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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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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虽黑,但是眼底却没了那份冷意。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虽惹她不快,却发倒打消了她心头再次泛起的疑虑。
两人乘坐马车,往大街上去。
越太子没有派人来商谈谈判之事,正好太女也有意拖延时间,故而也不主动上前求见,这不,带着凌悠然一起逛邺城的大街。
只见百姓生活井然有序,似乎丝毫不受战乱影响。太女一面观察,一面暗暗惊疑:邺城被占领,处于别国统治之下的人民不该惊惧恐慌吗?为何还如此平静?
凌悠然见到城中一切井然有条,也颇为诧异,不由地感叹,连池真有本事,短短时间内,不但安抚了城中百姓,更让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无忧,这些百姓为何如此平静?”太女终于忍不住问。
“那么殿下认为他们该如何?痛哭流涕?同仇敌忾?”凌悠然反问,倒是可以理解。连池占据城池之后,并没有扰民,也没有试图改变这里的秩序,百姓从最初的恐慌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平静下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难道不该吗?”太女着实有些想不通。
凌悠然摇头失笑:“殿下您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看待问题,自然觉得应当如此。可百姓求的是什么?他们求的无非是吃饱穿暖,至于谁当皇帝谁来治理这天下,只要不危及他们的生存,其实并非那么重要。”
太女闪过一丝茫然:“是这样吗?”
“无忧建议,太女平日若是不忙政事,可多到民间走走,多了解民情,对日后处理政事会大有裨益。”凌悠然语重心长地劝道,身为凤国郡主,自然希望日后有个英明神武的君主。这样,自己也可以过得舒心些。而英主不仅仅是体现在处理政事上,更重要的是能否体恤民情,心怀百姓。只有多在民间走走,才不会闭目塞听,被奸人蒙蔽,才能有大作为。
多到民间走吗?太女若有所思,点点头。仔细地瞅了她两眼,心道:母皇的眼光果然不错,无忧郡主见解独特,总能看到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一面。
想了下,道:“本殿听说越太子近来发了道求贤令,言无论哪国百姓,无论男女但凡有才干者,只有真心投效越国者,皆可得到重用。对于此,无忧你怎么看?”
怎么看?凌悠然撇嘴道:“连池这厮太狡猾了!这劳什子的求贤令,根本就是针对凤国的男子。虽说凤国以女子为尊,然而有才能的男子不知凡几,随着各国之间邦交通商的频繁,北边国家的男尊思想也随之流传,定然有不甘于室的男子蠢蠢欲动。如今连池再发出这样一个号令,不定还真的有人敢做那吃螃蟹的第一人。”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同化。越国意在侵吞凤国,然而两国体制不同,又不可能强行勒令凤国的百姓更改,因此,这需要慢慢地潜移默化,待得越来越多的男子走出后院,发挥他们的才能,届时,凤国的女子也就渐渐习惯了……直到有一日,男人成为主导,也便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太女神色一凛,她以为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却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想被无忧一语道破。思忖片刻,看着她缓缓道:“连池想得如此深远,本殿身为太女,竟然还不如你看得通透。无忧,或有国士之才,母皇没有看错你。此次回去,禀明母皇,让她给你官职,也好为朝廷效力。”
“殿下过奖了。无忧有自知之明,耍耍嘴皮子还可,捣鼓几下小东西还行。论才干是半点没有,国士之才更是万万谈不上。所以,殿下还是放我自由,让我自自在在做个闲散郡主吧!”凌悠然真是受宠若惊,想不到向来不待见自己的太女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赞誉的话,可惜,她是真心不想涉足朝堂,勾心斗角她并不擅长,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只怕被人啃得连渣都不剩。还是当个逍遥郡主,闲来调戏下美男的好。
她之所以看得明白,不过是因为旁观者清。论聪慧,绝对比不上太女。
而太女此人,工于心计,又够狠辣,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次女皇狠下心来扳倒闵氏,清洗朝堂,很大部分归功于太女。
因此,她才更要提防太女,定要打消她对自己的怀疑。眯眼,望天:嗯,时间差不多,计划应该开始了吧。
邺城远离帝京,风物人情自有一番不同,太女东看看西看看,倒也兴致盎然。
就在此时,前面街道传来一阵吆喝:“让让!让开啦——”一辆载满麻包的推车飞快地闯了过来,太女见此,拉着凌悠然侧避到一边。那车经过面前之时,却蓦然转向,狠狠朝二人撞过来,两人往后一缩,鼓囊囊的麻袋忽然滚落,数个百姓打扮的人从中冲了出来,提着明晃晃的刀剑刺来。
此时散落在四周的护卫连忙纵身过来,挡在二人身前,与那些刺客缠斗在一起。
太女抿唇冷眼看着这场刺杀,神色阴晴不定。
凌悠然则假装紧张地东张西望,暗道,彩绘怎么回事,这么几个人哪里能冲进包围?这让她怎么寻求光荣受伤的机会?
焦急间,背后破空之声,数道箭矢呼啸而来,凌悠然心头一喜,迅速往太女身上一扑:“殿下小心!”不料太女反应迅捷,反抱着她一个旋身,飞脚在空中猛踢几下,那些射来的箭矢纷纷反弹回去。
凌悠然沮丧地撇了下嘴,这时,四面八方忽然涌出许多寻常百姓装扮的杀手,人数陡增,太女的人马难免有些吃力。片刻之后,死伤甚重,眼见难以支撑。
“待着别动!”太女将她护在身后,轻咤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光过处,便是一片血光。
周围百姓见此情景,早就跑个精光。一时间,偌大的长街,只剩下一片杀伐。
早知道太女身手不凡,想不到竟如此厉害,转眼间,已杀了六七人。
凌悠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招招狠辣,不留余地,不像自己安排的……
神游瞬间,太女背后忽开空门,泛着蓝光的利刃直刺她背心,而太女此刻正背三人缠住,脱身不得,千钧之际,凌悠然不及多想,银针飞射,那刺客攻势缓了一缓,她忙地一脚踹去,长剑瞬间脱手,太女回身,一剑扎入刺客心脏,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此刻,凌悠然背后一凉,未待反应,长剑已贯穿身体,须臾之间痛若锥心,直达四肢百骸。
“无忧!”太女沉静的面容上一丝慌乱和怒意交加,显得有些扭曲。
“痛……太他娘的憋屈了……”凌悠然咬牙,挤出破碎的字句,只觉得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凌迟着自己。目光游离处,但见又冲来一队人马,加入打斗之中,却是冲着刚才那些刺客而去,一下子扭转了局势,来了援兵,太女的属下皆不由地松了口气。那些人中,其中一人朝自己望来,目含隐忧。
是彩绘。Y的,姗姗来迟,姐都快没命的。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约如此。设计的苦肉计没成功,反倒真个为太女“牺牲”了自己。
太女正给她点穴止血,发现那血色不对,不由大惊:“剑刃有毒!”
本已经痛得快晕的凌悠然闻言,倏然又醒了一分,张了张嘴:“药……”紫蕊冰莲的药丸带在身上,可她却发现自己已然说不出话,眨了眨眼,但见太女一脸迷惑,心道完了,旋即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无忧!无忧?”太女唤了几下,见她面若金纸,气息似有还无,心中陡然一沉。
忽然,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抬眼一看,只见十数骑席卷而来,扬起一阵尘烟。
当先一人,黑色华服猎猎飞扬,金瞳如朗月乾坤,气势沉雄,正是越太子连池。
勒马停下,看了眼她怀中人,神色一晃,长臂一捞,已将凌悠然提上马背,置于怀中,不发一言,驱马绝尘而去。
话说凌悠然昏过去之后,意识却还很清醒,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猛地往外推挤、推挤……旋即,身上猛地一轻,眼前豁然一亮,发现自己居然漂浮在空中,倏然一惊:怎么回事?
低头看去,正好看见连池将自己抱在怀中,那一刻他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懂。
眼见着众人离去,现场只剩下两个收拾的护卫,凌悠然摊开手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又死了,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心底牵挂甚多,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眼见没有鬼差来勾魂,凌悠然迟疑了下,一路飘回了行宫。
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越国太医一面痛哭流涕求饶一边被侍卫拖出去的情形。
怎么回事?飘进屋子,只见太女沉默坐在一旁,神色颇为黯然,而连池,则立在床边,神色沉凝,愠怒非常:“一群庸医!连个人都救不活,要来何用!来人,快马加鞭,速去请苏清绝!一日之内,必要将人带到!”
闻言,太女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越太子对无忧郡主关心过了头,明明已气绝,连她都放弃了,他却还在此做无用功。却是为何?
玉惊风在一旁似是看不下去,迟疑道:“太子,无忧郡主她已没了气息,南王世子纵然医术超群,怕也难以让人起死回生。”
“不。”连池伸手捏住凌悠然躯体的手腕,沉声道:“她体有余温,一息尚存。”说到此,猛的顿住,旋即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蓦然伸手拔下凌悠然的衣物,众人见此,莫不咋舌。
太女眉凝煞气,上前一步,扼住他的手腕,冷声质问:“太子莫要太过分,无忧已死,难道还要折辱她,令她死不得安宁?!欺辱人,也得有个底线!”
“放手!”连池懒得与她解释,杀气凌然的样子,无形的威压令人呼吸陡然一窒。
好强悍的气息。太女略微一怔,连池已将她推开,顺势一扯,凌悠然身上的衣物便尽在手中,用力抖了几下,只见哗啦啦掉了一地的东西。
连池忙地将地上的瓷瓶一一捡起,一个个打开来,仔细嗅闻,众人皆惊异不定地盯着他动作。
凌悠然见此,心念一动,紫蕊冰连!此物本就是连池所有,被云归盗来,估计他多少知道点。
果然,只见他挑了装着冰莲药丸的那个瓷瓶出来,倒出里头的药丸,看了看,直接捏开她的下颚,塞了一颗进去。
无奈,没了魂魄支撑的躯体,连基本的吞咽功能也无法维持。
“来人,倒杯水来!”连池坐到床边,头也不回地吩咐,待水拿来,便一股脑儿地将药丸尽倒了下去,以水花开。
“唉,不需那么多呀!”凌悠然扑过去,却扑了个空,眼见那仅存的五颗药丸被化在水里,欲哭无泪。统共八颗药丸,一颗给了君墨,两颗留给十三他们防身,眼下尽被连池给整没了,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化开药丸,连池直接含在口中,俯身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强行将那药汁一点点地灌入她的喉咙。
此情此景,虽是情非得已,然太女感觉如鲠在喉。当即看不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玉惊风挥退众人,也跟着出去。
只有凌悠然的魂魄,在旁盯着连池的举动。摸着下巴,暗道:按说连池这家伙,该巴不得自己早些死才对呀……
百思不得其解间,忽然见连池凑去自己耳边,低声道了句:“本太子说过,要征服你这只野猫。眼下游戏才刚开始,本太子还没玩够!你敢死,本太子就敢奸尸!”
凌悠然一激灵,顿时惊悚不已:禽兽啊禽兽,居然连姐的尸体都不放过?!Y的,连池,算你狠!
卷二 帝京风云 066 五城为聘,嫁是不嫁?
连池的右手掌缓缓贴上她的胸口,凌悠然在旁看着顿时汗毛直立,难道这货真个禽兽不如地要奸尸?
不要啊,虽然她偶尔抽风无节操,可是这么重口味的,还真是无法接受啊!
她的身体冰冷,且上身还缠裹着好厚的一层纱布,这个样子他还能来劲?
“禽兽,放手!”怒斥着一掌拍过去,结果还是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他的身体,那感觉,恐怖而无力。
再一看,连池并无下一步动作,微微闭眼,神色审慎,凌悠然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误解了,人家是正输送内力催发药效。
片刻后,他便撤回内力,目光却落在她脖子的月牙石上。不知是否错觉,只觉得坠子光彩闪烁不定,疑惑之间似想伸手扯下一观。
隐约感觉那吊坠于自己还魂意义非凡,凌悠然紧张地捏紧拳头,生怕他真个扯下来,自己会彻底玩完。
他却似乎想起什么,抬手从自己的衣内掏出一个镂空的团龙玉坠,于指尖轻轻摩挲,眼底一缕沉思之色。
“太子,不可!”玉惊风不知何时折返,眼见他欲打开玉坠,紧张地跑过去,不顾尊卑扯住他的衣袖,盯着着那镂空玉坠道:“此乃越国皇室秘药,每个皇子仅得一粒,乃为保命之用,且不可随意浪费,还望太子三思!”
原来玉坠之中藏着保命良药?凌悠然惊异打量连池,难道这厮想给自己吃不成?
却见他似笑非笑冷哧了下:“惊风莫非以为我要将这药用在此女身上不成?”
“难道不是?”玉惊风微愣。
“当然不是。”连池断然道,“女人如衣服,为心爱的女人牺牲?本太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何况——”淡淡扫了眼床上的凌悠然,“本太子对此女,根本谈不上喜欢!”
不是最好。玉惊风心想,太子向来视女人如无物,可未免对无忧郡主关注太过,这才会导致自己的误会。就他个人而言,并不愿意主子被一个女子牵绊。
“切!以为我稀罕!”凌悠然刚才的一点感激之心,顿时间烟消云散。
“你退下吧。”连池冲他挥了挥手,扯过丝被,轻轻盖在凌悠然身上。做完这些,便靠在床柱上,静静凝视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形不动,恍如石雕。
凌悠然爬上床,盯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月牙吊坠,
看着看着,不知怎地,一阵疲倦袭来,干脆躺下来,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沉睡中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惊醒,睁眸一看,连池已不见踪影,一股淡淡的冷香袭来,那么熟悉。
抬头,看见日思夜想的那张容颜近在咫尺,顿时心跳漏了一拍,“绝!”轻唤着,伸出手去,却徒劳穿过,无法触摸那张碎雪琼玉般的脸庞。
已是掌灯时分,明亮的烛火倒影着他清冷的墨瞳,就在她叫唤的一瞬,似有所感,朝她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定了两息,便埋首,继续替她施针解毒。
凌悠然跪坐在侧,静静注视着他。短短时间赶来,看得出他眉间一缕疲倦之色,然而,饶是如此,依旧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神色清冷高雅,一如往昔。翠绿的长发,如水光滑,柔顺地披在脑后,以一根一指宽的白色发带随意一束,偶尔落下几缕碎发,在他脸颊侧边轻轻飘荡,倒添了几分平日所没有的别致。
虽额头上微微沁汗,然而他的举止之间,从容不迫,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凌悠然只觉得他身上无处不美无处不雅,情不自禁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虽无感触,却仿佛能嗅到那股淡淡的兰花香,芬芳醉人。
绝蓦然抬头,吓了她一跳。却见他淡然自若地收了银针,原来是施针完毕,凌悠然心虚地拍拍心口。
“嗯?”绝忽然朝她所在伸出手,青黛远山般的眉目间,氤氲了一丝迷惑,凌悠然吓得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好敏锐的直觉,他难道居然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绝默了下,轻手掀开丝被,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小心翼翼地解开那纱布,看了眼伤口,低喃:“幸好。”只差半分,就刺破心脏,当真险得很。
眸光过处,忽然神色一瞬,停留在那细碎的牙印痕迹之上,凌悠然显然也发现了,那正是昨夜连池留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紧张地瞅着他。
默然片刻,绝缓缓伸出食指,如同轻若羽毛般刷过那些齿印,仿佛将那些印记抹去一般。
顿了两息,盖上被子,转身端起放在旁边的药碗,捏开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将药汁灌进去,不一会,那药汁却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绝微微怔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壁,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之色,随即张口含了药汁……凌悠然蓦然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杏花烟雨般绝美的唇瓣一点点贴近自己的,身体不可自抑地轻颤,一时间浑身沸腾,痴痴而望。
胸口的月牙石陡然光芒大盛,凌悠然还不及尖叫,便被一股力量吸了过去,浓烈的苦涩呛得她一阵恶心,然而,唇上真实的柔软触感兰息浅淡,情不自禁心生荡漾,舌尖轻轻一撩,绝浑身蓦然一僵,清雅冷淡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缝。
略略一顿,倏然离了她的唇,冰玉般的眸静静审视她,漠然无绪道:“你醒了?”
凌悠然动了动手指,心中大喜:自己又活过来了!感觉到他嗓音中蕴藏的冰冷,有些不敢睁眼。只得继续装死。
“醒了,就把药喝完。”身为医者,岂能不知她气息紊乱,绝面无表情地说道,正欲起身离开,却听得一声虚弱的叫唤:“绝……别走……”垂眼,只见她眼睫微掀,露出一双雾气缭绕的美眸。
其中深蕴的情愫,令他心神一动。
“毒素已清,性命无碍。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
凌悠然点点头,手掌从被子里伸出,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指尖,绝眸光微颤,不着痕迹地躲开,她咬牙,硬是将手掌覆盖他的。
那只手软而无力,他可以轻易挣脱,然凝着她的眼,绝却没这么做。
凌悠然注视那双波澜不兴的眸,忍不住问:“你不是回去娶妃么,怎么又回来了?”
“君命不可违。”他避重就轻,语气清淡,“倒是郡主,忠勇可嘉,为了护主,连命皆可弃。”
明是夸赞的话,怎么听着似有丝不悦?
“别不高兴。”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搔了搔,丝丝的痒,令人心如猫抓,绝轻轻吸了口气,反手按住她:“别乱动。你失血过多,又被毒素损了内府,需好好休息。”
“好。但要你陪我。”凌悠然软声道,巴巴地望着他,水雾迷离的眼眸有别于寻日的澄澈,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绝不置可否,冷声道:“闭上眼睛,睡觉。”
凌悠然乖顺地闭上眼睛,却不安分地企图侧过身,双臂环抱他——
“作甚?”绝蹙眉,语气冷冽,“抱你。”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努力将两个胳膊环上他的腰身。
绝抿唇,似极为不悦。旋即,不发一言,挪了位置,坐在床沿,让她轻易可抱。
凌悠然睁开一缝,偷瞄他一脸,嘴角微微一翘,狡黠如同偷腥的猫儿。
连池走进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幕。风华清绝的男子斜倚在床侧,半曲起一条腿,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如云的白衣,垂落床下,轻轻摆动,暗华隐现。他双目微合,清冷的眉目间,却蕴藏一丝极为浅淡的温柔,一只手穿过少女浓密的秀发,呈环抱之姿,娇柔的少女紧贴在他身侧睡着,笑容恬然而满足,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他肚腹之间。
这一幕,温馨动人。连池冷眼看了半晌,直到苏清绝慢慢睁眼,静若深潭的眸光转过来,启唇道:“太子。”
连池略颔首,走近来,问:“她怎样?”
“醒了一会。”绝垂眸看了凌悠然一眼,只见她睡得安然,唇边不由晕开一丝淡若水迹的笑意。
“毒可解了?”
“解了。性命暂时无碍。”
连池点头,看着他:“既如此,你可以走了。本宫命人送你回越。”
绝不动,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冷淡道:“可惜了我炮制的那几颗药丸,被太子给浪费了。那药丸虽好,却不易多服。眼下,又是一桩麻烦。”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指责之意。
“本太子喜欢,谁也管不着!”连池莫名地感到不爽,冷哼一声,也在床沿坐下,意图很明显:你该让位了!
绝恍若未觉,侧转头,素白的手从那如云的乌发之中抽出,转而扶上凌悠然苍白的脸。连池霍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动作虽轻,却令人动弹不得半分。
“你该回越了,镇南王想必等急了。”
绝不语,静静与他对视。四目相交,擦出无形的火花。
“她尚需要我的医治,太子也说过,治不好她,人头落地。为保住这项上头颅,清绝,走不得。”绝散淡说道,却不容置疑。臂弯轻振,已挣开他的钳制。
“本太子允你走。”连池冷声道,金瞳寒光流泻,冷意摄人。
他却丝毫不惧,淡淡回视:“医者父母心,何况,我要么不治,要治便要治疗彻底,方对得起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
“我从不知你还看重那等虚名!”连池讽刺,分明不信。
绝施施然起身,振了振衣袖,轻飘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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