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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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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君把头靠在车窗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看着车窗外的郊外景象,路过自己熟悉的街道,路过自己经常去玩的树林,还是有些疲惫,迷迷糊糊之中,便睡着了。
当霍成君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南山了。
霍成君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中又出现了那日中秋大火,惊醒之后,却发现桥子上已经只剩下自己了。
她环顾四周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拉了拉车窗,看到了车窗外面周围的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事情。便连忙起身,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便见到顾玉瓒走了过来,盈盈带笑:“姐姐睡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霍成君自知有错,只好尴尬讪笑:“是姐姐的不好,竟然睡着了,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午膳吗?我去看一下。”
霍成君正要走去,顾玉瓒在后面说道:“不用了。”
顾玉瓒慢慢的走到霍成君的面前,轻声说道:“姐姐,刚刚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帮姐姐把事情安排下去了,横竖姐姐之前也准备的充分,一直很辛苦,所以玉瓒也希望姐姐能多休息一会儿。”
霍成君甜甜的冲着顾玉瓒笑笑:“妹妹这次真的有心了,真是让我惭愧。”内心腹诽着,一会儿可要赶紧去看看午膳房,指不定饭菜里有没有毒呢。
霍成君说完正要过去,顾玉瓒却开口说道:“姐姐知道吗?那边已经开始准备祭天仪式了,上次阿翁可被人冤枉的很惨。”
霍成君往准备午膳的房间走去,因着顾玉瓒在后面追着,便也边走边说道:“妹妹还是别多说话了,中秋宴的事情现在可是已经有了了结的,大家都讳莫如深的很,你我现在做好眼下的事情才是好的。”
正说着,霍成君与顾玉瓒来到了准备午膳的地方,说道:“把单子拿给我再看一下。”
宫人淳儿应声,递了上来。
霍成君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霍成君看了顾玉瓒一眼,又对淳儿问道:“刚刚你们都在准备什么。”
淳儿将做过的清单内容递给霍成君,霍成君扫了一眼,才说道:“除了负责宫人的顾小姐,和我之外,不能让这个房间不准任何人进入,外面的护卫也不会放人进来,同样的,你们也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宫人们纷纷应声:“诺。”
刚一出房间,顾玉瓒便冲着霍成君笑笑:“姐姐太紧张了,搞得我也有些害怕了。”
霍成君难得冲着顾玉瓒认真的说道:“这次午膳你我都有份儿,姐姐为午膳负责,也是为陛下的安全负责,同样的,也是为妹妹的名声负责啊。要是这里出了事情,不仅姐姐要遭罪,连负责宫人的妹妹也难辞其咎,你说对吗?”
顾玉瓒听了霍成君的话,知道她言语之中句句在警告自己不要惹事,只是撇嘴笑笑:“姐姐说得对,妹妹知道了。”
霍成君也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祭天仪式应该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我们过去上茶吧。”
顾玉瓒也点头随行。
刚没走多少,便看到金龄昀匆忙走过,见到霍成君和顾玉瓒,便停下来问道:“霍小姐,顾小姐,你们现在过去上茶吗?”
霍成君与顾玉瓒停下来,向金龄昀轻施一礼,向他应声道:“是啊。”
金龄昀略一皱眉,对霍成君说道:“祭天仪式上出了点意外,现在你去上茶,无论看到了什么,可千万别多说话,听到了没有!”
霍成君一愣,见着金龄昀出奇的认真,赶紧点点头。
顾玉瓒看了看霍成君与金龄昀,微微挑眉。
“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金龄昀轻叹一声:“刚刚祭祀的时候,半天起不了火,凶兆。”
“什么?”霍成君和顾玉瓒纷纷错愕,今年这种诡谲之事为何这么多。
“那陛下呢,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现在莫名其妙点不起火来,连顾太常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就一直在被耽搁着。我现在去随行护卫处找一些点火的东西,你们过去记得小心一点,特别是昌邑王和广陵王也在那边,霍大人和右将军在商量对策。”
霍成君点点头,看了一眼金龄昀,便与顾玉瓒往那边去了。
两人步伐匆忙却异常的整齐,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不同的事情。
顾玉瓒在思量霍成君与刚回长安的金二公子私交到底有多好,霍成君在忖度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刘贺捣的鬼,如果是的话,恐怕自己接下来会成为靶心。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了,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终于可以安心更文了~~
最近还是隔日一更,可能八月份存稿多了,会日更的~~~
感谢读者老爷们的赏光~~放假了请放心入坑~~
第39章 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中)
霍成君与顾玉瓒带着两个宫人便去了南山那边, 祭天仪式进行到一半耽搁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脸色惨白,不知道为何频频惹怒天意,导致事故频出。
霍成君一走过去, 便远远地望见陛下脸色不好, 眉头紧锁,汗涔涔的不发一言。而下面的大臣们也都在小声的商量着对策, 霍光与张安世相顾无言, 顾太常独自立在一旁, 做着一些仪式。哥哥和几个郎官也不敢多言,看到成君过来, 也给她使个眼色,让她小心。
霍成君与顾玉瓒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更是小心谨慎, 上茶时候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顾玉瓒与霍成君立在一旁,看着宫人上茶,确定不出差错。
顾玉瓒到底还是忍不住, 叫来淳儿, 小声问道:“什么情况啊?”
淳儿对着两位小姐轻声回道:“回姑子的话, 刚刚是祭祀大火时候出了岔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火引的, 但祭祀的方鼎却怎么也点不起来。”
顾玉瓒皱眉:“点不起来?怎么可能呢?”
“当真如此,刚刚顾太常说了,是因为此地为极阴之地,才导致点不起祭祀大火来。”
霍成君听了,却有些奇怪:“我记得好多年前,也有重阳节来这南山山脚祭祀大火啊?为什么如今倒点不起来了?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谁知顾玉瓒却轻哼一声:“太过牵强?霍成君,你是说我父亲是在说谎咯?难道你是在说我父亲的不是?”
霍成君轻轻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见顾玉瓒不信,霍成君又补充道:“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想着和我针锋相对了。现在情况诡谲,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顾太常给的这个解释明显就是宽慰陛下之词,没有人会把这当真。”
顾玉瓒不依不饶:“你怎知这仅仅是宽慰之言而不是真的呢?”
霍成君看着远处正在商量对策的大臣,似乎自言自语:“最好是真的,因为若是还好,或者说若大家找不到合理解释还好,若找到了,或是方鼎问题,或是别的问题,但凡找到了,你父亲可怎么办才好?”
顾玉瓒怒视着霍成君,却因为场合特殊,不敢发火,只是咬着牙说道:“霍姐姐伶牙俐齿,当真是适合做军师呢!”
正说着,霍光上前与陛下小声交流几句,没过多久,郎中令便说如今想去山顶安顿,先去南山山顶,登高祭祖。
霍成君与顾玉瓒对视一眼,这意味着她们的计划都乱了,陛下用膳问题与宫人问题都是有她们两人负责,而如今两个人更加繁忙。
不多说话,两人鲜有默契的彼此忙着手头上的事情。霍成君看管着宫人们将食材收纳好,准备着上山时候陛下喝的茶,照着手中的清单,一样一样收拾妥当,指挥着宫人们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见收拾妥当,便随着众人一并上山,还是同顾玉瓒一行,不过自己刚准备走,却看到金龄昀在一旁同人讲话,安排行程,突然心里竟十分想过去同他说会话。看着顾玉瓒去看着后面的宫人的空档连忙跑去。
“龄昀兄。”小声唤他。
金建转身看见霍成君,也就走了去来:“怎么?你那边准备好了吗?要赶在陛下上南山山顶之前准备好,这样……”
“哎,哎”霍成君让他打住,“我那边你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是想问问你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当真是顾太常说的那样?”
金建一听这话,挑眉问道:“顾太常说的是哪样?”
霍成君莫名其妙:“就是刚刚地处极阴之地,不利祭祀大火啊。”
金建环顾四周,看没有外人,便小声对霍成君说道:“不是,顾太常说的不是地方,是人!”
“是人?”
“正是,刚刚无论是陛下还是那几个郎官,都没有把火点起来,顾太常刚刚说的是刚刚地方着实难以点火,但若是命带流星之人,倒还是有可能。”
霍成君皱眉,看了看金建。
金建叹了口气说道:“自然不能让这些事情传到外面,所以顾太常当众解释的时候也并没有说后面的话,这也不过是几个人知道罢了。”
霍成君点点头,像是在想什么,声音有些沙哑:“龄昀兄,刚刚我同顾玉瓒碰见你,你不顾旁人在执意要提醒我要小心,是因为什么?”
金建深深的看了看霍成君,又看了看随行队伍中的父亲和哥哥,只是宽慰的说道:“好了嫮儿,你不必多想,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你只要做好你应该做的就可以了。”
霍成君忽而认真起来,问道:“是不是你认为那人就是我!”
“嫮儿!”金建皱眉。
霍成君轻笑道:“对吗?你认为我会一不小心点燃了祭天火炬,是不是?”
金建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担心你成为众矢之的。”
霍成君眯眯眼睛:“众矢之的?你不会认为璧漱阁起火是冲着我来的,那我便是命带流星,我便是中秋那日顾太常所见的不吉?”
金建回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后来回想起之前的发生的事情,觉得事情可能是有因果联系的,这次也一样。”
“所以在你心里这一切原因是什么?难道不是昌邑王吗?难道这些事情我们不是已经都查清楚了吗?”霍成君咄咄逼人。
金建轻抿嘴唇,说道:“当真清楚了吗?中秋之夜的事情,到现在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
“不都已经解开了吗?是霍家的问题,金家还因此得到了好处不是吗?连你还升了官了你忘记了吗?”
金建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嫮儿,你不要把金家和霍家放在对立面上,表面上金霍两家势力此消彼长,实际上却是休戚相关的。这一切并不都是昌邑王干的,至少还有两股势力我们不知道,他们想针对的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霍成君摇摇头,看了看远处走来的顾玉瓒,说道:“我知道有人矛头对在我头上,但这件事情不会是针对我的,你放心吧,刘贺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又是刘贺,你以为只有刘贺这一个人吗?你怎么不听我劝呢!”
霍成君准备往顾玉瓒那边走去:“我有分寸的。”
在南山山顶的祭祖仪式持续很长时间,霍成君与顾玉瓒一同忙碌着,也渐渐忘记了今日与金建的争执,等到晚上,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闲了下来,才看到桌上夹子里多一张纸条,打开一看,霍成君认出是金建的字,上面写着有要事在旁边废庙面谈。
霍成君看了看这字条,心里思忖一会,便安排好下面的人,决定去旁边废庙去见金龄昀,今天确实自己的态度不好,想去一来给金龄昀道个歉,二来,金龄昀既然说到除了许赦应该至少还有两股势力,必定不是随口胡说的。现在自己知道的刘病已一派之外,确实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过去之后也打算和金龄昀好好的商量一下。
不远处的废庙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往了,里面都已经破旧不堪了。门窗都有很多破旧的,打开门,都能听到吱啦吱啦的声音。旧庙里面的佛像的金皮已经都掉了,露出丑陋而漆黑的奇怪形状。霍成君正看着旧庙里面的内容,一边等待着金龄昀。
而金龄昀却好久都没过来,霍成君等了大概一刻钟,便有些害怕他那边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打算出去瞧瞧,正往外走两步,便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以为是金龄昀,刚要过去看看,却听见门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霍成君下意识的抬头望窗外一看,惊了一跳。
竟然是顾太常和一个广陵王刘胥!他们两个怎么会私下见面,为什么会在一起?难道顾太常是与广陵王串通搞得这两场戏,而自己却不知不觉的充当了这场戏的戏子?
霍成君暗自惊叹,居然是他,没想到是他!
广陵王刘胥!
眼见着广陵王刘胥与顾太常开门进来了,霍成君回头一扫,看到亭中的帷幕,连忙跑到帷幕里面躲起来。
一拉开帷幕,霍成君又一惊,见着帷幕中本身所在的人,刚要失声大叫,却被那人一捂嘴巴,拉进之中,两人刚一躲好,刘胥与顾太常便推门进来了。
霍成君刚开始被惊了一跳,看清面前的那人,却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
呵,难道是他做的这种事情太多了,所以然而习以为常了吗?
霍成君努力又轻声的把那人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拿开,冲着他瞪了一眼,见到这个人在她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刘病已,又是这个人!
第40章 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下)
霍成君微微挣扎, 狠狠地冲着面前的刘病已瞪了一眼。
刘病已却平静得很, 冲她做出噤声的的暗示。
霍成君受制于人, 怒火中烧,却有无可奈何。
怎么,为什么又是刘病已, 为什么又是这种情况!
霍成君瞪着面前的那个人, 伸手要把刘病已的手拿开,刘病已却含着笑用唇语说道:“小声点。”
霍成君翻个白眼, 毫不留情的努力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看着那人倒吸一口气却忍住不出声, 忍俊不禁,冲着他做出“活该”的嘴型。
刘病已刚想说些什么, 外面的顾太常和广陵王开始说起话来了。
霍成君和刘病已一对视,心照不宣的凑在帷幕里面,静静的把呼吸声都压低了, 努力听着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顾太常, 你我不是说好了的事情,为什么你又改变主意了?”是广陵王刘胥在说话。
霍成君微微眯眼,脑中飞快的思考着他讲的话的意思, 今天点火出的意外, 难道是和他们两个人有关系?
顾太常轻咳一声, 沙哑着嗓音劝着广陵王:“哎呀,广陵王,今天的事情怎么能继续啊, 你看这陛下的脸色都变了,再者原本今天天象有异,怕是强行完成会违背天意啊。”
违背天意?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霍成君正暗自思考着,却看到刘病已离她很近的位置,两人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才又翻了个白眼,默默往旁边站过去。
顾太常又接着说道:“广陵王啊,你这样……你这样让老夫如何是好啊,不是都说好了这次完事以后,就不再见面了吗?”
却见广陵王轻启唇角,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说道:“顾太常,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广陵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骗得了刘贺却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中秋那次的天光是真的意有所指?”
中秋天光?又是中秋宴?
霍成君皱了皱眉,又凑近一些仔细听,无意中抬眼,却发现刘病已也在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看来金龄昀所言不假,在中秋之宴上,看样子不只有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两股势力。
那个诡谲之夜之所以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巧合,看来是多支力量都在推拉,怪不得事情发展这么难以预测。
霍成君抬头看了刘病已思考的样子,约摸着他也应该是第一次知道这组势力,他微蹙剑眉,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看着看着,刘病已却突然扭头,正好对上了霍成君的眼睛。
霍成君被抓包偷瞧,连忙扭头不看他,却老是被刘病已意味深长的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霍成君感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内心腹诽道,这个刘病已,莫名其妙!
实际上刘病已瞧着眼前这个漂亮姑娘,倒是没别的想法,只觉得她挺有趣,从小树林初遇到如今,似乎面前这个小姑娘已经改变了许多,自己也算是眼见着她的变化的,刚要对她说几句玩笑话,却听到外面的人的话,又提起了兴趣。
广陵王看了眼顾太常,说道:“顾太常,之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吗,这件事情推给霍家那姑娘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广陵王,老夫从没答应你要把事情推给霍七啊,霍七是霍光最宝贵的女儿,现在又把她当成儿子一样养,你当真觉得霍光这老狐狸能把霍七这个棋舍了?”
霍成君一听这对话,翻了个白眼,搞什么?
所有的人都想让她死?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专门背黑锅的了?
霍成君也带着怨气看了眼最初想利用她的刘病已,而刘病已却含着笑意一脸无辜,也低头与霍成君对视,进行着眼神交流。
——喂,霍小姐,这事可不怨我啊。
——那你也别想甩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和他们半斤八两!
——你这是……翻旧账?
——呵呵,咱们之间的旧账可从来没算清楚好吗!
——好好,霍小姐说得对,所言极是。
霍成君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见他。头往帷帐那边凑趣,却听见外面没有对话的声音了,霍成君偷偷地开了开帷幕,往外瞧了一瞧,发现这顾太常在给广陵王什么东西,交给他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刘病已一拉帷幕,小声说道:“他们走了吧?”
霍成君点点头:“前后脚,也不怕别人看见。”
“咱们还是等等再出去吧,免得他们折回来。”刘病已说这话时,两人相距不足半尺,刚刚因为紧张的气氛没有感觉出来,而现在霍成君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连忙打开帷帐走了出来。
霍成君背着身,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也不回头:“说罢,你怎么会出现在南山?”
刘病已毫不在意:“听说南山最近热闹,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居然在这种破庙里碰见了霍小姐,真是缘分!”
“什么缘分!”霍成君扭头愤愤,“刘次卿我看,是你又想出什么阴招了吧?说罢,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刘病已笑笑,也整理了一下袖口:“霍小姐这就这么看待次卿?我自认从未伤害过霍小姐啊。”
霍成君看了看窗外,以防那两人再折回来,一边又对刘病已嘴上不留情:“那是我的命大,要不早就被你烧死了,嗯,也可能因为你的挑拨,被刘贺给杀了。”
刘病已轻笑道:“看来霍小姐还是对刘某误会颇深啊,无妨,来日方长,之后再向刘小姐解释罢。不过,依刘某之见,我看霍小姐和我也彼此彼此吧,自从许赦一事,现在次卿早已对霍小姐刮目相看了。”
霍成君无所谓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承让了,不过你让许赦官复原职,也是让我佩服。”
刘病已笑笑:“刘某没那么大本事。”
霍成君却不在乎他半真半假的话,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刘病已,冲着他勾勾嘴角:“不过,刘病已你知道吗?如果我把你报给上面,一个郎官私自来皇家部队,你知道你会有多大麻烦码?”
刘病已笑笑:“我知道。”
霍成君满意的点点头:“知道就好,等着廷尉来找你吧。”
“他不会的。”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且不说周围侍卫众多,就这么杀了我这个有用的棋子,也不是你刘次卿的风格。”
刘病已却说道:“是你不会说出去的。”
霍成君觉得有些好笑:“何以见得?”
刘病已凑近了笑了笑:“咱们也算是有缘人了,你我关系这么亲近,我该是和你身体接触最多的男子了吧?”
霍成君一秒钟都不耽搁,甚至都不多看他一眼,抬脚就走。
刘病已连忙叫道:“若你说出一个字,我便说出你来这小破庙是要见金龄昀的。”
霍成君有些错愕,扭头看着刘病已。
她过来见金龄昀这件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是那张纸条!又是他!上次首饰盒里的纸条就是刘病已故意模仿金龄昀的字体来骗她的,如今她居然上了他两次的当!
“那张纸条又是你写的是不是!”霍成君怒视。
倒是刘病已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什么纸条啊,不是我写的。我是看你来这个破庙来来回回的好像在等人,若是等你哥必定不会选这种破庙,这一看就知道是男女私会啊……”
霍成君又羞又恼,作势要过来打他:“你闭嘴!”
“好好好,”刘病已投降,“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是我猜的,不过既然是有纸条,既然我能模仿,别人也可以,你平日多伶俐,怎么这种事情这么马虎呢。”
霍成君不发一言,也不再作势打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刘病已依旧无所谓的走过去轻声说道:“你看看你,怎么老是一言不合便抬脚走人啊,你可要改改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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