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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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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漫楼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下施礼道:“在下花漫楼。见过葛王妃。请进。”
    来到堂屋立刻有一名身着红衣的婢女捧上茶来,当她把一盏茶放到夏辰旁边的几上:“请用茶。”当她瞥见夏辰的脸竟一时愣怔在那儿,脱口道:“你是?”
    花漫楼道:“绮云,怎对葛王妃如此无礼。”
    绮云忙垂下头:“王妃恕罪。”
    夏辰端起茶:“绮云姑娘看到我好像很惊讶?”
    绮云忙道:“奴婢只是从未见过像王妃这般美貌的人。所以一时失了神儿,还望王妃见谅。”
    花漫楼道:“绮云。去替商公子和王妃准备休息的客房。”
    “是。”
    寒暄了几句,商无尘道:“漫楼,我和王妃还要尽快赶回去,你先替王妃诊脉吧?”
    “好。”
    夏辰伸出手腕。花漫楼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替她把脉,过了片刻他收回手:“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时常头痛多半是记忆在修复时碰到障碍所致。我替王妃开些药,调理一段时间便会没事。”
    商无尘有些难以置信:“王妃头痛十分频繁并痛苦非常。真的调理些时日就会好?”
    花漫楼淡然一笑:“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商无尘略显尴尬地笑了下:“当然信得过。”只是真的如此简单么?
    夏辰道:“那到时我的记忆就能恢复么?”
    花漫楼摇摇头:“这个就说不准了,不过王妃不必太担心,恢复是早晚的事。”
    “哦。”夏辰觉得他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但摊上这种事,她除了顺其自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用过午饭商无尘和花漫楼准备对弈一局,夏辰对下棋没什么兴趣,便让绮云带她到房间休息。
    院门上刻着“百芳轩”三字,院内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虽然已过中秋,仍旧满枝芳华,馥馥袭人,更有彩蝶恋花不舍离去。
    几间精舍整肃明洁,房中没有没有任何华贵用品,最显眼的便是枣木架上几盆花开正盛的寒兰。
    内室的床榻桌椅也是枣木所雕,夏辰道:“绮云,听说你家公子富甲天下,想不到竟如此简朴。”
    绮云微微一怔:“这只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居所,住得舒适便是,何况我家公子从不讲究表面上的浮华,他更注重内涵。”说到这儿她略一迟疑:“王妃以前不认识我家公子?”不然她绝对不会说出这话来,这里的东西看着平常,但哪一件都有些来历价值不菲,院中那些药草更是每一株都千金难求。
    夏辰不禁疑惑:“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什么人,所以才会失神?”
    绮云点点头:“王妃的确与我家公子一位朋友很像,但我和公子已久未见到他,想来现在已出挑成翩翩少年了。”
    夏辰眉头微扬:“你说的那人是男的?”
    “嗯。不过他虽是男儿身,却生得和王妃一般的修眉凤眸,极是俊俏。”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见见他了。”夏辰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一个男孩子若长得太漂亮未免会少些男子气概,像商无尘那样容貌俊美绝伦又兼气宇轩昂的毕竟不多。
    “王妃赶路辛苦,睡一下吧。奴婢去替王妃煎药。”
    “嗯。”
    书房中,花漫楼看着商无尘举棋不定笑问:“有心事?”
    商无尘深深瞧着花漫楼:“你刚刚替王妃把脉后说的那些话都是搪塞之辞吧,王妃的情况到底如何?”
    花漫楼抬眼凝视着他缓缓地道:“如此说来你早知她其实不是受了伤,而是中了毒?”
    商无尘点点头:“是影残月,虽然她没说明,但王妃十之*被下了毒。”
    “是蛊毒。”花漫楼强调了一句。随即他眼光一凛:“她真的是葛王妃么?”
    商无尘略一迟疑:“自然。”他并不想隐瞒花漫楼,但也不想说得太明白。她的确已嫁给了葛王。如此说也并没有错。
    花漫楼苦笑道:“想不到辰儿竟成了葛王妃!”
    商无尘语声干涩:“原来你已认出她来。”
    花漫楼的眼光忽然像是飘到了很远:“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只要见到她那双眼睛我自信一眼便会认出。”
    商无尘叹道:“漫楼,我现在才知道你早对辰儿竟动了情。这么多年来你虽避而不见,心里却从未放下过是么?”
    花漫楼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丝无奈又凄然的笑意:“时不待人啊!怎奈我大事未成不能放纵儿女私情。”
    商无尘终于落下一子:“我又何尝不是,不过就算我早知你的心意。仍会将她送到葛王那。”
    花漫楼点点头:“虽然我不很清楚葛王和辰儿之间的过往,却知道葛王对你来说是无可取代的人。”
    “不完全是这样。我总有种感觉,葛王和辰儿的缘分是天定的。”
    花漫楼冷哼道:“你难道忘了我从不信天命。”
    “以前我也不信!”商无尘淡淡一笑:“有些事信之则有,不信就当是巧合好了。”
    花漫楼略感好奇:“听你话中之意,你现在信了?”
    “一点点。对了漫楼。辰儿身上的盅毒可解么?”
    花漫楼的手停在半空:“这种盅很……特别,解起来比你之前所中的幽冥盅许还困难许多,好在下毒的人无意伤她性命。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
    商无尘忙问:“若是时间久了呢?”
    花漫楼沉吟道:“不好预测,若是平常人心智会很快退化最终变痴傻。但辰儿的体质特殊,究竟会怎样我也不清楚。”
    商无尘的手一抖:“这盅竟然如此恶毒霸道,漫楼,你会有办法的吧?”
    花漫楼的神情更加严肃:“我必须观察一段时间才好配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影残月拿解药。”
    商无尘脸色渐渐苍白:“她素来心狠手辣,所炼制的盅毒多半是没有解药的。”
    花漫楼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她至少知道这种盅的成份和炼制方法吧?如果能知道这些解起毒来也会安全容易些。”
    商无尘站起身:“我马上去找她。”
    看着他几步便到了门口,花漫楼淡淡地道:“你不怕辰儿恢复记忆会破坏你们的计划?”
    商无尘停下脚步:“辰儿许会恨我,但她绝不会做出对葛王不利的事。”
    花漫楼想了下:“那你去找影残月吧,记得小心些。”
    商无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漫楼,明日你能否先替我送王妃回葛王府?”
    花漫楼摇摇头:“葛王府能有我这药材多么?再说我还有事在身必须留在这儿等消息。”
    商无尘道:“如此我去和王爷知会一声吧,宫宴之事让他想想办法推辞掉,我相信他一定会以王妃身体为重。”
    “如此看来葛王很在意辰儿罗?”花漫楼似笑非笑地问。
    商无尘点了下头:“他嘴上说不在意罢了,若不在意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我带王妃出来。”
    花漫楼释然般长嘘一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在玄国惹上任何麻烦。”
    “我走了!辰儿就交给你了。”商无尘早习惯了花漫楼的谨慎和冷漠,也理解他为何会变得如此。
    夏辰一觉醒来便见花漫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挂着让人看着便觉温暖和煦的笑容。
    “睡得可好?头没疼吧?”他轻声问。
    夏辰坐起身:“我睡得很好。”说罢她有些奇怪此情此影响自己为何丝毫不觉尴尬,许是当大夫的总给人一种亲切感吧。
    花漫楼详细问了夏辰失忆以来的反应,忽然伸手拈起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
    夏辰被他突出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瞥见他手上那缕发丝中竟有两根白发不由得一阵讶异:“这……怎么又有白头发了!”
    花漫楼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辰、王妃,恢复记忆的事请不要急,在下一定会医好王妃。”
    夏辰微微一笑:“我相信花公子的医术,但我也知道精神之伤最是难医。如今我也想通了,不会再去纠结这事。”虽然这样说,但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自欺欺人,那种脑袋空白的感觉像是连心都被掏空了。
    花漫楼迟疑片刻:“王妃能这样想自是好,不过王妃并非受伤失忆,而是中毒。”他的语气却像话家常般平淡。
    夏辰闻言却一脸震惊:“什么!可商公子明明说我……他人呢?”
    “王妃少安毋躁,无尘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所以他去替王妃寻解药去了。”
    夏辰更加惊讶:“他走了?可再过几日我还要进宫去赴宴啊。”
    “王妃,无尘他会先到葛王府向葛王说明一切,相信葛王一定会妥善安排。”
    “这样啊,那好吧。花公子可知我所中何毒么?”夏辰寻思着就算是宫宴,也不能将生病人硬抬去吧。若是想做样子给旁人看,以后机会多得是。
    “具体名称我也不清楚,这是一种用特殊方法炼制而成的盅毒,比那些控制人心神的更为高明,如果不尽快解毒会损及魂魄。”
    夏辰皱了下眉毛:“不知什么人对我有如此深仇大恨,可惜我一点也想不来了。”
    “恕在下冒昧,王妃可想去湖边散散步,傍晚的凝玉湖最是美,好似攒珠堆玉般。”
    夏辰随手将长发一挽:“既来之,则安之。”
    湖边的景色果然极美,夕阳斜照,山水风物皆成绚烂的红色剪影,水面泛着金红的长波。当波光渐渐幽暗,点点金芒却变得更为耀眼了。
    晚风渐寒,暮色苍茫下的湖光山色染上几分萧索之意。花漫楼道:“王妃,风凉了。”
    “嗯,回吧。”夏辰收回目光点头道。
    “如果王妃喜欢,明日在下再陪王妃来。”
    夏辰饶有兴味地问:“听绮云说花公子有位朋友与我长得极像。”
    花漫楼瞥向山水相衔处:“是啊,所以我初见王妃时才会失态。”
    “这么说来真的很像罗?”
    “嗯,很像。”花漫楼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夏辰淡淡一笑:“看起来花公子和你那位朋友情谊深厚啊。”说着她拍了下手:“我们也算有些缘分呢,而我一向不喜欢过多客套,花公子以后不必太拘于礼节,当我是朋友看待吧。”
    “在下不过是个商人,礼数不周之处王妃勿怪罪已感激不尽。”
    夏辰耸了下肩:“在我看来人虽有好坏之分,却无贵贱之别。”她心里好笑地想着花漫楼若到了现代绝对是超级大土豪,就算不耀武扬威的,也绝对是志得意满。可他却似对自己的身份有那么点自惭心秽的意思,真是不同时代造就不同的人啊!自己以后绝对再也不把这些当回事了,忒傻。L
    ps:感谢起点的麦兜、水星的蒙面超人粉红支持。感谢千羽千语打赏香囊,水星的蒙面超人打赏平安符,么么嗒~~

☆、第一百七十六章 篡位

在此住了六日,夏辰越发喜欢起这个地方,恬淡自然实在很适合她此时的状况。而她越发觉得花漫楼才学见识过人,她怎么都无法将他当作一个寻常商人看,他睿智却不世故,举止优雅深邃的眼神透着几分深沉固执。
    夜凉如水,夏辰饮下一杯芳香的药茶困意很快袭来,这几天她都睡得很早很踏实,她回到床上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房门悄然而开,花漫楼缓步走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辰恬静的睡颜喃喃道:“辰儿,你为何不等我,等我功成名就!”轻抚了一下她的粉颊:“怪我这几年没有好好陪你,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过几天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便带你回大云。”
    此时的玄都皇宫夜宴刚散,众大臣纷纷离开。玄皇在两名宫女搀扶下回到寝宫,他刚躺下身便觉心口有些发闷,接着一阵阵抽疼起来。
    “来人,快来人……”
    裴皇后快步走进来,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一个锦盒拿出一颗药丸连同一杯水端到榻边。“皇上,你的心疼病又犯了?来,服药!”
    玄皇捂着胸口恶狠狠地道:“你说这是仙丹,为什么我现在心疼病越来越严重了!你说!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裴皇后丝毫不慌:“皇上你怎么能如此怀疑臣妾呢,这药御医都查验过,而皇上每次服过药痛苦不是会马上减轻的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还不见好。”
    “皇上,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玄皇接过药一口吞下,深呼了两口气:“皇后。你怎么会来?找朕有事?”
    裴皇后道:“皇上,既然你不舒服待明日再说。”
    玄皇叹了口气:“说吧。”
    “皇上,那大云国的特使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那几个县临着边界,但毕竟隔着那么高阔的一道山呢,一来一去岂会半点痕迹没留下。”
    “皇后的意思是?”
    裴皇后道:“臣妾觉着搞不好真是我们自己人捣的鬼。”
    玄皇沉思片刻:“目的呢?”
    “哎呀皇上,如果两国打起仗来。皇上就得派兵。派兵就得任命统帅,这个位置已虚悬三年多少人虎视眈眈呢。”
    玄皇点了下头:“如此说来是该任命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裴皇后道:“皇上,那你看我表兄如何?”
    “吴术?”
    “是啊。他之前一直跟在贺兰宗辅统帅身边,又立下了许多战功,在军中也颇有威信……”
    玄皇一抬手:“容我想想。大云国的特使那边如何去说?”
    裴皇后轻哼道:“就说我们看在他们很有诚意的份儿上不追查了,让他们送五十名绣妇。十斗珍珠来谢罪。他们啊,只有听着的份儿!”
    玄皇猛地坐起身:“你宫里已有上千名绣妇还嫌不够?你用珍珠装被。一日绣衣一袭,你还不满足!你平日便干预政事,现在还想让你堂兄当玄军统帅,你想把朕当傀儡么!”他越说越激动。裴皇后干预朝政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虽懒得去管,但心里时常为此不痛快,而她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大。竟打起军队的主意。
    裴皇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妾也是想为你分忧啊。”
    玄皇咬牙切齿地道:“分忧!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说着抬手给了裴皇后一个耳光。
    裴皇后仗着裴吴两家的势力一向骄横。而这些年来她独守空房早已满腹怨气,她扬起下巴瞪视着玄皇:“皇上,你竟然打臣妾!别人都以为当皇后有多么好!可我宁可自己只是个寻常村妇,你可曾对我嘘寒问暖过一句?”她站起身指着玄皇:“之前你纵情声色,恨不得一天换一个女人,这几年你整日酗酒,喝醉了就狂性大发,我们唯的一儿子也死在了你手上,呜呜……你把臣妾也杀了算了。”外人还在揣测皇子之死有何隐情,毕竟虎毒不食子,可她却是亲眼瞧着的。
    玄皇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胡乱的挥舞着:“朕算什么皇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管朕。朕也想过当个好皇帝,可不管朕怎么做都不对,做多少都不够!”说着他狂笑起来,一把抽出挂在床头的刀:“现在我更连男人也不是。杀!杀!我要把你们全杀光!”
    裴皇后见玄皇发了狂立刻向殿外跑:“来人!来人啊!”她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已把所有人都遣退了。
    “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裴皇后像见到救星般拉住白衣女子的手:“仙子,皇上他又发狂了。”
    宫里本不许人穿素白衣裳,但这白衣女子却例外,而她不是别人,正是残月宫主影残月,至于她如何进的宫,又怎会成为仙子全都是海崚王一手安排的。
    影残月微微一笑:“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后,这种时候应该陪在皇上身边才是。”说着一掌将裴皇后打回殿中,关上殿门。
    听着裴皇后哭喊着求饶,最后变为凄厉的惨叫,而外边的杀声火光也越来越近,她眯起眼得意地道:“解决了一个,下一个是谁呢?”
    过了约莫一刻,海崚王带着一队人马走过来。“皇上呢?”
    影残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皇上刚刚又狂性大发,皇后娘娘被皇上,杀了!”
    海崚王身边的吴术大喊了一声:“皇后娘娘!表妹!”
    海崚王一脸悲恸:“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啊!”说罢他见影残月向他使了个眼色,知道一切都已布置妥当,抬手示意左右开门。
    殿中一片狼藉,裴皇后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刺的、砍的伤痕,衣服上的珍珠散落在血中依旧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玄皇倒在她的身旁不远。手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时地流出血来,虽然已面若死灰却还未断气。
    吴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抱起裴皇后失声哭喊起来。
    玄皇看到海崚王和影残月一起走向他,顿觉恍然,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海崚王:“你!你们!”
    海崚王半蹲下身凑到他耳边:“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心魔,我不过是帮你将它们唤醒放大而已。”
    玄皇瞪大眼睛。眼珠几乎要掉出来:“上一次!朕就该、该杀……”
    海崚王格开他的手指:“就是因为上次的事让我意识到唯有自己当皇上。才能为所欲为!”说着他随手捡起一颗珍珠:“你若不能满足女人的心至少也要满足她的身体,不然就是给她再多金银珠宝她也不会知足。我只不过告诉皇后娘娘坚持给你服这药,你便会只爱她宠她一人。”
    玄皇长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呼出,他永远也呼不出这口气了,不过他的神情却突然变得无比轻松,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海崚王站起身:“吴将军。此时不是自责的时候。”
    吴术身体一僵,放下裴皇后转身便跪。向海崚王高呼一声:“万岁。”接着其他将领的士兵也都跪在地上连呼:“万岁。”
    海崚王迅速夜召众朝臣上朝堂,吴术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无非是玄皇暴虐,不理朝政,枉杀大臣。杀妻弑子,人人得而诛之这类的,然后又哭了一痛皇子、皇后、皇上。最后高喊一声:“海崚王万岁,请海崚王登基。”
    众大臣早已对玄皇失望。何况人已经死了,又没留下子嗣,其中更有不少人早被海崚王收买,于是都高呼请海崚王登基。
    海崚王推辞再三,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但却还不能直接说同意。连他自己都觉着可笑,这实在像是当了婊*子,却还要立牌坊,可不知为何,越是精明世故的人,越是喜欢弄这一套,他也不能免俗,至少现在不能。
    天还未亮,黑石将军来到葛王府,将海崚王弑君篡位的消息告诉了葛王。
    贺兰雍在房中来回走了两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我早该想到那几个县城被洗劫是个阴谋,他是想借此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并趁皇上夜宴大云国特皇宫疏于防范之机篡位。”
    黑石一拍桌子:“他没敢叫我们去朝堂,但我却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支持他,如果他当上皇帝必然会对付我们。”
    贺兰雍道:“许多人未必真心拥立海崚王,只是皇上突然驾崩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或者持观望态度罢了。再说谁当这个皇帝我并不在乎。”
    “葛王你!怕是海崚王当上皇帝首先要对付的人就是你我。”
    贺兰雍叹道:“玄国要内乱了么?如今已是民不聊生,如果他能是个好皇帝倒也不错。”
    黑石大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葛王可不能错失良机啊。”
    贺兰雍轻笑一声:“良机?一头牛被一群狼围着,先冲上去的十之*会被牛所伤,就算它能把牛咬死,在争抢牛肉时却已没有体力!何况一旁还有一只豹子在伺机而动。”
    “可是所有的狼都不动牛或许会逃,再说不趁着狼多时将豹子除去,它早晚将狼群逐个吃掉。”
    贺兰雍微微一笑:“如果把牛留给豹子,结果如何呢?”
    “这……”黑石一时答不上来。
    贺兰雍继续道:“有几种可能,其一豹子会以为狼群怕了它,从此再不将狼群放在眼里,这是轻敌!其二豹子并不放心狼群,却也舍不得到口的牛,于是寝食难安地守着牛,这是劳师。其三他把牛囫囵吃下,再想去对付狼却是吃得太饱追不上了,这是作茧自缚。其四……我还没想到。”
    “哎哟我的王爷,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的脑袋就快搬家了!”黑石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贺兰雍正色道:“海崚王为收买稳定人心,短时间内还不会动手铲除异己,甚至会向这些人示好。况且现在京都的兵马已被吴术掌握,且不说我们没有准备十分被动,此时动手不仅没人会帮我们还会成为他杀一儆百的目标。”
    黑石捶胸顿足地道:“看起来我们只能先忍气吞声了。”
    “嗯。不过早做准备是必要的,海崚王这人常常出人意表。”
    黑石一点头:“我明白。对了葛王,王妃她近日可好?”
    “啊,无尘寻了一位名医,王妃现在那位名医那儿,很安全。”
    黑石犹豫片刻:“海崚王曾找我问过王妃的事,我也觉得王妃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葛王眉头一皱:“岳父大人莫非在怀疑什么?”
    黑石连说了两句“不敢当、不敢当。”然后摇头叹了口气:“别人或许难分真伪,但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当时也是圣命难违没有办法,后来听雪梅说王爷和王妃相处融洽,我总算放下心。”
    葛王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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