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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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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昨个大王子还跟我要你,说他宫里头,就缺你这么个知书达礼的人帮衬着。”
顿了顿,李云彤道:“大王子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心里要有个数。大王子是赞普唯一的儿子,别看着那么高的个,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办事顾前不顾后的,他要是来找你,你远着他就是,别欲拒还迎的,给了他念想。”
她看着丹珠,言语里多了几分冷意,“瞧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手段,引得赞普父子都赞不绝口,还让巴吉铁了心要娶你,如此说来,我倒是小瞧了你。”
丹珠连忙申辩自个只见过大王子一次,连话都没说两句,真没有引诱大王子的意思。
李云彤轻叹,“如此说来,倒是我怪错了你,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出来了,人家只会怪你,没有谁会去说大王子不该注意你,为了保全自个,你还是早些定门亲事比较好,就是巴吉那儿你不同意,也要早做打算。”
丹珠觉得奇怪,赞蒙告诫她的这一昔话,说的甚是冠冕堂皇。只是,赞蒙虽说是贡松贡赞的嫡母,却比他大不了几岁,两人之间很少有什么话说,她原以为要告诫她的会是芒萨呢。
想到那个眼睛发亮看着自己的少年,不过见了一面,竟然就为她来找赞蒙,丹珠心头暗喜。
不管赞蒙说这些话究竟是何意,她都只有听的份,还要打消赞蒙的顾虑,丹珠连忙惶恐道:“巴吉侍卫长那儿,赞蒙帮奴婢做主,说起来,依奴婢今时今日的身份,已经是高攀于他了。至于赞普和大王子那边,日后奴婢定当谨记赞蒙今日的教训,绝不在他们跟前出现。”
看到丹珠恭敬的态度,李云彤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别害怕,我也不是教训你,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如今身份尴尬,倘若被人抓住把柄,羊同那边要你回去,凭着吐蕃跟羊同的关系,我们也不好不答应,到那个时候谁都保不住你。况且,被太多男人惦记着,论起来总是你要吃亏些,咱们女孩子,名声是最要紧的东西。”
丹珠连连点头,“赞蒙教诲的是,奴婢一定恪守本分,绝不会有那非份之想。”
她只恨不能剖了自己的心给李云彤看,让李云彤看清楚,自个对赞普对大王子,真的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她就算再花痴,也不会喜欢上仇人和仇人的儿子。
可这话不能说,丹珠只好装出几分羞怯,“奴婢一向喜欢巴吉侍卫长那样忠厚老实的人,并不喜欢男子长得太好,觉得不够放心,奴婢对赞普他们真无觊觎之心,请赞蒙一定要相信我。”
李云彤看着丹珠,眉色间虽带着几分稚气却仍有掩不住的绮丽,在自个面前恭敬却不谦卑,自个敲打了这么久,她那大家闺秀作派中,隐隐可看出性子上原有的那种偏执。
再看看丹珠细腻如同蜜糖般的肌肤,乌发如墨,厚厚春装夹袍也挡不住的窈窕,如同一汪春水,柔软,柔嫩又带着一些小妇人的风情,让人望之欲化,像巴吉那样的鲁男子哪里抵挡的了!
就连看惯宫里头美人的大王子也对她赞不绝口。
还有自个,明知道她有问题,可看到少女这美丽的面孔,还是想给她一条生路。
李云彤的声音不由轻和了几分,颇有些苦口婆心地说:“光恪守本分还不够,你得早些和巴吉成亲。不然,大王子年轻,万一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荒唐事,还有赞普那边……”
许是觉得不妥,她临时改口道:“赞普虽然学识你,可你若是碰了大王子,第一个要杀你的人就是他。而你一天没有嫁人,大王子就不会死心,万一哪天越了雷池,闹出笑话来,你怎么办?”
过了今日,哪还有什么闹不闹笑话的事,丹珠根本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但此刻她还是乖巧地抬起头,望着李云彤,恳切地道:“奴婢驽钝,还望赞蒙给指条明路。”
“我的意思,你既然对巴吉也有意,这两天就准备准备,嫁与他好了。你要是同意,这两天就出宫备嫁,三日后与他成亲。”李云彤紧盯着丹珠,像是生怕她有一点犹豫。
丹珠一听可以出宫,心头大喜,但她觉得若是让赞蒙看出自个的意思,说不定会以此拿捏她,于是做出一番犹犹豫豫的模样,“奴婢自是愿意的,可三天后会不会有些太仓促……”
“行了——”李云彤打断她,“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自会有人安排,只要你嫁了人,大王子就死了心,你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纠葛……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赞普和我都乐见其成。嗯,这个东西给你,恭喜你的好事将近。”
她拉过丹珠的手,不由分说,将一个桃木刻成的精美木镯套在了丹珠的手腕上。
这木镯是一样法器,丹珠若是听进去她的劝出宫,自然能落个和美的结局,若是执意为恶,这木镯就会成为一样凶器,在丹珠找到弃真伦他们时发挥作用……
丹珠连忙行礼道谢做完这件事,李云彤便轻咳了两声。
站在不远处的秋枫走了过来,轻声道:“赞蒙,这春天里的风大,您仔细吹着。”
☆、第261章 言刀
丹珠并没有理解李云彤劝诫她苦心,听说能够出宫去备嫁,她心里就欢喜不已,毕竟,她正想方设法打算出去通风报信呢。
眼下,她得迅速搞清楚弃真伦和贡山的状况,看看事情是否像他们给她传递的消息那样进行。
被赞蒙训诫耽搁了这半晌,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出去之后,按照事先联络的暗号,她发现一切都像之前安排的那样,心头大喜,连忙往朗月宫赶过去。
迈脚进入宫院的大门前,丹珠有过一丝犹豫。
她突然想起李云彤之前所说:赞普身边的侍卫长巴吉,对你甚是倾慕,专门跟赞普那儿提亲……
她没想到巴吉会想娶自己,她遇到的男性都是把她当尤物,想占为已有,却没有尊重。
即使是大王子那样的少年郎,纵然没有那些猥琐的想法,也一样想把她放在自个的宫里头,并没有想给她个身份的念头。
只有巴吉,在听了她一句“喜欢”之后,就想娶她为妻。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在脑海里想了想巴吉的模样,印象中他很高很壮,长得——有点凶。
没想那么凶的人,竟然有颗柔软的心。
可惜,她不配,她已经是地狱里的罗刹,该和她恨的人一道毁灭!幸福,注定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那犹豫很轻很浅,丹珠到底还是迈过了那道宫门。
丹珠进去的时候,听见弃真伦正质问松赞干布,“这天下本该是能者居之,你是赞普血脉,我又何尝不是?若论身份尊贵,我哪里比你轻了一分一毫?如今不过是想替坚普接过这天下的担子,有什么不对?”
松赞干布将止玛托迦护在身后,听到他的话,讥笑道:“这天下的能人多了。若是个个都像你这么想岂不是大乱?吐蕃的万千子民都知道,父王是顺承神明的旨意选了本王做了赞普,本王并不是因为身份尊贵坐到了这个位置,而是天神选定。更何况说到能者居之,你文武都不如我,又何能之有?”
被他这一嘲笑,弃真伦恼羞成怒,厉喝道:“废话少说,你现在束手就擒,我看在母萨的份上,还会留着你的性命,若是再巧舌如簧,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相争,手心手背都是肉,止玛托迦不由痛苦地说:“你们别再吵了,阿伦,你莫要再争了,快跟你坚普请罪。他是天神选定的赞普,是你的坚普,兄长如父,你怎么可以违背于他?”
弃真伦不耐烦的说:“您就不要管了,母萨,这是我跟坚普两个人的事情。反正不管如何,您都是蔡邦萨。”
转头他看向松赞干布,冷笑道:“坚普,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死鸭子嘴硬,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但是这宫城已经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赞普之位,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止玛托迦见松赞干布吭气,以为他已经有些动摇,连忙道:“他们这些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受命于天,乃是吐蕃雪域之王,岂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随意更改?就算他是你的弟弟,也不能轻易的动摇。你只要答应哀家,留他一条性命,其他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
她厉声道:“阿伦,你当真想叛上作乱吗?还有你们,真得打算跟着他一道谋逆之事吗?要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祸。若是此刻,放下你们手中的刀枪战斧,赞普还可饶你们一命,只当你们是被奸人所惑,身不由己,若是一心想当帮凶,就是赞普能饶了你们,哀家也绝不会轻饶。”
松赞干布也道:“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刀枪,本王就当此事与你们无关。若是执意送死,休怪本王无情。”
“呵呵,我的好坚普真是好大的口气,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弃真伦一看,底下的人有些神色慌张动摇之意,连忙大声道:“你怕是忘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吧?这王城内外都是我的人,你恐怕没什么机会。”
他看向跟从自个的那些侍卫们,“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本王都记着呢,若是你们此刻能够将松赞干布立刻拿下,将来个个都是有功之臣,若是中了他的缓兵之计,只怕这风头过去,他也会找你们一起清算。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还退缩什么?”
那些侍卫们再度围了上去,的确,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后退之路了,功名利禄在此一搏。
松赞干布让身边的宫奴护着止玛托迦去后殿休息,弃真伦的人有些想过去劫持,硬是被松赞干布的强大威压逼得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也有两个不长眼的,被他直接用刀砍杀当场。
擦了擦刀上的血,将手里的帕子丢在地上,松赞干布抬头看着弃真伦,轻蔑地说:“上一次说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弃仁拉索去了哪里?想来我的好弟弟你心里也有数,再不收手,你就和他是同一个下场。”
他好整以暇道:“而且就凭你们这些人,让本王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你就那么确定自己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吗?”
弃真伦看见丹珠,伸手道:“丹珠把东西拿来。丹珠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了弃真伦。
“这个盒子我的好坚普应该不陌生吧?这是赞普之印,已经在我的手上,你还有什么话可讲?”他得意地扬头道。
松赞干布的头偏了偏,像是笑话他是个傻子一般,“既然赞普之印已经在你的手上,你还等着本王用印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等本王自个儿发现印丢了吗?好弟弟,成大事者不该有这么多的废话的。只有像本王这种看戏的人才可以啰嗦。你拿到了王印,不是应该先检查一下真假吗?”
弃真伦一听,脸色变了变。
丹珠连忙道:“是真的,奴婢亲眼见赞普用印后放进了这个盒子。”
弃真伦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王印,放下心来。
“坚普就别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了,本王若不是胸有成竹,怎么可能进宫来对你说这番话?”虽然觉得松赞干布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且想打乱自己的情绪,但弃真伦特别想在松赞干布面前显摆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要不然就如锦衣夜行一般少了几分酣畅。
毕竟,除了对权力的渴望外,他最想做得就是在这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哥哥面前展示自个的才能。
对他而言,再没有什么比从前一直压在头顶的那个人,有一天被踩在脚下更痛快的事情了。
看过手里的王印之后,弃真伦笑起来,扬着头得意地说:“少说废话这句本王应该送给你,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讲这么多的废话拖延时间,真得以为有用吗?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就你那些文臣武将已经有一半为我所用,更何况还有很多都被噶尔·东赞带出去抵御外敌,你如今是内忧外患,拿什么跟我比拼?”
“就连你最器重的大相,他的手下都有几个人已经跟本王达成联盟,只怕他这次带兵出去也是有去无回,你还等着他回来救你不成?就别做梦了。”
说完,他一副瞧好戏模样看向松赞干布。
听到这,正如他预料中的那样,松赞干布的眉头皱了起来。
弃真伦讲得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明枪易暗箭难防,他有些担心禄东赞能不能够躲过亲信的背叛。
看到松赞干布的神情,弃真伦觉得自己进来后终于做了一件让松赞干布不快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则是极其痛快的,他仰声大笑起来,“只要坚普你现在束手就擒。那噶尔·东赞也就是我的朝臣,我自然会好好待她。毕竟他急谋善变,武艺超群,能够为我所用是最好不过。”
贡山却有些担心。
他一直冷眼帝观,松赞干布一直表现的很镇定,他估计就算是松赞干布对这件事不知情,但他能够先是装做头痛,而后很从容的将蔡邦萨从他们重重包围中带出,就可见他很冷静并且对这件事情早做了防备。
但是想到自己手里的东西,贡山又觉得事情未必会向最坏的发展,毕竟,他们这边还是有很多的筹码。
虽然他很乐意向自个的哥哥展下一下胜利者的姿态,但到了这会儿,他有些担心夜长梦多,既然他们不死心,还是将此事早点定下的好。
他看向贡山。
贡山的双手挥了起来,一时间窗门大开如同龙卷风一般,殿内顿时飞沙走石,好像置身荒郊野外。
仅余的几个宫奴都被狂风吹得站都站不住,但他们仍然死死护着松赞干布的周围。
倒是丹珠忽然看见大殿里两侧帐幔的后头,鱼贯而出两队兵卫,而带队的两个人,正是松赞干布的亲信,巴吉和多吉。虽然那些兵卫没有人说话,但刀剑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冷冷的刀锋冰凉地对准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们围在中间。
很快,盔甲的碰撞和兵器相交的声音就传了开来。
殿内顿时一片肃杀之气。
丹珠心头生出不妙的感觉。
☆、第262章 霹雳
虽然巴吉他们很英勇,松赞干布也是力大无穷,但因为有贡山这个法师在,弃真伦这边还是渐渐占了上峰。
更别说弃真伦收服的那个侍卫首领,正往殿里源源不断的输送人马。
虽说王城里头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忠心不二的,奈何吐蕃是一个政教同治的国家,很多侍卫本身就是苯教的教徒,要是面临外敌他们肯定是效忠赞普的,可要对上法师,那就抱歉了,还是教义排第一。
赞普之位传到松赞干布已经是第三十三代,传承这么久,吐蕃疆域却是头一回统一,从第一代赞普聂赤开始,吐蕃都只是高原部落之一,而伴随着这个部落强盛的,一直都有苯教的影子,这个发源于古象雄(羊同)“冈底斯山”和“玛旁雍错湖”一带的神秘宗教,是吐蕃人的根与魂,完全统治着雪域高原子民们的心灵世界,是从不被质疑的存在。
吐蕃的王室和苯教一直是相依相存,政教治国的共同体,然后这些年随着吐蕃的统一、强大,苯教的大法师也越来越不安份,这也是松赞干布和他父亲都在吐蕃弘扬佛教,削弱苯教势力的重要原因,毕竟,没有哪一个君王能够忍受国师的势力凌驾自己之上。
但即使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却仍然不能公开撕破脸,因为赞普是神明选定的王,而苯教大法师是神明选定来辅佐王的国师,这个次序如果乱了,意味着高原子民们的信仰崩塌,所以双方都是小心翼翼,一步步试探对方的边界,力求兵不血刃解决对方。
这也是势力如此大了,苯教也只能通过扶持傀儡的方式,而非自个直接上位来统治的原因。
弃真伦不安份又才大志疏,当然比英明神武的松赞干布更适合当傀儡君王。
正在双方交战激烈,松赞干布那边渐渐有些不支的时候,宫院的甬道中无端卷来一阵风,这阵风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飞沙走石,这阵风则如同春风化雨。
风眼中的李云彤如同随风而动的蝴蝶,身形一动,“飘落”在殿里。
也没见她如何抬脚行步,就从那些个正在械斗的侍卫中走到了松赞干布的身边。
丹珠发现她换了衣衫。
如同花朵一散开的白色裙摆,上头用银线线勾了凤凰,硬生生在一片清淡中添了几许富贵,看上去瑰丽奇妙。
衣衫宽袍大袖,身形纤细袅娜,肌肤雪白如同冰雪,满头青丝乌黑墨染,唯有一张紧抿的唇带着丹砂的红色,望之宝相庄严。
明明大殿里面飞沙走石,可李云彤进去之后,那些怪异的现象就都没有了,倒是有徐徐微风吹拂,吹起她的衣角轻轻翻飞。
这样的姿态……
翩然若仙。
贡山看着她,不由地皱了眉,察觉出殿里头有几分说不出的古怪和陌生。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个带起的那些个飞沙走石已经停了。
而从弃真伦的那个方向,因为是侧面,他看不清李云彤的面容,仅瞧见她窈窕的侧影。
因为李云彤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李云彤。
在还没有抓住李云彤的手臂刹那,他的手如同被灼烧一般惊醒过来,那被烧着的灼烫感令他不由地松开了手。
就在自个抓李云彤的瞬间,弃真伦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松赞干布。
他的眼神冷冷淡淡,如同倒春寒里的霜雪,虽不会凝结成冰,却仍然是冷寒刺骨。
“拿下她。”弃真伦抿唇,眼中狠色一闪,神色中多了几分破釜沉舟。
“遵命。”不仅是贡山,几个离李云彤比较近的侍卫,顿时都围了过去。
松赞干布正要上前,就被一队侍卫缠住了,他遥看到李云彤朝自个摆了摆手,迈出了半步的脚,便撤了回去,跟围拢他的那队人交手起来。
而这一侧,李云彤看到那些抓向她的手,稍微侧了一下身让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同时,瞬间就伸出了一只脚。
“咚——”抓她的那个侍卫顿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滚出了老远。
“快点拿下她,不然咱们都要死在这儿。”贡山厉喝,“拿下她,生死不论。”
其他侍卫听闻此言,索性用另一只握着锃亮刀枪的手对准李云彤,那架势分明是说:她要再敢反抗,就立刻将她扎成刺猬。
他们先前那点子怜香惜玉之心早被自个的生死存亡代替。
“文成你走啊!”人群中传来松赞干布的喊声,此时,他自顾不暇,想救却突围不过来。
“别担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既然敢来,就不用担心我走不了。”李云彤劈手打倒一个偷袭她的,好整以暇地回了松赞干布一句。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个围过来的侍卫,轻声劝道:“你们要现在放下刀枪,效忠赞普,还来得及。”
有几个离李云彤较近的兵卫脸上闪过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
念头一闪过,几个人都觉得怪异:明明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听到李云彤所说,为何却会生出犹豫?
尽管李云彤那么说,松赞干布还是不放心,他冲着巴吉等人大叫,“你们抵一下,让我过去!”说完,便打翻自己跟前的几个人,飞快地往李云彤那边去。
还没等他过去,那边的侍卫们已经拿着刀冲到了李云彤的面前。
李云彤想了想,双拳紧握,摆出了一个刚前不久跟松赞干布学到的武功招术。
松赞干布远远地看见她那个架势,脸上顿时闪过绝望。
他是知道的,李云彤就会些花拳绣腿,就算有他交的那些个招术,可要面对宫里头这些侍卫,根本就不够看的!
况且,那些侍卫手里拿的都是刀枪,还有个贡山在一旁指挥若定。
顾不得多想,松赞干布一路突围,只奋力往李云彤那边去。
那个侍卫感觉到一阵拳风擦过他的耳朵之后,对面的人就不见了。
感觉到耳朵热辣辣的疼,他不由用手摸了摸,举到眼前一看,便看到了自己手指上隐隐沾上的血丝。
竟然没碰到自个,就伤了?
“不会吧……”那侍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李云彤挥过来的拳风。
几乎是同时,弃真伦手里的刀背砍向了李云彤的脖子,他准备将李云彤砍晕过去,再由得自个随心所欲,没想到李云彤想也没想侧头避开,与此同时,她挥出的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个的腹部。
弃真伦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烈的抽搐,接着就是有血翻涌到喉间想呕吐的感觉。
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弃真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他强忍着想要直起腰,想把自己喉咙里的血腥压下去。
但他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就吐了。
侍卫们先是完全没有想到,接着看到弃真伦这个样子,看到他呕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鲜红的血迹,顿时慌了神。
“给我,杀了她……呕……”弃真伦这会儿半点想抓活的意思也没有了,那一拳打得他腹部痉挛,疼得他直想打滚。
贡山本打算上前拿下李云彤,却被弃真伦抢了先,见此光景,他随手摸了摸弃真伦的脉搏,不由沉声道:“她的拳里有霹雳咒,打人时能够有十倍力气,殿下,您就别硬撑了。”
李云彤扯了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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