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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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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被掀开的刹那,旖旎春色便陡然暴露在人前。

    盘查的官兵顿时看傻了眼。

    玉瑾赶紧以袖遮脸,十三郎推开凌悠然,红着脸缩在角落。妖孽却是大大方方地搂住不放。

    其中一名似是头头,盯着凌悠然身上的衣服看了几眼,再想到马车的标志,忙施礼道:“卑职见过郡主。”

    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凌悠然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平城算是名人一枚。

    云府寿宴,艳压群芳,才华横溢,横空出世的无忧郡主,成了茶楼饭馆津津乐道的人物。

    “卑职奉命例行检查,还望郡主配合。”

    “查吧。”凌悠然的配合让那守卫颇为感激,态度上也便客气了许多。

    妖孽抱着凌悠然,十三郎扶着玉瑾,几人刚下马车,便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凌悠然穿着无袖的棉麻长裙,素色裙摆上手绘一株亭亭玉立的粉荷,脚上一双珍珠窜成的夹角凉鞋,轻风吹过,长发飘扬,裙摆飞扬,说不出的典雅与飘逸。

    这样特立独行的打扮,加上她身边几个容色各异的美夫郎,很快便让人联想到艳压群芳的无忧郡主,人群里窃窃私语。

    “哗!”人群里忽然发出一阵惊叹,就连发丧的队伍都为之一静。

    马车夹层被守卫发现,打开来,珠光宝气,夺目耀眼。夹层里,竟然堆满了金银珠宝,数目很是可观。众人目光如狼,恨不得眼睛埋里面。

    凌悠然勾唇一笑:她要的就这效果。大张旗鼓地出城,无论平城发生何事,可都与她无关了。

    搜查的守卫瞪大眼睛,愣在那里。

    这时另一队搜查发丧队伍里的守卫有了发现,“头儿,快来看!这棺材有蹊跷!”

    “啊,底下居然有夹层,还藏了个女子!”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移,只见被打开的棺材底下果然滚出一个身穿黑色血衣披头散发的女子……

    小头目迅速合上夹层,对凌悠然拱了拱手,“郡主,得罪了。”飞快往后面跑去。

    凌悠然几个上了马车,顺利出了城门。

    “呼,好险。”十三郎擦了把汗,佩服地看着淡定自若的凌悠然,“女人这招好险,刚才若那官兵再往下搜,估计就得露陷。”

    玉瑾担心的则是另一回事,“郡主,柳二郎被捉去,真的不要紧么?”刚才棺材里滚出来的,正是被迷晕的柳二郎。可怜的柳二郎,被扮成女子塞在棺材底下……。被官府当成要犯抓了,还不知后果如何。

    “有句话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凌悠然摸摸玉瑾,“好玉瑾,善良虽是美德,可是也得分对象。”想那柳二郎当初合着凌曲漓差点要了他二人的命,他居然还关心柳二郎下场如何。

    玉瑾羞涩垂眸,他担心的是郡主事后会伤心。毕竟柳二郎是她最喜欢的人。

    “哼,那祸害死了更好。”十三郎恩怨分明,半点不同情柳二郎。

    “丫头好计策。”妖孽抱着凌悠然狠狠亲了一口,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至于柳二郎在他眼中不过跳梁小丑一只,不值一提。

    凌悠然淡然一笑。其实刚才她也捏了把汗。若是守卫继续往下搜,估计埋在金银珠宝底下的太女就要被挖出来了。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后停了下来。几人跳下车,掀开车厢底下的夹层,一身金衣的太女已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刚才的她也是万分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此刻重见天日,说不出的舒坦。不过,面对救命恩人凌悠然,却无好脸色。

    “平安出城,大功告成。就此分道扬镳吧!”凌悠然笑眯眯道,堂堂太女“卖身”给了自己,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车夫已经解下一匹马儿牵了过来,太女冷哼一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啧啧,对待恩人就这态度!”凌悠然摇头晃脑叹了两声,二话不说往车上爬,“出发!”话语刚落,心口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顿时往后跌落。

    “丫头!”

    “郡主!”

    “女人!”

卷一 平城故事 033 中毒?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妖孽抱着她冲进马车,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十三郎和玉瑾紧随其后。

    “……”凌悠然痛得满地打滚,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衫却说不出话来,大滴大滴的冷汗自额头不断滚落。

    三人看她如此痛苦的样子,皆骇然失色。

    吓傻的了玉瑾抖着嘴唇,终于想起来,“郡主这是又犯病了。”

    “什么病?”十三郎立刻揪住他的衣衫,不耐地低吼,“快说,要怎么做?”此刻,他真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多对她关注几分,以至于她有宿疾自己半点不清楚。

    “是、是心疾。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药、药只有柳二郎才有……”玉瑾急得快哭了,脸色惨白惨白,仿佛痛的不是凌悠然,而是他自己。

    “柳二郎?”十三郎闻言,转身就要下车。

    凌悠然忍痛,抓住他衣袖,“去、哪?”

    “找柳二郎!”

    “不、许去!”凌悠然几乎是用力挤出字句来,疼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却硬是强撑着阻止十三郎。一旦回去,自己的计划势必被破坏。而且能否救出柳二郎还是个问题。

    “我去找药。”十三郎红着眼睛,扯开她的手,转身欲走,却被妖孽点了穴道。

    “你怕十三郎回去会坏了计划?”妖孽紧紧握住她的手,似要看进她的心底。

    凌悠然点了下头,还是妖孽了解她。做了这么多准备,怎可功亏一篑?

    “可是——”妖孽抵住她的额头,黝黑的深瞳里浮现一抹痛色,“什么也抵不过你的性命。丫头,你太傻。不过是区区云家,若你愿意,我可以踏平云家祖宅。”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痛心。从来漫不经心的他,刚才看她倒下的那一刻,差点没法呼吸。原来,不只是游戏,不只是玩玩而已。

    “不。”摇头,前世的经历告诉她,只能依靠自己。凌悠然深深吸了口气,挣扎着要爬起。

    妖孽小心地扶她坐起,“丫头,好些了么?”

    凌悠然不语,挣开他的手,极力忍住心脏爆裂般的痛苦,舒展身体,修炼起双修功法。

    妖孽他们凝神屏息,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

    不过几个简单的动作,她的脸已痛得扭曲了起来,紧拧的眉心,咬破的嘴唇,无一不显示她的痛苦。

    玉瑾泪流满面,十三郎眼睛湿润,妖孽眸深似海。三人神色殊异,却都心中百味杂陈,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气她的倔强恼她的固执怜她的坚强疼她所疼痛……

    极度的痛苦中,凌悠然还是坚持了下来。将功法修习了一遍,感觉果然好了许多。至少疼痛缓解了不少。

    “呼。”浑身如被抽了骨头般软倒下来,整个人仿佛刚从水力捞出来般,湿透了。

    妖孽小心地把她搂住,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丫头,可好些了?”

    凌悠然无力地点了下头。

    十三郎松了口气,仰头吸了吸鼻子。

    玉瑾哭得稀里哇啦,一头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郡主……我好怕……”以前见过她发病的模样,那时皆由柳二郎照料,自己却不曾如今日这般害怕无助。仿佛天塌地陷,再无希望。

    “傻玉瑾,别哭。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凌悠然想替他拭去泪水,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玉瑾忙将脸贴到她手心,轻轻蹭了蹭,含着鼻音道:“嗯,我不哭。郡主会没事的,一定。”

    “丫头,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妖孽脸上若有所思,“果真是心疾发作么?我看着倒像是中毒的症状。”

    “不知道。”凌悠然垂下眼睫,她非无忧,以前发生何事,根本无从知晓。只是她觉得自己体内似乎蛰伏了什么东西。刚才运行功法,那东西在游走于心脏之中,在血脉之间来回冲撞,欲挣脱樊笼一般。那感觉,太可怕。

    想到自己体内居然藏着一只活物,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妖孽环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发,柔声道:“冷么?”凌悠然顺势窝在他怀里。

    “毒?难道是柳二郎干的?”十三郎咬牙切齿,将柳二郎恨之入骨。

    玉瑾心存怀疑,看了眼凌悠然,没有吭声。若说柳二郎下毒,也不无可能。毕竟每次郡主犯病,都只有他一人随侍,而且,只有他能治。

    “玉瑾,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犯病的?我都记不清了。”

    “郡主打小便有心疾,只不过这几年比较厉害。”玉瑾想了下,斟酌着用词,“每月发作一次,每次都是柳二郎给郡主喂的药。旁人从不得近身。”

    凌悠然闻言,心道:如此看来,柳二郎嫌疑最大。

    妖孽一直不吭声,谁也没法读懂他的心思。“先别纠结这个,只等把柳二郎抓回来一问便知。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说着,拿过条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吩咐玉瑾,“拿身干净的衣裳出来,这都湿透了。”

    “快解开我穴道!”十三郎想替凌悠然做点什么,这才想起自己被点穴,恨恨瞪了眼妖孽。

    玉瑾拿出干爽的衣裳,妖孽顺手就接了过来,一面要脱凌悠然的裙子。

    “你做什么?”十三郎低吼,按住他的手。

    “给她换衣服啊”妖孽说得理所当然,丫头现在可没那力气。

    “那也轮不到你。”十三郎将衣服抢过来,见凌悠然盯着自己,顿时红了脸。

    凌悠然无语。两人都有肌肤之亲了,还这么害羞这娃!

    “玉瑾帮我换吧,你们先出去。”

    被点名的玉瑾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脸红到了脖子根,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羞涩地点了头,拿过十三郎手中的衣物。

卷一 平城故事 034 火烧云宅

    夜,悄然而至。

    今晚大风,带来凉意的同时,也卷起暗云涌动。

    钟楼上,凌悠然与妖孽并肩而立,风鼓动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远眺远处的云家祖宅,庞大的建筑群无声地盘踞在东南方。

    “其他几个方向都准备妥当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妖孽低头一笑,搂住她的肩膀,“你终究还是心太软。依我看,最好一把火将云家上下烧个精光。何必还留着余地,怕伤害人命,专挑僻静的地方下手。”

    价值观世界观不同,凌悠然微微一笑,并不做解释。她意在给云老太君一个教训,一把火足够了。更何况那可是云家的祖宅,代表着云家百年风云,毁在老太君手里,估计比要她命还严重。

    “柳二郎怎样了?”

    提到这个,妖孽就来气,“那厮逃了。”

    “逃了?”凌悠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怎么逃的?十三郎不是说喂了师门秘药昏睡个几天不成问题?再说,那些人发现不对劲后,怎不将柳二郎大卸八块泄恨呢。”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的。”妖孽哧了一声,几分轻蔑几分懊恼,“是我大意了。以为他只是跳梁小丑一只,不想是深藏不露。”

    “不是你太大意,而是柳二郎太能装。放心,他会回郡王府的。”那渣只在她面前露出本性,凌悠然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心,笑道,“这样纠结的神情真不适合你。”

    妖孽眉毛一挑,几分邪肆,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细吻,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幽火流转,“这样呢?”

    他的神情太具诱惑,凌悠然神色一荡,一阵阵电流自指尖传来,一直麻到心里。

    黑夜中,那样专注幽深的目光,如月色瑶华般美丽,仿佛致命的漩涡,将她的灵魂都给吸了进去。

    总觉得妖孽似乎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丫头。”一声梦呓般的呢喃,他轻轻含住她的一根手指,舌尖来回轻刷、舔吮,拇指、食指、中指……一根又一根,凌悠然面红心跳,呼吸紧促,被他的目光吸住,不能动弹,火辣辣的眼神,仿佛舔吻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她的身体。

    当他的吻从指尖蔓延至光裸的手臂,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如浪般拍打着她,脚趾头都忍不住蜷了起来,凌悠然紧紧抿着唇,享受着这磨人的亲昵。

    妖孽的目光始终不离她,看着她在自己的唇舌下慢慢绽放风情,颤动的目光,动人的眼波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心顿时软成了水,几乎要融化在她的眼神中。

    再忍不住,将她狠狠扣入怀里,急切地寻找她的唇,含住,探入,勾缠,用力地吸着她的香舌。

    凌悠然嘤咛着勾住他的脖子,学着他那般,用力吸他的舌尖,纠缠、翻搅,直到彼此快喘不过气来,才分开来,额头贴着额头,彼此气息交缠,嘴角暧昧的银丝相连。

    妖孽意犹未尽地舔她嘴角,“都相濡以沫了,丫头,什么时候将爷娶进门。嗯?”

    凌悠然喘息着,只当他开玩笑:“你敢嫁,我随时敢娶。”

    “主子,时辰已到,可以开始没?”黑暗中忽然闪出一条人影,凌悠然吓一跳,想到刚才那一幕原来还有旁观者,不禁有些脸红。

    “滚回去待着!”妖孽怒,每次都有不长眼色的家伙出来搅爷的好事。

    那人飞快地缩了回去。

    “开始吧。”凌悠然望了望天色,走了过去,黯淡的光线中,可见高高架起的巨大床弩。由于轮轴经过改良,加上妖孽的人都是好手,只需五六个人便足以发射。

    伸手摸了摸木质的纹路,她最初不过是想要妖孽弄个大型弓弩,却不想他把床弩的草图偷了去,还短短时间内将实物完美地呈现在眼前。

    妖孽跟了过来,问:“如何?”

    “不错。”凌悠然不吝赞美。

    “确实不错。”妖孽慨叹,“这玩意儿射程可达数百丈,威力锐不可当。真不知你这丫头是怎么想出来的?”

    凌悠然立刻澄清:“别给我戴高帽。发明者另有其人。”

    “是谁?”好奇得紧。

    “一个你不认识也不可能认识的人。”

    妖孽无所谓地笑笑,认真道:“我只要认识你就好。”

    黑暗中陆续出现六个人影。在妖孽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各就各位,其中一个将事先准备好的特殊箭羽装上床弩。

    这种箭非比寻常,前端是特制的瓦罐,里面装了火种,箭身是剖开的毛竹,里面灌了火油以漆布缠裹,射出去,瓦罐碎裂,火油溅出,瞬间就燃。

    信号发出,几个方向同时射出弩箭,呼啸着落入云宅,瞬间腾起一片火光。接连不断的弩箭发射出去,火光很快连成一片,形成大火。

    “铛铛裆”示警的梆子急促地响起,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呼叫:“走水了!走水了!”

    整座云府都被惊动,迅速集中人手救火。由于掺了火油,加上今夜有风,火势蔓延得飞快,云家祖宅顿时一片火光冲天。很快便惊动了整个平城。

    云老太君正搂着新纳的侍郎做着好梦,却突然被惊醒,听得走水,一把推开美少年,随手披了件衣服连鞋子都没来及穿,颤巍巍地飞跑了出去。

    抬头一看,整座宅子笼罩在一片冲天大火中,顿时血气上涌,哀嚎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救火!快救火啊!对,祠堂,快去祠堂!”想到云家几百年的老宅子毁在自己手里,而且连宗祠都将不保,老太君悲愤交加,凄厉地尖叫:“是谁?到底是谁竟敢在云家放火?”急怒攻心之下,“噗”地喷出一口心头血,顿时倒地不起。

    一时间,奔走声、呼喊声、惊叫声、人来人往,云府之内、平城之中,很快便一片人仰马翻。

    凌悠然冷眼俯瞰,半晌,面无表情道:“走吧。”

    妖孽挑眉:“这样就够了?不烧它个精光?”

    “不必。我们得趁乱出城。赶回去与玉瑾他们会合。”凌悠然说着,顿了下,指着床弩,“用后销毁。”

    妖孽瞄了一眼,不置可否。带着她慢慢走下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卷一 平城故事 035 回京

    凌悠然和妖孽两人共乘一骑,策马狂奔大半夜,终于在天亮时分赶上了玉瑾他们。一同乘坐马车,向着帝京徐徐开动。

    朝霞漫天,光耀大地。很快,帝京在望。但见远处绵延不绝的城墙,高大巍峨,龙盘虎踞,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城门外人来车往,通过例行检查鱼贯而入。到京城了!凌悠然精神一振,立刻爬起来从车窗子往外张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帝京的繁华景象。

    穿过高阔的城门,只见城内街道纵横交织,主次分明,井然有序。道路上行人往来,摩肩接踵,街道两旁茶楼酒肆,人满为患。更有秦楼楚馆林立,娇声媚语不断,丝竹之声混杂着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交织成曲。

    只见街上行人多衣着光鲜,男子涂脂抹粉,风情万种,女子鲜衣怒马,英武阳刚,这才真正是女尊国的景象。

    马车忽然剧烈一震,随即停了下来。外面响起一阵刻薄的喝骂:“瞎了你的狗眼,连王府的马车都敢撞!”

    “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不长眼睛撞上来,还硬赖别人撞了你!滚!”女子泼辣而高亢的嗓音,气势十足。

    凌悠然瞄了眼妖孽,笑道:“不愧是你调教出来的人,够泼辣够劲儿,我喜欢!”原来那个总是戴着斗笠,沉默寡言的车夫居然是这样火爆的女子。

    挑开帘子一角,只见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截住了己方去路。十数青壮女随护,车上穿着丝绸的矮胖女子抓着马鞭指了过来,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不知死活的东西!连九千岁府上的人都敢骂,你活腻了不是?你可知道这车中坐的是谁?九千岁最宠爱的九夫郎!快让你家主子滚下来,给姑奶奶我磕头赔罪,兴许还放你一条生路!”

    九千岁?凌悠然一阵无语。若非凤国没有太监,都要以为自己碰上了魏忠贤了。

    “放你娘的屁!敢让我家主子磕头的人还没出世呢!好狗不挡道,滚开!”车夫鞭子啪地甩了过去,打在对面的车辕上,那豪奴吓得身子一哆嗦,登时大怒:“反了反了,连九千岁的人都敢不放眼里。来人,上!”

    一声令下,一群随护蜂拥而上。车夫不屑地哼了下,身形不动,只手中鞭子如臂指使,将围过来的对手一个个掀翻。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杀猪般的嚎叫。

    战况一面倒。凌悠然没了兴致,放下车帘,懒懒地窝回妖孽的怀里,啧啧叹道:“果然是京城权贵多如狗啊,随便磕碰下就碰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不由地对那什么“九千岁”好奇起来。

    妖孽半眯着眼,宠溺一笑,伸手搂住她,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脸。

    将那些豪奴打了个落花流水,车夫直接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看着十数随护个个鼻青脸肿地狼狈爬起,趾高气扬的胖女子如同泄气的皮球,傻愣愣地看着凌悠然的马车远去,忽然“咔嚓”一声,被鞭打过的车辕忽然裂开,车马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女子吓得尖叫一声,滚下马车。

    而由始至终,马车内的人没有丝毫动静。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都好奇刚才那胆敢挑衅九千岁威信的人是谁?而此刻,街边一座酒楼的雅间,窗口一双阴鸷的眼眸,仇恨地盯着远去的马车。

    “曲漓,你说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敢不把九千岁放眼里?”长相轻佻妖媚的女子举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问对面的脸色阴沉的女子。

    “人要找死,谁也拦不住。”女子阴狠一笑,心头的恨意翻腾不休。柳二郎果然把那贱人带回来了。抬手抚了抚左眼,贱人那一拳砸坏了眼,如今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凌悠然,看我不把你一点点玩死!

    *

    越靠近郡王府,玉瑾越是紧张,待遥遥看见那庄严的府邸和朱色铜钉大门时,更是紧张地抓住了凌悠然的手。

    连十三郎都被他感染,担忧地目光转来:“要不,我去把妖孽追回来?”郡王府于悠然无异于龙潭虎穴,曾经备受欺辱的种种,会否让她恐惧?那家伙狡猾多端,又深不可测,有他在许会好一点。

    凌悠然自若一笑,“不过是回府,你们瞎紧张什么?”妖孽离去得匆忙自是有要事……心想着,却觉几分怅然,这些日子习惯了他的陪伴,如今不在身边,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似。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看她如此淡然自若,玉瑾的心神也不由地定了定。

    府里似乎得了消息,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美妇带着几个下人迎了出来,“奴婢见过郡主。郡主可回来了,侧君已经恭候多时,特命奴等出来迎接。”

    不愧是李侧夫的人,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儿来,凌悠然颔首,“有劳福婶。”福娘,乃是李侧夫的陪房,如今俨然是郡王府外管家。

    福娘领着凌悠然等人来到内院,小花厅里见到闻名已久的李侧夫。

    约莫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身材纤细柔弱,穿着素面暗花的长衫,五官清秀,脂粉未施,浅浅含笑的眉眼,看起来亲切温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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