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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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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倒是坦荡:“不用,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霍小姐提出来的,就刘胥这件事情上任是发生什么事情,霍小姐也断没有避嫌的理由,小周,你便在这里说就是了。”
周照点头接着说道:“从昨天吴淳便去了刘胥的府上,一直没了消息,就在刚刚,我们安插在刘胥府上的人才带出了点消息。”
刘病已点头:“怎么样?”
周照道:“现在刘胥虽说还是将信将疑,但因为我们掌握了刘胥在长安城做过的一些事情,以及刘胥在南山做的事情,现在刘胥虽说还是有些怀疑,但没有什么强硬的证据。”
霍成君皱眉问道:“这样淳儿应该是会说南山的一些事情,那许赦的事情淳儿到底是怎么说的?”
刘病已也点点头,询问着。
周照答道:“淳儿说是知道刘胥在南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这次许赦南山上面的事情并不是刘胥做的,淳儿也照实以孝武皇帝口气斥责其愚蠢受人利用,至于真正的元凶吴淳原意指刘贺,但也怕多说出事,暂时也并没有说什么。”
霍成君点头,心中倒有些好笑,自从中秋刘贺刘胥入长安,自己便莫名其妙成了众多人的背黑锅的人,没想到现如今倒是刘贺刘胥替自己背黑锅,真是有趣。
正想着,刘病已便也放下了茶杯,望了望窗外说道:“霍小姐,我还有些事情,刘胥那边的消息,以后小照也会及时的让你知晓,到时候想做什么举动也同我有些商议便是。”
霍成君点点头,便见着刘病已离开了。心中冷笑道,若是我不来问他刘胥一事,恐怕他便是将我置之度外了,到时候安置好刘胥身旁的人轮到可以利用刘胥了,也断不会有我分毫好处。现在我主动过来找他了,这才同我说这件事情,没说几句便溜走,我看若是今日不来,只怕刘次卿会在这茶楼听一整天的书也不带倦的。
正想着,却发现周照也要告辞,霍成君眼睛一转,叫住他:“周照,请先留步。”
周照回头冲着霍成君嬉皮笑脸:“霍七小姐,您就叫小的小周便是了。”
霍成君挑眉点点头:“小周,你也知道你同你公子之前也是势如水火的。”
周照突然感觉不妙。
霍成君冲着周照笑着:“但如今的合作既然是既定了,我也希望双方诚心。以后你可能经常见我,但我不想我每天想着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懂吗?”
周照看着霍成君的笑容,感觉有些耍娴男睦锩坏祝骸盎簟舸笮〗悖阏饣啊艺娴奶欢 !�
霍成君道:“刘病已手下的人也惯不会这般愚钝的。”
周照眉毛快锁到一起了,面对霍七他还真的是没辙,只好开口:“以前呢,收买小五拿到璧漱阁地图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关于小五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我做的,小姐……”
霍成君放下茶杯:“那小五的死……”
周照做出乞求的动作:“大小姐啊,这可真的不是我干的,小的也就是在公子身边报个信儿传递消息这种小活儿,怎么也不能杀人啊,再者说了,这小五也真的不是公子这边杀的。”
霍成君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嘴还挺严。”
周照皱着眉说道:“大小姐啊,这件事情其实之后真的不是公子干的了,公子当时也在忙丈人的事情,对小五之死也很惊诧啊。”
霍成君对于这个答案倒也出乎意料,其他她不是没考虑过这件事情不是刘病已干的的可能性,按说刘病已基本上把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已经全部告知了,单剩小五之死一事这么坚决不认倒有些让霍成君奇怪。
霍成君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周照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笑得谄媚:“霍小姐您吃好玩好,那小的就先走了。”
话一说完,便立刻溜得没影儿,霍成君轻笑一声,也就罢了。
霍成君刚一回府,玉芷便迎上来:“小姐,可算回来了。”
霍成君一笑,轻轻依靠在玉芷身上:“怎么,这一会儿就想我了?”
玉芷看了看成君:“昨儿个听你说南山发生的事情才心惊胆战,今天你又自己出去了,我当然会担心了,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自个儿出门了。”
霍成君有些疲惫的笑笑:“玉芷,我有点累了。自从遇见了刘病已,便诸事不顺。”
“怎么?”
霍成君揪着小手指:“原本去南山是想大干一场的,结果又猎人变成了猎物。原本想要抓人的,却又被他找到了线索抓住了把柄。我真的有点累了。”
玉芷轻轻的抚摸着霍成君的头发,慢慢的给她按摩,自己看着小姐这样,也是心疼。自从在那个上元节被小姐带回霍府,便见小姐同身边公子小姐斗嘴从没输过,见着小姐万千宠爱的长大,从没见她这般疲惫。
玉芷刚想说些什么,霍成君又开口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毕竟也是我想进南书房的,之前可能还可以用世家小姐受人瞩目这点来安慰自己的倒霉,现在只能认命,只能面前未来不可知的勾心斗角。”
玉芷哽咽道:“小姐,你也别太辛苦了,老爷明明也有自己的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没有非小姐不可的道理。”
霍成君一听这话,便笑着直起身来:“好玉芷,你哭了?你可千万别这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自然要走下去了。何况……何况从前陛下待我像亲妹妹,我自然也会尽己所能了。别伤心啊,这有什么呀,我只是有点累了……”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却听到窗外丫头喊道:“小姐,老爷刚刚在找你呢!”
霍成君有些惊奇:“找我?”
霍成君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齐,理了理头发:“知道了。”
又扭头问了玉芷:“你知道为什么吗?阿翁不会是问我南山上的事情吧?”
玉芷一边帮霍成君整理着头发,一边说道:“估计不是了,老爷昨晚在南书房讨论了一夜,今早下了早朝也合眼休息了一会,估计出了什么事情了。”
霍成君倒有些奇怪,便匆匆往南书房走去。
霍成君敲敲门进去,便见着书房里倒没多少人,只剩下束褐两三人,与阿翁站在一起,几个人在皱眉思考着什么。
霍成君心一提,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预感,阿翁问她的不会是南山之类的事情,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第49章 风雨欲来霜满楼(上)
霍成君伸长脖子, 往内室瞧了瞧, 却看着面前的霍光有些陌生。
这可能是她近两年头一次见霍光露出这种神情, 好像有些难过,有些愁苦,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 甚至有些孤独寂寥之感。
她看着霍光缓缓的坐在椅子上, 他的慢慢的低了低头,烛光映衬着他的脸色不好, 脸上皱纹的痕迹更加深了, 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可是霍成君头一次看到霍光这个样子,在她的认知中, 阿翁一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无上的权力,无尽的荣耀, 即便是前些年因为田千秋的事情而思虑重重, 也毫无半点怯意,而如今的阿翁,竟然有些苍老的气息。
霍成君不想打扰父亲, 看着旁边的几个门客也在一旁, 往日不苟言笑、面若冰霜的束褐, 如今竟有了些异样。霍成君见着紧锁眉头的束褐,竟有些不敢上前过问的心理。当日她刚入南书房,父亲托门客束褐手把手教她, 而现在连冷面的束褐都手足无措,霍成君实在有些胆怯不想知道此事。
霍成君轻叹一声,拉了拉身旁门客余尚的狼毫笔,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余尚一见成君,连忙放下了笔,从桌后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不去内室啊,里面老爷和束褐都在,等你呢。”
余尚正要让成君进去,成君却推脱着:“别……我瞧了瞧里面阿翁的脸色就不好,我从没见过的不好,余尚你给我交个底,到底什么事情啊?”
余生皱着眉头,原本白皙的脸也因为气色不好显得蜡黄,轻叹口气:“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完全知道,好像是宫里有人出了点事情吧,我也不清楚。”
霍成君道:“什么事情?是昨天发生的?陛下刚从南山回来?怎么了?”
余尚却欲言又止,说道:“哎呀你别问我了,进去老爷会告诉你的。老爷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快进去。”
说着,余尚催促着霍成君进里间,霍成君虽有些糊涂,却还是进了内室。
霍成君见着父亲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和神态,便上前轻声唤道:“阿翁。”
霍光缓缓地抬起头,睁开眼睛,满眼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霍成君刚想说些什么,霍光却开口了:“成君,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南山的事情。”
南山的事情?霍成君心中存疑,阿翁昨夜一夜未眠,今下了早朝也一直待在南书房,现在问起南山的事情,这么严肃,怕不会是刘胥之事那么简单。
成君点头:“诺。”
霍光问道:“南山之时,广陵王所为成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是不是?那你觉得广陵王怎么样?”
刘胥?阿翁突然问刘胥的事情,莫非知道了自己同刘病已的手段?没道理啊,阿翁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刘胥这种诸侯王发生的事情,总不会让父亲忧虑重重,何况刘胥那边刘病已在盯着,有什么动静自己没道理不知道。
霍成君斟酌语句,道:“阿翁,南山上阴差阳错查出广陵王与许郎官私下交集是非成君所料,再多的事情成君也只是推测罢了。不知是否广陵王回长安之后又发生了……”
霍光摆摆手,看了眼霍成君:“成君,我不是问你这个。我知道你要比旁人更了解刘胥,我想问他这个人,如何?”
霍成君更摸不清头脑了,但见父亲严肃的神情,想来也有要是,便直接说道:“广陵王高大威猛 ,力能扛鼎,但心智幼稚,手段阴险,若是父亲担心广陵王对陛下异心,倒大可不必,广陵王确实心比天高,但少德才。”
霍光点点头,若有所思:“知道了。”说着,摆弄着手中的佛串,弄出响声,搞得人更不宁静。
霍成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阿翁,听丫头说您一夜未眠,不知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霍光看了眼霍成君,倒是想了想,说道:“我要进宫去见陛下,成君你随我一起过去,听闻皇后娘娘偶感风寒,你也可过去看看皇后娘娘。”
霍成君一听上官云霓风寒,不由担心,虽心中也想着发生的事情,但毕竟也没有人说确实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但余尚语焉不详,父亲忧心忡忡,倒叫成君一直提着心。
霍光带着霍成君入宫,一个见皇上,一个见皇后,倒也同先前一样,让霍成君突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好像中秋夜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
霍成君走在去往椒房殿的路上,许久没见上官云霓,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南山的事情,刘病已的事情,这次空闲下来,虽心中挂念着霍光欲言又止的事情,但也确实挺想同上官云霓不谈公事,只聊心事。
走向椒房殿的路上,若是抄近路,便不得不经由珊瑚树林。刚意识到这一点,自己已经身处其中了。
曾经自己对于皇宫最熟悉的地方便是这里了,那时这里还是一片翠绿,那时还有一个少年和自己蹴鞠读书,可惜现在时过境迁,人啊,景啊,竟都不在了。剩下的一片珊瑚树林,倒是提醒着霍成君自己闺房里璧漱阁曾经的那片珊瑚树林,又想起那个刘病已了。
霍成君看着身边没人,自己索性也忘记母亲的教诲,提起自己的粉蓝色曲裾的裙摆,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石头。
看似把踢石头当做是蹴鞠过过瘾,实则是把石头当做是刘病已发发狠。
霍成君越踢越高兴,一个不留意,一脚把一个石头踢到好远,因着有小树丛遮挡,霍成君都看不到那个石头踢到哪里了。
嘿嘿,霍成君无声的微笑,得意的勾勾嘴角,看来自己还真是“宝刀未老”啊,没想到连个石头都能踢得这么好,若是现在再与哥哥们比赛,可会赢不少呢!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个石头又从小树丛方向回来了!
霍成君机灵的一闪,这才没被这块石头打着。
霍成君暗暗惊奇,这树丛还挺有趣,扔进去的东西还能弹回来,有趣,有趣!
“那边是什么人?”霍成君喊道。
小树丛窸窸窣窣的,不一会儿,便探出一个头来,手上拿着一个球,瞪着眼睛从树丛里出来。霍成君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少年,他的衣着布料也都属上乘,看样子并不像是什么宫人的孩子,但霍成君却见着面生,不像是一些近臣的孩子,现在却出现在皇宫接近椒房殿的地方。霍成君一挑眉,这倒更有意思了。
“呦,这是什么情况?你是哪家的小孩?”霍成君饶有兴致。
那小少年却不服气:“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霍成君一笑:“是吗?看你的样子,六七岁?怎么不去太学呢?”
小少年一挑眉:“这就不劳七小姐费心了。”
霍成君一听,倒吃了一惊,随即一笑:“还挺聪明的,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你怎么知道我是霍七?”
那少年一撇嘴:“还需要见过一个人才晓得这个人是谁吗?”
霍成君点点头:“这话说得有意思,可惜我不太懂。”
那小少年接着说:“现在能够随意出入皇宫,并且能到椒房殿旁边的贵族小姐,可不就是霍七小姐一个?再者,一个人的相貌身材本就无所谓的,唯有其权利地位才能代表一人,而见一人气度可窥一二,便知道此人是否尊贵,至于姓子名谁,无非代号罢了。”
霍成君认真听完这个小少年的话,却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是附和着点头:“少年,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那小少年扭头一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霍成君抢先说了。
“诶,你这里有球啊,刚刚你是在蹴鞠吗?”霍成君指了指他手中的球,眼睛一亮。
小少年眼尖,看了一眼霍成君:“怎么,想玩玩?可是我有些累了。”
霍成君一笑:“你可别装了,没人陪你玩,是不是?独自一个人,抱着个球有什么劲啊,咱们两个比比?”
“比什么?”
霍成君一看对面的小树丛,冲着面前的小少年笑笑:“咱们比比,看见那个小树丛了吗?一人守,一人踢,看看谁踢到的次数多,怎么样?”
小少年刚等霍成君的话说完,便把球放在地上,伸脚一踢,便把这个球稳稳地踢到了树丛里面。回头冲着霍成君挑眉一笑。
霍成君本来被他突然踢球给惊到,刚想说他不遵守规则提前踢球胜之不武,结果却看到面前这个小小的少年扭头的得意一笑,霍成君一愣,看着这个白净少年,竟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和他相识已久。
第50章 风雨欲来霜满楼(中)
霍成君轻轻一笑, 接过少年捡回的球来, 放到了地上, 自己提了提裙子,冲着少年挑挑眉:“你可记得要拦住我的球啊,我可不会让像某些人一样, 爱破坏规则。”
那少年一气, 冲着霍成君喊道:“喂,我没———”
话还没说完, 一个球便扫着少年的胸口飞过去了, 正落入树丛里。
少年扭头一看霍成君, 她正得意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 我好几年没有蹴鞠过了,若是再不钻点空子,我可赢不了。不过你也别生气, 毕竟也是你想坏规矩的, 不是吗?”
那少年被霍成君噎了,半天才愤愤的说道:“原来霍家的人都是这般背信弃义!”
霍成君一听这话,更加惊奇, 只道是小孩子心气儿, 便笑着开起玩笑来:“喂, 小孩,你蹴鞠便蹴鞠,别扯政治啊, 这种话,说多了可不好……”
“可是要灭族的,我知道。”
霍成君皱眉:“等等,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小少年拿着自己的球,看了霍成君一眼,不发一言,扭头就走。
霍成君眯眯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少年,却发现他腰带上的玉佩,定睛一看,便看到玉佩上的复杂的纹路,上面印有一只小雀。
霍成君心里一惊,这个玉佩图案她是见过的,在她十岁之前,也是经常见到这个图案的。因为姐姐嫁的人,便是这个家族图案的继承人——上官安。
霍成君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飞跑过去拉住他:“你是上官安的儿子,对不对?”
那少年却头也不回的跑了,霍成君抬脚追他,没跑多远便看到几个宫人的孩子在蹴鞠游戏,那小少年却并不加入,径自离开。霍成君跟在他的身后,却听到身后的小少年们嘲笑叫道:“你们快看,是那个遗腹子!”
“哈哈,果真是他!没爹没娘的东西!”
霍成君感觉自己太累了,追不上他了,便回头冲着这群小孩子说道:“你们都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会在这里蹴鞠?”
见那群孩子不吭声,霍成君便从兜里拿出几个钱币来,偷偷地塞给为首的那个少年:“你悄悄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你叫什么?”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轻声对着霍成君说:“我叫虎子,今年八岁了。”
霍成君点点头:“那虎子,你和朋友在这里蹴鞠?怎么不去上学啊?”
那小孩摇摇头:“阿母说我用不着上学。”
“那你的阿母是谁啊?”
“阿母是姑子,那东边那边织衣服的。阿母说皇后娘娘喜欢小孩子,便让我们在这里玩!”
霍成君心中一惊,云霓她……霍成君看了看面前的这群小孩子,这个领头的虎子算是比较大的,八岁了,其他的小孩子,大多六七岁的样子,正好是男孩子疯玩的时候。
上官皇后入宫多年,至今也不能替皇上产下一男半女,父亲对她已经多有微词,母亲更是对云霓失望透顶,想来云霓自己也是着急的很的,因为喜欢小孩子,便叫这些老宫人的孩子们道椒房殿附近,给自己带带运气。
霍成君轻叹口气,心中也是着实心疼云霓。想当初云霓还未入宫时,成君也常常去上官府上,名义上是去见姐姐,实则就是与自己同龄的云霓见面。两人还曾经一同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时云霓已经有了名字“上官湄”,而霍成君却还没有起名,只有弗陵哥哥给起的“嫮儿”。
“嫮”字和“湄”字都很难,写一个字都要好久,两人常常写着写着便开始说话游戏起来。
霍成君又看了眼面前的虎子,轻声说道:“那虎子,你告诉我,你知道刚刚那个小男孩是谁啊?”
虎子得意一笑:“我知道!他是坏人的儿子,坏人死了,他妈妈被坏人气死了,他也是个坏人!”
霍成君细细一想,问道:“那你知道遗腹子是什么意思吗?”
虎子却有些疑惑,想了一阵儿才说道:“就是坏人的儿子的意思!”
霍成君一听这话,心中便有了些想法,接着问这个虎子:“哈哈,原来是这样,谁告诉你这个词儿的?可真有意思!”
虎子听了霍成君的话,却有些警惕,看了看霍成君一眼,霍成君一见他这样,连忙又开始往外掏钱,这虎子却有些害怕了,忙转头,冲着面前的小孩子们喊道:“咱们快走吧!快要吃饭了!”
“好啊,好啊!”小孩子们倒也是听他的话,全都跟着他一溜烟儿离开了。
霍成君倒颇有挫败感,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有原则吗?连钱也打动不了吗?还是单纯的害怕啊,这样胆小以后可是成不了大官儿的喂!
眼见着这群孩子跑了,霍成君才慢慢思考着这件事情。
看来之前看到的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是姐姐和上官安的儿子无误了。当年上官氏一族谋反全族被诛,仅剩下当时已经是皇后的上官湄以及还怀着孕的姐姐了,上官氏被诛之后,姐姐才剩下一个儿子,好像是听说唤作“上官期”。可是自己只在儿时见过尚在襁褓中的上官期,多少年了,上官期一直被上官云霓养在宫中,因着自己姓霍的缘故,自己也没见过上官期几次。
霍成君刚刚短暂的与上官期交流的几句,有点小聪明,起码一眼知道她是谁,会观察,但却还是小孩子心性,口无遮拦。而那些小孩子明明不知道“遗腹子”的意思,就开始编排话来嘲笑他,这让上官期更加偏激。
到底是谁在背后做这件事请?
霍成君怅然,阻止上官期成才的人,大抵是自家的人吧。
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儿子,倘若当年没有发生那种事情,想必上官期会受到最好的教育,锦衣玉食的长大,成为下一个金龄昀或者张彭祖,而现在……
霍成君轻叹口气,不再多想。转身快步走向椒房殿,去见故友。
霍成君一进门,便看到上官皇后在那边绣着什么东西,霍成君笑笑,走了过去。
上官云霓抬眼一笑:“刚刚宫人们就说你进宫了,我还一直等着你呢,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霍成君向皇后行礼,柔声说道:“你在绣什么?”
“最近陛下夜里总是睡不安慰,我去找了医工给我配了一些安神的药草,想着给陛下绣一个香囊,”上官云霓指了指手里的红布,“可惜好久没做绣工了,这个地方老是绣的不好看。”
霍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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