩咐就是。
火红的夕阳斜照在院中,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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