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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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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蔡邦萨派去请大法师门下的人,就是被他挡住了,在李云彤那晚和他说起那若木在宫里头养小鬼之事时,松赞干布就决定不将此事外泄,毕竟,大法师和这事无关还好,若是有关,就成了打草惊蛇。
在吐蕃,大法师几乎有着和赞普同样的权力,凡国之政事、军事,大法师都会参予,从他做稳赞普之位以来,虽然尽力压制苯教的势力,弘扬佛教,但经过历朝历代,苯教已经是根深叶茂,很难撼动。
李云彤看了松赞干布一眼,经过昨夜,不管这人有没有把夫妻一体放在心上,但他能够担忧自个的安危,也算有心。
她轻声笑道:“没事,万一不济,我也有自保的能力。若是有你跟着,我还得操心你,有什么情况得护着你反而拖累。你不去就不会有大危险。”
松赞干布心中顿时一松,但他却没有完全放心,只是不再坚持,“不管如何,你得有万全准备,而且要清楚自个的命有多金贵。”他看了眼昏睡不醒的大赞事,“他虽是吐蕃的重臣,和你,也是无法比的。”
言下之意,两害相权取其轻,真有什么,哪怕救不了大赞事,李云彤也要保证自个的安全。
李云彤点点头,提醒松赞干布道:“我在大赞事跟前设的符咒,约摸能管两个时辰,一旦过了这个时间我们没回来,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这两个时辰里,你务必带人看好了那七个人,不许他们离开这门口半步。”
正说着话,就见蒙娜挑的人已经来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多叫了两个人。
结果李云彤看了看,连点了三个人出来,说:“他们几个不合适,一个阳气不足,一个血气不旺,还有一个也不是童男子。”
蒙娜生气地对着那三个人说:“我刚才怎么交待的?说了要童男子,你们跟着混来干什么?”
有两个连声说没听清楚跟着来的,还有一个梗着脖子说:“小的刚刚十八,气血充足,怎么不是童男子?”
之前管事的可说了,要七个男人来替老爷守着门,守到老爷醒来,就有两贯钱的赏赐,这么多的钱,他怎么都得混上一个。
李云彤看着他,平声静地地说:“你前后有过三个女人,昨个晚上还和女人……”
那男人立刻涨红了脸往后退,还跟蒙娜讨饶道:“夫人,小的错了,小的再不敢乱说了。”
蒙娜此时也顾不得和他计较,只恨恨地说:“自个下去跟管事的领罚。你们再去找一个人来,要快。”
松赞干布看了眼跟着自个的几个随从,对巴吉道:“本王记得你还是童身,就由你顶上吧……”
李云彤看着巴吉那张足有三十岁的脸,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心头的疑问说出。
巴吉心中欲哭无泪,这下子,兄弟们都要笑他是老光棍了,赞普干嘛要在人前点他啊……
他再看看多吉几个忍着笑的模样,睁大眼睛,敢情,这几个比他小的,全是花花肠子。
见赞普的目光看向自个,巴吉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耳朵都有些发红。
等到了大赞事府上的祠堂门口,李云彤低头对大赞事的小儿子温和地说:“为了救你的父亲,需要用你的一滴血,你别怕啊。”
蒙娜看着自个的小儿子,对他说:“达旺,你阿爸啦生病了,我们得救他,甲木萨需要你的一滴血,才能救你阿爸啦,你是个勇敢的孩子,把手伸出来。”
达旺愣了一下,看看蒙娜又看看李云彤,乖乖地将自己的手伸给了她。
☆、第177章 心咒
李云彤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根针出来,捏着达旺的食指尖迅速一刺。
达旺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疼。
李云彤另一只手摊开了掌心,将他滴落的血接住。
父子血脉相通,十岁以下儿童未受多少世事沾染,血质会更为纯净,用达旺的血找大赞事的魂魄最为相宜。
李云彤念着咒语,将那滴血朝空中抛去。
其他人看不见,她却清晰地看见那滴血化成一道血箭朝前方射出。
“让人带他回去,你同我进去。秋枫你们留在这儿,不许任何人进出。”李云彤边说边往血箭方向追了过去。
蒙娜愣了愣,连忙交待人带走达旺,自个将裙角轻提,便迈过高高的门槛追李云彤身影而去。
血箭七拐八拐的,越来越淡,终于在最后一丝血线消失之前,落在了一棵大槐树上。
槐树至阴,最易聚魂。
李云彤细细查看那棵槐树,发现了上面有颗很大的树瘤,正是附着鬼物的好去处。
血线落在那树瘤之上便消失不见,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把它往里面拖拽着一般,因为天色已经有些暗,要仔细凝神才能看见那树瘤的顶端,有丝丝楼缕的黑气在往外冒,正是那些黑气裹挟着血线渗进了树瘤。
李云彤勾了勾唇,眼中冷厉一闪。
她递了一个小瓷瓶对蒙娜道:“因为有些东西你看不见,我得往你眼睛上抹两滴牛的眼泪,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惧怕……等一会有影子飘出来的时候,你就不停地喊大赞事的名字,引着他的魂钻到这个瓶子里,只要他的魂魄一进去,你马上盖好盖子……我就能拿回去,让大赞事回魂。”
蒙娜点点头,视死如归般说:“我不怕,只要能够让他好起来,哪怕用我的性命去换都成。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李云彤看她的模样不像说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若大赞事对蒙娜的感情也这般深厚,他根本就不会为了权势去冒那样的风险,对一个已经不顾你感受的男人,抱着用命去换他回来的想法,李云彤说不清这是对是错。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的女子而言,男人就是天,天要塌了,根本无法独活。
但她可能比较自私一些,她做不到全心全意去为一个人悲喜,在她看来,遇到那个人之前,她能活得很好,失去那个人之后,她固然会悲伤,但不可能自绝,她仍然会活得很好。
六岁那年,发现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般恩爱,因为父亲宠爱小妾她为母亲抱打不平被训斥离家的那件事,对李云彤有着深远的影响,即使本应憧憬着未来夫君,向往着天长地久、白头偕老的少女阶段,她仍然保持着那份警惕和疏离。
别说是本就是政治联姻的松赞干布,即使对用自个性命护着她的禄东赞,她也没有飞蛾扑火的那种决然,在对方困于身份止步不前之后,她退走的更快。
像蒙娜这种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痴,在李云彤看来是有些傻气的。
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舍弃自个的性命,抛下父母、子女和亲友不顾,难道女子活在这个世上,夫君才是全部的意义吗?
虽然不赞同,但李云彤知道每个人都有自个的活法,她劝不转,也不想花力气去劝一个和自个只有泛泛之交的人。
况且,眼下她也没那么多时间,讲些蒙娜不爱听的道理。
她看了看那棵槐树,绕着四周画了一个大圈,对着蒙娜道:“不管看到什么,谁唤你,你都不要走出这个圈,你就在这个圈里唤大赞事的名字即可。切记,不可走到我画的这个圈外。”
她从所佩的香囊里倒出一张刻满了符文的黄裱纸,往那树瘤上贴去。
起先那符纸根本就贴不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往外推,用力在抵抗一般,李云彤见状,口中念念有词,才将那张符纸贴到了树瘤之上。
渐渐的,有一个模糊的头颅从树瘤上显现出来,跟着,是脖子,胳膊……等全部显现现来,就见那个雾影骤然从槐树上窜下。
一旁的蒙娜明显地愣了一下。
已经走到圈外的李云彤挑了挑眉,显然蒙娜看到的这个身影就是大赞事跑掉的那半魂魄。
随着雾影的出现,四周骤然一冷,蒙娜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空空荡荡虚空中的那道雾影,惊喜地说:“加木杰,是你吗?加木杰,到我这儿来……”
雾影往蒙娜的地方飘了两步,然后又往圈外飘,开始他飘得犹豫不决,后来明显是向那个圈外在飘,急得蒙娜连唤:“加木杰,加木杰,是我,我是蒙娜……”
但雾影听了她的话,似乎往圈线外飘的更快了。
那道圈线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挡着它,雾影出不去,急得团团转。
李云彤看着那雾影,冷然的说:“到她那边去,去你该去的地方。”
雾影本能的抗拒,可每当他靠近圈线,李云彤就会轻喝:“去……”
那声轻喝像是棍棒一般,驱赶着它向蒙娜那边飘过去。
雾影开始拼命地挣扎,四周变得越发阴森寒冷。
不光蒙娜,就连李云彤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加木杰,加木杰,你醒醒,跟我回去。孩子们都想你了,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蒙娜的声音里带了些哽咽之音。
她将手中的瓷瓶口对着雾影,“你快进来,等你进来,甲木萨就能带你回到身体里……”
雾影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快它就露出凶相,两个胳膊伸出来,朝蒙娜的手上打了过去。
蒙娜猝不及防,瓷瓶险些掉在了地上。
李云彤连忙道:“注意,别让它抢走了那瓶子。”
她又对着雾影轻喝:“去……”
雾影挣脱不得,索性朝蒙娜扑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凶恶的雾影,李云彤知道,这是大赞事的魂魄已经被恶物侵袭之故,她眸中一凛,再次拍出了一张符纸。
蒙娜就看见那张符纸在空中飘飘荡荡,然后跟雾影一顿缠斗,押着它向自个手中的瓷瓶飘了过来。
那符纸明明没有手脚,雾影却像是被它抓着一般,塞进了瓷瓶里,连半点影子都没有落在外头。
蒙娜一时没有回过神,没来得及按李云彤先前所说将瓷瓶的盖子盖上。
阴风骤然卦起,落在人身上就好像冰凉刺骨一般的寒,大槐树的树枝乱颤,树叶哗哗作响。
槐树上原来停息的夜鸟像是被什么惊住了一般,迅速地飞离,有些也不知道是跑得慢还是跑得太快晕了头,撞在树叉上掉落下来。
蒙娜就看见雾影飘出来,慢慢聚化成加木杰的模样,对着她招手示意,像是要她跟着自个走。
她以为是瓶中的雾影出来了,初时还唤着:“不,加木杰,你得跟我走。不行,你得跟我走……”后来也不知道那雾影说了什么,她像是被迷住了一般,竟然神志不清似的跟着那雾影往圈线外走。
蒙娜看着那雾影,目光呆滞,就像是认准了它一般,跟着它径自往前走,等到了圈线边,她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
她停下了步子。
那一瞬间,她想起李云彤之前交待过,让她千万别离开圈里的话。
雾影轻叹,转过身看着蒙娜,蒙娜的脑海里不仅“听”到了加木杰的叹息,还听到了他的声音,“看见”了他深情的眼神,“蒙娜,跟我出去,跟着我,我们夫妻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你不想跟着我吗?”
尽管那只是一道雾影,面容看上去是虚化的,可蒙娜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凝视着自个的目光。
深情、温柔,像是要把她融化了的目光。
……所有关于她和加木杰的记忆都涌现出来,化成眼前这双情深似海的眼眸。
只有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不好看,永远对她那般温柔体贴。
对着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咚咚咚”,蒙娜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飞快跳动,跳得她心慌意乱,跳得好像要蹦出胸腔。
她要跟他走,哪怕走到地狱里。
“……切记,不可走到我画的这个圈外。”如同梵音般的提醒,在她脑海里反复。
蒙娜羞红着脸,挣扎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我不能跟你走,不能出这个圈子。”
雾影像是失望至极,但很快就继续深情款款地对蒙娜道:“你说无论生死都跟着我的,你如果不跟我走,就再也看不见我了。蒙娜,我的妻,我的爱,来,跟我走……”
蒙娜渐渐抵抗不得,跟着雾影眼看就要跨出圈线。
雾影出不去,蒙娜却是能出去的,一旦她走出去,那圈线的符咒就会失灵。
蒙娜被迷神之际,李云彤却清晰地看到,那是从树瘤上飘出的另一道雾影,显然,之前就是它将加木杰的半魂勾到这里来的。
那雾影出来之后,瓶中加木杰的半魂就飞快地跑了出去,驱赶它的那道符纸在空中燃成了灰烬。
显然,这是遇到了劲敌。
看到蒙娜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后跟着往圈线外走,李云彤两手飞快地在空中画符,口中念道:“嗡阿吽,班则格若呗玛斯得吽——”
“嗡阿吽,班则格若呗玛斯得吽。”莲师心咒,五浊黑暗越深之时,莲师加持之月越明,是净化驱邪第一咒,能够净化身、语、意。
☆、第179章 入魄
因为莲师心咒的缘故,那雾影开始变淡,但它拖拽着蒙娜,缠绕着加木杰半魂的模样却越发的凶狠,就像是要将他们剥骨抽筋吞进肚里一般。
蒙娜此时在莲师心咒的作用下,神智恢复了几分,她发现自个正往圈外走,便想着挣脱雾影,好退的离圈线远一些。
雾影毕竟不是实体,主要是通过神智控制她,在一番苦苦挣扎后,竟被她挣脱。
神智一恢复,蒙娜便感觉到四周越发的冷,若不是四周草木葱郁,她几乎要以为现在是寒冬腊月。
随着李云彤口中的莲师心咒不停地念出,凶神恶煞的雾影丢开了加木杰的半魂和蒙娜,朝她扑了过来。
“嗡阿吽,班则格若呗玛斯得吽。”李云彤咬破了指尖,以血向虚空画写莲师心咒。
这道雾影是邪物,显然是想拘了大赞事的魂魄,做借尸还魂之事,这等逆天之举,本是非常邪恶,懂得人也极少,她虽然听师傅说过破解之法,却是头一回对上,心头不免有些惧意,但她兀自不退,哪怕用上自个的指尖血也再所不惜。
雾影摇摇欲散,转身朝加木杰的半魂扑过去,竟是抱着同归于尽,要将那半魂打散的想法。
李云彤面上闪过冷厉,口中的莲师心咒念得越发急,手底下也不停,打算在雾影与魂魄缠绕的最后关头破了这个局。
蒙娜在一旁连声唤,“加木杰,加木杰……”
半魂似乎也有了些自个的意识,原本由着雾影缠绕融合的模样竟然现出几分挣扎之意,两道虚影之间的缠斗顿时变得极其猛烈,一方要冲破某种桎梏,一方在拼命阻止。
李云彤趁势飞快地拿出三张黄裱纸符,飞快地在上面用指尖画上有她鲜血的符,然后往空中一送。
因为有了她的血迹,这三张符纸抛空之后,顿时明亮耀眼,几乎照亮了夜空,如同有人执灯照着这一处。
几乎在符纸打过去的同时,雾影发出一句无声的呐喊,它扭曲变形,似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效用凌厉的符纸。
随着符光照耀,如同人形的雾影变得支离破碎。
在符纸那三道光的照耀下,雾影终于消散,而加木杰的半魂似乎也不能承受那符光,委顿倒地。
这场争斗着实花费力气,在雾影消散的同时,李云彤的唇角流出血迹。
她甚至顾不得喘息,对蒙娜断断续续地说:“快,用瓶子把它装进去,盖上盖子。”
蒙娜小心翼翼地唤着加木杰的名字,将瓷瓶靠近那半魂。
半魂的雾影钻进了瓷瓶,蒙娜连忙将瓶盖合上。
李云彤向后倒去,而一丝残余的黑气,钻进了她的眉心。
谁都没有发现,李云彤自个也没感觉到。
她只觉得极累极倦,想倒下去好好睡一觉。
累得已经控制不住自个的身体,她向后倒去。
她以为自个会倒在地上,结果身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她回眸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愕然。
你怎么来了?
但还没等她问出这句话,眼睛便因极度的困倦闭上,等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你答应过我什么?结果你怎么做的?我看你是全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松赞干布见李云彤醒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在自己明天就要大典加封的情况下,做出这么危险的事,说明你根本没把当我吐蕃赞蒙一事放在心上。你自己说,该受什么惩罚?”
说话的时候,他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李云彤的脸了。
李云彤看见他细长的丹凤眼中冒着怒火,两人近在咫尺,连呼吸仿佛都碰在了一起。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亲密之举,但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她还是涨红了脸。
松赞干布看着李云彤那因为吃惊微张的唇,如同樱桃般红着,像一个邀请。
要是往常,他定然毫不犹豫就吻了下去,但此时看到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他只是滞了滞,只是凝望着她,连要质问她究竟有没有把自个的安危放在心上的话都忘了说。
两人的呼吸离得很近,一呼一吸之间,暧昧异常。
李云彤看着松赞干布那双棕黑色的瞳仁近在咫尺,一眨也不眨的,定定地望着她,似要将她吸进他的眼睛里,吸到他的心里一般。
这样一双眼睛,这般专注的神情,世间哪个女子会不为之动情?
若是自己早些时候认识他,只怕也是不能抗拒。
可如今知道了他的心思只在家国天下,不在儿女私情上,她若动心就是自苦,她才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李云彤心中微叹之后,便移开了自个的目光。
见她避开自个,松赞干布微微抬起了身子,恢复他平日正经八百的模样,沉声道:“你说,究竟该给你什么处罚?”
李云彤仍没有回答,转眼看向他的脸。
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打出光影,越发显得轮廓分明,一双眼幽深如潭又清澈见底,那双眼里的情意,仿佛要将她裹挟着沉溺进去,她连一丝想逃窜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的心意深不可测,她看也看不明白。
正想着如何回答之际,李云彤感觉到自个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感觉到自己眉心深处仿佛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冒失的四处窜动,慌乱地、迷茫地、惊恐地窜动,但最终转成了渴求、渴望的窜动!
她渴望拥抱这个凝视着她的人,渴望着亲近他,亲吻他。
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渴望的小气泡,饥渴地等着安抚和喂养。
李云彤为自己这种的反应感到奇怪,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她几乎要抵御不了那种濒临渴死时见到水的渴望。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李云彤为自己的变化恐慌,不,她怎么会面对松赞干布动欲念?她和他,只是合作的搭挡,他们只是政治婚姻,行周公之礼不过是因为夫妻名份之需,除了应尽的本份之外,她不可能对他起其他的欲念。
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如果不能够自我控制,就会被别人控制,一旦失去自控,很容易就会万劫不复,意乱神迷,做些愚蠢的事情。
她不要失去对自个身体的掌控。
她不要!
李云彤慌手慌脚的,想推开松赞干布,让他走。
松赞干布发现了李云彤的这种变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潮红的面颊,虽然不知因何而起,却是一阵暗喜,以为她是开了窍,如他其他的女人那般,对他着迷,与他单独相处时,就渴望与他亲近。
他紧扣着李云彤的腰,声音暗哑地说:“不要动,我已经想好怎么惩罚你了。”
他吻了下去。
这个坏家伙,明明她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到了,那种热,简直要将他融化,而她竟然还想推开他。
那就让他好好的给她惩罚!
李云彤本来就热得要融化的身体,因为松赞干布这一个动作,最后一点抵抗力也消失殆尽,她瘫软在香软的被褥里,瘫软在松赞干布的怀里。
原本因为抗拒而僵硬的身形变得柔软,感觉自个就象靠近了巨大的热汤一般,烧得她脸颊通红。
李云彤用一丝残余的理智道:“不要,这是在别人的府上。”
她还记得自个倒下之前的事情。
松赞干布的手停了下来,只是继续亲吻着她。
良久,他才松开李云彤,恶狠狠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等回了宫,等回宫之后,我就直接吃了你。”
“大赞事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行,我得起来,过了子夜,他的残魂就归不了体。”待神智稍稍清明,李云彤挣扎着起身。
经过刚才,她像是饥渴的人喝了两碗水,虽然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但心头的燥热已经消散不少,能够控制住自个了。
“你先顾好自个吧,管他那么多。”松赞干布没好气地说。
“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如果不让他的残魂归体,岂不是前功尽弃?”李云彤靠着松赞干布的手臂坐起。
此刻,她感觉到松赞干布精壮的身体沉稳坚定的像一座大山,令她心安。
见李云彤执意起身,松赞干布也没有再拦,他将她半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个肩头省些力气,低声说:“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蒙娜所说,已经觉得甚是凶险,你怎么就敢……”
“加木杰这事有些古怪,你不要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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