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文成公主-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眸色在夜色中,在火把的光影下,犹如深蓝色天际的星芒,亮得炽眼。
他似有所觉,望着李云彤的方向轻笑,“文成!”
李云彤知道他的魂魄已经养好。
正当她打算带着松赞干布现在的生魂离开,却听见禄东赞问松赞干布,“赞普可是看见了什么……”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李云彤。
他的眼睛很亮,睁得很大,似乎想极力看清黑暗中隐藏着的她。
习武之人,还真是感觉灵敏!竟然能够在看不见她的情况下,还准确感知到她的位置。
李云彤眨了眨眼,念了个引魂咒,又做了个手势,对松赞干布招了招手。
禄东赞没有等来松赞干布的回答,反倒看见他双眸一合,再次向后倒去。
慌乱之中,他看见先前那点蓝芒从松赞干布的眉心浮现,然后朝外飘了出去。
蓝芒在他先前盯着的那个位置稍稍停留后,便越飘越远,远得再也看不见。
先前那种奇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禄东赞顾不得其他,因为松赞干布没多久就睁开眼睛站起身,微微有些茫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地,李云彤回头看了看。
风卷着雪花飞舞,将年轻的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慢慢盖住,将他们变成一团白影,而后,那些白又都融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兴许是发生的事情太过古怪,他们放弃了继续搜索,上马掉头而去,马蹄声声,在望不到边际的黑夜里听着格外清晰。
回忆之城的雪夜即将过去。
带着谛拉和松赞干布的生魂回到日光殿,那柱香刚刚燃烬,落下最后一截香灰。
黎明将至。
谛拉的生魂回到了盆中的植物里,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跟李云彤说了。
松赞干布醒了过来,慢腾腾地睁开眼睛,含笑望着李云彤,“没想到,十年前我就见过你了。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与众不同。”
李云彤冷静地告诉他事实,“别哄人了,你从自个十年前的身体里离开时,会带走那段记忆,所以见过和没见也没什么区别了。倒是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昏迷了好几天,要不要吃点东西?”
“反正我头一回见你的时候,就怀疑你是妖怪。”见李云彤拿眼睛白他一眼,松赞干布摸了摸自个的鼻子,“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是饿了,我想吃羊排、想吃炖肉,想……”
“别想。”李云彤打断了他,“这几天你都只是吃了些稀粥,一下子吃那些东西可受不了,还是先吃点粥吧。”见松赞干布一脸失望,她掩嘴笑道,“不过我可以让他们给你在里面加点菜叶,稍微煮稠一些。”
想到松赞干布这次为了救她,险些魂飞魄散,李云彤声音愈发柔和了几分,像哄小孩一般对松赞干布道:“再吃上两次,等身体缓过来,就能正常饮食了,别急。”
听到她这么温柔地说话,一双眼晴里也是潋滟澄清,温柔的如同春水一般松赞干布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虽然自个这次受了几天罪,但结果还是蛮好的,挺值得。
吃了两碗粥后,他抓着李云彤的手沉沉睡去。
等松赞干布精神好些了,李云彤才问起他被“谛啦”哄得到十八层地狱里去找她的事情。
松赞干布摇摇头道:“我记不大清了,就是看到有人被拔舌、被剪断十个手指、吊于铁树之上之类的,那些人痛苦不堪,还要拉我,我就一层层打过去,后来力竭,便晕了过去。”
“你还记得那根枯骨是怎么回事吗?要不是有那根枯骨发出的火照着,你恐怕就被鬼魂们吞噬了。”
“好像是碰到了一个和尚,我帮了他什么……”松赞干布苦恼地敲了敲自个的头,“实在想不起来了。”
李云彤知道,那是因为松赞干布当时魂体被撕裂的很稀薄,所以才会把魂体所见的好多记忆都忘掉了,见他头疼的模样,也不再问,轻声安慰道:“别想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估摸着,骗你的那个‘谛拉’应该是贡山留在她命牌里的神魂所化,只是不知道,他的神魂是出来了还是留在回忆之城里?”
“这个人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一想到贡山险些害得自个魂飞魄散,松赞干布咬牙切齿地说,“大法师的所做所为还可以说是自保,可魔苯却是用生灵之血祭祀,他拘了那么多的亡魂,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我当初灭多弥,也跟魔苯盛行有关。”
两国之战,总要找些正义的理由,所以松赞干布这话,李云彤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多言。
来了这么久,李云彤多少也了解一些缘由,知道做为吐蕃本地的教育文化,苯教不仅有鬼神崇拜、杀生祭祀和巫术,还包括医学、天文、地理、占卦、历算、因明等,并不是一无是处,但是苯教过于势大,加之大法师等人野心勃勃,已经威胁到了王室的权力,必须得打压。
而且,苯教也并不愿意佛法和大唐的文化动摇其地位,所以,他们之间,必有一战,不得不争。
就像当初吐蕃必须要灭了多弥,灭了邻近的那些个小国,才能称霸雪域。
因为谛拉这一次进了回忆之城颇受打击,李云彤也不知道自个离开后谛拉又想起什么,总之她复国的念头不像先前强烈,对松赞干布也没表现出什么敌意,甚至对于报仇之事也不热衷,只让李云彤他们再找到贡山之后,尽快安排人送她的骸骨回多弥的圣山,好生安葬。
……
“法师何必如此着急着出去?眼下外头乱糟糟的,您在这里才最安全。”丹珠那只如同一团蜜似的手搭在贡山手背上,她媚眼如丝,唇艳如格桑花,笑起来的声音令人心醉神迷。
然而贡山却如老僧入定,对坐在他怀里的美人并不动心。
丹珠见他没有反应,讪讪地坐回了自个的位置。
那天晚上,她因为怀疑弃真伦藏了个要紧的人在院子里,便翻墙悄悄摸进了贡山所在的院子,结果被贡山撞破看出底细,两人一拍即合。
知道贡山就是魔苯的大法师,丹珠如获至宝,只要弃真伦出去,她便到了贡山这边,跟他修习魔苯的法术。
“法师有什么打算?”她把一杯茶递到贡山手上,声音慵懒地说,“您的伤势没有好全,他们又正在四处搜您,您这般冒然出去,岂不是送上门去让他们逮住?法师有什么事情,不如交待给妾身,让妾身帮您去办。”
贡山将茶端到嘴边又放下:“贫僧要的你拿不到。”
“法师不说出给妾身听听,又怎么知道我拿不到?”丹珠娇笑一声,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傲然道:“妾身很期待让法师刮目相看的那一日。”
“那你想想,贫僧若是想要宫里头的一样东西,你应该如何去拿?”贡山端坐在椅子上,看上去颇有修为。
“当然是到宫里头去。”丹珠笑盈盈的站起身坐在他的怀里,“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法师这般坐怀不乱。”
“哦?”贡山看了眼怀中的丹珠,“你很了解男人?”
丹珠的手从他的僧袍领口探了进去,手指在他的胸口轻划:“妾身只知道,法师修为太高,已经不是男人。”
贡山轻笑一声,棕黑色的眼眸冰凉得没有半点情绪,“你先说说你打算如何到宫里头,我再告诉你要拿什么东西。”
“妾身打算……当然了,还得麻烦法师您帮我变变脸……”丹珠娇笑出声,浑身柔弱无骨地靠在贡山的身上。
贡山站起身,如同丢开一件衣裳似的,把她丢在对面的椅子上,“你好生坐回去听贫僧说。”
丹珠笑得乐不可支,“法师是怕妾身继续在您怀里坐下去,您会把持不住吧?”
贡山沉默片刻,冷声道:“不要把你学得那些用到贫僧的身上,你要对付的,是松赞干布。”
丹珠将手臂支在桌子上,托起自个的脸颊,一脸好奇地问:“妾身听说法师是为了多弥国的公主才来了吐蕃,此话当真?”
贡山不答,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图形,交待丹珠道:“你到了宫里头,去把这个给贫僧拿出来,这个东西,应该就在松赞干布的日光殿里。”
“法师放心,”丹珠点点头站起身。
待走到门口,她慵懒娇笑着回头道,“法师应该尝尝那碗茶的,莫要浪费了好东西。”
☆、第242章 夜话
贡山当然不会去喝那碗茶,只是轻轻一闻,他就知道那茶里加了料,不多,却足以让人血永贲张。
但他并不知道丹珠是何时在茶里加了那种料,茶是他这儿的,碗也是他这儿的,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件事,手法不错。
兴许,丹珠真能拿到他要的东西。
贡山当然不会只将希望寄托在丹珠的身上,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做任何事都留下后手。
上一次失手,是他太大意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失败。
他已经等了很久,不再乎再等些时日。
他一定能够完成当日的承诺,令她复国,令她复活。
只要能够让她活过来,哪怕血流成河,哪怕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哪怕让他背负所有的生死关劫……
他,再所不惜。
……
李云彤发现松赞干布经过回忆之城的事后,待她和从前有很大的不同。
表面上看,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从前他以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和貌似的宠爱。
有区别的,只是从前是为了交换,为了他的国家利益,而今似乎是发自内心吧。
李云彤不敢说自个的感觉就是真的,但松赞干布的眼神,看她时的那种温柔劲,令她有种自个是稀世珍宝的错觉。
就像这一晚,松赞干布因为商议政事,回内宫时已经很晚,当他到东月宫远远看见李云彤时,便将身上披着的大氅随意往身后一扔,也不管随侍的宫奴有没有接着,就径自往前走,走下宫门的台阶,天地间仿佛只余他眼睛里的这个人,一步一步,含笑而来,踏着雪翩翩而来。
不掺杂任何情感,这一刻的松赞干布也是英武非凡,如同凯旋归来的英雄,一心奔着娇妻而来。
李云彤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雪霁云散,天地都亮了。
松赞干布走到她面前,从身后拿出一捧雪莲花,白色的雪莲花每一朵都有碗口大小,花瓣薄如绢纱,玉琢一般,洁白晶莹。
他将花递到李云彤手中,低头看着她,顺势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穿着镶了毛的衣服,李云彤白净精致的面孔只有巴掌大,比起那雪莲花来,如玉的肌肤竟然不惶多让,因为离得近,松赞干布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上长长的睫毛簌簌抖动,温柔婉约。
和平日那个总是从容镇定的她完全不同。
只是一捧花而已,竟然就能看到她不同的一面。松赞干布不由感叹,果然女子就没有不爱花的。
用过晚饭,松赞干布便跟李云彤说带她出宫去转转。
李云彤心里头当然是愿意的,毕竟到了逻些之后,她能出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只是看了看外头的大雪,她有些犹豫,“雪太大了,出去会不会不方便?”
松赞干布笑着道:“无妨,咱们轻车简骑出去转转,一两个时辰就回来。”
出了宫门,雪下得愈发大,夜色沉沉如同黑而浓稠的墨,只有马车上挂着的宫灯照射出一处光亮,而灯光中,可以看到白色的雪花密密集集飘乎落下。
除了马车,他们还带了十来个侍卫前后护着,因为天黑路滑,路上有好几辆马车都打了滑,狼狈地歪在路边,车夫便将马车驶得越发慢。
马车里烧着暖炉,热哄哄的,加上车了一摇一晃,吃过饭后人容易犯困,李云彤跟松赞干布说着话,便眼睛慢慢阖上,头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瞌睡。
松赞干布将李云彤的头放在自个腿上,又用狐裘给她裹严实,李云彤便越发睡得香甜。
走了一阵,因为路太滑,前面有马车翻倒,车夫便紧急勒住了马,这样一来,李云彤的身体便惯性前倾,松赞干布抱住她,免得她撞到车厢壁上,见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他便含笑轻声道:“没事,你好好睡。”
听到他温柔至极的声音,李云彤笑了笑,连话都没有应,就蜷缩在他的怀里再度沉沉睡去。
这段时间费心费力累极,也就是这一刻,才完全放松下来。
车上持着的宫灯一摇一晃,照在李云彤脸上明明灭灭,看着她的眉眼,松赞干布只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一晚上,这满城的大雪,他能够护着她,令她安眠,这一世,这一生的风霜,他也一定能够护着她,风雨同舟。
他和她的命运,在他第一次向大唐请婚时,就已经悄然的栓在了一起。
见李云彤睡得沉,松赞干布便改变了计划,只在城里兜了一圈,便让马车回了宫。
李云彤被他一路抱到寝殿里,放到床上脱下靴子时,才稍稍醒来。松赞干布见她酥软娇懒的模样,在她唇上窃了一个吻。
就这样睡当然不行,但李云彤又懒得动,松赞干布便索性将她抱到净房去沐浴。
虽然是很亲密的人,但李云彤一向是不许松赞干布看她沐浴的,松赞干布便将她放下后,由秋枫她们侍候她更衣,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出去了。
等李云彤出来时,他也早已经洗漱完毕,整整齐齐穿着雪白的中衣,一脸正经的裹着被子睡在枕上,似乎已经困倦至极。
秋枫等人侍候李云彤进了寝殿后,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李云彤拉开自个的那床被子睡好,方才一本正经的松赞干布就摸了进来抱着她低声说:“文成,你好香好暖,我要睡你这边。”
“要睡这边也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李云彤挣扎了两下,只感觉这个人手脚哪哪都不老实,“你好好的,才病好就不安生!不是昨个才去了赤尊姐姐那儿嘛?怎么还像没吃饱的。”
“先让我抱一会儿……”松赞干布知道这会儿可不是谈论其他女子的时候,一个熊抱,压得李云彤动弹不得,娇喘吁吁。
“你说过等我好了要随我高兴的……你说话不算数。”平日里英明神武的赞普委屈地像只小猫。
李云彤被他抱得气都喘不匀,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可你还没好就瞎折腾,你别哄我,我知道你这几日,哪一天也没空着。”
“你吃醋了?”松赞干布笑了,将她翻身抱到自个的对面,烛光射进帐幔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你不希望我到她们那儿去吗?”
从小就看惯贵族家三妻四妾的李云彤可没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想法,她说哪句话只是感叹松赞干布身体太好,见他这样问自个,便淡淡回道:“女子妒忌可是犯七出之条的,况且,她们一个个都比我早进宫,我若是妒忌,岂不是等于不给她们活路?”
她言语中的漫不经心,令松赞干布听出言外之辞:你以为我堂堂一个大唐公主,会去做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吗?未免太幼稚了。
松赞干布有些失望,明明她如此宽容大度他应该高兴的,但他就是莫名的不高兴,甚至想到,如果李云彤也像其他人那般喜欢他,就不应该是这种表现……毕竟,就连赤尊知道他歇息在其他人的宫院里,都会露出惆怅之色。
她们的心思他看得很明白,都希望一个人能够独占他,只是碍于女德,才不得不强颜欢笑。
但李云彤不是,她对他一直是:你来我很高兴,你不来,我自个也能玩得很高兴。
偏她这样,他越发会因为这一次见面很开心,期待着下一次,这次谈话很愉快,期待着再跟她聊天……
就连行周公之礼,她与他,也是非常合拍。
虽然并不乐衷,但因为她那种享受的态度,松赞干布便觉得自个勇猛有力。
见松赞干布不说话,李云彤哄他,“等赞普身子全好了,随时都能尽兴,何必这会儿才好些就糟蹋自个的身子?”她安慰地摸了摸松赞干布的脸,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她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显然是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睡过去了。
李云彤并不是真睡着了,但她装睡了好一会儿,见松赞干布都没动静,转过头一看,好家伙,这位先生竟然坐在那儿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下雪的夜并不太冷,加之寝殿里的炭火烧得很足,就是穿了单衣也不会着凉,只是想到他前不久才遭了罪,还是为自个才受了那么大一场罪,李云彤便不由心软下来,转过身拉松赞干布躺下,“赞普怎么还不睡?”
松赞干布声音闷闷地说:“我去找她们,是因为你身体撑不住每晚上都在一起。你若是不高兴,不满意,明跟我说就是,不要把我推出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样子。”
从没听过这人说这种委屈话,一时间李云彤倒愣了愣,回过神来后,她将被子给松赞干布盖严,柔声道:“我没有不高兴,赞普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她们和你是少年夫妻,情份非我能比。我若是不在意赞普,又何必到回忆之城去寻你?只是想着你的身体才好,不能这般折腾,才让你好好睡……”
松赞干布愣了半秒,猛地转过身去咬住李云彤的唇,“我的身子已经好了,你这么惹的我,我反倒更着急,你这个小坏蛋……”
☆、第243章 夜宴
正月初一的新年是雪域高原上最隆重的节日,到了初一这天,家家户户都要将青苗、油馃子、羊头、五谷斗等物什摆于佛龛茶几之上,预祝自家新的一年人寿粮丰。
新年期间,在广场或空旷的草地上,在各种乐器的伴奏下,大家会手拉手、人挨人地围成圈儿踏地为舞、欢歌而和,沉浸于欢乐、喜庆、祥和的节日气氛。
这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一年的丰收喜悦,都在这个时候释放出来,即使最严肃古板的人,到了新年,也会咪咪笑。
新年里,逻些城的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到了夜晚,远远望去;万家灯火点燃,再衬以雪景,光影交汇,看上去极其瑰丽。
王城里更是热闹非凡,官宦勋贵,豪门商贾做出各种各样的彩灯来庆新年迎新春。
到了十五的晚上,赞普将与民同乐,到布达拉宫对面的广场上与民同乐,举行大型的赏月活动,这样的活动,得朝官以上的人家才有资格观瞻,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在广场上设帷帐赏月。
能够在这一天看到赞普,对于大多数一生都见不到赞普一次的朝官家眷们而言,是非常激动人心之事。
经常有人为了这一日,不惜花千金,向那些有资格在广场上观瞻的官员买一席之位。
当然,这也是名正言顺和朝官们接近的好方法。
同在一个帷帐里赏月,过了这一夜自是会交情深厚许多,将来办起事来,也就顺利许多。
而且这一夜里,逻些城的风气最为开放,年轻的男子和美丽的姑娘们,在这一日完全不用顾忌男女大防,可以正大光明相见。
每年都有不少青年男女借此机会倾诉衷肠,即便是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约束,但这种当事人相看之后才结下的亲事,当然更合心意。
宫里头的赏月帷帐,设在广场的正中心,那里也是广场上最好的位置,能够站在那儿赏月听歌观舞,俯览万民,是王室才有的地位和荣耀。
李云彤装扮好去蔡邦萨的朗月宫,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胭脂水粉的香气馥郁缭绕,一时间连冬日的萧瑟都驱散了不少。
看到使女引着李云彤走进来,刚巧出来张望的赤尊忙从廊下迎了出来。
走到李云彤跟前,她伸出手笑道:“大家都来了好一阵,赛玛噶在里面等得心焦,说是准备人齐了咱们早些开席吃饭,然后快些到广场上去呢,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免得她等急了白赤眼。”
“呵,你们到的可真早。”李云彤握住赤尊伸过来的手,盈盈笑道:“赤尊姐姐今个穿的这件大红的织金裘可真好看。”
赤尊仰头轻笑,“我穿它主要是为了轻巧保暖,而且这种时候,要穿得浅淡些,在人群中简直找不着,文成妹妹你今个怎么穿得这样暗?这件银鼠的斗篷虽然暖和,可颜色太暗了,等到了夜里,你站在背灯的地方都看不见人。”
李云彤就是不想在灯下太扎眼,特意换了件茄紫色的银鼠斗篷裹在外面,听见赤尊问起,便含糊其辞地说了句,“我怕夜里看灯冷。”
“虽说是广场上,到底也是在宫里头,便是帷帐里也点着银炭,哪里就冻坏了你?你还是没有适应咱们吐蕃的天气。”赤尊边说,边瞧着她笑起来,“不过你人长得好看,就是穿这般老气的颜色,也只觉得富丽大气,凭谁看了,都要赞声‘好个美人’。”
“姐姐谬赞了,这宫里头可不缺美人。”李云彤笑了笑,岔开话题,“里面都还有谁?虽说平日里也都见过的,只怕这会儿个个花团锦蔟的,我一时也分不清楚。”
宗室的命妇们,这一日要来晋见,还要一起吃所谓的家宴,里面光听听,就知道人已经来了不少。
赤尊轻声一笑,“哪里需要介绍,看见你了,她们自然会围上来请安,自打听说你会占卜,还因为会看风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