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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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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本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余光瞥着凌悠然,神色几番变幻,却都落入密切关注他们的云郎眼中,他眉毛一轩,看看毫无察觉的某女,眼中渐渐盈满笑意。
回到医馆大堂,老大夫和她的绝色夫郎已经不在,许是到后院用晚饭去了。想到吃,凌悠然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回头见到十三郎慢吞吞地迈进门,摸出刚才抢来的钱袋,毫无愧色地当着钱袋主人的面掏出一把银币,递给十三郎:“去,买点吃的。最好弄点清淡可口的小菜,玉瑾吃不了油腻的!”
居然把他当小厮使唤,十三郎额角抽了抽,没接。凌悠然二话不说直接将钱塞他手里,顺便将他往门外推:“想饿死我咩,快去快回!”
十三郎捏了捏手中的钱币,似乎想发飙,可看见她饿得脸色发青的样子,终于不情不愿地转身出去找吃的。
正好,自己也饿了一天。他心里如是道。绝不承认自己对那个该死的女人心软。
凌悠然理所当然地把钱袋子揣回怀里,抬头一看,发现绝色男子正含笑注视自己,这才想起这钱、似乎不是自己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云郎,你看,我是不是该给你打个欠条?”
说完,不等人家回答,直接跑到一旁的柜台上,抓起毛笔和裁成方形的纸笺,提笔就写起欠条来。这样一来,他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写了两字,发现纸质太差,竟然渗墨:“那死老太婆也太抠门,也纸都不舍得买点好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将她欲撕碎的纸张抽走,凌悠然抬眼,看见云郎正十分认真地盯着自己写的字,忽而抬头目光灼灼,“这字体云某从未见过,莫非是姑娘独创?”
没见过瘦金体?凌悠然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大言不惭地道:“算是吧!”宋徽宗还不知在哪儿,在这里可不就是自己独创?!
“此字,笔迹瘦劲,犹如铁画银钩,却又锋芒毕现,颇有龙盘虎踞之势,实乃不可多得的好字!”
如此爱不释手?凌悠然眼睛滴溜一转,试探道:“云郎如此喜欢,不如、我写幅字画卖与你如何?”生怕他没听出自己的意思,还特地重重咬住“卖”字。
云郎了然失笑,从未见过如此爱财的女子,可饶是如此,还是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将废弃的纸笺小心翼翼折起收好,随即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入她的手中,眼眸幽深地注视着她,缓声道:“记住,你欠我一副字画。此乃,定金。”
浮云形状的玉佩,色泽温雅,质感柔润,乃是不可多得的暖玉。凌悠然犹豫了下,随即收入囊中。能当做钱财用,估计也并非重要之物。
“云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见她收下玉佩,男子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告辞。
“呃——后会有期。”凌悠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云郎婉然一笑,已经转身出了医馆。还真是来去如风,潇洒自如。
云郎一走,十三郎已经买了吃的回来。三人奔波一天,实在累得很,胡乱填饱肚子,花了些银钱,就在医馆借宿一晚。
凌悠然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制服十三郎的事,迫不及待地掏出脖子上的挂坠。五彩丝线穿着月牙形状的石坠子,流光溢彩,十分漂亮。这不正是阎王硬塞给自己的吊坠?竟然能随魂体落在这幅躯体上,可见其中神奇。
吊坠置于掌心,双手合拢,凌悠然凝神回忆今天所看到的那副人体经络图,随着玉坠发出一阵阵光热,果然,脑海中光华再现,如同一个电脑屏幕般,渐渐浮现清晰的人体经络图。
凌悠然惊喜不已,忽然突发奇想,这会否是一个如同电脑储存器一样的神物?那么,里面有没有改善体质一类的功法?
她压抑住兴奋之情,屏气凝神,想着要怎样改善自己的体质。果然,片刻之后,脑海中缓缓浮现一本书。书页泛黄,十分古旧。甚至多有残缺,因着封面残缺,书名也只余后面几个字“双修大法”。
顿感热血沸腾,凌悠然迫不及待想翻看,书随着她的意念开始翻页——
卷一 平城故事 006 调教玉瑾
翻开书,第一页主要是介绍功法的效用,然书页实在残得厉害,只剩下“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双修”等含糊的字眼。再往下翻,便是图文并茂的功法。优美的姿势配合相应的的呼吸吐纳之法,看起来类似于现代的瑜伽,然仔细琢磨却又发现其中似乎充满玄机。翻过七八页,内容却陡然一变,一幅幅逼真的春宫赫然在目。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双修啊!凌悠然顿时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津津有味地一幅幅看过,顿感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出去把玉瑾抓进来试炼一番。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兽性,可惜,翻了两页,后面居然全是空白页!
满腔激情忽然遭遇兜头冷水,真是太坑爹了!凌悠然气得吐血,把阎王的祖宗是八代通通问候了一遍!
当即翻身坐起,不顾疲惫,开始修炼起前半部分功法。因前世自学过瑜伽,这具身体柔韧性又比较好,故而练起了并不困难。将所有的动作配合呼吸练了一遍下来,凌悠然惊喜地发现刚才的疲惫感已一扫而空。太好了!有了这样宝物,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不会太难过!凌悠然小心翼翼地把吊坠塞回衣服里,压抑住狂喜的心情,安然入睡。
早晨起床时候,凌悠然又练了一遍所有的动作,感觉浑身轻松,精神头十足。当十三郎看到昨日还半死不活的女人一大早起来居然精神饱满,容光焕发,顿时纳闷不已。
大家一起用过早饭,再次启程前往平城。
今日的天气更为炎热,一大早的连一丝风也没有。闷在车厢里,简直是种酷刑。凌悠然一面拼命扇凉一面抱怨道:“这鬼天气,热死个人!若是有冰就好了!”
外头赶车的十三郎闻言,嗤笑道:“冰?这个时节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王府里倒是有这玩意儿,可惜,还轮不到你来享受!”
YY的,这厮就喜欢与自己唱反调!看来教训还不够!凌悠然咬牙,决定到平城以后要好生调教一下,教教他什么叫“三从四得”!
心心念念着冰,忽然灵光乍现,凌悠然勾唇一笑:不就是冰嘛,没有,咱可以制!一个赚钱的计划慢慢在心中成型。
由于换了马匹,脚程飞快,一行人于当日傍晚时分就到了平城。
青瓦白墙,花木掩映的别院很快便出现在视线中,虽占地不广,却也环境清幽,风景怡人。
别院里只有一对老夫妻,多一个下人也没有。女的守门兼管家,男的负责打理内务。由于事前得了消息,房间已经都安排好了。第二进院子的正房,凌悠然一间,十三郎一间,玉瑾由于只是侍儿,需贴身伺候,故而并无独立房间,只能睡在主子屋里。
沐浴洗尘,三人一起用过晚饭,各自回房不提。
这房间可真干净啊,太干净了,除了必备的家具和用具,抽屉空无一物,博古架上空空如也,连个屏风都没配备,唯一的摆设就窗台上一个陶制的美人瓶,并不值钱。床上的被子居然是棉质的,要知道只有平头百姓才会用棉麻,权贵豪富之家只用上等的丝绸。那位执掌内院的李侧夫也太狠了点,只给自己留个空架子,估计整个别院也找不出来一样值钱的玩意儿!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折磨本姑娘,他也恁小瞧人了!没钱,我自己不会挣?!凌悠然不以为然地笑笑,旋即脱衣上床。正打算把双修大法练习一遍,却见玉瑾抱着个小包裹从侧间里走出来。
“玉瑾?你还不睡?不是说过你睡侧间就行,不必床前伺候吗?”凌悠然疑惑地瞅着他,但见玉瑾碎步来到床前,缓缓地跪坐下来,垂首小声道:“今日十五……”说着,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十五怎么了?”凌悠然不解,却见玉瑾小心翼翼抬头飞快瞄了她一眼,复又低头去将小包裹缓缓打开,声音小如蚊蝇,“郡主说过,每逢十五便要奴来伺候……”
伺候?难道是要——凌悠然只觉得胸口一热,隐约有些兴奋,然而,当看清楚地上的东西,不由地一噎,抬手一指:“这是什么?”
“鞭子?蜡烛?绳索……”一样样数过去,脸一点点黑下来。
若她所料不差,这些貌似是玩SM必备“良品”!难道说,柔弱可人的本尊,竟然像狼人一般每逢十五变身为狼?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柔弱可欺的美少女,会有这样变态的嗜好?!
虽然感觉有些好奇、感觉似乎很刺激,然而,姐、不好这口!
“把这些东西都扔了,赶紧回去睡觉!”凌悠然的语气不善,亏得自己之前还为本尊打抱不平,原来私下里却是这么个货色!
郡主生气了!玉瑾颤了一下,随即抬头仰视着她,诚惶诚恐地道:“郡主、是不是奴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还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后面一句终究是没有勇气出口。他只是个奴才,主子怎么高兴怎么玩,不容置喙!
“不。你很好。”知道吓到他了,凌悠然放缓了神色,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她下床走到玉瑾的身边,慢慢蹲下来,忽然伸手将他的单衣猛地扯了开来,感觉到他的身体剧烈一颤,衣衫缓缓地滑到腰部,露出少年单薄瘦削的上身。
新旧不一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少年的身体,竟无一处完好,凌悠然蓦然倒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只见少年光裸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着突如其来的凉意。
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拂过肩头一处烫伤,轻问:“疼吗?”
玉瑾的脑袋几乎埋到胸口,他咬着嘴唇,轻轻摇头,声若蚊呐,“不、不疼……”
“不。你很疼1”凌悠然断然说道,手上微用力,少年的身体猛然抽搐了下,“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玉瑾还是摇头,凌悠然有些怒其不争,一把抬起他的下颚,一字一顿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玉瑾被迫抬头,双目缓缓对上她的,大大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小小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很紧张。
如此可怜动人的孱弱少年,无怪乎,本尊选择他作为凌虐对象!
凌悠然轻叹,“说实话,玉瑾很喜欢我以前那样对你么?”无奈,黑锅她背定了。
“无论郡主如何对待,奴都是愿意的。”玉瑾细声细气地回答。
“是愿意,而非乐意!”凌悠然立即抓住他的字眼,“有、有什么不同吗?”玉瑾怯生生地问,麋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的靡丽动人。
“当然不同!”真是单纯的孩纸,凌悠然叹了声,低下头,对着他的唇轻轻吻下去。少年的唇出乎意料的软滑,微凉而甜美,如同果冻般,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心动不如行动,果真轻轻啃咬、细细品尝。算起来,这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感觉,滋味还不错。上辈子唯一谈过一次恋爱,却每次都出状况,根本无从亲密接触。而上次对云郎,那根本算不得吻。
玉瑾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只觉得脑海中空白一片,唯有唇间的美好那么地清晰、鲜明,心跳如擂……他紧紧绷直了身子,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地揪住滑落的衣衫。
感觉如在云端,飘然欲仙……唇上的柔软馨香却忽然离开,凌悠然捧住他的脸,如水的目光落在他绯红如同水蜜桃般可人的面容上,手掌缓缓贴上他的心口,哑声道:“你的心跳告诉我,此刻,你很欢喜,很欢喜!这种感觉,你从前可曾感受过?”
玉瑾迷离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下意识地摇头,凌悠然笑着抚摸他的脸,“看,这就是区别!可明白?”
玉瑾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见凌悠然正了脸色,语气强硬地说道:“所以,以后不可再说谎。愿意就愿意,喜欢就是喜欢。不可说违心的话!我讨厌欺骗与背叛。”
“玉瑾知道了。玉瑾一定不会背叛郡主的!”玉瑾郑重其事地答应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心里有什么,都要老实与郡主说,切不可隐瞒。
凌悠然仔细观其神色,满意地点点头,“啵”地一声亲了他脸蛋一口,笑道:“孺子可教也!”
“哼,虚伪狡诈的女人,只有玉瑾那蠢货才会听凭你摆布!”屋顶上伫立多时的十三郎恨恨地腹诽,强忍住心头莫名的涩意,纵身跃下屋顶,跑到第三进的院子里对着一棵老树发泄,一剑又一剑地戳着老树皮,每戳一剑就骂一声“死女人”……
卷一 平城故事 007 成了!
翌日一大早,凌悠然便将一串清单交给十三郎出去采购。孰料,十三郎拽得跟什么似的,拒绝得干脆:“我不去!”
“不去?不去就出去卖艺挣钱养家!”凌悠然想将单子塞他手里,十三郎却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厮真是太嚣张了!凌悠然咬牙切齿,直接冲上去扑到他背上,侧头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狠狠地威胁道:“你去是不是?信不信姑奶奶把你耳朵给咬下来!”
“死女人,快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十三郎怒喊,试图将她晃下去,却被她紧紧抱住脖子,他脸红脖子粗,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本可以轻易将她甩飞出去,却并没有这么做。
“答应我就下来!”
“下去!”
“快答应!”
最终,十三郎还是妥协了,一把扯过她手中的单子,“我去!”视死如归般挤出俩字。
目的达到,凌悠然笑眯眯地滑下他的背,顺势摸摸他的脑袋:“真乖,快去快回。”
“不可理喻的女人!”十三郎回身对着笑如狐狸般的她瞪了一眼,这才逃也似地飞出门去。
一旁的玉瑾很是佩服地叹了句:“还是郡主有办法,竟能让向来桀骜不驯的十三郎乖乖听话。”
“郡主我威武吧,哈哈!”某女自得一笑,大手一挥,“去把刘管家他们叫来,昨夜实在太累,还未让他们正式拜见主子呢!”
玉瑾领命下去,很快带着刘武娘和她的夫君肖二前来拜见。刘武娘约莫四十多岁,肤色白皙,身材圆滚滚,胖得像只球,脸上挂着笑,却十分虚假。她的夫君,看起来似乎比她年纪大些,容长脸,高且瘦,如同竹竿,看起来沉默寡言。
鲜明对比,真乃“绝配”。
“奴等拜见郡主。”二人跪下行礼,凌悠然歪坐椅子上,托腮好整以暇地打量,却并不吭声。
肖二倒还好,只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衫,而刘武娘却身穿绸缎,比她这主子还像主子,未免张扬了些。
见她许久不言语,刘武娘有些耐不住,抬起头来,不意对上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眸,吓得连忙低下头。心,扑通扑通直跳,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我的乖乖,想不到传说中软弱可欺的郡主竟然有如此深沉凌厉的眼神,看来传闻多有不实。
凌悠然抓过一缕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似乎已经忘记了二人的存在,肖二倒还好,老老实实地跪着,刘武娘却有些支持不住了,腿一个劲儿地打颤。冷汗涔涔,自额头滚落。
哼,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凌悠然暗自冷笑,估摸着也够了,这才慢吞吞地道:“瞧我,一想事情就喜欢走神,竟忘记你们还跪着,玉瑾,你也不提醒一下!二位快请起!”
肖二将腿抽筋的刘武娘给扶起来,但听得凌悠然客气地笑道:“本郡主初来乍到,而二位是这里的老人了,日后还请多照顾才是!”
“奴等不敢。”两人躬了躬身,连道不敢。
有什么不敢地,据她所知,二人的子女可都在王府里当差,身家性命什么滴,都拿捏在李侧夫的手里,说白了,这俩人就是李侧夫派来监视自己的棋子。
凌悠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罢了,我是个不懂说话的,只要你们各尽本分,好好打理别院,本郡主自不会亏待。”
“奴等一定尽心尽力。”二人赶紧表忠心。
“本郡主平日也无甚特别嗜好,就是爱看看书写写字,偶尔画几幅画,所以别的东西可以不备,但是文房四宝定要足足地备好才是。尤其是——纸!”凌悠然弹了弹手指,慢悠悠说道:“瞧瞧我这手上,昨夜不过写了几个字,就都沾染了墨,难道王府穷得连纸也买不起了吗?”
闻言,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神情甚是奇怪。
凌悠然一看,不对头。玉瑾连忙凑到她耳边:“郡主,从未有人用纸书写作画的。只有那等穷门小户人家才会用那些草纸。毕竟粗糙不堪,包裹东西还勉强,却是不能用作文墨。”
虾米?搞了半天自己弄了个大乌龙?凌悠然有些不淡定了,不是吧,这什么朝代,竟然连书写的纸都没有?还用帛书?
不过,她脸皮厚,连忙笑道:“看我,都热糊涂了。这样,你们赶紧给我准备些丝帛来!”
“这?”刘武娘搓搓手,有些难以启齿,“因着郡主来得突然,上面月银还未发下来……”
不就明摆着要钱嘛!凌悠然冷笑,随即让玉瑾掏了几枚银币给她,“这些可够了?”
“够了,够了!”刘武娘眉开眼笑,有钱好办事,“奴才这就给您送上好的丝帛过来!”
凌悠然淡淡一哂,便宜这老货了。一银可相当一千铜,可买一百斤米粮,如今赏她的可够寻常百姓之家买半年的米粮了!
“玉瑾,研墨。”凌悠然吩咐道,施施然站起来,脑中构思着要画些什么。上辈子只学过泼墨山水,看来也只能画这个了。
“郡主是要画给那位云公子?”玉瑾一边磨墨一边问,他想起郡主身上那枚玉佩。
凌悠然摇头,“不,打算出卖,挣些银子花花。”制冰也不知能否成功,还是不要一棵树吊死的好。上辈子够苦的了,今生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玉瑾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郡主从前是最讨厌这些俗务的,唯恐沾染了铜臭。便是书写作画,也兴趣缺缺,最爱的不过是看那些话本,男欢女爱,花前月下之类……
十三郎办事效率很高,丝帛刚送了过来,凌悠然还刚画了个开头,他便已经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凌悠然立刻丢下笔,兴致勃勃地让他将东西提到自己的寝室,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十三郎,守门外啊,记住别让人靠近!”
屋子里早准备好了,大盆一个,内中置放杯子一只。大盆装满水,杯子里却只浅浅地铺了三分之一。
在一堆药材里翻找出自己要的东西,打开纸包,白色的结晶体俨然在目。怀着忐忑的心情,逐渐将东西倒入大盆的水中……
玉瑾一直好奇地盯着她动作,直到看见杯子里的水渐渐凝结成冰,顿时又惊又喜,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太神奇了……郡主,你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冰!”说着,还想伸手去摸,被凌悠然一把拍开:“别动,这是要吃的!”
卷一 平城故事 008 再遇云郎
十三郎在外听闻,按捺不下好奇心,迫不及待推门而入,当看到杯子里果然结了冰,不由讶异地盯着凌悠然:“药材还能用来制冰?”
凌悠然晃了晃手中的药包,“只有这个有用,余下的不过掩人耳目。”
十三郎拿过来嗅看一番,道:“是消石!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制冰!你是怎么想到的?”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凌悠然故作高深地晃着食指,转而正色问道:“这硝石可能大量购买?”要知道,刚才那一包才够弄这么点子冰。
十三郎想了想,才回答:“药铺子估计没有多少,毕竟是药用,所需不多。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有许多!”
“哪里?”凌悠然急切追问,十三郎抬抬下巴,却学着她方才装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快说!”凌悠然作势要揪他耳朵,十三郎赶紧投降,“怕了你了!是道观!若是早几年,也许没有你要的东西。可近两年,那些追求长生之道的家伙,开始用这东西制什么五金八石,盛产矿产的凰国便开采出大量的硝石,源源不断地运往其余国家,由此不知赚了多少金银!”
“那这东西要价几何?贵不贵?”没有资本,想做生意,难啊!
十三郎忽而诡秘一笑,“不要钱!”
“啊?还有免费的?”
“偷啊!笨女人!”
凌悠然无语,竟然把偷东西说得跟吃饭喝水般寻常,暗道: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啊呸呸,她才不是“墨”呢!
当即,凌悠然用制成的冰弄了大碗酸梅汤,三人分吃了,却勾起了十三郎的馋虫,于是更加坚定了他去道观偷硝石的决心。
由于试验成功,发财有希望,凌悠然心情特好之下,刚才才开个头的画作一挥而就。
随后拉了十三郎当车夫,大家一起出门逛街去。
平城虽说是小城,却也贸易发达,十分繁荣。大街宽阔整齐,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车流马龙,行人如织,端的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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