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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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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李云彤脸上并无怒色,但做为大丫鬟,冬雪知道,她这是在敲打自己呢,忙不迭地答应:“是,奴婢明白,以后定当更加谨小慎微,不该说的话不说,绝不给郡……公主殿下惹事。”
李云彤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倚在车厢里的弹墨大迎枕上养神。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车子停了下来。
“嗯,到了吗?”眼睛还没睁开,李云彤问了一句。
“啊——”
没有听到冬雪的回答,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呼声。
“怎么了?”李云彤连忙睁开眼。
☆、第36章 被劫
睁开了眼睛,李云彤看见的是,冬雪在剧烈的抽搐挣扎,眼睛瞪得溜圆,却已经没有了神,人慢慢地软了下来,斜躺在车厢的地板上,躺在她的脚下,手还伸着,像是努力想抓住她,抓住活命的机会。
冬雪的心口有一只铁箭头微微露着,血大量的涌出,染红了衣衫,再滴落在裙摆上,滴落在车厢里,血花四溅,溅在了李云彤的裙衫上。
李云彤下意识地往后缩,她捂住自己的嘴,吓得一瞬间连呼吸也消失了,但不过一瞬间,她就回过神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牙关在打颤,人也开始发抖。
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话都说不齐整。
“秦,秦伯……”她一边喊赶车的车夫,一边连滚带爬的往车厢外走。
扯开车帘,她愣住了。
车辕上的车夫,已被一箭穿心,半挂在马车上,眼睛犹自睁着瞪向前方。
负责护送她出门的几个郡王府侍卫,也横七竖八地躺在道上,个个一箭穿心,一下子毙命,像是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也许有声音,但此前她迷糊着没有听见,只有近在咫尺的冬雪那声惊呼吵醒了她。
此时李云彤什么都来不及细想,她已经被吓得三魂六魄丢了一半,恍惚间她看见四周的景物,并不是平日熟悉的模样,这是一条陌生的土巷道,偏僻,狭小小,勉强可供马车通过。
零落的两家小店铺,以及巷道两边住家户的门都诡异地关着,整个巷道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没等她做进一步的反应,有一个黑衣人跃上了马车,将秦伯的尸身往旁边轻轻一推,驾马长驱。
李云彤眼睁睁看着,马车疾驶,烟尘四起,秦伯掉在地上的身体越来越远,渐渐看不清。
一切就像在梦里一般,她能够清晰的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脑海里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整个人不停的抖,牙齿不停的打颤。
即使是寒冬腊月的冷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冰凉。
不过只有片刻的功夫,她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她抓住车厢门辕,颤颤巍巍地半站起身,打算跳下去。
赶车的人却像身后有眼睛似的,冷冰冰的对她说:“你最好老老实实别动,车后跟着人呢,跳下去他们还会把你拎上来,不过是你自己多受一道罪。”
男子的汉话虽然流利,却说得有些别扭,像是异族人学的汉话。
李云彤看向车后,这才发现,马车后面跟着五六个骑马狂奔的黑衣人。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中不知何时吓出的泪,咬咬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了我,这可是长安城,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那人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扬起马鞭,催马狂奔。
李云彤又惊又惧,她扭头看了看车厢里,冬雪一副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眼泪刷的又流了下来,伸手抹了一把后,李云彤咬了咬牙,转身将车帘放下,自己坐在了车辕上,黑衣人的身后。
她伸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拔了一根簪子下来,手抖个不停,对着黑衣人的后心,就要用力扎下去。
还没等她触到黑衣人的衣衫,那人就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劲,别说你根本碰不到,就算我死了,那几个人你怎么对付?万一马受了惊,然后拉着你乱跑,磕着碰着了,算谁的?”
李云彤索性将发簪准了自己的脖子,努力镇定的说:“你若是还不停下,将我放下去,我就死。”
那人仍不回头,不耐烦地说:“你不要敬酒不吃罚酒,乖乖的听话,完事之后自会放你回去,若是惹怒了我,你是死是活可就没个准了。”
李云彤这会儿因为过度惊惧,反倒多了几分勇气,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别讲这些哄三岁小孩的话,我此番被劫,纵然不被你们所害,也会名声受损断无活命之理,与其到时受辱而死,还不如现在死了落个清白。”
那人一声讥笑:“真想死,你还会这么多话吗?”
☆、第37章 逃跑
李云彤当然不想死,她在一刹那间做出了决定。
一刹那有多久?《僧只律》上记载: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
一刹那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一刹那间,她手中的金簪反向那人的右手胳膊扎了下去。
那人的两手都拉着马缰绳,李云彤又是临时起意,他虽然反应快躲了躲,却仍然被那只金发簪锐利的尖头刺了个正着。
而且李云彤在刺的同时是顺势往下拉,对他有衣服护着的胳膊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却刺中了他的右手腕。
也因为这一刺李云彤的身体向前倾,整体身体几乎扑到了右车辕的上面。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那人的脸。
长相虽然普普通通,但高鼻深目,绝对不是中原人。
那人也看见了李云彤。
宝蓝色的斗篷上一圈白狐狸毛,裹着她那张晶莹白皙的小脸,红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白,黑眸闪闪,令本是极淡的面孔,显露出极艳的风姿。
那人显然为美色所动,愣了愣神。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李云彤划到他手腕的金簪已经狠狠扎了下去。
虽然那人强忍着痛仍然拉着马缰绳,但因为力道的改变,拉车的马仍然偏离一下方向。
在他忙着拉马缰绳的同时,李云彤已经在车辕上一个倒挂金钩,扑向右边的一个窄巷。
江夏郡王毕竟是武将出生,李云彤的功夫在高手的眼中虽然只是花拳绣腿,但到底是练了些年的,她又是事先瞅好了路径,这一下竟然让她逃脱了。
这条巷道本就比之前的街道更窄,李云彤跳下去的这条窄巷仅能供一个人通过,后面骑马的几个人被马车挡着,驾马车的人手被刺中又顾着马车,她才得以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李云彤根本没有看身后,就是一路狂跑。
但是她仍然听到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就在绝望之时,转过弯,李云彤发现了有一家人的后门没关。
她看了看左右,拽下了一只珍珠耳坠,扔向对面的杂草,并把那堆草拨了拨,然后再迅速的走了回来,毫不犹豫把门打开闪进去,并将门扣紧。
那人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
他看到的是另外一面墙上的狗洞,狗洞口的杂草被人拔拉过,还有一颗耳珠,草丛里闪闪发光。
那狗洞很小,以女子纤细的身体也只是勉强能钻进去,那人怎么钻也钻不进去。
转到门里头,李云彤还听到墙外那人在喊,“快,她钻狗洞进去了,你们两个,翻墙进去。你们几个,跟我走这边……”
墙很高,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李云彤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她不在对面的院里,很可能会找到这边来。
听见外面脚步声离开,她连忙不管不顾的往里跑。
但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还真不知道应该跑到什么地方才能安全。
她只能往院里主屋的方向跑,屋子多找起来麻烦,再盼着那些人不敢公然在别人家里头烧杀抢掠,或许能找个藏身之地。
一路上,不管是小厮还是仆妇她都没碰见一个,但这个大宅子干净整洁分明是有人在打扫,并不像荒芜废弃的。
不及细想,李云彤挑了一间偏房,在外面听一听没什么动静,便偷偷开了门,准备在里面藏起来躲一躲。
她推开门,就见屋子里有一张书案,书案旁端坐着一个男子拿着一卷书。
被她进来的动静惊扰,看书的男子抬起头来,很诧异的神情,仿佛不明白自己的房中为何多出来一个人。
那男子二十六七岁,古铜色的肌肤,也是高鼻深目,但因为他容貌俊朗,眼神深邃,比之前的那个异族男子看起来就夺目许多。
对于像李云彤这种看脸的人来说,眼前这男子看着似乎像个好人。
她露出笑容。
☆、第38章 相助
从小被人夸到大,李云彤当然知道自己生得美,然而,再美的人也不会无端端对着镜子看自己笑,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美。
她这一笑,如同云开破晓而出的朝阳般迷人,令人移不开眼睛。
男子想起自己正在看的书中所说,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
自己在这屋子并无人知晓,大门紧闭,就连随侍的人都遣了下去,黄昏时分还末掌灯,门居然开了,进来一位婀娜的女子,长的还这般好看,还对自己笑。
因为正看着《搜神记》,就出现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他第一个念头是:这大唐还真是人杰地灵,连妖怪都能幻化人形。
虽然他们那儿是认为这世上有神灵,但是妖怪幻化人形的事情,毕竟还是只在书上见过,眼下,不管这女子是妖是怪还是人,都得搞清楚才行。
汉人的书上说美丽漂亮的妖怪出现是为了采阴补阳,若不是妖怪,就是有人看出了他的行踪,找这女子来打探的。
他可不能上当。
初时的迷惑之后,男子心里警惕起来。
他来长安城的事,万不能让人知晓的,这一向行事也十分小心,这女子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有人派来打探消息?
他沉默不语的看着李云彤。
李云彤哪晓得他转念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的念头,笑容又带些急切的对他说:“公子,有人追我,不知你可否救我一救?”
呵呵,这是要用英雄救美的把戏,触动他的怜惜心吗?
男子在沉默之间,眼神逐渐冰冷。
李云彤见他虽不说话,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有些冷,知道求救无望,便收了笑容施礼道:“本不该打搅公子,实在是性命攸关,若你不愿相救,我这就出去。”
她转身出了门,站在门外有些茫然。
心里头她倒也不怪里面那位男子,外面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这男子若是要救她,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他还不知道追她的那些人是谁,但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素昧平生,她无端端的出现在人家的院子里,那人没有呵斥她,没有高喊把她当贼拿已经不错了,虽然她笑着表达了自己的善意,神情、言辞也足够恳切,但并不代表别人就一定该接受。
要她再去求那人,她也做不到。
打小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就算是父亲最落魄的时候,她也没求过人,刚才那样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只是她该躲在哪里呢?出去也不可能,说不定一出去就会遇到那帮人,只能厚着脸皮另找这院里的其他屋子躲着。
李云彤出去时没有关门,那有些孤独落寞的背影,被男子瞧在眼里,男子原不是个怕事儿的,转念想万一这姑娘真是有事,被人逼着躲到自己这来,自己再不搭个手,岂不成了见死不救?
他站起身。
再抬眼,那道纤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你,留步。”极简洁,极拗口的汉话,却带着一种命令式。
李云彤此时如同溺水的人,听见了他的话便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根本没有去管他的语气,立刻转身,三步两步回到了门前。
“你肯救我了?”她惊喜地问。
听见李云彤欣喜的语气,看见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眼睛里的盈盈笑意,男子的心莫名愉悦起来,觉得自己留下她再正确不过。
他点点头道:“你,进屋,来人,有我。”
李云彤见他汉话说得不流利,便补充道:“你是说让我进屋去躲着,若是有人来,你会打发他们?”
男子点点头。
李云彤抬脚迈步进了门,走到男子跟前施了个礼,“敢问恩公姓名,以后也好有机会报答。”
男子犹豫了一下道:“弃宗弄。”
至于这只是小事,不用她报答之类的用汉话说起太费劲,他就省下了。
他的发音拗口,在李云彤听来,想当然的就认为他叫齐宗龙,她展颜一笑,“多谢齐公子相救,躲过此难,定当厚报。”
外面已经传来了喧哗声,男子看了李云彤一眼,抬脚迈步走了出去,并把门关好。
☆、第39章 局势
几个黑衣人从墙上翻进院里,搜索了其他的偏院没有收获,便往正房而来,刚走进这一进院落,就看见有个身高约摸八尺的男人站在一间屋前看着他们。
那个时候七尺男儿都要被人夸耀一声好男儿,象弃宗弄这样高大魁梧的身体比较少见,几个黑衣人中最高的都足足比他矮了半头,被他这么一看,颇有压力。
大概是弃宗弄魁梧的身形站在那儿颇有气势,几个黑衣人没有一上去就动刀动枪,而是采取了先礼后兵。
弃宗弄心知他这院儿的大门从里锁着,没听叩门声,没见有人来禀告,显然这帮人是不请自入。
未经允许擅闯民宅,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至于刚才还有一个未经允许就进来的,因为好看的模样,又是弱质女流,就被他排除在外了。
看见那六七个黑衣男人,弃宗弄没发火也没装怂,就站在门前,听那些人在他的院子里乱串搜索,然后跑到了他的面前。
为首那人看了看弃宗弄的长相,就没用汉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见弃宗弄似乎没听懂,换了一种语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如此说了三四种,弃宗弄用生硬的汉话问:“你们,突厥人?”
用汉话问,当然是为了屋里的李云彤可以听懂。
他还记得之前小姑娘说起那帮追她的人时,眼睛中闪过的困惑和不解。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了他,追她这些人的身份,她不知道。
所以他就帮她搞明白。
在屋里的李云彤听见外面的对话,十分诧异。
黑衣人没有说汉话,她自是听不懂的,只知道从音节辨认对方似乎换了好几种胡语,令她诧异的是弃宗弄的问话。
之前跟弃宗弄错身而过时,她诧异身材高挑的自己只能到他下巴;拿着放到桌上的书时,她诧异那个汉话说不流利的人,竟然能够看懂汉人的书;此刻,听见他在屋外的问话,她诧异对方竟然知道她想了解什么。
由这句问话,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被掳的原因。
由内宅祸及外院的事自古以来就不少,所以李道宗是一个认为儿女都不该养于妇人之手,免得见识浅薄的人,李道宗教儿子的时候不回避女儿,有时还会问上几句她们的见解,因此李云彤姐妹打小起受得教育就和哥哥差不多。
加之李云彤打小就是个爱听成人说话的,又有江夏郡王府的贬斥起复,她的政治敏感性远比一般女子要强得多,从弃宗弄这一句问话中她就想到了,为何那些黑衣男人要劫持她。
要说最不乐意见到唐蕃联姻的,就是周边那些藩国,要不然当初吐蕃第一次求婚,吐谷浑王也不会挑拨离间,而这一次,本来大唐都已经答应了吐蕃,天竺几个藩国听闻,就立马提出请婚搅局,也是意图搅乱这桩亲事。
各藩国虽然都对大唐俯首称臣,但一方面,他们暗地里争斗不断,都想占据更大的地盘获取更多的资源,另一方面,他们也并不甘心就此臣服,所以一有机会,就反戈相向。
大唐之所以会答应和吐蕃结亲,就是因为要对付薛延陀、西突厥以及和西突厥通婚后拒绝再向大唐进贡的焉耆等国,选择和仅次于大唐实力的吐蕃结亲,也是为了避免腹背受敌采取的怀柔政策。
其他的藩国当然不愿意两强联手,挤占他们的资源。
但要说最不希望这桩亲事成功的,还要属突厥人。
在吐蕃之前,大唐边境最严重的祸患是突厥,因为突厥的进攻和骚扰,大唐曾经一度考虑迁都,立国之初,百废待兴,再加上突厥的强势,唐高祖甚至不得不向突厥称臣,直到唐太宗上位,采取了铁手腕,才全面扩张,四面出击,铁马金戈的赢得一场场胜利,而那些清除边患的战争里,首当其冲的就是突厥。
当年东突厥的颉利可汗被唐军活捉到长安,其部众大多由投降的被俘突厥将领阿史那思摩统率,归顺了大唐,但仍有一些颉利可汗的死忠时不时搞点事,西突厥则一直贼心不死,借大唐征战东突厥之时休养生息,扩张自己的势力,咄陆可汗所率的部落日益强大,时不时就骚扰大唐的边界。
虽然知道了黑衣人的身份,但李云彤仍搞不清不知道他们是东突厥的死忠,还是西突厥的探子。
☆、第40章 大刀
李云彤在屋里想这些的时候,屋外那帮人看弃宗弄的眼神已经带出了些狠意。
能够听懂突厥话,还偏生用不流利的汉话问他们,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弃宗弄这是在套他们的底细。
平白无故的,谁会套别人的底细?这人分明是敌非友。
打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六七个男人一起亮起兵器朝弃宗弄冲了过来。
这男子虽然魁梧,要同时对付他们这几个却不可能,要不是为了速战速决,最多两个人就能解决了他。
六七把兵器一亮,长刀耀眼,长剑刺目,明晃晃的扎人眼睛。
弃宗弄皱了皱他那双浓黑的长眉。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他明白对方这是想要他的命,对一个陌生人下这般狠手,无非是做贼心虚,不愿暴露行踪出一点差子。
够狠的呀!
几个黑衣人武艺看来虽然不弱,但弃宗弄还没有长枪高的时候就在习武,又是千军万马、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所以看到眼前这些练家子心中不一点也不慌张。
最先一个人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侧身躲过了那一刀,右手朝那人的手腕儿一捏,那人手上的大刀就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他把大刀往第二个人的脖颈上一绕,那人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就送了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这声音惊动了屋里的李云彤,她连忙跑到门前,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之前江夏郡王府的人就是被这些人杀了,李云彤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战斗力。
但他们在弃宗弄的面前就像面菜切瓜一样,几个人围着他一个打,只见刀光剑影光芒闪烁,冷冷寒光,那几个突厥人刀来剑往,却一个也近不了他的身。
倒是弃宗弄手中的大刀每每一扬,就总会有惨叫声起。
地上先是有星星点点的猩红鲜血,跟着有人惨叫,接着时不时有断臂断腿落下。
都不用看完,李云彤就知道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外面那位齐公子的对手。
实际上她也看不完,虽然会些花拳绣腿,李云彤可没跟人真刀真枪的厮杀过,更别说这样刀刀见血,招招要命的。
那道门缝已经被她关上,扶着门,她面上变色,手脚冰凉发软,心里一阵阵恶心,干呕不止。
虽然如此,她却不像先前那样害怕,或者说,如今她心头的这种害怕和先前的害怕截然不同。
先前是畏惧恐惧绝望,如今却只是初次看到杀人见血的不适应。
勉强像个软脚蟹似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就猛然听到“砰”的一声响,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
一个人影飞了进来,离她两步远落下,李云彤吓了一跳,仔细一瞧,那人脖子上血糊拉茬的连着半个头,俨然已经断了气。
本来已经不吐了的李云彤再次狂吐起来。
待弃宗弄解决了外面的人进来时,就看见李云彤脸色惨白的坐在椅上,半边身体都伏在桌上。
本来围裹好的斗篷散开,露出一段细白柔嫩的脖颈,里面的衣裳是淡黄色的,领子上面还绣着淡粉色的花瓣,浅绿色的叶子,衬着她整个人就像一朵雪莲花似的晶莹美丽。
汉人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连呕吐都娇美可爱。
吐成这样,这小姑娘一看就吓得不轻。不过在弃宗弄看来,脚下躺着一具血肉横飞的尸体,李云彤竟然没被吓晕过去,已经算是颇有胆识。
他看了眼地下的尸体,说了两个字:“换屋。”
得,这位说话不利落,李云彤虽然有气无力,但还是点点头道:“嗯,这屋不能呆了,咱们换一间说话。那些人公子你都处置了,留活口没?”
活口当然留了,为首的黑衣人已经被他卸了下巴,让随从带了下去,但弃宗弄既然没想让李云彤看见他的随从,自然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他是打算审审突厥人为何要截这个小姑娘,可并不想让小姑娘知道他的身份,索性摇了摇头。
看到李云彤摇摇坠坠的起身,没等她说话,弃宗弄已经伸出手:“我,扶,你。”
☆、第41章 愣神
李云彤听了诧异地望着弃宗弄,却见这位老兄一副风光霁月,心怀坦荡的模样。
得,敢情这位根本不知道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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