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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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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无尘怔了片刻:“的确有许多人因我而死,所以我更应该为他们报仇。”
    “就算你杀了贺兰一族那些人能活过来么?再说谁是你真正的仇人呢?是下令杀人的那个?还是下手杀人的那些?就拿葛王来说,想必他和我一样知道你的身世,可他为何要救你?你又下得了手杀他么?”宿命就像一个漩涡,一个枷锁,有些人却明知道还要往里钻。
    商无尘转过身去。好半晌才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他一条生路。”
    夏辰嗤笑道:“明明是他给了你生路,你却说你放他一条生路,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商无尘道:“既然你已知道有凤血的人是他,我也算回答了你的问题,其他的事我不想多说。”
    夏辰耸了下肩:“不说不就说,不过我若是你。会先想办法让大夏国那些被迫迁徙到苦寒之地的子民过上好日子。虽然担起责任比报仇更不容易。”
    商无尘侧脸瞧了她一会儿:“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夏辰摇摇手:“这话题到此为止。我再问点事,你何时中的毒。葛王为你疗毒是什么时候?当时的情形怎样?”
    商无尘想了下:“我身中此毒已有六年多,起初是我师父每日以内力替我控制毒性蔓延,没多久他被仇家打伤,于是他临终前将剩下的所有内力传给了我。之后我便自行运功疗伤。大约三年前,我在林中采药碰上了葛王。说来也巧,刚好他被一只有剧毒的红斑蛇所咬,令我惊讶的是,他一剑将蛇刺死。然后用手绢擦了下伤口便继续赶路,我注意到手绢上的血迹色泽鲜红,完全不像中了毒。而他也没服下任何解毒的丹药却一点事也没有。”
    夏辰道:“于是你觉得他百毒不侵,便有了以他的血疗毒的念头?”
    商无尘摇摇头:“起初我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感到惊奇,本想问问他为何不怕蛇毒,但我要采的药过了时辰就会凋谢,只好作罢。”
    夏辰知道这后边还有故事,坐回躺椅上静静地听。
    商无尘也坐下身:“那天傍晚,竟有人到我临时搭建的木屋投宿,此人正是葛王,而他一住就是十天,我问他为何到山里来,他说想找一个人。”
    夏辰问:“他可说要找什么人了么?”
    商无尘点了下头:“他说找他未过门的娘子。”
    夏辰闻言不知怎的竟有点怅然若失,她淡淡地问:“葛王的娘子自然非富即贵,怎会到山林里去。”
    “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的,葛王却笑着说,他这未过门的娘子喜欢的是别人,一听皇上下旨赐婚便离家出走了。”
    夏辰笑了下:“想不到英武潇洒的葛王也会情场失意啊。”
    商无尘眼中也有了一丝笑意:“那时我也不知他是葛王,只觉得他谈吐不俗,又极风趣,所以与他成了朋友。半月后我告诉他我要回翠云山庄一趟,我担心我大哥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他说他也必须先回家一趟,而我们刚好顺路,于是结伴同行。到了翠云山庄我发现我大哥回来过,并留下了解毒的药方给我,还说他会替我找齐所需的药材。而当晚师父的仇家又找上门,还以淬了毒的飞针打伤了我,葛王将我救出,带我出了关。”
    夏辰问:“后来呢?”
    “路上我便已毒发,性命垂危,他便割腕取血与我服下,喝了他的血我发现不但飞针上的毒变弱了,连脸上的毒伤似也得到了抑制,而他见这方法有效,便继续取血与我喝,直到我身上的毒尽解,脸上的毒竟也不再需要每日运功控制,可他却因失血过多而晕迷。”
    夏辰道:“任谁流那么多血也受不了,你倒是不客气,给你喝就喝。”
    商无尘忙道:“我当时半昏半醒,只当他给我喝的是药呢。”
    夏辰道:“然后就换你来照顾他是么?”
    商无尘苦笑道:“他昏睡了两天突然醒来,说他没事了,可我见他神色有异,追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怕我担心而隐瞒,他说不是,只因他寻找娘子之事必须要往后拖了,我问他为何,他却没说明。”
    夏辰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显然这葛王与自己没可能有什么渊源,更不可能是贺无意。“商公子,之前听你说见到我有种特别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无尘道:“这……实在说不清楚,只觉着莫名的心酸,并且你身上有股逼人的灵气。”
    夏辰努了下嘴:“灵气,那又是什么东西?”
    商无尘摇了下头:“我真地说不上来。”葛王后来才说明原本他凭着一道指引在寻找一个人,但不知为何那感觉忽然消失了。当时他所说的感觉就如自己初次看到夏辰时一样,所以他那日立即传书给葛王,让他来确认,结果人似是没找错,但他们都没想到竟是个男孩子。
    夏辰也知道有些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如练武的人常说的杀气。
    这时花漫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么?辰儿该服补汤了。”
    夏辰觉得该问的也问差不多了,扭头道:“进来吧。”
    中午用过药膳休息片刻。花漫楼再次从夏辰身上取了一碗血。然后仔细替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辰儿,睡一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夏辰点点头:“我是有点犯困。”
    花漫楼拿了颗药丸:“这不是迷药。但会让你睡得舒服些。”
    对于夏辰来说,这一日实在漫长又痛苦,傍晚再次放了一碗血,她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对着镜子一瞧,脸色苍白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心疼。而眉心那点红也似淡了许多。
    她轻叹一口气,心想还有两天,不知自己到时会不会变得像林妹妹似的。
    花漫楼亲自端了碗补汤进来,面带愧疚:“辰儿。为了不影响血性,现在只能以这些温补的药膳给你调理身体,再过两天我才好帮你专门配药调治。”
    夏辰看着他的脸色比自己还憔悴。微微一笑:“我没事。”想起那宅地契,她皱了下眉。以花漫楼现在的情况,似也倒不出功夫。
    花漫楼见她似有心事的样子轻声问:“在想什么?你不是说有难处会告诉我吗?”
    夏辰道:“我在想之前让你帮我办的事,但你现在却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花漫楼轻笑道:“怪我把这事忙忘了,契约可带在身上?我马上替你办妥。”
    夏辰点点头,走到枕边自戒指中取出那叠田宅契,转回身交给花漫楼:“要出手的都在这。”
    花漫楼接过去看了下:“怎么?你要把夏家的田产卖掉?”
    夏辰道:“他们将我赶出夏府,为的就是这些东西,我担心日子久了他们找不到便会想办法补办,到时他们众口一词,这些便形同废纸了。”
    花漫楼道:“我懂了,我这就去找康王。”
    夏辰叫住他:“风月哥哥,康王要办这事不过是一句话,但你与他关系很好吗?这人情要怎么还?”她不想花漫楼力还出钱。
    花漫楼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我替康王医过腿疾,这点小忙他不会让我还人情的。”
    夏辰点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花漫楼离开后,她喝下补汤准备休息,这种时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刚要进入梦乡便听绮云道:“夏公子,有人找你。”
    夏辰坐起身:“谁找我?”
    绮云推门走进来:“月娘,还有卫寒。”上一次卫寒曾与岑少泽来闹过事,所以她不愿称呼卫公子。
    夏辰苦着脸下了床,心道不是捎了信儿么,怎地还要来找她啊。
    卫寒一见夏辰便将她一把拉到身前:“辰儿,你的脸色怎地这么差?生病了?”昨日他和岳飞云被岑少泽找去聊了一晚上,今日他又忙了一天,晚饭时才有空去看夏辰,却听月娘说夏辰送信说有事要和花漫楼出趟门。他一直很不放心花漫楼这人,所以立刻拉了月娘来一探究竟。
    夏辰笑了下:“你就喜欢咒我,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若说脸色不好,许是夜风有点凉,我又刚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
    卫寒的眼光扫过赛雪和月娘后回到夏辰脸上:“你为什么要骗我,这屋子里的人只有你白着张脸,而你说要和风月公子出去办点事,怎地竟住在这里?”让别人捎信儿,人却没走,这其中要是没鬼就怪了。
    夏辰想了下:“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昨日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刚好路过这里,便让风月哥哥给我开点药。而这常言道好汉架不住三泡稀,我拉了一天,自然腿软体虚,所以就留在这儿了,我说要出门也是怕你们担心。”
    听了她的话,月娘和赛雪都掩唇笑起来,卫寒的脸色却更难看:“吃坏了东西还敢待在这儿?你忘了上次来这吃饭竟中了毒的事么?马上我回去,我请御医来照顾你。”说罢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
    “嘶!别闹了好不好。”卫寒攥着的位置刚好是放血的伤口,夏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忙用另一只手去拉他。
    卫寒立刻感觉到了不对,扬起她的手腕一看,手腕上缠着绷带,并丝丝渗出血迹来。他暴喝一声:“你这是?谁干的!”
    夏辰抽回手:“小伤而已。”
    卫寒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受伤:“辰儿,你有当我是你的朋友么?为何什么事都瞒着我?”
    夏辰竟有点不敢直视他此刻的眼神,垂头道:“我是不想你们担心,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卫寒苦涩地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逞强,一点小伤脸色会苍白得像个鬼!要是你没力气走不动,我抱你回去。”
    赛雪道:“卫公子!你适可而止吧,你当夏公子是朋友,我家公子亦然,而哪个御医的医术会比我家公子更好?”
    卫寒眼带寒意看了眼赛雪:“上次的帐我还没找你家公子算,这次辰儿的伤若与他有关,看我不移平你这风月山庄。”
    “是谁这么大口气。”商无尘说着身形自门外飘进来。“原来是卫统领,多日不见,卫统领这咄咄逼人的脾气好像更大了。”
    卫寒微微一怔:“你怎会在这里?”
    商无尘道:“在下也是个病人,病人来找名医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卫寒道:“是很正常,我也懒得管,可辰儿必须跟我走。”
    赛雪道:“我家公子有个规矩,要么不医,要么医好,外人不得插手。”
    卫寒嗤笑道:“我管他什么屁规矩,他有本事尽管找我卫府或是岳少将军拿人。”说罢一把抱起夏辰:“咱们走。”
    夏辰一时两下为难,卫寒关心她才会这样,她若不和他走必然会伤了他的心和脸面。可若和他走了,那替商无尘医毒之事岂不前功尽弃。
    卫寒还没走到门口,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指在他的咽喉处。
    商无尘冷声道:“不想死,把人放下。”
    卫寒却全无惧色,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商无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早已当自己是个死人,所以这世上还没有我商无尘不敢杀的人。”说罢剑尖向前猛地刺出。L
    ps:谢谢心花错、风解我、千羽千语、黎家大少爷、黑嫂、小小猪妹、范儿十足送来甜蜜的粽子。健康快乐,么么嗒~~

☆、第一百三十章 强吻

卫寒如果不放下夏辰,绝难躲开这一剑,可他偏偏没有放开夏辰,只是身形猛地向后退去。
    夏辰看得出商无尘的剑速极快,可卫寒不但没放开自己,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如此他必然伤在剑下。不及多想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剑锋。“你们有完没完!”忒么的一个个都根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辰儿!”卫寒惊呼一声,硬生生停住身形一动也不敢再动。
    “你……”商无尘捏着剑的手也不敢动,他自己清楚这剑是何其锋利,就算轻轻碰一下,也会割伤皮肉。
    夏辰此时亦感到又冷又薄的剑尖陷入了肉中,但她好像没有被割伤,同时她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微微泛起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她正感到诧异,花漫楼推门走进来,看到屋中的情形丝毫没有迟疑掠到夏辰身边,他已听人说卫寒来了,也已猜到他来准没好事。
    夏辰担心他们看出异样,之前情急下自然地灌注在手上的内力一松,那剑锋就好似被压制到极限的弹簧忽然失去压力,猛地弹起。
    鲜红的血自夏辰的指缝渗出来,滴到地上,所有人都怔住了,脸上流露出骇然之色。他们随即想上前帮忙,却都不知要如何是好。
    夏辰想松开手却已不能动,剑锋嵌入了肉里,好像还碰到了骨头,一股异样的感觉和刺痛令她的手指瞬间变得很僵硬,这是人在受伤时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应。
    花漫楼立刻点了夏辰肩上的穴道,再轻轻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取出一瓶药水尽数倒在她血迹模糊的手上。
    处理完夏辰的伤口,他抬眼看了看卫寒。又扭头瞧了商无尘一眼:“你们!你们!”他连说了两个你们,却没再往下说,一把将夏辰抢抱在怀里,飞身奔向后院。
    将夏辰放到床上,他取出绷带替她包扎伤口。“辰儿,疼吧?忍着点。”
    十指连心,自是极疼的。夏辰苦笑道:“我忽然发现怎样做好像都是错的。我还是离你们都远远的为好。”
    花漫楼手上的动作稍停,叹道:“的确如此,我竟一直让你受伤害。我本就不该奢望……”
    这时商无尘和卫寒走进来,商无尘道:“伤势如何?”他原本只想吓吓卫寒,却没想卫寒竟不肯放手。
    卫寒张了张嘴:“辰儿,明日我来接你。”然后他看了眼商无尘和花漫楼:“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夏辰见卫寒真是怒了。叫住他:“卫兄,你等一下。”
    卫寒停下脚步却没转回身:“辰儿有事?”
    “嗯。”说罢看向花漫楼:“风月哥哥。你和商公子能不能先离开一会儿,我想和卫兄说几句话。”
    屋中只剩夏辰和卫寒两人,夏辰抬眼瞧着阴沉着脸的卫寒竟有些想笑:“你别板着脸,我看着很不习惯。”
    卫寒坐到她身边。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你这笨蛋,我不信他敢杀了我。”
    夏辰道:“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你确定商无尘就不会在想你必然会扔下我全力躲开?”
    卫寒想着当时的情形道:“你说的没错,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可我相信他这一剑要不了我的命。”
    夏辰笑了下:“就当我不想见你受伤吧。”
    卫寒凝视着她:“辰儿。你既然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要他伤我,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呢?”
    夏辰沉默片刻:“卫兄。你和岑大哥好像对风月公子很有成见,能告诉我原因么?”卫寒虽然血气盛,但并不鲁莽,怎会接连在风月山庄闹事端,她也没忘记一提起花漫楼,一向温文的岑少泽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卫寒叹道:“好像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但此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说到这儿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离花漫楼远些,我不想你卷进来。”
    夏辰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卫寒他们不是要对付严秦一党么,而花漫楼的仇人也是严家,就算他们无法合作,也不用将对方视为仇敌一样吧。
    卫寒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很难说服你!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吧,近来江湖上有股暗势力,他们将那些难民流寇都笼络起来送到某个地方,我、少泽还有飞云怀疑有人在招兵买马。”
    夏辰想了下:“你们认为风月公子与此事有关?”
    卫寒道:“不是认为,他与这件事一定有关,至少他有出钱做这件事。”
    夏辰耸了下肩:“你们现在应该还没有真凭实据吧?不管他与这事是否有关,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我不过是他的病人、朋友,能受什么牵连。”
    卫寒有些急了:“如果事情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你与他就算沾一点瓜葛都很危险。”
    夏辰也知道古代的连坐有多可怕,一件看似平常的案子都可能牵扯出成百上千人,而卫寒说的这事明显触及了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谋反。只是花漫楼并非皇亲国戚,手上又无兵权,甚至被朝廷排挤在外,谁会找他参与这种事,而他参与其中不管成败都没什么好处。
    “卫兄,我觉着风月公子可能会收买一些高手为自己做事,但他实在没理由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卫寒略一思忖:“是不是弄错很快就会知道。辰儿!你听我一次好吗?将来若确定他真与这些事无关,我绝不再阻拦你与他往来。”
    夏辰皱了下眉毛:“这……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啊,我和他有……有笔交易。”她本想说有个约定,但怕卫寒不买帐,改口说成交易。其实她看来花漫楼亦是自己的朋友,亲近或疏远全看情义,至于彼此的私事无需干涉。
    “你和他有什么交易!”卫寒惊呼一声。
    夏辰道:“你不是也想商无尘的脸能医好吗?而要医他的脸。就要我帮忙。”
    “为什么?你又不是大夫?”卫寒越发不解。
    夏辰道:“两日后我自会回岳府,到时再告诉你好不好?”
    卫寒看了她一会儿:“唉!好吧好吧。”
    夏辰这才收起可怜巴巴的表情微笑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风月公子也不会伤害我的。”
    卫寒闷闷地道:“这个我自然也知道。”可不知为什么,一听说夏辰在风月山庄,他就满心担忧,浑身不舒服。
    “有人来了。”夏辰瞥向门口,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感觉好像退化了。这人到了门口她才听到。
    卫寒打开门便见花漫楼手上端了碗浅褐色的汤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两位可聊完了?夏公子该服补汤了。”
    夏辰一皱眉,花漫楼怎么突然改口称自己夏公子了?是故意说给卫寒听的?还是之前自己说要离他们远远的令他又多心了。
    卫寒冷冷地看了花漫楼一眼,扭头冲夏辰道:“我先走了。两日后我在飞云那等你。”
    夏辰点了下头:“麻烦你把月娘带回去。”
    “嗯。”
    卫寒离开后,花漫楼才跨进房中,缓步走到床边:“来,把这个喝了。”
    夏辰一伸手。便觉手掌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她倒吸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撑起身。
    花漫楼端起碗坐到她身边:“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喝吧。”
    夏辰点了下头:“好。”
    “手很疼?”花漫楼盛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还好吧,你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夏辰微笑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他们喜欢打让他们打就是了。”花漫楼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更多的却是愤怒。
    夏辰喝下一口汤:“难道要让他们血渐风月山庄么?那样你可是会很麻烦的。”
    “你在替我着想?”花漫楼凝视着她,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夏辰眉头微微一皱:“别又胡乱踹度我的想法,首先我想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其次我并没有失信于你。”
    花漫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看上去说不出的酸涩:“辰儿。你之所以答应帮我救商公子,是为了让我帮你处那些宅地契么?”
    夏辰抬手掀翻汤碗:“花漫楼,你不愧是个商人,所有的事你都会算计平衡得失,我且问问你,我的血我的命值多少钱?”真是受够了他的疑心病,绮云说得没错,想和他成为朋友得十二万分小心,天知道你随便说的一句话,他会想出多少个意思来。
    花漫楼看着打碎的汤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你刚刚说的交易是什么?”
    夏辰一怔,原来他听到了自己刚刚和卫寒所说的话。“难道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
    花漫楼突然转过身一手将她圈入怀中,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嘴唇。
    夏辰顿时蒙了,心脏瞬间跳到了喉咙,她不自觉地想张口吐一口气,他的舌尖却霸道地探入她的口中,她的脑海像是有道炸雷猛地炸开,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去推他,怎奈却一点力道也使不出。
    嘴舌交缠的滋味夏辰只在那次醉酒后尝过,记忆已有些模糊,但那种感觉却令她怀念,花漫楼带着强烈的掠夺意味的吻令她的心都揪紧了。
    直到两人无法呼吸,他才离开她的嘴唇,转头冲出门外。
    夏辰轻触着发烫的嘴唇,发现在她并不排斥他的吻,以及他身上带着几分药香的气息。只是他到底抽了什么疯?
    花漫楼疾步奔到那木亭处才停下脚步,可他激荡的内心却怎样也停不下来,他一拳砸在树上,接着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风月公子,你再打下去骨头会断的。”商无尘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冷冷淡淡地道。
    花漫楼垂下手,鲜血一滴滴流到地上,但他好像浑然不觉,怔怔地望着摇晃的树梢出神。
    商无尘鼻间轻哼一声:“虽然我感到有点意外,但那孩子实在与众不同,你喜欢上他也不为过,不必为此折磨自己。”夏辰不仅有一张绝美的面孔,还有一双充瞒灵气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并且他年纪虽小,但身上却有股让人无法分辨其年龄甚至性别的模糊气质。
    花漫楼冷声道:“谁说我喜欢她!”
    商无尘不可置否地道:“我刚刚都看见了。”
    “呵!”花漫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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