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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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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祈来不及说明,背后传来一个冷嗖嗖的嗓音,“我没病,何需服药?!”
还是惊动了主子。祈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倒是凌悠然,转头一看,见妖孽立在廊下,长发凌乱,形容憔悴,数日不见,竟已瘦的脱了形,昔日合体的衣袍披在身上空荡荡,竟有弱不胜衣之感。
心中陡然一惊,连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一番,愈发发现他的气色差得很,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看起来竟像病入膏肓,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怎么把搞成这样?若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瞒着?”
“丫头。”妖孽拥她入怀,微哑的嗓音包含思念之苦,“我没事,不过受了点风寒,想着待病好再去寻你,不想你却来了。吓着你了吧。”天知道,他有多想她。若非那蛊毒发作得厉害,不想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他何必苦苦缩在此地,连门都不敢出。
妖孽擅武,区区风寒能把他折磨成这样?她不信。凌悠然打定主意,要将他带去让绝给瞧瞧。
“走!”挣开他,拉他手往外走。
妖孽脚步不动:“去哪儿?”
“无澜居!”
“不必了。”
她回头,目光雪亮:“要么去找绝,要么说实话。”
与她对视片刻,妖孽暗叹了声,败下阵来。知道无法隐瞒于她,干脆拉了她进入屋内。
凌悠然皱眉,即便熏香覆盖,亦可闻到淡淡血腥味。手不动声色抚上他的手腕,竟触到伤痕,忙地撩起他的衣袖一看,只见上面深浅不一的伤口足有上十道,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很新,再看另一边手,亦是如此。
心狠狠揪作一团,颤声轻问:“疼吗?”
妖孽摇头,指尖轻轻磨蹭她的脸颊:“伤口不疼,心疼,为你。所以,别伤心别难过,不过是皮肉之伤。”
叹了声,继续道:“我中的是蛊毒,发作之时须得放些血才好。”
“好好的为何会中蛊?”凌悠然心颤,想到一个可能:“莫非是你将我体内的蛊转移到自己身上?”
“傻丫头。”他失笑,揉捏她的耳朵,“你体内的乃是雌蛊,怎可转移到男子身上!”
凌悠然转动眼珠,试探道:“你既可解我身上合欢蛊,难道不可解自己身上的蛊么?”
妖孽微顿,旋即扯开一抹笑,道:“只是需要时间。”终究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若论起来,她与南荒也有些渊源,与自己还算有血缘之亲……然而如今她身上蛊毒已解,柳二郎不足为惧,还是莫要让她卷进来的好。
纵然他掩饰的好,凌悠然却并不好糊弄,双目微凝,“刚才那少年说你找到了药,怎地不用?”
“那药,恐未对症,故而我还在犹豫。”
“那好办,带上药与我去无澜居。让绝帮看看,他精通医术,对这个应有所了解——”声音蓦然一顿,侧耳一听。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随即门被打开,一股香氛扑面而来。妖孽神色一紧,用力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藏。
“呵呵,何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说起来,你我还是姑侄呢。”骚到骨子里的笑声令人起了一身鸡皮,凌悠然好奇探出头,只见一个体态妖娆,穿着清凉的妖媚女子走了进来。她身后左右分别跟着两个绝色少年。
女子身上仅着抹胸,露出完美的腰线和肚脐,下着刺绣着繁复花纹的及膝短裙,修长光滑的大腿,脚踝上挂着一串透亮的晶石,脖子上套着几个大大的银项圈,看起来颇像少数民族的打扮。她身后的少年,一色的短衣长裤,头发编成很多小辫散落在肩侧,手指上戴着铜戒,与女子手上的硕大戒指相类。
“耶娜。”妖孽齿间挤出字句,眼底恨意翻腾。
卷二 帝京风云 053 禁忌之爱,抉择
耶娜?听到这个名字,凌悠然想起来,那夜偷听云归二人谈话,提到了这个女人,评价似乎不大好,可听此女之言,她居然是妖孽的姑姑?
“呵呵,想不到多年不见,绯月还记得姑姑,实在太令人欣喜。”耶娜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下,绝色少年一立她身后,一者跪在她脚边,给她揉肩捏腿,好不享受。
想起年幼时父亲为她所欺侮的情形,妖孽将拳头握得咔咔响,却还是忍着没冲上去。若只他一人,大可无所顾忌,可身边还有丫头……
耶娜肆意打量他,啧啧笑道:“哟,到底是长大了,不似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挥拳头。现在也懂得隐忍了,姑姑倒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横冲直撞,撞进姑姑怀里来,好抱你一抱!”
凌悠然觉得那目光说不出的淫邪,令人恶寒,上前一步,挡在妖孽身前,冷冷盯着她。
“丫头。”妖孽轻轻握住她的手,心中感动。
耶娜目光一扫,浮起一丝讽刺的笑,“还真是郎情妾意!记得绯月指责姑姑,说姑姑对你父亲做下那等事,与禽兽无异。如今你却也做起禽兽来了,对自己的堂妹打起了主意。呵呵,果然不愧是我巫傩族的圣子,无论你逃到哪里,始终不改骨子里流淌的血脉。”
妖孽抿唇,转眸看着凌悠然,从耶娜出现那一刻,便知隐瞒不住,就不知丫头会如何看待自己。
凌悠然惊诧回眸:“绯月,这是真的?”
他还在寻思着措辞,耶娜已接了口,笑道:“当然!你父亲可是族中大长老之子,与圣子的父亲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两人性格可真是天差地别。一者逆来顺受,一者不甘叛逆。一者甘为傀儡含恨而终,一者为求自由不惜叛逃族群。”
“绯月。”她只看他,“你早就知道?”
他默然,忽而苍凉一笑:“对不起,丫头。”耶娜有句话说对了,他骨子里流淌着那个族群邪恶放荡的血液。所以,明知她与自己有亲缘,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私心隐瞒她的身世,自欺欺人地以为两人可以在一起。
“绯月,我不怪你。”他伤痛的眼神令人心碎,凌悠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当年他既逃离南荒,想必那里令他深恶痛绝,不愿再有丝毫牵扯。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吐露?
这些日子自己也极力搜寻关于南荒的消息,知道那个古老的族群非但极为残忍血腥,且男女关系极为混乱,身为圣子,听着身份尊贵,实则不过是培养蛊王的傀儡,只要能增强蛊王毒性,不分男女,均可与之……且一旦停止,便会生不如死。若绯月留在那里,简直不敢想象下场如何。
“丫头……”四目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抛开这些纠结,眼下且先应付耶娜。
耶娜见二人亲密,眼中极冷,面上却依旧挂着惑人的媚笑:“啧啧,如此情深意笃真当令人羡慕。既如此深情,何不让姑姑今日做主,让你们成了好事?”
绯月身上的蛊王蠢蠢欲动,一旦尝了男欢女爱滋味,定然欲罢不能,届时身不由己,还不是任自己任意玩弄。
妖孽自然知道她打的好主意,当即迸出一字:“滚!”说话间掌风已横扫过去,杀机毕现。耶娜不屑一笑,随手抓起其中一个少年挡在身前,听得一声凄厉惨叫,那少年被如破布丢弃一旁。
妖孽趁着一击之隙,携着凌悠然窜出了屋子,耶娜冷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随意脚下生风,顷刻追了出去。
妖孽体内蛊毒不巧发作,脚步略滞,耶娜已然追了上来,听得一声尖锐的哨响,四周窸窸窣窣,竟然冲出了数不清的毒虫,飞速爬行,将二人包围。
看着密密麻麻的蜈蚣、蝎子之类,凌悠然头皮一阵发麻,手紧捏着妖孽衣袖,然惧怕不过瞬间之事,很快便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药粉,往二人身周撒了一圈,不闻气味,那毒虫却纷纷退避,显然忌惮那些药粉。
妖孽讶异地看她一眼,她冲他挑眉一笑。
耶娜脸色微变,转而冷冷一笑:“这只是开胃小菜。”说着尖利的指甲在手臂上一划,数道血箭激射而来,妖孽目光一凛,抽出折扇,唰地打开,将那些血箭一一挡了回去。
“丫头,小心别沾到她的血。”
凌悠然点点头,估计那血有毒。南荒养蛊,多是以精血养成,而养蛊人本身就浑身是毒。当即小心戒备。
耶娜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血,血箭一股脑儿地发射过来,与此同时,她将食指曲起,凑在唇边,对着那硕大的铜戒吹出奇异的音调。
妖孽神色巨变,猛地发力,将周围围而不攻的毒虫扫卷了回去,一时如灰尘遮天,挡了耶娜视线,他抱着凌悠然兔起鹘落,跃出墙外,跳上马车,绝尘而去。
耶娜跑出去,已是追之不及,却浑不在意一笑:“蛊王在身,气息不绝,你逃不掉的。”
妖孽驾着马车,一路横冲直撞,最后直接闯入无澜居。
凌悠然在车内被颠得七荤八素,马车一停,便立马钻了出来,见他脸色惨白,冷汗淋漓,浑身颤抖,显然痛苦至极,当即吓了一跳,忙地要去扶他。
“别碰我!”妖孽猛地将她推开,扶着马车大口地喘气。
凌悠然踉跄站住,愕然瞅着他,“绯月?”
妖孽缓缓抬头,双目赤红,唇色发青,“丫头,离我远点,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他吐字艰难,每一字都似用尽全身力气,目中尽是隐忍痛楚。
凌悠然觉得仿佛透不过气来,“等我!”猛地转身跑入竹林,跑了片刻,一头撞入一个清冷的怀抱,抬头,只见绝淡淡看着自己,略怔,随即拽了他往外走:“快去救救绯月!”
绝只觉手上一阵温软包裹,一种异样侵上心头,竟忽略了内心小小的抵触感,随了她的脚步。
来到车边,已不见妖孽踪影。凌悠然顿时愣住,松开他,扬声大喊:“绯月——”
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随即目光淡淡掠过四周,衣袂轻轻一飘,人已消失在原地,转瞬之间便从竹林里将妖孽揪了出来,毫不留情甩在凌悠然的脚下,淡睨着他,冷声道:“逃避,是懦夫行径。”
“绯月。”凌悠然扑上去,触及他的肌肤,只觉得如冰似雪,全然没有温度,吓得手猛地一抖,忙地将他扳过来,见他双目紧闭,牙齿紧咬,身体微微抽颤,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忙地抬头哀求似的望着绝,“他中了蛊毒,快救他。”
妖孽忽然睁眼,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压下她的身体,赤红的双目,如同野兽,用力地吻上她的唇。粗暴野蛮,只有欲,没有情。
唇被啃出血,她僵住:这不是她的绯月。
须臾之间,他已撕裂她的衣衫,狠狠地揉上来,手劲之大,令她蹙起双眉。
绝薄唇微抿,用力往他背上点去,妖孽闷哼一声,渐渐松了力道,回头狠戾盯住他,“真是顽强。”绝面无表情地出手,目中光线明灭不定,看着他目光渐渐涣散,终于合目倒地。
凌悠然淡然地拢了拢残破的衣衫,担忧看着妖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仿佛失去理智,疯狂如野兽。自己也曾中蛊毒,却并非这样的表现。
绝扫了她一眼:“为何不抗拒?”
“若给他能让他少些痛苦,我为何要反抗?”凌悠然眼睛也不眨地回答,捋了捋长发,目光落在妖孽安静的容颜上。
绝闻言,神色一静,眉目间浮动着冰雪之意,随即转开目光,缓缓蹲下身,素白的手指捏着银针,缓缓扎向妖孽。
完美的声线无情无绪,缓缓说道:“蛊王乃至阴至邪之物,与寻常之蛊不同,此物有灵性,会主动引诱并猎食各种蛊虫来壮大自己,并逐渐控制宿主神智,直到强大到可以破体而出,宿主也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蛊王说白了就一淫蛊,未知男女之爱便罢,一旦沾染,将万劫不复。”
“蛊王?”凌悠然一惊:“他体内怎会有蛊王?”据她了解,被选为圣子的多半是被迫种下蛊王,妖孽当初逃离巫傩族,便是为逃避圣子的命运,又怎会无端碰那要命的玩意儿?
绝默然收针,恍若未闻。凌悠然心中已然猜测到原因,脸色霎时一白。
绯月,你为我付出的,要如何回报?
“可有解法?”
绝没有回答,站起身来,对着竹林喊了声:“幽,将他送进屋去。”
一个人影飘了出来,又瘦又长,如同竹竿,浑身裹在黑衣里,凌悠然还没看清他的脸,那人已抱起妖孽风也似的消失在眼前,那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绝这才看她,“传说极北之地有种生长在至阴致寒之地的妖异植物,名为‘隔世’,此物虽长于极寒,却性烈如火,至刚至阳。寻常人服用,不到一刻腑脏便化作灰烬。然而,此物却可克制蛊王。”
“传说是否是真?”凌悠然急切追问,若真有其物,上天入地,也要将它找来。
墨瞳微转,一眼便洞悉她的想法,清冷的嗓音漠然无绪道:“此物本被越太子所得,后被南宫绯月换取。”
那东西,在绯月手中?莫非就是刚才那少年所说的“药”,为何他不肯服用?
“此药用后对人有什么影响?”
绝略加斟酌,才回道:“此物剧毒。乃以毒攻毒之法,成败五五之数。或死或生,谁也说不准。”
“只有五成把握?”凌悠然喃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是舍命一搏?还是生不如死?这个难题,该由绯月来做选择……
然绝的一句话,却将至难之题抛给了她:“他只有三天时间,且不能醒来。一旦清醒,怕是我也无把握再将蛊王压制。”
绝说完,翩然转身,白色身影,飘然若仙,不染红尘。凌悠然咬牙跟上去,扯住他的衣袖,低问:“除此外,可还有别的副作用?”不信绯月是那贪生怕死之人,他不肯服用,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绝静默须臾,声淡若流水,慢慢说道:“传闻隔世花可涤荡人的魂灵,服下它若不死,则可获得新生,过往皆如云烟,不复存在。”
凌悠然神色一震,不可思议道:“过往皆云烟,什么意思?难道说从前经历的一切将不复记忆……”
“是。”简答一字,将她心存侥幸尽数击溃。
她松开他的袖,不由自主步步后退,摇头道:“不。我不要他忘记……”想到绯月将会把自己忘记,心便如刀剜般,她猛地揪住胸前衣衫,紧紧地揪住,指节发白。仿佛这样,便可以少些痛楚。
绝转身,静静看着,眼里倒影她的伤痛欲绝,幽潭般的深瞳,掀起了波澜,那清冷的目光渐渐迷离,仿佛万丈红尘氤氲,难以渡越。
*
云归在城中兜了一番,回到宅中,只见冷守在门口,脸色不大好。
“尊主回来了。”他到,云归眉间一凝,“她不是回了南荒?”
“她在等你,进去吧。”冷面无表情说道,转身推开了门,云归收敛心神,迈入门内。
耶娜正斜躺在床榻上,衣衫尽褪,两个绝色美少年正卖力在她身上侍弄,脂粉香味合着淫靡之气飘了满屋子,云归厌恶地扫了眼,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
耶娜媚眼睨来,冷笑道:“我救你栽培你,到头来不过养了只白眼狼。”
云归不为所动,眼皮微抬,道:“当初你我不过一场交易。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事杀的人还少么?说好了,再应你一事,便两清了。说吧,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
“呵呵,都说女儿薄幸,男人无情起来,又何尝不必女人更狠!”耶娜娇笑不已,眼底却冰冷一片,笑罢,道:“如此,你便替我做这最后一件事,事了,我便替你解了身上蛊毒。从此,两不相欠!”
“说!”
“杀了无忧郡主!”
云归断然拒绝:“绝不可能!”
早料到他不会答应,耶娜无所谓地笑了笑,又道:“那么擒下绯月,将他交给我。二选一,你看着办!”
------题外话------
各种难受(╯﹏╰)
卷二 帝京风云 054 失踪,被擒
天色已黑,屋里没有点灯,只如银月光自窗外洒进来,一缕琴音,悠悠渺渺,仿佛迷雾轻烟,以为触手可及,握在手里却又什么也没有。
凌悠然推门进去,只见绝雪衣墨发,静坐窗前,有月色在素白的指尖轻舞,那绝色的面容逆着月光,却焕发比月色更清冷耀眼的光华。
“决定了?”他问,琴声未歇,头也不回。
“决定了。”简单三字,却字字含恸。她面色平静无波向前走去,内心多少挣扎与伤痛尽都埋起。
一转眼,看见他琴案之前放置的一小盆植物。婴儿巴掌大的花,含苞待放,紧紧蜷在一个白色的瓷盆里。花萼深黑,往上渐渐演变成红,周围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辉,浅淡如橘,仿佛火焰在燃烧。
这便是“隔世”了?她神色一恍,不由自主地伸出食指轻轻一碰,那花蓦然绽开,鲜红的触须伸出来在她指尖叮了一口,凌悠然吓得忙缩回手,脸上惊异不定。
琴声戛然而止,绝看看那张牙舞爪的几根触须,目光迂回到她脸上,微微翻卷,低低一叹。心道: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
凌悠然定定看着他,不知为何,从那淡漠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春水涟漪。
素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她的食指,唇微微张开,慢慢含进嘴里,轻轻一吸,凌悠然只觉得那一吸似乎将自己的心魂都给吸了进去,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指尖明明是浅浅温度,却仿佛被火灼烧,滚烫灼人直到心底。
“绝——”微颤的嗓音带着一丝甜腻的意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微微一顿,随即张口吐出她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清明,无情无欲。
“既决定了,那么,开始吧。”绝长身而起,宽大的衣袖缓缓拂过琴弦,发出一丝杂乱的音调,微微飘动的衣袂,在她眼前如流云划过,留下淡淡的兰花香。
凌悠然站起来,静待吩咐。他却淡声道:“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她依言出门,一这守,便是一昼夜。这一个昼夜,她不眠不休,寸步不敢离,唯恐这其中出意外。
当门打开的刹那,当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怎样?”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抓得那样紧,既紧张又害怕。
绝面带倦容,肤色苍白,神色间清冷如雪,道:“药已服下,性命无碍,至于何时会醒来,端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进去看看吧。”说着,让开身。
凌悠然当即冲了进去,绝走出门口,掩了门,如瘦梅修竹的背影瞬间一晃,素白的手及时扣住门边,才将将稳住,幽不知哪里闪了出来,想扶他,却见他摇头,知道平日不喜人碰触,当下不敢造次,只担忧看着他。
缓了一会,绝慢慢直起身,脸色依然苍白,神情却不复刚才的脆弱。
“君先生来了,在听涛亭。公子要不先休息一番,再去见他?”幽建议道。
“不必。我这就去见他。”说罢,走向竹林外。
屋子里,凌悠然安静地坐在床沿,凝视着躺在身侧的妖孽。只见他神色平静,朱唇玉面,虽是清减不少,却恢复了昔日的容色。一头紫红的发,转变成了火一样的颜色,淡淡幽光流转,仿佛火焰一般散落在他肩上。
握住他一只手,虽然还是冰冷,但却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频率,那么有力。
“绯月……”深情低唤,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沉入睡眠。
听涛亭中,君墨手拈黑白子自弈,听得脚步声,回头一看,指尖的棋子啪嗒一下掉落棋篓,神色难言惊诧:“数日不见,怎地耗损至此?”
“救人而已。”绝淡淡说道,在他对面坐下来。
“什么人值得你耗损十年的内力去救?”君墨摇了摇头,随意一问,却也不指望能得到他回答。
绝果然没有回答,倒了杯茶,饮了一口,转而问道:“你来,是想当说客?”
君墨目色微敛,重又拈起棋子,道:“什么都瞒不住你。那些人不得门而入,便求到我这里来,我也是无法。听说伯父病体日渐沉重,你、当真不回去见上一面?”
“生死本是寻常事,为何要见?”绝语气清淡,仿若事不关己。清晨的雾色里,神色明明灭灭,如同遥远夜空的星子,令人无法触及。
君墨静看他一眼,长长一叹,“你还在怨恨。伯父当年亦是情非得已。家国两难全,忠义的枷锁之下,他没得选择。”
“不。”绝轻轻反驳,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于己无关的事,“他有得选择,他选择了忠君爱国,选择了杀妻弃子。在世人眼中,他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若他果真为了顾及妻子而受降,才被天下人所不齿。”嘴角轻轻一扯,化开一丝笑意,恍如昙花一现,冰雪缤纷,美极,也冷极。
“若只是当说客,你可以回了。若是与我品茶对弈,便留下。”
君墨叹了下,见他气色实在差得很,不忍打扰,于是起身道:“我听闻伯父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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